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若妗握了下她的手,气呼呼地回应她。
【我也跟他过够了,他还强迫我跟他……】
莫枝桑用力拍了一下床站了起来。
【太过分了!】
时若妗被她拉住手腕。
【妗妗你跟我走,去我家里住,别跟这个老男人一起!】
她是有一瞬间动了心的,和桑桑一起住也比跟现在的陆勋礼强。
可她又想到了之前顾教授的事情,她不想连累桑桑。
万一陆勋礼又找桑桑的麻烦怎么办?
女孩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他应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不能拖累你。】
莫枝桑担忧的看着她,但也尊重她的想法,一直陪她待到傍晚才回去。
陆老夫人傍晚的时候被接去了老宅,时若妗不知道是陆勋礼的安排还是陆夫人想接陆老夫人过去。
总之今晚家里只剩下她和陆勋礼了。
没过多久,那男人果然回来了。
时若妗没下楼,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开入车库。
几分钟过去,侧卧的门把手被拧动。
时若妗下意识转身看向来人。
陆勋礼将手里的外套丢到旁边的椅子上。
“今天玩得开心么。”
他语气比昨晚还要冷漠。
时若妗的心脏猛地一跳,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桑桑陪我,挺开心的。”
陆勋礼一步步走近,“一个上午一千多万。”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些男主播,跳得好看吗。”
时若妗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您让我随便花的吗。”
“我让你随便花,不是让你去给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捧场。”
陆勋礼的眼神冷得像冰。
“怎……怎么就不三不四了,直播也是正当渠道赚钱的……”
“你把我当宠物,想关就关,想放就放,他们比你好多了。”
陆勋礼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时若妗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落地窗退无可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又强行压下去。
男人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重重的按上了她的唇。
“宠物?”
他语气危险得让人下意识想躲,“时若妗,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宽容,你拿自己的丈夫和那种男人比较?”
时若妗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又听到男人俯身在她耳畔道:“别忘了你的那些钱是谁给的,既然知道我是你的丈夫,就要付出你作为妻子该做的义务。”
“现在去洗澡,半个小时后我要在主卧看到你。”
时若妗的身体瞬间僵住,耳畔低沉的话语是不容置疑的对她的命令。
她猛地抬眼看向他,男人深邃的眼眸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晦暗,那里面没有怒火,只有满满的掌控欲。
“义务……”
她喃喃重复,声音干涩,“你把我当成一件可以随意使用的物品吗?”
陆勋礼直起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抬手摘下手表,动作带着一丝不耐。
“还有二十九分钟。”
他看了一眼腕表,语气平静无波,“或者,你想在这里?”
时若妗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过去那些温存与纵容的假象彻底崩塌瓦解。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咬着下唇,转身快步走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陆勋礼手里拿着书,尽管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他抬头看到女孩湿着头发进了主卧。
“过来。”
时若妗脚步迟疑地挪到床边,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陆勋礼看着她戒备而疏离的姿态,眼神暗了暗,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而易举的就将女孩带到了自己怀里。
时若妗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身体控制不住的紧绷起来。
他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缓缓摩挲,“有了那么多次,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主动?”
时若妗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绷得更紧,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陆先生,我不想。”
“不想?”
陆勋礼重复了一遍,摩挲她手腕的动作停了下来,“之前是我对你太过纵容了,才让你如今如此的不识好歹。”
“妈催我们要个孩子,之前我疼惜你没让你生,可我的妻子似乎总爱和我对着来,那就老老实实为陆家传宗接代。”
男人大掌抚上她的后颈,“安分的做你该做的事。”
他的吻落了下来,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拒,手也被男人强势的握住,甚至被他强硬的十指相扣。
陆勋礼太过于了解她,也清楚如何将她点燃。
可时若妗只觉得心像在下坠,连同她整个人沉入深渊里。
陆勋礼察觉到她的顺从,男人的眸光多了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让小姑娘记住是谁能够让她享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深夜,浴室淋浴声响起。
女孩却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破碎的洋娃娃一般,她视野里光影模糊,心也疼得快要窒息。
她强撑着下床,趁男人没有注意,拿出她今天拜托桑桑给她买的东西。
是避孕药。
她原本想快点怀个孩子完成任务的,但现在不想了。
男人回来时,习惯性地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可小姑娘几乎是立刻向床边挪了挪,她背对着他,拉开了微小却明确的距离。
就好像两个人的心也越来越远。
陆勋礼直接将她捞了回来,不容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环在她腰间,黑暗中,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两人都没有吃晚饭,从他回来就这样到深夜。
时若妗几乎一晚上没有睡,僵硬地维持着姿势,直到天色微明才在极度的疲惫中陷入浅眠。
陆勋礼却早早醒了,换句话说是也没怎么睡。
他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女孩,小姑娘睡得并不安稳,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浓密的睫毛上似乎还残留着湿意。
她最近在他心里的影响似乎更多了些。
陆勋礼揉了揉眉心,眉眼间都透着疲惫。
*
时若妗今天不能去图书馆,刷礼物的那个账号也被封了。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陆老夫人又被接了回来。
是许幸欢送她回来的。
时若妗其实已经好久没见到许幸欢出现在这里了。
许幸欢今日也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得体,她看向时若妗,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小脸,又扫过她眼下青黑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仿佛洞察一切的优越感。
陆老夫人也看到时若妗状态不对,“若妗啊,这是怎么了?”
“没……”
时若妗自然没有忽略许幸欢眼底的嘲讽,她其实不太明白这女人有什么好讽刺自己的。
女孩垂眸,“我没事的奶奶,昨晚和阿礼休息太晚了,所以有点没睡好。”
她一说完这话之后,许幸欢的表情就不那么好看了。
时若妗猜得到,许幸欢应该是觉得自己在炫耀。
可她并没有,她完全不想用这种方式去在另一个女人面前炫耀什么,和陆勋礼做亲密的事,对她来说没什么好提的,她甚至觉得那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但她不想让陆老夫人多想,所以只能这样说。
陆老夫人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年轻人嘛,也要注意身体,别太贪晚。”
她显然将时若妗的话理解为了小夫妻间的恩爱,心情更是好了几分。
两个人前几天还闹别扭,果然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许幸欢送陆老夫人回来之后没几分钟就走了。
时若妗也懒得去在意她在这里待多久,什么时候离开。
许幸欢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时若妗和陆老夫人。
一起吃完午饭之后,陆老夫人就有些乏了,小姑娘便扶着她回房休息。
时若妗刚出陆老夫人的房间,就发现小爱在门口等她,它蹭着她的脚踝,似乎有些不安的喵喵叫。
时若妗把它抱起来,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怎么了,小爱,你饿了吗?”
小爱在她怀里动了动,然后就直接钻进了陆老夫人的房间。
时若妗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关严门。
“小爱,别乱跑!”
时若妗声音压低想叫住它,可小猫已经跑进去了。
陆老夫人正从床边起身,大概是想喝水,小爱跑到她脚边,迅速地朝陆老夫人伸过来的手挠去!
它的爪子直接就挠破了陆老夫人的皮肤,两人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老人的手背上就瞬间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血痕。
“奶奶!”
时若妗魂儿都要被吓没了,她冲上前慌忙将受惊后还想躲闪的小爱赶出房间,防止它再伤害陆老夫人。
“奶奶。”
小姑娘回到床边,看到老夫人手受伤,还被挠出了血痕,心里别提多自责了。
“对不起奶奶,您没事吧?我不知道小爱怎么会突然这样……它平时很乖的……我现在喊人送您去医院!”
到医院不久,医生正在给陆老夫人做检查,时若妗一个人在走廊里等着。
直到她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头就看到陆勋礼正面色阴沉的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