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很是沙哑,“我保证不做什么,就抱一会儿。”
“你……”
她喉咙有些发紧,原本推拒的手渐渐卸了力道。
“对不起。”
陆勋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抱她的力度更加的紧。
“不要和别人在一起,好不好?”
时若媗拧眉,她什么时候说要跟别人在一起了?
但她也不太想解释,跟这个男人解释太多,就是在给他脸。
“老婆,你要是真想和他谈,那你得让他排队,我先说的要和你谈恋爱,你还没答应我呢。”
他继续嘀咕着,“你可以同时谈两个,但我要在前面。”
“不行……”
男人的手突然往她腰下探,“老婆的一切都是我的……”
几分钟后。
陆勋宴被时若媗踹了出去。
用脚踹的。
到了门口他还不肯走,时若媗就抬脚踹他了。
然后用力关上门。
果然不能给他脸。
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门框都仿佛嗡嗡作响。
陆勋宴被结结实实踹出来的,他踉跄了一步才站稳,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气,反而有点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被踹到的腿侧。
“老婆踹得好狠。”
他对着紧闭的门小声嘟囔。
男人站在门外,像一尊望妻石般等了几分钟,确定里面的人不会再开门了,这才有些失落的整理了一下略皱的西装,转身走向电梯。
虽然被踹了出来,但至少抱到老婆了。
尽管立刻就被制裁了。
他走进电梯,按了地下停车场的按钮。
男人靠着冰冷的电梯壁,在心里缓缓告诫自己,不能着急。
她已经松动了一点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霸道强势。
至于那个严泽善……
陆勋宴的眼神暗了暗,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到了吗?”
“已经查过了二少,那种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喷洒两小时之后开始挥发,挥发时才会产生毒性,这种毒药的剂量很大时才会伤害到成年人,但对于婴儿来说反应就会比较大。”
“喷洒?”
“是的,直接喷在靠近口鼻的衣物或者皮肤上,随着呼吸吸入,对婴儿的伤害会很明显。”
“来源呢?最近有谁购买或者售卖过?”
“上个月有一批货流入国内,其中就有这种药,但具体流向还在查,需要一点时间,只是……这种交易一般都不会留下痕迹。”
“继续查,派人盯紧许幸欢。”
他停顿了一下,“找信得过的保镖,暗中保护时若媗。”
如果是许幸欢陷害时若妗,那这件事情就应该让他哥去解决,但他可不想这些事牵连到自己老婆。
*
陆勋礼回到别墅的时间还算早,这个时候连阿姨都还没有下班。
他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阿姨在打扫卫生。
只是陆勋礼发现,从自己进门到换了鞋,阿姨都毫无察觉一般。
他没想太多,从阿姨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突然像是被吓到。
男人皱眉,“你怎么了。”
阿姨赶紧摆摆手,“没……没有的先生,就是没想到您回来得这么早,我还没准备晚饭。”
“嗯,今天回来的是早了些。”
陆勋礼看了她一眼,然后接了杯水喝,“今晚少做一点,就我一个人吃。”
阿姨愣了愣,“太太不回来吗?”
“她今晚不在。”
阿姨呼吸急了些,“这样啊……”
“好的先生,我知道了……”
阿姨的反应有些过于慌乱,甚至没怎么抬头看陆勋礼。
陆勋礼端着水杯,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你怎么了?今天这样奇怪。”
阿姨很局促的笑了笑,“没有的先生,我……我就是刚刚接了家里的电话,家里有点事,抱歉先生,我不会影响我的工作的。”
陆勋礼点点头,“家里有急事你可以跟我请假,需要钱就找韩助理预支两个月的工资,但工作做好,不要像丢了魂儿一样。”
他说完之后就往楼上书房去了。
阿姨看着先生离开的背影,眼神更加复杂。
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是……
书房内,陆勋礼坐在那里却无心工作,也不太看得下去书。
他想到小姑娘委屈的样子,对他发泄情绪的样子。
他是真的很过分吗。
自从他确定自己对小姑娘的心意之后,是真的再没有不去信任她。
他只是做事习惯性规划好一切,他的处理方式还是和工作的模式一样,所以才会让她觉得伤心。
至于曾经的不信任,并不是他不信任她这个人,而是他不会去相信任何一个他没有摸清楚底细的人。
他以为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可她好像依旧记得很清楚。
当时她姐姐突然离开,陆勋礼在想她会不会也走,该怎么能够让这个小姑娘在他身边待得更久一些,所以才提出了那个条件。
他以为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在一起就够了,可他后来又发现人总是贪婪的,他想要她沉沦在他给她的愉悦里,他想要她全身心的依赖自己,想要她爱自己崇拜自己。
他要的太多,但最后却发现自己得到的全部都是暂时的。
她心里对他的不满,竟然有那么多。
他给她的不是她想要的。
她好像一直在压抑着自己。
是他给她的安全感不够吗?
陆勋礼有去剖析过自己的内心,他似乎从小也是缺失安全感的,所以他好像不知道怎么去爱那个小姑娘。
这几天,他甚至折腾她到深夜,看着她几乎快没力气地窝在他怀里,那一刻他仿佛才能感觉到她完全放松的依赖于他。
她会累得连洗澡都有些乏力,而他这个时候就可以帮她完成一切。
他喜欢这样照顾着她。
他发现,自己对那小姑娘的感情,比他以为的要深得多,也复杂得多。
起初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是结了婚的责任,是身体契合后的掌控欲。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泪会让他烦躁,心软以及让他心疼。
今天的事他处理得也不够好。
他明明工作上一直游刃有余,可怎么总让自己的小姑娘受委屈。
她好像也很在意许幸欢。
自己真的和许幸欢没什么,他也从未有过任何越界的行为和想法。
可她在意。
他觉得,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肯定会破坏两个人的感情。
他必须做出取舍。
当年的事情,虽然许幸欢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但他给了她很多钱,给了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