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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芊芊被司机送回去的路上就不停的哭,太过分了。
勋宴哥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呢。
她看了一眼前面毫不知情的司机,“喂,那个女人每天都在勋宴哥家里住吗!”
司机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
“当然啊,太太是二少的妻子,肯定要跟二少一起住。”
司机说完之后忍不住想。
这么一个女孩突然跑到二少家里,肯定是小三来的。
他说话就难听了些。
毕竟他也感受得出来,二少现在非常喜欢太太。
程芊芊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都顾不上哭了,“你刚刚管她叫什么?她是勋宴哥的妻子?”
“对啊。”
“你胡说!”
程芊芊尖声反驳,眼泪流得更凶,“她才不是什么太太!她就是个情人!勋宴哥亲口……他亲口承认的!他说他有很多情人!”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情绪激动的程芊芊,心里更加鄙夷。
跑上门自取其辱,现在还想抹黑太太?
“程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司机语气冷了下来,“二少和太太感情很好,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你这样造谣,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我没造谣!”
程芊芊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一瞬间被全世界背叛了,怎么所有人都在诓骗她,把她当成傻子!
“是那个女人自己说的!她说她是情人!她还说勋宴哥情人很多!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机皱了皱眉,不再接话。
在他看来,这女孩要么是精神不正常,要么就是嫉妒疯了在胡言乱语。
太太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说自己是情人?
就算真说了,也肯定有太太自己的理由!
车子在程家别墅外停下,程芊芊哭着下车,用力摔了车门就走。
别墅内,程芊芊哭哭啼啼地扑进母亲怀里,把今晚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那女人特别嚣张的挑衅我,勋宴哥还偏袒她,就连送我回来的那个司机态度也很差!”
程母心疼女儿,“这个陆勋宴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她叹了口气,“陆勋宴在外面玩得多花,那是整个海城上流圈子都知道的事,你怎么偏偏就看上他了?不管他有没有结婚,都不是良配。”
“可我就是喜欢他!而且陆家又不是普通人家,怎么就不是良配了。”
“反正我不管,妈妈我就是要跟勋宴哥在一起,他才24,他怎么可能结婚呢!”
程母看着女儿这副油盐不进一心扑在陆勋宴身上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头疼。
她当然知道陆家的背景,也巴不得能和陆家攀上亲。
程母拍着女儿的背,眼神闪烁,“不过那个女人的底细,我们确实得好好查查。”
“如果她真如你所说,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那陆家必然不会容得她长久,咱们也就不用把她当回事了,但如果是领了证的妻子……”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话锋一转,“那我们就得从长计议了,陆勋宴既然娶了她,总得有个原因,结婚却不办婚礼……那就不是完全没机会。”
程母这话说得含糊,她也不舍得让女儿伤心,这样的话给程芊芊留了一丝希望。
就算结婚了又怎样?结了婚也是可以离的。
只要让勋宴哥看到那个女人的不堪,说不定自己就有机会了呢!
*
次日一早。
陆勋宴睁开眼睛就看到女人躺在自己身边,虽然昨晚没做什么,但搂着她睡得可香了。
他昨晚本来还想装装可怜和老婆在浴室暧昧一下,可是那女人面对他精壮的身躯竟然能够做到定力那么强,看都不看一眼……
就好像真的只是防止他一个人在浴室把自己磕死。
他昨天懒得理那个程芊芊,也是真的有些烦她了,但陆氏有个项目恰好需要程芊芊她父亲帮忙,他才想去联系程芊芊的父亲,不过这还是在结婚之前发生的事。
他也不是通过程芊芊联系的人,是程芊芊自己自作多情,他不过是因为那一段时间要谈工作,所以才勉强忍着。
结果没想到她竟然还找到自己家里来了。
陆勋宴这才有些受不了,所以昨天就直接把她赶出去了。
时若媗早上去上班后,陆勋宴就接到了程父的电话,说想和他谈一些事情。
陆勋宴也没拒绝,开车去了程家。
到了程家之后,他就看到程父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眼睛红红的程芊芊,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陆二少您来了。”
程父态度还是挺尊敬的。
陆勋宴点了点头,“今天请我过来什么事?”
“勋宴哥……”
程芊芊见了他,眼泪又忍不住要掉,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
陆勋宴眉头都没动一下,只当没听见,男人目光落在程父身上,“有话直说,我一会儿还有事。”
程父脸色有些尴尬,干咳一声,“是这样的陆二少,昨晚芊芊不懂事,打扰到您了,我代她向您赔个不是。”
陆勋宴神色稍缓,觉得程父还算识相,“确实应该赔不是,但我不会跟她计较。”
“是是是。”
程父连忙点头,话锋却一转,“不过,我们家芊芊对陆二少您一片真心,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是看在眼里,当初您来找我的时候,对芊芊不是也挺好的吗?”
“如今这合作达成了,二少这样……是不是有点儿过河拆桥的意思?”
陆勋宴轻嗤了一声。
“我找你谈合作是公事,你也获取了你应得的利益,当初的条件和她有任何关系么。”
男人这话说得毫不留情。
程父那张老脸也耷拉了下来,他面色沉了沉,“陆二少,你当初对芊芊可不是这种态度,在外面碰到我女儿就殷勤的送她回来,我要知道你如今是这个态度,压根就不会同意。”
“陆二少应该清楚,这个合作是你找我谈的,直到现在我依然可以随时终止。”
“纵使你陆氏再怎么厉害,可这件事也不是你们商人有钱就能办的。”
程父说完这话之后冷哼了一声。
陆勋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面上有什么松动,“不能办?”
“程老先生,你既然知道我是商人,就应该清楚上了这条贼船可不是那么好下的,你从中获利多少,不需要我说吧。”
陆勋宴目光扫视周围一圈,“程老先生这房子看起来挺值钱的。”
程父听到这话之后表情立马僵了僵。
确实是这样,要不是没钱的话,他也不会同意。
程父深吸了一口气。
“我这样只是作为父亲该有的愤怒,还请陆二少不要因此怪罪。”
程芊芊这个时候还有些不知死的站起来拉着陆勋宴的衣角,“勋宴哥,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结婚了?你肯定没有结婚的对不对?”
陆勋宴挑眉,“怎么,问我结不结婚……你要当着你父亲的面说要给我当情人么?”
程芊芊表情一下子也僵住了,她委屈的咬紧下唇,勋宴哥怎么能这么说她……
他睨了程父一眼,“管好你的女儿。”
*
时若媗今天刚好帮许京解决了他的问题。
两人一同从法院出来,许京一直走在她身侧,像是纠结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媗媗,谢谢你,我还是想请你吃顿饭,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吗。”
女人停下脚步,“尾款直接打给事务所就好,你也知道,我都已经结婚了,这顿饭于你于我而言都不方便。”
她说完便上了自己的车,没再跟许京有过多牵扯。
时若媗趁着有空去了一趟事务所,她自己独立完成的第一个案子算是很成功,所以接下来也不打算闲着。
她跟前辈交流完之后就回了陆氏,回去的路上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请问是时若媗律师吗,我有个朋友给我推荐的您,我有事情想今天咨询一下您,您晚上有时间吗?”
时若媗顿了下,朋友推荐的?
还能有谁?要是姜小姐的话应该会跟她说,难不成是许京?
算了,当成平常的客户一样对待就好了。
“晚上六点之前可以吗,您打算在哪儿见面?”
…
傍晚。
时若媗下班之后就打算去约好的地址。
她提前给陆勋宴发了一条消息。
【我今晚还有点工作,可能要晚些回去,大概不超过十点。】
【地址】
她把对方给的地址也复制了发给陆勋宴。
时若媗也不是一点心眼都没有,打电话的那个人是个女性的声音,但到底是个陌生人,她自然要注意些。
不过约的地点倒是没问题,是一家咖啡馆,也不是特别偏僻。
不然时若媗也不会过去。
时若媗准时到达咖啡馆,这个时间点客人不多,她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有个年轻女人坐在那里。
她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您好,是您预约的咨询吗?”
女人闻声转过头,露出一张清秀却有些苍白的脸,她看着时若媗点了点头,“是,时律师请坐。”
时若媗在她对面坐下,“您想咨询哪方面的问题?”
和对方聊了一个多小时,时若媗也大概了解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女人有些紧张的原因,说话的时候偶尔会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让她心里生出疑惑。
两人一同往外走。
女人突然开口,“时律师,您能顺便送我去附近的一个地方吗,几分钟就到,我住在最近的那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