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在国外丢了,第二天才找回来。”
陆勋礼解释道,眉头微蹙,“那天谁接了电话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我身边也没有女人。”
女孩收回目光,“那是我误会您了。”
她想从男人怀里挣脱开,却被他握住小臂,“只是一句误会就结束了?”
“还没回答我,想我了吗。”
时若妗不知道为什么陆勋礼回来之后就这样。
她别过头,“现在是白天,陆先生没有其他工作要处理吗?”
“有。”
陆勋礼按住女孩的腰没松手,“我听说你姐姐的事儿了。”
女孩还没开口就又听到陆勋礼的话。
“她怀孕了,对么。”
时若妗愣了一下,她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出慌乱。
“我也不知道,你们都来问我,我又不能平白无故地把人变消失。”
陆勋礼摩挲着她的手腕,“你姐姐走了我本来可以不管,但她怀了陆家的孩子,你说如果陆勋宴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做。”
“我听不懂陆先生在说什么,您可以直说的,不用卖关子……”
时若妗是真听不懂他要干嘛。
知道姐姐怀孕了,但是又不直说,拿结果吓唬自己,又不说明他的目的。
他不累吗。
时若妗听着都觉得累。
陆勋礼没说话,却低头下巴在她颈间贴了贴,“妗妗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他依旧把玩着女孩的手指,“总之不想要我的妻子对我一直冷漠。”
时若妗怔了怔。
她好像知道陆勋礼要的是什么了。
“您……您保证不跟陆勋宴说吗?”
“是。”
“只要你姐姐不拿着那个孩子对陆家做什么,我自然可以放她自由,但是妗妗……”
“我要你。”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待在他身边。
时若妗和男人对视,她越来越不懂他了。
连自己的弟弟都能骗。
就只是想让自己像以前一样对他吗?
“陆先生保证不把这件事情告诉陆勋宴,也不去找我姐姐吗?”
陆勋礼看着眼前单纯的小姑娘,眉眼间并没有对她再一次说谎的愤怒,却又多了分宠溺。
连撒谎都那么拙劣,还笨拙的以为自己是有筹码的。
这样天真的过了20年,她姐姐确实是对她很好。
他声音温和了很多。
“向你保证,好不好。”
时若妗垂着眸子,“我也没有想着离开您,这段关系一直是您主导的,所以不管我答不答应,您都可以……”
“我想要的是全身心的你。”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陆先生,您其实得到我的人不就够了吗。”
他伤害她,又想要她假装什么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喜欢他。
怎么可能呢?
算了。
又不是每个人都会过得很幸福,起码姐姐现在不会被任何人牵绊了。
“我答应您。”
陆勋礼又没办法剖开她的心去看。
时若妗闭上眼睛,主动寻着他的唇生涩的吻了过去。
男人微微一怔,眸色渐渐转深,随即便加深了这个吻。
女孩的睫毛像蝶翼轻轻颤抖着,眼角渗出一点湿意,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陆勋礼确实想她了。
这段时间他一个人在国外,会常常想到温软的小姑娘缩在他怀里,然后他将这份温软占有。
他对她是有着渴望的。
所以女孩主动,他自然不会放过。
主卧的门锁坏的第二天就有人来修了。
陆勋礼起身反锁了门,随后窗帘被自动合上。
女孩身体陷入床垫,男人久违的气息将她包裹,同时也让她有些窒息。
她大脑是乱的,整个人也是凌乱的。
陆勋礼很克制,因为还有事没处理,他们晚上有的是时间。
女孩身上裹着浴袍,眼圈微红,但没有哭。
“陆勋宴应该会来找我问你姐姐的事,自己换下衣服。”
时若妗轻轻点头,就感觉到额头被他又怜惜的亲了下,“乖。”
男人走出去。
她动作缓慢的换好衣服。
如果陆先生骗她的话,她一定一定不会原谅他。
时若妗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从一开始喜欢陆勋礼,到尝试着再次喜欢他,到逼着自己不喜欢他。
她现在,好像真的没法再喜欢他了。
今天听到他的那些话,她心里就连难过的情绪都没有了,只是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很多。
时若妗出去之后,就看到陆勋礼和陆勋宴在楼下。
她脚步一顿,虽然不想面对陆勋宴,但陆勋礼就在那里,那男人也不能把自己怎么着。
时若妗下了楼。
果不其然,陆勋宴的视线直接朝她射来。
“妗妗,坐我旁边。”
陆勋礼一身板挺西装,说话语气慢条斯理,完全没有人能够看出来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刚欺负过人家小姑娘。
时若妗坐过去,听到了陆勋宴的话。
“大哥,她肯定知道时若媗在哪儿,就算她不知道,可时若媗最在意她这个妹妹……”
陆勋礼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想要快点找到自己的妻子,我这个当哥哥的也能理解。”
“但我需要提醒你,她现在是我的妻子,哪怕是你陆勋宴,也没有办法将她从我身边带走。”
陆勋礼的声音不高,话语却很清晰,同时也包含着警告。
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但时若媗还没有和我离婚,时若妗就不能配合我找到她姐姐吗?”
“你的妻子失踪了,你要找的是警察,而不是嫂子。”
陆勋宴到最后也没能把时若妗带走,更别想着从她嘴里盘问什么了。
他离开之后,时若妗手还在抖。
她不是害怕,就是控制不住的紧张,这种反应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陆勋礼握了握她肩膀,“还不把自己的丈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时若妗顿了下,这才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在他的注视下尴尬的打开了黑名单。
陆勋礼看着自己从黑名单里消失,面上的表情满意了些,随后拿过女孩手里的手机,当着她的面点开了备注为顾教授的那个联系人。
拉黑。
“妗妗,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很小气。”
陆勋礼将手机塞回她手里,指尖划过她的掌心,触感微凉。
“我……我这几天都没去学校,陆先生……”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可以转专业吗,这样就能换老师了。”
时若妗很尊敬顾教授,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她也很喜欢上顾教授的课,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过多的和他接触,只有自己再也不去联系顾教授,他才不会被陆勋礼这个可怕的男人盯上。
是的,她现在就觉得他可怕。
以前的克制理性沉稳冷静似乎都好像是伪装一样,真实的他心胸很狭隘,还会报复人。
所以她打算切断和顾教授的来往,换学校有些太刻意,而且海城大学是她很努力才考上的,所以就换专业吧。
也省得他以后拿这种事情找茬。
陆勋礼摸了摸她头发,“你想的话当然可以,除了特殊教育,还想学些什么?”
时若妗有些迷茫,她其实很喜欢这个专业,但不想连累别人。
她想拜个大师学玄学,这样看陆勋礼和陆勋宴不爽就在背后画符扎小人。
“陆先生安排吧。”
陆勋礼看着女孩的眉眼,“叫我什么。”
时若妗睫毛颤了颤,她抿了抿嘴,还是轻声唤他,“老公,你帮我选。”
陆勋礼微微眯了眯眸,随后将女孩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时若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陆勋礼的脚步很稳,抱着她径直回了主卧,反手关上了门。
明明还是白天。
她觉得陆勋礼越来越不克制了。
好在他似乎并不急着要孩子,有做防护。
时若妗迷迷糊糊一觉睡到晚上九点。
醒来之后就看到他靠在床头处理工作。
她动了动,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精力。
陆勋礼却敏锐的捕捉到她醒来。
他握住女孩的手,然后放在唇边贴了贴,“饿了吗。”
时若妗摇摇头,她不是很有胃口。
陆勋礼把她揽过来,然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是我不好。”
他指的是她会累到这件事。
时若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饿。
陆勋礼放下手头的工作,他喜欢她此刻依偎在他怀里的样子,柔软乖巧,仿佛完全属于他。
男人眸色又暗了暗。
他今天有让人去查时若媗的下落,虽然说答应了小姑娘,但他也想知根知底,搞清楚时若媗去了哪里。
但他没有查到。
时若媗平时一直在公司工作,她应该接触不到背景强大的人,能让她毫无声息的离开海城。
他不知道时若媗离开的时候小姑娘有没有帮忙,如果帮忙的话,她应该也就只能找找顾温琛。
但韩助理也查到了最近时若妗并没有和顾温琛联系过。
所以全都无从查起了。
他知道时若媗怀孕也是因为在医院查到的报告。
那个女人一直很有主意,不像妗妗这样单纯,只是也不知道陆勋宴怎么会那么上头,之前不肯结婚的他现在竟然也不肯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