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勋礼冲进去时,就看到小姑娘正蜷缩在地上,她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神有些涣散,显然是摔懵了。
“妗妗!”
男人直接就将她抱到了床上,扶着小姑娘坐好后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但看起来并没有外伤。
女孩的视线慢慢聚焦,落在陆勋礼焦急的脸上,她眼眶一瞬间就蓄满了泪珠,“疼……”
陆勋礼刚刚还在说洗不干净不准上床,这会儿也顾不上女孩身上干不干净,只将她抱进怀里,“抱歉,除了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用不用我叫家庭医生?”
时若妗迟疑地摇摇头,现在也没有那么疼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穿衣服就这样被他抱了出来,下意识地想扯被子挡住自己,男人没有阻拦她的动作。
女孩朝他看了一眼,发现陆勋礼的衣服都被自己弄脏了,她身上刚刚被花洒淋到水就摔在了地上。
“一会儿让阿姨来换床单。”
因为最近陆老夫人在这边住的缘故,所以保姆也在别墅住,方便随时照顾陆老夫人。
女孩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床被收拾好之后,时若妗也穿好了睡衣,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
“陆先生,我想完成那档节目的录制,已经开始了,我不想中途放弃。”
陆勋礼坐在床边,听到这话,看了她一眼,“这种收听节目多的是,我可以给你安排更好的资源。”
“可我想录完这个。”
时若妗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带着罕见的坚持,“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机会,我想有始有终。”
陆勋礼沉默地看着她。女孩的眼睛因为刚才的哭泣还有些红肿,但眼神异常坚定。
结婚以来,她似乎从未这样明确地表达过自己想要什么。
是因为真的想要,还是因为顾温琛?
“只是因为想录完这个节目么。”
陆勋礼的声音低沉,“没有别的原因?”
“没有。”
“陆先生,您说过您在意我的,为什么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
男人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良久,他移开视线,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尊重你的想法,不是让你大晚上去跟别人喝酒的。”
兴许是被她那样的眼神看到心软,陆勋礼松了口,“你可以继续回去录制,但不要让我知道你和埃文有过多的往来。”
“我不是和你说过你不适合和埃文接触?还要我说更多遍么。”
时若妗紧紧抿着唇,“我记得陆先生的话,可是我是成年人了,也有自己的判断,和他们接触的过程中,我没觉得他们是坏人,而且,这也算是正常的往来……我没有做对不起陆先生的事情。”
男人听到女孩这句话的时候,尽管她说得非常客观,可他就是觉得她要同那些人一起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陆勋礼整张脸都紧绷着,却又强行的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下来。
“正常的往来,妗妗认为,和别人出去喝酒是正常的往来吗?”
时若妗垂眸,“可是我只是和方姐姐,就只有我们两个……”
“顾教授……顾教授好像是后来来的……”
她有印象,但不明显,不过她可以确定自己和方姐姐一起喝酒的时候没有其他人。
“妗妗,不管和谁,这样都是不对的。”
他握住女孩的手腕摩挲,“我说了不可以,所以你无需再继续解释,只需要记住下次不能做,明白了么。”
陆勋礼自己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只清楚一个想法。
那就是不想再让自己的小妻子和那些人接触,不想让任何人觊觎她。
他甚至想过他的小妻子会不会因为对方更年轻就变心。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陆勋礼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三十二岁,也是正当盛年事业有成,怎么会在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面前患得患失?
可偏偏,这种不安真实地存在着。
时若妗看着眼前的男人,结婚后,她好像第一次真正看到他面具下的另一面,他似乎也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很沉稳冷静,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强硬的让自己按照他的心意做事呢。
时若妗心里很难受,这种感觉她说不清楚,闷闷的堵堵的。
一段正常的婚姻关系,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好在自己终于可以继续去图书馆了。
她见好就收。
“我知道了。”
她刚说完,男人便环着女孩的腰吻了过来。
女孩被亲的手不自觉攥紧他衣服的一角,她听到耳畔传来男人的声音。
他在诉说自己的渴求。
他说什么……
似乎是……想要自己……
女孩几乎是下意识的摇头。
可陆勋礼却没像每次那样直接放过她。
“妗妗。”
他的吻落在她耳畔,声音低哑,像是念着什么魔咒一样,“我们是夫妻,为什么总要拒绝自己的丈夫?”
她想说自己还没准备好,但所有的话都被他接下来的吻堵了回去。
察觉到女孩的委屈,他哑着声哄她,依旧没打算就这样睡觉。
两人很久没这样亲密。
深夜,一切归于平静。
时若妗想从男人怀里挣脱开,却被他强硬的揽着,最后只能蜷缩在陆勋礼怀里。
男人轻轻抚着她的背,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因为自己的某种占有欲把小姑娘惹哭,他像个糟糕的丈夫。
但他并不想承认这些。
他觉得自己这样做也是有理由的,只是因为自己不想看到她和其他男人走近。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所有物。
此时的女孩低着头不想去看男人的脸,眼角滑落泪珠,她甚至因为那些感受而觉得羞耻,明明两个人说好的,明明他答应自己要一个月后的,可他说话不算话……
*
次日。
时若妗昨天累极了,今早她甚至没有及时起床。
陆勋礼也出奇的没有叫她起来吃早饭。
她隐约记得早上迷迷糊糊的时候,陆勋礼有叫她,似乎是吻了吻她,然后叫她多睡会儿。
时若妗想到这里就抹了把嘴唇。
她讨厌陆先生。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好几下。
她打开手机就看到是班级群发来的消息。
班长现在里面发言。
【我放假没有急着走,你们知道吗,我听说校长让顾教授停职一段时间,下学期都不一定教不教咱们了。】
【啊?为什么?顾教授人那么好!】
【对啊对啊,长得也帅帅的,为什么突然就停职?我补药换老师啊!】
【谁知道呢。】
时若妗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手都微微发抖。
顾教授被暂时停职了吗?
怎么这么突然?
女孩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觉得是陆勋礼做的。
只有他有权利做这样的事情。
也只有他会看不惯顾教授。
就因为昨天的事,陆勋礼就能让一个人莫名其妙的被停职吗?
这对顾教授不公平。
时若妗下意识地就给顾温琛发消息。
【顾教授,我听说校长他让您暂时停职,这件事是真的吗?】
那头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没有的事,放寒假了我也想休息一下。】
女孩面上有些焦急,她不知道顾教授说的是不是真话。
【那下个学期您还会回学校吗?还会教我们班吗?】
【每个学期的课程都不一样,如果换课程了,老师可能也会相对应的换掉,下学期的事情下学期再说,不要担心太多,怎么,舍不得顾教授?】
那边发来的消息看起来语气很轻松。
但他都已经这样回答了,时若妗哪里还猜不出来。
她咬紧下唇,没想到因为自己和陆勋礼的事情会影响到顾教授。
她很想质问陆勋礼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又意识到自己没有质问他的权利。
时若妗攥着手机,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就换上衣服让司机送她去陆氏。
时若妗到了公司的时候,她想去找陆勋礼,可是被人拦住。
“没有预约是不能见陆总的。”
公司的人并不知道她和陆勋礼的关系,哪怕她已经来这里两次了,但每一次都是悄悄的来,然后安安静静的待在男人的办公室里。
“那麻烦你帮我找一下韩助理,你跟他说是时若妗来了,他肯定就会让我进去的。”
前台看着眼前的女孩有些为难,但对方指名要找韩助理,应该不是完全没关系的人。
“您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几分钟后,韩助理匆匆从电梯里出来,看见时若妗时明显一愣,“您怎么来了?”
“我有事想找陆先生。”
时若妗小声说。
韩助理犹豫了一下,“陆总正在开会,可能要等一会儿,要不您先去办公室等?”
时若妗点点头,跟着韩助理上了楼。
大概等了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才从外面被推开。
陆勋礼走进来,看见她时并没有意外,韩助理跟他提过了。
“怎么过来了?”
男人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顾教授……是不是您让人停职的?”
时若妗直截了当地问。
陆勋礼的眉头微微蹙起,“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领导,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件事情的?”
“您不是我们学校的领导,可是学校领导应该很听您的话吧?陆先生,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顾教授什么都没有做错。”
时若妗的声音有些发抖,“就因为昨天的事情,您就要毁掉顾教授的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