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勋宴翘起的二郎腿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什么?”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时若媗站在他对面,她微微歪头看着他,“我说,我没什么错,那错的就是你了,所以应该你跟我道歉。”
陆勋宴:……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陆勋宴试图找回场子,“我为什么要道歉?公开我们的关系有什么不对?我们是合法夫妻,又不是见不得光。”
“公开本身没有不对。”
时若媗条理清晰,“但方式时机,以及没有提前告知我,都对我造成困扰。”
陆勋宴越听越迷惑,这是跟丈夫说话的语气吗?
“时若媗这不是法庭……”
“我清楚,但我们之前有过暂时不公开的共识,你单方面打破,至少应该提前知会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而不是让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在所有同事面前被迫接受一个可能影响我职业形象和人际关系的行为。”
她顿了顿,看着陆勋宴逐渐变得有些微妙的表情,继续道:“至于你说我觉得你见不得人,这属于主观臆断,如果你觉得被冒犯,那么道歉的也应该是你。”
陆勋宴纳闷的睁大了眼睛。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你曲解了我的意图。”
一番话说下来,逻辑严密,态度不卑不亢,听得陆勋宴一愣一愣的。
陆勋宴突然笑了。
他好像,更喜欢这样的她了。
他长臂一伸就把女人拉进怀里,强按着不让她躲。
“OK我道歉。”
“这件事算我考虑不周。”
时若媗没想到他这么轻易的就直接道歉了,但她也不想在公司被他抱着。
“你松手,就算别人都知道了也不代表你能在公司对我动手动脚。”
陆勋宴只好放开她,“这里又没人,你怕什么?”
时若媗没理他,赶紧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晚上有空没?”
陆勋宴又问。
时若媗疑惑,“你先说什么事。”
“约会。”
陆勋宴一字一顿,“我想跟我的妻子约会,有意见吗。”
时若媗再想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陆勋宴这几个行为,该不会……在婚内追求她吧?
婚后再谈恋爱……
她都跟他结婚了还浪费什么时间谈恋爱。
虽然这样想有些渣,但事实上她已经得到陆勋宴妻子的身份了,已经不用分给他太多心思了。
时若媗忽然伸手摸了摸陆勋宴的头。
男人刚感受到她摸自己,就听到女人的声音。
“不是很有空哦,下次。”
*
时若妗昨晚和今早都没有看到陆先生回来,就猜到他应该是已经去了国外。
她傍晚放学之后,想了想,给男人发了一条消息。
【陆先生注意安全。】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就接到了男人打过来的电话。
“下课了?”
时若妗听到他的声音,嘴角就忍不住上扬,“是。”
她又深吸口气贴近手机小声说:“我今天去学校上课啦。”
“累么。”
“这段时间都已经恢复得很好了,我出门也不觉得不舒服,想了想还是赶紧回学校上课的好。”
时若妗又问:“陆先生这个时间没休息吗?”
她不知道陆勋礼到底去了哪个国家,所以也不清楚时差。
“没有,等一会儿会睡,看到你发来消息,就想听你说话了。”
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温和,时若妗的心尖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扫着。
陆先生竟然说,他想听自己说话……
时若妗咬着唇,总觉得这样的对话过于亲密。
嗯……她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听陆先生说话。”
时若妗语气里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糯。
她听到那头的低笑。
“说说为什么?”
陆勋礼问。
时若妗一愣。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因为她……喜欢陆先生?
“就……觉得您声音很好听,很有……很有安全感。”
时若妗说完之后就小脸通红,“那您为什么想听我说话?”
她说完之后,好几秒都没等到那边的回应。
时若妗微微撇了下嘴巴,就在她想转移话题的时候,陆勋礼的声音传了过来。
“因为想和你说话,可能也想你了。”
小姑娘呼吸一滞,那个向来情绪内敛言行举止都带着距离感的陆先生,竟然会说想她了。
电话那头似乎也安静了一瞬,只有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仿佛他自己也为这句脱口而出的话感到些许意外,也可能是在等待着她的反应。
时若妗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她带着鼻音的软软的嗯了一声。
随后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又像是本能地想要回应,,她几乎是未经思考地说,“我……我也很想您,陆先生。”
说完她立刻咬住了下唇,她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陆勋礼应了一声,声音似乎比刚才更柔和了些,隐约带着一丝笑意,“知道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怎么还叫陆先生?”
时若妗被他这句话问得心尖又是一颤。
她以前叫他陆先生是出于尊敬,后来叫他陆先生,似乎成了一种习惯,也掺杂了仰望崇拜和依赖。
虽然也叫过老公,但次数非常的少。
大多数都是在床……在卧室里。
“老公?”
他低低的笑声再次传来,听筒里的嗓音比平时多了酥麻的磁性。
时若妗想了想,陆先生也没叫过她老婆呀。
但她不敢说。
“我这次出国没有带着许秘书,你安心。”
男人忽然又补充。
时若妗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
陆先生这是在……向她解释?
“我知道了。”
她小声说,脸颊又开始发烫。
两人之间好像不完全是之前那种相敬如宾谨慎疏离的样子了。
关系似乎有在慢慢的拉近,时若妗感受到的是这样的。
也可能是陆先生让着自己。
“一会儿去吃晚饭,一日三餐可以拍张照发给我,省得你不吃早饭。”
挂断电话的时候,时若妗都想在地上打滚了。
好害羞呀。
接下来的几天,时若妗就按照他说的那样,把自己每天吃的饭,拍照发给他。
只是陆勋礼可能工作比较忙,时若妗并没有等到回复。
这周她的课也比较多,晚上一直上到七八点钟才能回去。
天已经黑了,她刚走到学校门口,正在找着车,突然间有个人从旁边跑了过来,用力撞了她一下,肩膀似乎传来了刺痛,可那人力道大的时若妗直接就摔在了地上,她眉头都拧了起来,还好这个季节穿的比较多,虽然摔倒了,但是没有特别痛。
她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对方早就跑的没影了。
时若妗缓慢的站了起来,结果就感觉到头一阵晕眩,像是低血糖一样没了力气。
就在她快要再一次摔到地上的时候,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顾温琛刚好下班打算回家,就看到有人被撞倒,他走近两步才发现是时若妗,他以为她受伤了,便直接拉着她去了医院。
可在车上的时候女孩的反应明显不对,脸色潮红,还时不时发出呜咽声,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顾温琛也察觉到了,她像是被人下了药。
到了医院之后,经过检查,顾温琛就从医生口里得知,时若妗应该是被注射了那种药,要和男人发生关系才能够缓解。
“不过我们已经给她打了镇静剂,你是她男朋友吗,带她回家再观察观察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今晚医院床位也很紧缺,如果有事你可以晚上再送她过来,除了补镇定剂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顾温琛只好带着她离开,打算先送她回家。
可时若妗的意识完全不清醒,她一直抓着他的手臂,即便打了镇定剂,看起来也很难受,只是没有来的路上那么狂躁了。
“你住在哪里?”
时若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温琛没办法只能找了就近的酒店。
他扶着时若妗进了房间里,却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全被人拍了下来。
*
时家。
时志参看到儿子回来了,连忙站起来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你拍到照片没有?”
时嘉皓不耐烦点头,“拍到了。”
他把手机照片拿出来给时志参看。
时母也凑了过来,“拍到就好,但是陆家要是让咱们退回500万怎么办?”
“婚都已经结了,还怕什么?再说不还有个时若媗吗。”
时志参眼中都是贪婪,“你那两个姑娘如今本事也大了,仗着自己傍上了陆家,真就要断绝关系,她们现在吃好喝好的都不管你这个妈,拍这个照片钟夫人可是答应了给咱们两百万呢,到时候陆家不要时若妗,咱们还能再卖她一次!被打了那种药,她今晚肯定是跟别人睡了,陆家不可能再要这样的儿媳的!”
时母本来有所顾虑,但一听到时志参的话也觉得气愤,那个小贱蹄子,见到她连声妈都不叫,要不是钟夫人帮忙,她们家的小公司估计就要破产。
好说歹说也是她生的,两个死丫头居然能这么无情。
她儿子还要出国留学呢,干什么都需要钱。
既然她不肯给,那她也别想在陆家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