张德帅的脸气得有些发红。
他各方面都挺自信的,心态放得也挺平稳,但是就普通话这一点,和本地人交谈都有些难为情。
其他人原本都围了过来打算看热闹。
但看到这寸头男这副态度,以及所说的话,不少人心中都起了火气。
相比于被传的没什么本事,还喜欢捏造事实的陈向东,这个人显然更让人气愤。
甚至有位西北老哥直接撸起了袖子。
“额也是外乡人,你看额是不是也像乡巴佬?”
那老哥直接走到寸头男面前,目光凶狠地盯着他。
张德帅一见有人帮自己,同样撸起袖子走了上去。
这一幕带动了其他不少外地人,他们也有些愤愤不平,从看热闹转而变成了围堵在那寸头男面前。
寸头男立马怂了,搁那儿求饶。
看着寸头男灰头土脸地狼狈逃走,陈向东也就熄了动手的心思。
毕竟这可是全国性质的大赛,还是忍一忍吧。
下午的考核内容是组装机器。根据考官所出的考题,用给定的零件部件,组装出一台符合需求的机器。
其中影响成绩的变量有机器的美观性、实用性、稳定性、效率性、操作上手难度等。
对此,陈向东也觉得太过简单。
脑海中丰富的机械维修知识告诉他,哪些零件、哪些单元放在哪个位置能起到最好的效果,如何最大程度发挥机器的各种性能,让其使用寿命最长且使用起来最为方便。
这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别人拿到手还要冥思苦想、现场思考,而他陈向东只需要在脑子里的知识里挑选出最佳答案就行。
于是他再次成为了第一个离场的人,这次慢了些,用了将近8分钟。
于是,考官们又再一次围在了他的工作桌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造出来的机器。
甚至有考官一边记录,一边失声惊呼。
“这简直就是艺术品。要是推广出来的话,这个领域的效率又得提升一大截!”
于是,当他造出的这台机器被放到几位领导桌上时,再次得到领导们的惊叹。
于是,当杨厂长再次看清陈向东的天赋时,心里的后悔就跟滴血一样。
这次,陈向东倒是没有等多久。等到其他人考核完,主持人讲了些废话后宣布退场。
刚走出体育场大门,后面便听见熟悉的声音。
“初中同志,你等等我。”
陈向东脸色一僵,眼看着就要下班,怎么又被这个话唠给追上了?
“我不叫初中同志,我叫陈向东。这个点你应该回招待所跟着大部队去吃饭了,跟着我干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脑子里面到底是啷个想嘞?你造出来的那个机器简直太好看了,你晓得不?甚至有考官直接给你打了满分。”
陈向东表情淡然。
“还好吧,也就是一台铁疙瘩而已。”
又和张德帅聊了几句,总算是摆脱了这个话唠。陈向东骑着自行车回到自己家。
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于海棠那张温柔娇俏的小脸,结果等他来到家门口,看到的却是两位警察严肃的脸。
令他疑惑的是,这两名警察他并不认识。
没错,这些警察来就算了,每次来的居然都不是同一批。
“陈向东同志你好,我们正在调查许大茂同志被伤害的案子。请问你对这件事情知情吗?”
一听这话,陈向东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来调查的呀,不是直接来找他的就行。
倒不是他心虚害怕,而是直接来找他的话,带他去所里面,那就有些麻烦了。
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两位警察开始调查盘问,可当盘问一圈后,发现陈向东基本没有嫌疑。
可是就连陈向东这个和许大茂有仇的都没什么嫌疑,那又会是谁找许大茂的麻烦呢?
两名公安犯了难。
难不成真像许大茂说的那样,是上回的那个乡下农夫?
那可真的有些难办了,那个农夫极为擅长隐藏。他们看过隔壁派出所的卷宗,至今都没能找到。
将两个揉着太阳穴的公安送走,陈向东转身进屋。
不错,看来许大茂现在是长记性了,没有第一时间就报警污蔑是他干的。
看来之前的敲打,还是起了作用的。
“处理完了?”
屋子里开着暖气,香喷喷的饭菜被盖着防止提前凉掉。于海棠坐在桌旁看着书,见到陈向东进来,脸上露出微笑。
她对于自家男人是百分百信任,认为这点小事完全能够处理好。
陈向东笑着点点头。
“处理完了。”
两人相对而坐,如往常一样温馨地吃起了饭。
陈向东和于海棠聊起今天比赛的事情,又聊起那个话唠,逗得于海棠笑声如银铃。
吃完饭后,两人洗完碗,商量着反正现在天气渐渐回暖了,便打算出门散步。
二人在外面走着走着,路过一处巷子的时候,陈向东却见到一道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他立刻停住脚步,有些狐疑地探头朝里面张望了一下。
那人刚走进这巷子里的一户院子,他现在往里看也看不出个名堂,除非走到那院子门口。
“怎么了?”
身旁的于海棠疑惑发问。
陈向东对于海棠微微示意,让她先不要出声,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巷子,一直到那处院子门口。
门是关上的,不过没有锁上。陈向东轻轻往里推,便推出了一道小缝隙。
陈向东将一只眼睛凑到缝隙里,往里面一看,恰好看见那道身影敲开里面屋子的一道门,走进屋子。
这个人,正是白天过来嘲讽他又嘲讽张德帅,最后引起公愤的寸头眼镜男。
陈向东的眼睛眯了眯。
听这人的口音,明显是东北那边过来的,东北那边工程师怎么会认识四九城这边本地的人,而且还是住在这种老宅子里。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反正技高人胆大,他也不害怕,更不怕被发现。和巷子口的于海棠交代了几句后,他便翻身上墙,悄摸摸溜进了这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