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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作者:鱼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1章


    叮铃——


    “你别动我去取我去取!”林里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飞奔跑去门口。


    盛久揉了揉眉心,合上笔记。


    他让林里想想怎么创建林氏,林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给他憋出来一首曲子来,跟他说这次一定能火。


    差点没直接给盛久气过去。


    盛久不知道让林里自己想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于是就把林里从屋子里抓出来开了个小灶,争取拔苗助长一下。


    谁承想他这边刚一张嘴,林里就一脸痛苦的大喊别念了别念了……


    怎么不上课还要听老师念叨。


    盛久想一苍蝇拍把林里拍墙上。


    哎,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林里开了窍?


    “是你的快递吗?”林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走过来,他翻开看,“怎么没有快递单子?”


    林里把文件递给盛久:“你看看吧。”


    “我最近没有快递。”


    盛久说着,还是接过了文件袋。


    难道是二手商给他的?


    分成的合同?


    他能想到这个吗?


    盛久打开文件夹的时候,林里也好奇的凑过来盯着看。


    还真是合同。


    林里:“包……包那个养合同!?”


    盛久:“……”


    我靠!


    盛久啪的一下子把文件塞回去。


    谁给他邮寄的合同?


    好像也没有别人了。


    林里愣愣的盯着盛久看:“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


    盛久:“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林里:“……”


    “是季少吗?”林里小声问,“那你这样的话岂不是就能投资我们乐队了?”


    盛久:“谁要投资你那个破乐队。”


    林里委屈。


    盛久攥着文件袋,心里很乱。


    季知归的行动出乎了他的意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季知归受了什么刺激?


    明明前几天还很介意他和别人睡过这件事情。


    今天怎么就突然……突然……盛久捏了捏合同的厚度,心里却觉得季知归的决定一点都不突然。


    这怎么办?


    他这么久的努力都要白费了?


    是接受还是……


    虽然重生后他一直坚持不要和季知归牵扯,但显然事与愿违,现在竟然是兜兜转转的走到和上辈子一样的路上了。


    接受的话他就不用把希望放在林里这个大傻子身上了,这些东西一纸烧了,他就单纯的当个小白脸,安安分分不给季知归惹事。


    或许……


    不行。


    这改变不了结局。


    改变不了他和季知归的结局。


    盛久将手搭在文件袋,只觉得兵来须得将挡水来须得土掩,他盛久还得继续想招。


    林里焦急吃瓜:“你还没回答我,是季少吗?”


    盛久看着一脸天真的林里,只觉得真是天上地下无可找的好人选,也算是补偿一下自己这几天当老师受的精神损失,他笑道:“是啊。”


    这大傻子体格子不错,正好用来背黑锅。


    “如果季少找你的话,你就实话实说就行。”盛久体贴交代。


    林里:“???”


    季少找我干什么?


    盛久收到文件没多久,就给季知归打了个语音电话。


    嘟嘟两声,电话接起:“收到了。”


    季知归的声音惬意,不难看出来他现在心情不错。


    盛久嗯了一声,随意翻着手边的合同。


    这份合同比他上辈子的要厚很多,条件也丰厚得很多。


    电话里传来季知归的声音:“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盛久直接翻到合同后面,想看看季知归这辈子的限制条件是什么,季知归接受不了伴侣不干不净的,所有后面好几页都是对他七八使用权的规定,这次呢?


    “乙方需完成任务清单,包括但不限于以下——


    ……


    去苏格兰旅行。


    听一场钢琴音乐会。


    ……


    盛久愣住,这些事情上辈子他们结婚之后都干过,当时他们在苏格兰旅游,正好当地一个很有名的华裔年轻钢琴家表演,他们去看过。


    盛久垂眸道:“没有需要补充的。”


    季知归很满意:“那就……”


    盛久:“我不打算签。”


    季知归:“什么?”


    盛久在心里念了遍林里的名字,心想谁让你现在不是林总呢,只能拿了用一用了。


    盛久:“我现在有……稳定的关系,持续着。”


    “什么?!盛久你这是什么意思?!”季知归几乎破了音,几乎要从手机里钻出来掐住盛久的脖子问个明白。


    盛久笃定的将季知归心里最后一丝疑窦钉死:“对,我要对我现在的金主负责。”


    电话那边是急促的喘息声,半响,季知归才哑声道:“所以呢?我呢?你就不需要对我负责吗?”


    盛久沉默以对。


    听着季知归的声音,他知道,着个办法很有用。


    季知归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紧接着,电话对面传来了东西破碎的声音,季知归不知道用力砸了个什么,大喊的对着盛久说:“他妈的盛久你玩我!!!你把我当什么?!!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你现在才和我说?!!”


    盛久还是沉默。


    正所谓最亲近的人扎的刀子越疼,盛久知道怎么最能哄季知归,也知道什么最能让季知归失望。


    不需要任何锋利的言语,只需要沉默。


    哄季知归需要源源不断的耐心,需要孙子兵法和山路十八弯,但是让季知归心冷却只需要不回应。


    季知归那边果然没很久没有声音,连砸东西的声音都没有。


    那边的背景很安静,安静的盛久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平静,砰砰砰砰砰——


    有些乱。


    良久,电话里传来声音:“是谁?”


    “呵,这个也不能说吗?”季知归的声音有些讽刺,也不知道的是讽刺盛久渣,还是讽刺自己认人不清。


    又或是早有预料但还是一往无前。


    盛久轻轻开口:“季少想要知道,有的是办法。”


    “盛久。”季知归的声音咬牙切齿,“你完全可以不招惹我。”


    盛久是这么想的,可事与愿违,一切都应该拨回正轨。


    盛久:“人总会犯错。”


    季知归声音阴沉:“你说得对。”


    嘟嘟嘟——


    盛久挂断了电话。


    盛久挂断电话之后前就开始默默收拾东西,吓得林里跑出来盯着盛久看,他小心翼翼的问:“咱们交不起房租了吗?”


    “我这里还有点。”


    盛久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行李箱里,闻言拍住林里的肩膀问:“有现金吗?”


    林里:“别说,我还真有。”


    他怕他家里给他的卡都停了,于是跑出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不少现金。


    林里将现金交给盛久的时候,问:“到底怎么了?你犯法了?”


    盛久:“我拒绝了季少。”


    林里:“我靠!”


    盛久郑重的看着林里,道:“理由和你有关。”


    林里:“我!靠!”


    “盛久你个狗!!我也要去收拾行李!!!!”


    盛久:“那倒不至于,反正季知归如果找到你就实话实说就行了,没必要为了我抵死不从。”


    林里一脸“你疯了”的表情:“有没有可能,要是没有你的话我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无妄之灾好吗?!!”


    盛久一丝歉意都没有,迅速收拾好行李就跑路了。


    他这几天可得出去避一避,万一季知归疯头了提着刀来扎他呢?


    那下辈子一开他就直接退学回老家种地去。


    林里忐忐忑忑的收拾了半天发现自己……没地方去,最后成功让季知归带人在屋子里堵了个正着。


    林里:“都是他骗你的啊,冤有头债有主我是冤枉的啊!!!!”


    “盛久在哪?”林里面前的人面色阴沉,宛若鬼魅。


    林里:O.O


    俺不知道……


    反正不在屋子里……


    至于盛久,正在一家距离江大不远不近的民宿里,日子惬意欣然。


    认识的人都已经拉黑了,谁也找不到他。


    这里是一片老城区,出了小区一拐弯就是一道热闹的早市街,盛久每天早上在小摊上选好一天的菜,然后在小区里和大爷大妈们一起锻炼,没几天就和大爷大妈们都混个脸熟。


    “小伙子这是给媳妇买菜啊?”


    盛久踩着凉拖,大裤衩子灰半截袖,两手各拎着一兜子新鲜的菜和水果,闻言点头和大妈笑道:“哪啊,我自己做。”


    “小伙子还会自己做菜?”大妈面露惊喜,赶紧跟上盛久的步伐,试探道,“自己住?”


    盛久礼貌笑了笑,不动声色的露话口:“暂时自己住。”


    大妈果然疑惑:“怎么是暂时呢?”


    盛久将菜倒腾到一只手上,路过台阶时顺手帮大妈抬了下菜车,面露为难道:“不瞒你说,和家里那个吵架了,吵不明白了,就只能先各自冷静冷静了。”


    大妈果然面露遗憾,嘀咕道:“我就知道会做饭的小伙子都是有人教啊,哎,夫妻哪有隔夜的丑啊,哪有那么多可吵的,日子就是稀里糊涂的过,这么分着住不是个办法啊,要阿姨说肯定没有孩子吧。”


    大妈话题跳的太快,盛久愣了一下,没明白。


    “大妈一看就知道你没有,有孩子就不能任性了,赶紧和你家那个早点要一个。”大妈感慨的说道,“到时候日子就稳定了。”


    盛久:“……”


    饶是盛久这一条灵活的舌头都拌了嘴,无他,盛久只是觉得这句话前言不后语,怎么都接不上。


    好在大妈也根本没指望着他接,大妈又嘀咕着说了几句,拐进单元门之前还留给盛久一个期盼的目光。


    很迷惑,总不能是期盼他生孩子吧?


    隔了两个单元,盛久也进屋了。


    单元门对面停着一辆普通的大众后排窗户缓缓下降,露出了季知归阴沉的脸色。


    “季少,在十三楼,要不要我们现在就上去?”


    季知归漆黑的眸子盯着单元门,冷冷说道:“还是满口谎话。”


    漆黑的车窗缓缓关上,季知归冷笑:“不用我要他自投罗网。”——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


    第42章


    盛久觉得这几天有点奇怪。


    房东竟然没找他要钱。


    他这是个民宿,房租只需要提前一天交就行,盛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所以每三天一交。


    房东每次都会问他续不续,但是已经四天了,房东不问他就算了,竟然连房租也没催。


    于是盛久主动去“问候”一下,他想了想,打字道:“房租能不能宽限我两三天,等我周转一下。”


    房东没有秒回,仿佛印证了盛久觉得奇怪的想法。


    但就算奇怪,盛久也不能一个上午就光速搬出去,他照例出门买菜。


    路上盛久收到了房东的回话:“行,但不能太久啊,我也要开门做生意呢。”


    盛久放下手机,道:“黄瓜装两根。”


    大爷慢悠悠的起身给盛久装黄瓜:“这些你要不,一块钱都拿走。”


    盛久心不在焉:“行。”


    大爷笑着给盛久装上了。


    回来时,他从大裤衩子的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一圈,咔哒一声。


    门开了。


    不对!


    他向来习惯锁两圈。


    盛久握紧门把手,拉开一条缝隙,仔细听兀自里面的声音。


    没有声音,似乎也没有人。


    盛久试着迈出一步走进客厅里,屋子陈设也与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把黄瓜放在玄关上,伸脖子小心的往阳台一看,阳台空空荡荡。


    半开的窗户带过来一阵凉风,香气诡异。


    盛久眉心一蹙,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背后却撞上一个坚硬的“墙”。


    “你在找谁?”一个压的极低的声音幽幽问道。


    盛久心里一惊,他刚要回头,鼻子上忽然蒙上来一个白色的毛巾,有一股淡淡的奶香,盛久一闻,整个人就沉了。


    等等!


    我的黄瓜还没有放进冰箱里……


    会不新鲜的……


    —-—


    盛久飘在空中。


    这不是他的民宿,也不是他租的房子,这是一个卧室,屋子里装潢低调温馨,是他和盛久的婚房。


    也是盛久死的那一套。


    就现在,盛久的正下方的地板上血次呼啦的躺着一个成年的男性…尸体。


    刚凉。


    肚子上还插着一把刀。


    盛久:“……”


    看着好熟悉。


    然而也有他不熟悉的,那尸体的旁边跪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也半身的血,他低着头,呆呆的一动不动。


    盛久不用转过去看正脸也知道那人是谁。


    他便飘着没动,等待着这个梦境自己结束。


    可忽然,那个人狠狠地打了个激灵,就像昏迷的人清醒了似的。


    那个人的脑袋缓缓抬起,目光似乎终于聚焦在躺着的尸体身上。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穿透了盛久的耳膜。


    盛久哪怕是捂住耳朵也躲不过那声尖锐崩溃的叫喊,他很难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那个人开始疯狂摇晃尸体,似乎是想要把停止跳动的心脏摇活。


    盛久冷冷的看着,他知道,无论那个人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一个很无聊的梦,没有需要梦的价值。


    渐渐的,那个人没有嚎叫的力气了,又开始有些呆滞的坐着了。


    盛久开始默想:醒来醒来醒来……


    忽然,那个背影又动了,盛久的目光移过去,终于想起来要处理他这个尸体了吗?


    可出乎意料的,那个背影似乎没有当他是尸体,而是轻轻的躺在尸体的怀里,就他们平常睡觉的时候一样。


    然后,季知归拔出了插在他肚子上的那把水果刀。


    等等!


    盛久心中一惊,他的意识瞬间坠入深渊,他狠狠打了个激灵。


    意识忽然清醒了。


    只是面前一片漆黑,好像有什么东西遮挡着他的视线。


    盛久抬手想要揭开。


    哗啦—-一声锁链响动的声音唤回了盛久的记忆。


    他努力想要回想起那人说话的声音,只记得音色非常非常的低,辨不清是谁。


    所以……


    他好像被人绑架了。


    四肢都被锁链捆着,身下好像是个床。


    盛久抬手往上模,床头的花纹似乎有些熟悉,盛久再往下摸,滑溜溜的,是丝绸的床单,


    盛久莫名觉得这个床有点熟悉,有点像是……帝澜那套。


    他就是死在这套房子里的。


    “……”


    方才那个梦就像某种预示,在提醒着他,悬崖勒马。


    盛久闭上眼睛,心跳不止,


    重新睡一觉就……


    盛久还没想完,忽然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盛久一动不动,装作自己还没有醒,他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门口的声音,想要辨别一下来者是谁。


    那人缓缓走近,走近,上床……长腿一迈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盛久:“……”


    盛久身上突然多了一个房的重量,他没办法不动。


    身上的人显然也是知道他醒了,他俯身靠近,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盛久脖颈间。


    盛久下意识偏了偏头。


    身上那人却霸道,直接伸手将他的头掰了回来,继续着他嗅闻的动作。


    盛久心想真是小狗一只。


    他也动了动鼻子,果然在身上那人的身上闻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那人贴在盛久的脖子上,在他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的亲着,盛久无奈的动了动脖子,觉得这个亲法有些熟悉。


    小狗真是笨,这也要学他。


    盛久便用鼻尖碰了碰,应该是碰到了季知归的下巴,他鼻尖一抬,把季知归的脑袋顶到一边,用鼻尖滑动着去碰,去感知。


    只几下,季知归这小狗都不会藏一藏,被碰得舒服了,就懒洋洋的趴在他身上,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忽然,盛久的鼻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他伸出舌尖一点,将季知归的耳朵叼在嘴里。


    季知归却躲了躲,可能是终于发现不对了,他的手悄悄放在了盛久的脖子上,隐隐有一股力道在收紧。


    盛久似乎能感受到季知归疑惑的目光。


    盛久轻声问:“喜欢吗?”


    季知归奇怪:“你怎么知道是我?”


    盛久:“……”


    只有这位少爷这么无聊。


    盛久说:“一身的小狗味。”


    季知归缓缓收紧手掌,他掐着盛久的脖子:“现在你才是我的狗。”


    盛久不置可否。


    当狗也挺好的,要是季知归这种有钱人家的狗,那日子就更好了。


    “所以呢?”盛久晃了晃手上的链子,“季少就想用这玩意栓我一辈子?”


    “好啊,反正我养得起你,省得你出去乱拉乱尿,见谁都是主人。”盛久感觉到季知归用一个柔软的细长条缠在他脖子。


    季知归应该是打了个结,然后用力一拉,盛久被迫仰起头,他看不见季知归,只能大概听出季知归的方位,然后偏头看过去。


    从季知归的视角来看,盛久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无辜可怜。


    季知归用力收紧领带:“对,以后只有我这么牵着你,你才能出去。”


    盛久歪了歪脑袋,他敏锐的感觉到季知归说话是的语气不对,像是在强撑着。


    盛久偏了偏脑袋,鼻尖只能碰到季知归的手腕,季知归今天的衣服不像是平常穿的卫衣,布料规规整整,很是奇怪。


    盛久动了动鼻尖,果然在季知归手腕上的衣料上闻到了混合的香水味:“怎么了?”


    如果忽略掉他们现在的姿势,盛久的语气很像是一句平常的亲近的关心。


    但对于一个绑架者和被绑架者,这句关心就显得非常……不合时宜。


    盛久能感受到季知归的气息在靠近。


    一股温热的暖气洒在盛久脸上,季知归好像是笑了一下,他用指尖在盛久的脸颊上画画戳戳:“就你什么都知道。”


    也知道他现在不开心,哪怕盛久根本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凭他闻了闻?


    盛久才是狗。


    季知归将脑袋靠在盛久的胸膛上,他声音低低的,声音压抑,我再一次问你一次:“签不签协议?”


    盛久想也没想:“不签。”


    季知归没有动,盛久便有些摸不清季知归的反应,只听见他问:“为什么?”


    盛久说出了自己早起准备好的答案:“因为,我心里有人了。”


    “那又如何?”季知归直接坐了起来,把盛久压得差点上不来气,季知归揪住盛久大灰半截袖宽松的领子,低声道,“反正你只能跟我睡。从此以后都是。我不管你心里有谁。”


    盛久:“好啊,那少爷是打算骑着我自己动还是直接办了我?”


    季知归依旧没有动作,可能是被盛久说的话吓到了,也可能是在思考究竟哪一种方法更适合他们。


    良久,盛久才感觉到身上人的重量偏移了一下,季知归好像身后在床边的柜子上拿了什么东西。


    咕咚咕咚。


    季知归喝了两大口。


    盛久很疑惑的听着季知归喝水的声音,不明白季知归这是在干什么。


    然而下一秒,盛久的嘴上突然覆盖上湿润柔软的触感,舌尖扫过他的唇瓣,一股温热甘甜的液体渡了过来。


    这什么??


    有被迷晕的前兆,盛久根本不敢咽。


    盛久疯狂的摇晃脑袋想要把季知归甩开,可季知归压在他身上,两只手都死死的扣住盛久的脑袋,一口一口的往他嘴里灌,只要盛久不咽,季知归就不松口。


    两人没在半点亲吻的感觉,坚硬的牙齿互相碰撞,盛久忽然在液体中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盛久一愣,忽然没力气挣扎了。


    他乖乖的咽下去两口,季知归的动作也放轻了,季知归的手拍了拍盛久的脸:“好乖。”


    盛久:“你给我喂的什么?”


    甜丝丝的,盛久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季知归到底要对他干什么。


    总不能是打算把它迷晕了挖他腰子吧?


    可那东西季知归也咽下去两大口。


    季知归笑了,他抚摸着盛久的脸颊,手心湿润冰凉,像某种阴冷的爬行动物,声音也是潮湿黏腻的:“你不要怕,是好东西,我也喝了。”


    盛久莫名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季知归根本不珍惜自己的意思,和上辈子一样,盛久紧攥拳头,锁链被他扯得哗啦哗啦直响,他指节用力到泛白,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里压抑着低沉的怒火,终于是忍不住吼了出来:


    “好个屁的东西,你放开我!”——


    作者有话说:存稿告急,暂定3号晚八吧。感谢追读


    第43章


    咔哒—咔哒—


    盛久耳边响起几声开锁的声音,原来季知归绑他还用的智能锁。


    又是咔哒两声,盛久感觉到脚上的锁链也解开了,他试着动了一下,季知归竟然真的给他身上所有的锁链都解开了。


    盛久愣了一下,却来不及细想,他猛地坐直,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眼罩。


    屋子里灯光刺眼,盛久眯着眼睛,还未待看清楚的时候就推开季知归,翻身下床,凭借着记忆往卧室大门那里跑。


    盛久低头用力扯了两下门,没扯开,他咔哒咔哒的拧动门锁,惊讶发现——


    这房门竟然tmd是从外面锁上的?!


    盛久背靠着卧室门,回头看向季知归。


    季知归安静的坐在床上,冷眼看着盛久的徒劳无功。


    盛久喘着粗气,低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季知归歪了歪脑袋,眼神无辜,动作竟然还有些俏皮。


    这时,盛久才发现,季知归破天荒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还是收腰的,完美的勾勒出身体天然的曲线,尤其是裤子,大腿根部紧绷着,生怕盛久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刚才季知归就穿着这身趴在他身上吗?


    盛久吞咽了口口水,莫名的燥热。


    他心下一惊,忽然猜到了刚才喝的是什么了。


    只见季知归缓缓的解开西装上衣的扣子,将那件收腰的外套脱下,里面的衬衫倒是宽松的,触感丝滑,半敞开的领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在灯光泛着淡淡的荧光,季知归肩膀一耸,那件外套就自然的滑落。


    季知归缓缓开口:“我不想强迫,所以我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们双方都‘自愿’的方法。”


    神他妈的自愿,盛久口干舌燥,身上一股火一股火的四处乱窜,他反手用力再次扯动身后的门,妈的一点扯不动。


    他愤恨的砸了一下门,身后突然覆上一具温软的身体。


    季知归:“有力气等一会儿用。”


    盛久的那件大短裤宽松,季知归手掌一动,就摸了进去。


    盛久转身用力推开季知归,他弯着腰,嗓子里感觉有一团火在绕。


    他下意识摸了下脖子,喉结滑动,性感至极。


    季知归轻轻笑了笑,他转身坐回到床上,继续静静看着盛久:“我在这等你。”


    “想得美。”盛久靠着墙,汲取一点微弱的凉意。


    季知归也不知道有没有个数,到底下了多少药?


    盛久想着,却见那水杯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季知归的手里,季知归还要再喝。


    疯了!


    盛久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夺过水杯直接摔在了地板上,被子不是玻璃的,相当抗摔,拿被子在地面上铛铛铛的滚了好几圈,然后完好无损的停在了椅子旁边。


    盛久:“……”


    小瘪犊子不会早就猜到了吧?


    盛久指着被子厉声道:“这是什么好东西吗?喝多了是会出人命的!!”


    季知归淡淡的哦了一声。


    盛久觉得不对劲,他掐着季知归的下巴,拇指自然而然的按进季知归的唇瓣,他盯着季知归,扫视他那一身不舒服的西装,蹙眉说道:“你回季家了?”


    季家有规矩,聚会的话不允许穿着随意,但季知归很少遵守。


    但也有偶尔。


    联系上季知归今天心情格外起伏不定,盛久便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哈哈哈哈。”季知归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都沁出泪来。


    “盛久,”季知归轻轻念着盛久的名字,忽然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语气竟然有一丝悲戚,“我就知道你会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


    盛久忽然心神一动,七八动动动。


    季知归贴近盛久,难耐的在盛久身上蹭动着:“所以呢,你应该明白我。你明白我好不好。”


    他们两个现在就是干柴烈火,碰一下就是万劫不复,盛久根本没有推开季知归的力气,他能控制住不直接查进去就已经是极大的克制力了。


    盛久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明白你,我要是明白你的话我就不用……”


    不用重开了。


    他们上辈子就可以好好过一辈子了。


    盛久忽然松了力气,将声音放轻柔:“乖,你去把门开开,我们都冷静一下,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好好谈。”


    季知归嘴角一勾,他贴在盛久耳边,轻声说:“你骗我这么多次,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今天不做,谁也别想出去。”季知归显然药效已发,说话时都带着喘息声。


    季知归反手向下解开自己的裤腰带,隔着盛久的大黑短裤和“小九”贴贴。


    夏天的短裤布料太薄,几乎没有隔阂之感。


    “真是疯了。”


    盛久突然一个翻身压在季知归身上,手掌自然滑进季知归的衬衫之中。


    盛久每碰一下季知归就难耐的蜷缩一下,他从未与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过,身体下意识的不适应,可他的动作却大胆,不断抚摸着自己,动作下流不羁。


    盛久拍开季知归的手:“别乱动。”


    季知归颤了颤,两只手空空的,不知道放哪,最后只能抓着盛久的手臂,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季知归被盛久背靠着抱在怀里,他面前就是镜子,季知归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是第一次和自己这么坦诚相待。


    他也分不清是药效还是自己真的天赋异禀,短短几下,盛久的手掌已经湿润。


    啪嗒——开关打开。


    屋子里的灯光明明灭灭,季知归忽然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了,他徒劳着握住盛久的手,想要告诉他不能随便按开关,然而他没有力气,那开关只有盛久碰得,他碰不得。


    人的身体真是神奇。


    他又能看清屋子里的情况了。


    镜子里的季知归面色红润,药效显然已经挥发过一轮。


    盛久将他放在床上,真刀真枪的去碰他。


    季知归在感受到了盛久之后,却犹豫着瑟缩了一下。


    药效暂时淡了,季知归暂时有些清醒。


    盛久却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他用鼻尖蹭了蹭季知归的脖颈,像是哄了一下。


    季知归却还是怕,他伸手握住:“我……”


    盛久:“我没和别人睡过。”


    季知归一愣,他的手劲松了,盛久的劲却上来了。


    季知归扶住盛久的肩膀:“等等,你,你说什么?”


    盛久闭口不言。


    他只是……不想让季知归的第一次不开心。


    这对盛久已经已经平常,但对季知归却不一样。


    季知归真的很在意这些。


    季知归攥紧的肩膀,声音里都蕴含着紧张:“你再说一遍。你没有骗我对不对?你这次没有骗我对不对?”


    盛久亲了亲季知归:“把精力放在别的地方,嗯?小狗。”


    “你才,才是狗!”看得出来季知归心情好了,又有力气和盛久犟嘴了。


    盛久将领带接下来缠在小季知归身上,以免它力竭:“那就等着看。”


    “都是第一次,谁怕谁………谁先停谁小狗。”季知归抿了抿,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


    ……时间分割线


    “盛久!你混账!!你属驴的!!”


    “谁让你给我下药。”


    “借口,我的药效已经没有了。”


    “没有,药效还在。”


    “胡说!”


    “还是湿的。”


    “你——!”


    “困……累……”


    “你睡你的。”


    盛久想要继续的时候,碰到了季知归的手:“别挡道。”


    季知归:“你睡的时候我拿棍子戳你看你能不能睡着!”


    盛久冷面无情,拨开季知归的手:“那还是不困。”


    盛久有分寸,毕竟季知归真睡着过。


    季知归真的很累,又累又困,他现在听见啪啪的声音都要应激。


    他脑子混浆浆的,只知道说什么盛久都不许。


    季知归一抿嘴,眼泪啪嗒的就落了下来,然而盛久的脾气和他的棍子一样硬,季知归哭也没用。


    盛久抹了下季知归的泪,低头亲他:“哭着更软。”


    盛久又继续了。


    季知归哭都没有个调。


    季知归稀里糊涂的抱住盛久,领带在他们两个之间晃动摩擦,季知归没招了:“盛久,你是个混蛋。”


    “嗯。”盛久忙里偷闲,“我是混谈那知归是什么?”


    “是……”季知归哭着说,“是小狗……”


    盛久动作一顿,他扶着季知归的脸问:“是什么?”


    季知归见盛久停了,就好像掌握了通关的诀窍,盛久动作一停,他马上就侧身缩了起来。


    身上盛久还在巴拉着他追问:“你说知归是什么?”


    季知归太困了呜噜呜噜的说不清,他灵光一闪,两只手缩成爪爪的形状,放在胸前一刨一刨的,嘴里喃喃道:“知归是小狗……”


    谁喊停谁是小狗,季知归是小狗。


    盛久只能停了。


    盛久轻轻一笑,他把季知归翻过来亲亲小狗肚皮:“怎么一点耐力都没有。”


    “去洗洗。”


    “不要,睡觉。”


    “清理一下。”


    “唔唔唔汪汪。”


    “哎。”——


    作者有话说:明八


    第44章


    次日中午。


    盛久开了开门,没开开。盛久晃了晃季知归,没晃醒。


    “祖宗。”


    “汪。”


    季知归好像找到了制服盛久的办法,百试百灵,即便实在昏睡的情况下,依旧牢记此点要义。


    盛久觉得季知归不是小狗,是他的狗祖宗。


    盛久把季知归放在被子里裹紧,自己轻手轻脚的下床小声的敲了敲门。


    房门应声打开。


    门口的保镖见到是盛久,却是一愣。


    “抱歉盛先生,您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盛久的大灰半截袖在昨天激烈的战斗中结束了它的睡衣生涯,因此他穿的是季知归的衣服,小小的,过于收身了。


    连领口也是半敞不露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盛久懒懒散散的靠在门边上,伸出两根手指道:“准备两份早餐和一份甜水。”


    保镖一愣,应道:“呃……好的。”


    “请问是什么早餐和什么甜水?”


    盛久打了个哈欠:“早餐随意,甜水最好用方糖,热水化开就行。”


    “不用方糖也行,随意。”


    就是方糖没有那么黏嘴,这是盛久经过长久实践得出了的结论。


    盛久说完就在保镖震惊的目光中关上了卧室门,态度自然到仿佛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没多久,保镖就轻轻敲门,把甜水和早餐送来进来。


    豆浆油条,非常标准的中式早餐。


    盛久把自己囫囵喂饱,就坐在床上,把小狗祖宗哄了起来:“吃点东西。”


    “不。”


    小狗祖宗死犟死犟,一歪脑袋就钻进了盛久怀里,面对着他,把嘴藏的死死的,闷声道:“睡觉。”


    还睡,盛久真怕季知归睡晕过去。


    盛久自己叼着豆浆,把小甜水插上吸管,二话不说的塞到了少爷嘴里:“喝点,一会儿再睡。”


    咕咚咕咚—


    少爷就是矫情,要他喝他不喝,送到嘴里又喝了。


    一杯小甜水味的差不多,盛久又给季知归喂了两口水涮涮,然后哄着他睡觉。


    季知归半梦半醒,可能根本没意识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他靠在盛久胸膛上,一只手不老实的往下摸。


    盛久:“……”


    可能是觉得自己好了,还能继续。


    盛久拨开季知归的手:“大早上的,消停点。”


    季知归提溜着一条腿往盛久身上骑:“我是小狗,我不管。”


    盛久抓住季知归的脚踝,掰开检查:“让我看看小狗d。”


    昨天晚上没清理过,季知归大腿上干巴巴的,盛久摸了摸:“得用水擦。”


    季知归翘着一条腿,往盛久身上爬:“睡觉。”


    盛久抱起季知归:“去洗洗。”


    季知归趴在盛久怀里,往后仰着要拉着盛久一起往床上躺:“睡觉。”


    要盛久抱着睡,暖和。


    盛久抱着季知归起来,顺路抓起自己的灰色半截袖,垫在季知归身下下,抱着他放在了洗手池上。


    季知归就披了件外套,趴在盛久肩膀上腻歪着:“你给我喝的什么。”


    “……”盛久撕下来一块布条,沾了些温水贴在他腿上,“喝完了才想起来问,我要是给你下药怎么办?”


    季知归眨了眨眼睛,勉强想是在思考:“那就继续。”


    反正他休息过了,没有昨天晚上那么狼狈。


    盛久:“……不是那种药。”


    季知归声音懒洋洋的,还有那么点失望的意思:“哦……”


    盛久:“……”


    “往后靠。”他推着季知归靠在镜子上,弯腰擦拭。


    不一会儿,盛久就见季知归长能耐了,它也不害臊,雄赳赳气昂昂和盛久对视了。


    盛久:“一边玩去。”


    一双素白的手从余光中探了过来,五指并拢,白里透粉。


    很乖。


    季知归垂眸盯着他,眼睛半阖着,虽然是醒了,但却是被盛久强行开机的,脑子还不是完全清醒。


    “盛久。”他轻声叫着,似乎是想要确定眼前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他的梦。


    盛久直起身子,把破布条子扔进垃圾桶,抬眼在洗漱台上看着什么:“怎么了,你把我绑过来,现在还不认识我了。”


    季知归满意的笑了。


    他仰头靠后,一条修长细白的腿搭在盛久臂弯,他双手还握着自己,身上披着的却是昨天晚上那件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西装外套。


    浴室的温度瞬间上升,昏黄的暖光就像某种气氛的烘托者。


    谁说药效过了。


    但盛久却没打算让季知归心想事成,他故意晾着季知归,附身从他身后的台子上拿起一瓶剃须泡沫。


    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在季知归疑惑的目光中将那瓶泡沫放在了他身边。


    季知归刚想拿起来看看这种东西有什么特殊的,就听见脑袋上盛久声音淡淡:“不许放开。”


    季知归一愣,下意识重新握了回去,只是目光还停留在那瓶子上。


    盛久要刮胡子吗?


    季知归抿了抿嘴,指尖微动。


    “不许动。”


    季知归轻轻一颤,稍稍用了些力,忍住了“不动”。


    盛久正在换刀片,他垂着眸子,漆黑的眼眸目光淡淡,面对一个小小的剃须刀神色也严肃认真,仿佛刮胡子是什么大事一样。


    少爷竟也听话,他好好的握着,只是目光依旧灼热,死死的盯着盛久。


    等他换完了刀片,季知归主动开口:“我帮你。”


    盛久挑了挑眉:“行,那就握好,要是一会儿乱喷东西,别怪我手抖。”


    盛久用递须刀碰了碰小季知归。


    季知归目光依旧疑惑。


    他和盛久毕竟不一样,盛久是什么都玩遍了的,他却是真真正正的初尝情事,就看他用那枯燥的智能锁就知道,他幻想中的绑架,就是用最先进最牢固的锁把人锁好。


    然后再下点药。


    盛久目光沉着冷静,他将泡沫抹在小季知归身边的时候,季知归才惊觉不对,他有些清醒了。


    “等等……”


    这不对,这算什么,这要是哪天让况野和周益看到,不得笑话死他。


    季知归并拢双腿,开始无声的抗拒。


    盛久不动声色的分开季知归的双腿,强硬的挤了进去,将泡沫涂的满满的。


    “怕什么。”


    季知归慌了,他撑着洗漱台往后蹭,坚决的拒绝着:“我不要。”


    丢死人了。


    “这算什么……”


    嗡——


    盛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了电动的,他推开剃须刀,贴在小季知归脑袋边,这款虽然是静音的,但那地方实在是敏感,季知归清晰的感受到了剃须刀的震动。


    比起那些羞耻害怕的情绪,这小小的震动竟然像一种诡异的安抚,季知归有些舒服,纯身体上的。


    他轻喘了声,微微昂起脖子,颈下锁骨高低起伏,宛若山峦。


    盛久抬手拍了拍,语气不悦:“这也爽?要我看季少真是生错人家了,你这少爷不如我来做。”


    那盛久这男模,自然是季知归来做。


    季知归思绪飞快想了下,顿觉屈辱,若是的话……他也只允许盛久。


    季知归弯腰攥住,势要证明自己能克制的住。


    盛久强硬的抬起季知归的腿,不是所有地方都能用剃须刀刮的,盛久手艺好也不行,现在的季知归是个变量,盛久真怕他不知死活的乱动。


    “别动,弄坏了我不负责。”


    “凭什么……”季知归话音顿住,他目光一滞,竟是完全愣住了,他以为他能和盛久商量个有来有回,没想到盛久直接上手了。


    震动的,冰冷的,贴着他最贴近人体内部体温的地方。


    嗡嗡嗡——


    季知归有些怕,但抬头看向盛久时,眸光中却闪烁着点点星光,很亮。


    仿佛只要是盛久,什么事情他都可以接受。


    只是以后去洗手间要躲着况野和周益他那们两个了,不然一定被笑死。


    嗡嗡嗡——


    时间漫长,明明没有几根,可就是很慢,仿佛每一根都要精细打磨才肯除去。


    季知归渐渐聪震动中,品出些不一样的趣,他忍不住动了动。


    啪的一声,盛久打在季知归手上:“不许动。”


    季知归眼角一红,眼眶盈盈,不至于哭,纯羞的。


    他恶狠狠的想,任谁也经不起这么震,盛久也不行。


    “弄好了没……”季知归咬着牙问。


    就盛久这速度,他就是个猴子现在也该干净了,当他没刮过胡子吗?


    “哦。”盛久也就不知道是刚好弄完还是才想起来,季知归话音刚落,他就收了剃须刀。


    季知归一口气都没松完,只见盛久又拿起了刮胡刀,刀片式的,新的。


    季知归顿感凉嗖:“等等——等等!”


    盛久果然停了,抬起眸子看他。


    季知归喘着粗气道:“我,我自己来。”


    盛久动作一顿,随后,他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你自己弄?”


    这话说的,好像季知归要当着盛久的面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可当季知归接过剃须刀摆好姿势的时候,他发现,确实很糟糕——


    作者有话说:[可怜]明天晚上定在十一点吧,希望可以写出来


    5号一十点下一更


    第45章


    糟糕的姿势。


    季知归抓着剃须刀,茫然得像一只迷路的小狗。


    面前还有一个罪大恶极的讨厌鬼“好心”提醒他:“小心点,别划破了,不然医生来了我不好说。”


    季知归手一抖,盛久指尖同时颤了下。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季知归扔掉刮胡刀,抱着腿蹲坐在洗漱台上,不愤道,“你怎么不弄?”


    盛久靠近了,抓起季知归的手往自己腹肌上贴:“我有没有你不记得了吗?”


    季知归目光露出茫然,他还真不记得,他视线天旋地转的,哪里看得清细节。


    要说熟悉,季知归的屁股都比他更熟悉盛久。


    季知归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顿时坐直低头扒开盛久的裤腰。


    还真没有!


    “为什么?”季知归心里疑惑着,自然就问了出来。


    盛久:“……”


    还不是季知归讲究,还能是他真有这爱好吗?


    盛久拿起剃须刀,动作强硬地掰开季知归的双腿,将冰凉的刀片贴在季知归皮肤上,声音暗哑地说道:“我喜欢。”


    季知归动作一顿,被盛久乘了先机。


    刀片很凉。


    可他却热。


    越来越热。


    “等,等一下。”季知归难耐地握住盛久的手,轻喘道,“我,我忍不住了。”


    盛久低头擦拭刀片上的泡沫,语气无奈:“刚弄干净。”


    季知归脚趾蜷缩,绷直脚背在灯光下泛着粉红的色彩,他探头去蹭盛久的指尖:“混蛋。”


    盛久挥手弹了下,面色冷冷:“不许。”


    季知归眯着眼睛,忍不住是真忍不住,烟花到了该绽放的时候天崩地裂也挡不住,季知归浑身一颤,额头青筋凸起,他五指刚一松懈,另一只手便覆了上来,带着他的手指狠狠用力。


    烟花打了个闷响。


    季知归当场崩溃到哭。


    “盛久你个混蛋!”


    季知归终于精神不起来了,它软软的垂着,委屈地流淌着“泪”,洇湿了盛久的那件灰色半截袖。


    盛久把最后一点处理完,他用温毛巾盖在季知归腿上:“现在可以了。”


    季知归腰身空挺,脑子里简直是一团浆糊,炸烟花是很耗费体力的,季知归神色困顿,他捏了捏自己,没有什么感觉。


    他眨巴眨巴水光盈盈的大眼睛,委屈问道:“你是不是把我玩坏了?”


    盛久轻笑一声,抱着季知归往床上走:“没那么容易坏。”


    “万一……万一我就容易坏呢?”


    盛久:“……”


    “坏了就坏了。”


    季知归大概没有机会能用上那玩意。


    季知归不乐意了,开始在盛久怀里扑腾。


    盛久抱着季知归直接放在地板上,他把季知归压在镜子上,手指从他身后放进去。


    “我帮你试一试。”


    季知归两腿发软,面条似的从盛久手心里往下滑,盛久就拖着他,给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潜力。


    “把镜子擦了。”


    “我不。”


    “你自己弄脏的。”


    “还不是你扯着我对准镜子,不然才不会!”


    “擦了。”


    季知归手里被塞进来一张纸,季知归不情不愿的去擦镜子。


    他擦镜子的时候,盛久在擦他。


    季知归擦完了把纸一甩,向后靠在盛久身上,眯着眼睛当大爷。


    盛久:“你回季家干什么?”


    季知归猛地睁开眼睛:“没什么,一场无聊的宴会。”


    “怎么了?”季知归有来有回的问。


    盛久抱紧季知归,把脑袋搭在季知归的脑袋上:“我觉得你昨天情绪不太对。”


    季知归轻轻笑了一下:“哪有什么不对?”


    盛久没说话了,季知归情绪对不对他当然察觉得出来,但季知归在季家都经历了什么他却是不知道的。


    因为上辈子他管不了,也没能力管。


    …………


    季知归又睡了。


    盛久陪了他一会儿,就悄悄起身敲了敲门。


    保镖再次打开门:“抱歉盛先生,没有季少的吩咐,你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盛久“哦”了一声,转身绕开保镖:“季知归睡了,我需要用电脑,就在客厅。”


    保镖不敢往屋子里看,他跟在盛久身后,盯着他去书房拿了一台笔电,然后坐在阳台上,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几个保镖犹豫着没有出声,都静默的守在盛久身边,可能是怕他突然发疯拉开窗户从38层激情跳下去。


    季知归脸色阴沉的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夕阳西下,盛久满身金黄的坐在窗台前办公的剪影。阳光透过衬衫,映出盛久隐藏在衬衫下的姣好身形,饱满而有力量。


    他脸色顿时缓和,强硬地挤在盛久和电脑中间,坐在盛久腿上,不满道:“勾引我!”


    盛久:“……”


    他扫了眼身侧的保镖,默默把季知归衬衫的领口拉上:“好好穿衣服。”


    季知归不管,盛久刚扯上他就扯开:“是你先勾引我的。”


    盛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疲惫的牛马味,不知道季知归哪里看出的勾引。


    盛久无奈地压低季知归的脑袋:“这个模块快要弄完了,马上给你弄饭吃。”


    季知归皱了皱眉,看看到底是什么耽误了他的饭。


    “这是什么?”


    盛久一个学计算机的,怎么总是搞他们金融的东西。


    盛久道:“林里要创业,我帮他想几个融资方案。”


    可能是盛久太拔苗助长了些,现在的林总纯笨蛋一个,什么都要靠他,他少说一句,林里那边就运转不动了。


    没办法,盛久只能亲身上阵,想得更加全面一点。


    季知归眯着眼睛,审视盛久电脑上的东西,奈何他也看不懂太多:“融什么资,你要赞助他那个破乐队。”


    你看吧,大家都知道林里的那个乐队没前途,林里还天天念叨着不放。


    盛久道:“不是,是其他的项目,林家想让他干点正经事,他就想自己创个业。”


    季知归哦了一声,没多在意。


    盛久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少爷的后腰,问:“我手机呢?”


    季知归趴在盛久肩膀上,道:“我拿去叫人检查了。”


    盛久不解。


    季知归捧着盛久的脸:“怎么?你怕了?”


    盛久:“我好像把密码告诉过你。”


    季知归:“……”


    好像真告诉过。


    季知归抬头问保镖:“手机呢?”


    没过一会儿,保镖拿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盛久的手机,和好几张密密麻麻印着字的纸。


    季知归一看见上面有纸,面色当即一沉。


    因为他要人查的,就是盛久到底在网上和哪些人聊不正经的。


    有纸,就代表着有人。


    就代表着盛久昨天晚上和他说的,可能是假的。


    季知归率先把手机拿过来攥在手里,然后拿起那边的几张纸,甩了甩冷声道:“看来你还是骗了我。”


    盛久:“???”


    这几张破纸究竟是什么?


    季知归推开笔电,把那几张纸拍在桌面上,盯着盛久道:“你自己翻开看看!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我念出来。”


    盛久:“???”


    盛久疑惑着翻开,发现里面是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开篇就是看看腹肌什么的,确实聊得很不正经。


    盛久面无表情的念道:“看看腹肌。”


    “先看你的。”


    季知归果然火了,他揪着盛久的领子,命令道;“你现在跟了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断了。”


    盛久翻开下一页,发现还有他们两个的照片,他拿起照片,轻声说:“我倒是想断。”


    季知归背对着桌面,隐约感觉到盛久好像拿起了什么东西。


    “你还品味上了?”他不可置信的回头,然而等他看清了照片上是什么的时候,却是一愣。


    这分明是他的照片。


    季知归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扒开那几张纸看,发现那人的昵称分明叫——腰细屁股圆。


    季知归:“……”


    原来外室也是我自己。


    不仅如此,季知归拿起第一张纸看,那昵称的后面还多了个括号,清清楚楚标注着,这是某个人的小号。


    “……”


    他怎么会知道?


    季知归反手掏出盛久的手机,他手机的密码已经被重置,一滑动就解开了。


    季知归找到盛久的微信点开,发现盛久就是这么给他备注的。


    腰细屁股圆(季知归小号)


    季知归不可置信,这是周益给他的小号,根本没有用过,那里面唯一的联系人就是盛久,盛久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号的背后是自己。


    而且……


    季知归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盛久拿起季知归给他的发的小狗腰的照片,道:“你发这张照片的时候。”


    季知归盯着那张照片看,他发的时候再三确认过,没有可能露出自己身份特征的东西,而且背景就是普通的洗漱间。


    盛久知道季知归也想不出来,他就往那腰身的胯骨上一点:“这。”


    季知归瞪大眼睛凑过去看。


    盛久:“这有一颗红色的痣。”


    季知归瞪大了眼睛看,还真有一个,在胯骨上,他自己都不知道。


    季知归下意识低头扒裤子看。


    “哎。”盛久一把拦住,他抬头朝着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几个保镖犹豫一下,后退着离开了,仿佛盛久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等保镖出去后,盛久扯下季知归的裤子,指给他看。


    真的有一个小红痣,季知归想起来了,昨天盛久一直亲来着。


    “你怎么知道?”


    这小痣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盛久怎么又知道?


    盛久笑道:“因为我看过,上辈子。”


    季知归:“???”


    “什么上辈子?”季知归知道,盛久又开始胡言乱语了,但毕竟次数多了,季知归也有些好奇盛久为什么会扯这样的胡话。


    “所以……上辈子你是怎么看见的?”季知归趴在盛久眼前,好奇的问。


    盛久:“当然是因为我们上辈子也在一起了。”


    季知归眸光一亮,他喜欢这个回答:“然后呢,我们怎么样了?”


    盛久顿了一下,如实答道:“然后,我们都死了。”


    季知归顿觉无语:“这不是废话,谁活到最后不死。”


    盛久眸光沉沉,脸上罕见地没有笑容——


    作者有话说:明晚十点吧,感谢追读


    第46章


    季知归关了盛久很多天,最后被盛久以不想当文盲为理由,获得了去上学的机会。


    正巧,导员通知了一场学生例会,计算机系全体参加,提前签到,不许缺席。


    要放假了,学校要最后发一个免责声明。


    盛久回去的时候,林里也在。


    公司的事情盛久是大脑,林里就是那出力的四肢,最近忙的林里都没空管乐队了。


    不过好在他把初步想法和大哥提了下,大哥说他命不错,摊上个有想法的室友。


    林里虽然觉得大哥夸他的点有点奇怪,不过好在是夸了,林里就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宿舍里,林里一见盛久出现就上上下下把他扫视了个遍,他自以为动作很自然的轻咳两声,凑过盛久身边来问:“我那天给你打电话好像听见你身边有人说话。”


    盛久面无表情。


    他藏起来那两天季知归肯定找过林里,林里就是在明知故问。


    盛久:“有话直说。”


    林里:“你和季少谁上谁下?”


    盛久:“!!!”


    “你这也太直了吧?”


    “我好奇。”林里自以为是的开始分析,“我觉得你这个身量吧……有那么点胜算,但是季少他……这个身份在那,他也不像能……那啥的,所以我就很好奇。”


    盛久:“……”


    盛久现在瞧见林里就头疼,他敲敲桌子,莫名让林里幻视高中那个总叫学生出去谈话的教导主任:“有这精力不如想点有用的。”


    林里顿时像了只霜打了的茄子,不过片刻,他就又支棱了起来:“有有用的,我哥说是可以帮我们,他看好一家小型科技公司,意思是可以帮我们并购之后直接重新上市第一期的产品,到时候我们二轮融资再扩建,这样是最快的。”


    是最快的,和他在季氏时候的做法差不多。


    盛久:“如果你哥愿意帮忙,那自然很好。”


    林里却拉过椅子坐在盛久身边:“那个,我提个要求行吗?”


    盛久:“只要你不突然消失去玩乐队就行。”


    “二轮融资可以不要林家参加吗?”


    盛久:“???”


    “你的意思是全盘否定我目前的融资方案吗?”


    林里话音顿住,一脸迷茫。


    一看就是没看过他发过去的融资方案。


    盛久一股火上头,拍案而起,被林里啊爹啊爹的扶着坐了回去。


    盛久深呼吸:“为什么?”


    林里一脸难为情:“我不想让我哥掺和进公司,这样的话和在林家有什么关系?”


    盛久:“……所以呢,先不说我们找谁融资,就说你宁肯让外人进来分话语权也不要你家人进来?”


    林里嘀咕:“反正这话语权不能落在我哥手上,徐家也不行,那是我嫂子家。”


    盛久扶着额头:“让我想想吧。”


    “我靠!”林里惊叫一声,突然拿起手机往窗外看。


    盛久眼皮一撩,问:“怎么了?”


    林里趴在窗户上,半边身子都伸了出去:“盛久你快来看,真是赵秋!”


    盛久皱了皱眉,起身去看。


    只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赵秋刚从车上下来。


    盛久明白了。


    林里还在看手机:“我靠我靠我靠,赵秋这小子竟然和何少混一块去了,我的天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盛久一巴掌呼林里后脑上上:“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林里:“哦对对对。”


    林里还在吃瓜:“我的天原来当时论坛上他的帖子被扯下去就是何少出的手!可那时候赵秋不是再追何少她妹妹吗?怎么和和最后和何少扯一起去了?”


    盛久笑笑:“不清楚。也许就是何少喜欢他呢?”


    没多会,宿舍走廊传来吵闹声,他们的宿舍门被推开。


    方才在楼下看不清,离得近了才知道,何止是豪车啊,赵秋简直是一身的名牌,那品牌logo都晃眼睛。


    “好久不见,我给大家带了点小礼物。”赵秋一筋进门,就将手里的两个包装盒分别递给林里和盛久。


    林里好奇的打开看,送给他的是一个……看不懂,林里拿起来一看,叮里当啷的,花纹繁复,像是欧式宫廷风的一个小摆件。


    林里把摆件收起来:“多谢。”


    而送给盛久的,则是一块手表。


    挺贵的,大概四五十万。


    盛久没林里那个好奇心,但耐不住赵秋是直接打开之后放在他面前的,也不等盛久开口,直接说道:“有点真货吧,人生在世,别委屈了自己。”


    盛久:“……”


    有钱人都爱这么说,但对于盛久这样的人,最重要的应该是人生在世。


    盛久扣上盒子,往旁边一推:“多谢,但我不需要。”


    赵秋却拿起表拍在盛久手上,俯身弯腰低声和他说道:“我知道你和季少有点关系,但是……那又能如何呢?你是季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玩意,只能按照次数拿钱吧?”


    盛久斜眼看过去,赵秋举着胳膊,手腕上是一块价值百万的表,只不过是上一季度去年的款式,估计是从何少随手给的。


    盛久看向赵秋,勾嘴笑道:“那恭喜你了。”


    盛久的反应和赵秋预期的不一样,这句话赵秋怎么听怎么迎合怪气,偏偏他心里真的有鬼。


    赵秋把手上表一甩,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盯着盛久看,眼神睥睨:“那就同喜。”


    盛久眼神一斜,朝着门口勾唇笑了笑。


    林里所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况野“哎呦”一声,撸起袖子就冲了上来,他一把推开赵秋,蹙眉问他:“你谁啊?!”


    “你———?!”赵秋本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睛,哪知道刚说出一个子,就看见了推他的究竟是何人,他立刻就想耗子见了猫似的后退几步,小声道,“况少。”


    何少带他见过几次,况野不是好惹的。


    况野回头一看,眉头拧的更深了:“你怎么这么窝囊?让人欺负成这样?”


    盛久:“……”


    他绕过况野去看季知归,少爷面色冷冷,眼神阴恻恻的盯着赵秋看。


    盛久把腿上的表捡起来放桌子上,连忙迎上去,扶着季知归的脸低头看他。


    没必要掺和赵秋那点破事,他和何少两个人有的磨呢,一辈子纠缠,那可才是真不快活。


    季知归:“你回来就是为了受人白眼的?”


    盛久:“……”


    他回来当然是为了……


    盛久扶着季知归坐在他的位置上,低声说:“您不和他计较就行。”


    季知归斜眼看了一下桌子上那块表,他指尖搭在表上,却没多看,而是盯着盛久道:“你也就和我使威风的能耐。”


    盛久:“……”


    行行行。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秋见季知归拿起了他那块表,眼底露出窃喜,那可惜季少,看来季少也觉得他送的表不错。


    赵秋挽了挽袖子,不经意露出胳膊上那块满钻的表,笑着和季知归道:“季少,这是我送给盛久的礼物,毕竟我能和何少有缘分,也有他的启发。”


    季知归眉心一蹙。


    盛久:“他编排我。”


    季知归收回目光,拿起那表直接就甩到地上,啪嗒一声,四十万就在地板上灰飞烟灭了。


    赵秋当即愣住,他惊讶的看向季知归,嘴巴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知归却握住盛久的手,把自己手腕上的表摘下来给盛久戴上:“这种低端品牌你以后少碰,丢我的脸。”


    赵秋脸色煞白。


    季知归低头给盛久调大小:“何少挺努力的,但可惜他要争家族的继承权,就要舍弃一些东西。”


    大家听的一头雾水。


    盛久却隐约有些眉目,他低头看着少爷的脑袋顶,听他用平淡的语气继续说着:“首先就是你。”


    赵秋不懂,但又有点懂。


    说道舍弃,他脸色愈加白了。


    他虽然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什么何少,可他却喜欢楼下停着的豪车,喜欢手上的名表,喜欢被人崇拜的感觉,喜欢有人前呼后拥。


    被舍弃,就代表这些都会化为灰烬。


    可是……季知归说的却没有错。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这是一场交易,交易随时可能会结束。


    赵秋声线不稳:“那,季少呢?”


    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聚焦在季知归的身上。


    季知归:“我会和盛久结婚。”


    他们财产共享,风险同担。


    任何口头的承诺都不如一纸法律证书。


    盛久的笑容突然凝固,恍惚间,视线重合,上辈子在季家的饭桌上,季知归也是掷地有声的说出这么一句。


    当时盛久觉得自己苦心孤诣,终有所成。


    此后背靠大树,万事可依。


    可季家并没有同意,只是所有来自季家的压力,都压在了季知归的身上,所有他才觉得天清气朗。


    其实不然。


    忽然,一点亮光晃得人眼睛疼,盛久面前的景象清晰,他看清了季知归耳边的那点亮光,是他送给少爷的耳钉。


    这是和上辈子不一样的。


    在场所有的人表情都是一片空白。


    没人想到季知归竟然有如此大的决心,只有况野,在一个愣神之后,勉强理解了。


    这是季知归的性格,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唯有盛久眼中浮现出担忧。


    历史在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什么都没有改变。


    季知归同意了,可季家同意了吗?


    何少上辈子接受了家族安排的婚姻,一辈子把赵秋养在外面,他却认为何少的选择是对的。


    季知归还要在落下一些石破天惊的话,盛久一把拉起他出门。


    屋外。


    季知归盯着盛久,可是在期待从盛久脸上看到欢喜的表情,但盛久却心事重重。


    盛久抱住季知归,低声在他耳边说:“年轻,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季知归不满:“到底谁年轻?”


    盛久抱住季知归,闭上眼睛,心想我是个会给你带来霉运的坏人,配不上你的一腔孤勇——


    作者有话说:明晚十


    第47章


    晚上的时候


    盛久回到宿舍,依旧心事重重。


    林里不在屋里,赵秋坐在下面,见盛久进来,着急忙慌用上衣盖住裤腰,慌张的挂断了视频电话。


    盛久挑了挑眉,评价道:“这真是个好玩法。”


    赵秋偏头看向床上,难得没有立刻反击盛久的嘲讽,只是从背影上也能看出来压抑喘息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盛久都坐下了,赵秋突然回头:“是啊,没有你盛久厉害。马上就变成季太太了。”


    盛久摊在椅子里轻笑:“你还真信。”


    赵秋蹙眉:“这可是季少亲口承认。”


    盛久却一脸惆怅,说道:“这条路就是很难走,还是放弃的好。”


    赵秋目光奇怪,多好的机会,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赵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愿意上了?”


    盛久叹了声气,但没有直说,“反正如果身份差距太大的话,没办法走长久,不如根本就不开始。你说对吗?”


    赵秋:“这不是像是你盛久会出说出来的话。”


    盛久起身伸了个懒腰,找出个包,随便装了些生活用品。


    赵秋立刻问:“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盛久:“我和季少出去住。”


    赵秋哦了声,又开始摆弄手机了,只不过余光依旧不停的往盛久这边看。


    盛久出了校门,立刻就买了张高铁票,最近的一趟,一个小时后发车,直达老家。


    这是盛久早就计算好的,没办法,季知归实在看他看的太紧了,他和季知归小小弄了一场,少爷睡了,这是盛久唯一的机会。


    候车室


    盛久计算着时间,手机突然响了。


    出乎意料的,竟然是赵秋打来的。


    盛久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了。


    赵秋:“查寝的来了,能不能回来?”


    盛久:“我在季少那里,算了,记处分就记处分吧。”


    赵秋那边没有声音。


    盛久突然觉得不对:“你有这么好心?”


    电话里传来些噪音,下一秒,季知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盛久,你跑不掉了。”


    紧接着,赵秋疯狂嘲笑的声音传来:“盛久,你就等着屁股受罪吧哈哈哈。”


    盛久立刻挂断电话。


    还有半个小时发车,不是早晚高峰,这半个小时季知归无论在哪都能追的过来。


    盛久马上查看另一个高铁站的票,两个站台一南一北,盛久买了个最快发车的,虽然是中转,但起码能跑出江城。


    幸好包里还有现金,盛久直接出门打车。


    “去北站,要快。”


    司机计价表一打,笑着说:“小伙子跑错站台了?”


    一切都如盛久所想,路上车少人稀,十几分钟司机就跑完了大半的路程,司机笑呵呵的:“小伙子别担心,肯定不会让你赶不上车,哎呦我c!”


    司机说话的时候,车辆猛地颠簸一下,盛久顿觉不好,他紧盯着司机的背影,目光暗含打量。


    司机骂骂咧咧下车,回来说:“靠,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往路上扔玻璃碎片,不行了小伙子,这车不能快开了。”


    司机盯着导航看,说道:“前面就是个修车的店,我们群里有个人正好在那边,我给你停那,你上他的车,来得及。”


    盛久:“这么巧?”


    司机:“嗨,谁说不是呢,我们群里人多,总有在附近的。”


    盛久掏出一张一百的放在驾驶室中间,道:“不用了,我下车。”


    司机:“哎?你这小伙子怎么不信呢?真能送到,再说了也不用给这么多啊!”


    盛久随机进一个便利店,又拿出一张百元放在收银台道:“我手机没电了,能帮我打个车吗。我要去北站。”


    收银员疑惑的看了眼盛久,见盛久也不像什么坏人,问:“都给我吗?”


    盛久笑了笑:“对,辛苦了。”


    收银员在手机上点了点,把手机翻转给盛久看:“白色大众,你记一下车牌号,马上就要到了。”


    “8889,我的手机尾号。”


    盛久点头:“多谢。”


    来的确实快,盛久刚一出门,车就从马路尽头出现,准确的停在他面前。


    盛久上车道:“8889。”


    司机声音低沉,人也年轻:“好的,系好安全带。”


    盛久盯着司机输入手机尾号,心中忽然一惊。


    8889,一个收银员为什么会用这么好的手机号?


    他心一凉,顿时看向司机。


    司机身形膀大腰圆的,把驾驶室里显得很是拥挤,盛久抬眼看向镜子,正好和司机警觉的目光对上。


    百分百是个练家子!


    盛久握紧背包,指尖按住车窗按钮,没动静,他一上车司机就把车窗和车门锁上了。


    盛久:“停车。”


    “抱歉,盛先生。”司机颔了下首,当着盛久的面拨出了一个电话。


    司机举起手机,屏幕里面季知归阴沉着脸:“玩够了吗?”


    …………


    哗啦——


    盛久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他眼前一片漆黑,他被司机从车上拽下来的时候眼睛就被蒙上了个黑布条。


    他双手绑在身后,从地上爬起来跪坐着,这间屋子有些奇怪,地面有些软,但他用指尖碰了碰,却觉得地面的材质奇怪,像是塑料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绒。


    咕咚咕咚——咕咚——


    屋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在很长一段时间,只有面前有规律的吞咽声。


    盛久虽然觉得完蛋了,但一想到他面对着的人是季知归,心里却又有那么些底气。


    可能是清楚季知归终究还是在意他的,就算让盛久吃尽了苦头,那可能也没多苦。


    盛久内心一阵凄凉。


    这就是喜欢吗?那东西好像没有什么用,它有了让盛久伤害季知归的理由,让季知归的心出现了豁口。


    喜欢不是个好东西。


    盛久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才好。


    他既跑不掉,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知归。


    盛久肩头突然一重,季知归踩着他,脚下用力,盛久被迫低头。


    一个冰冷的皮质的尖锐的表面贴在盛久下巴上,用力抬着头向前方看去:“怎么不看我?”


    盛久什么都看不到,但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却率先扑入盛久鼻腔,诉说着季知归的愁苦和疯狂。


    盛久下意识吞咽,喉结一滚便悄悄消弭,就像盛久这个人一样,是季知归捉摸不定的。


    季知归死死捏住烟头,他将烟尾调转,然而压下去的那一刻,他还是迟疑了。


    盛久只闻到了一股戛然而止的薄荷清香,盛久用脸往香气的方向一偏。


    季知归下意识一躲。


    炽热的。


    盛久感受到了,是季知归燃烧的一颗心脏。


    盛久说:“你怨我吗?”


    季知归手一松,烟头掉落在地,被他一脚踩灭:“为什么?”


    盛久轻声说:“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季知归一脚重重的踹在盛久肩膀上,他站起来指着盛久说道,“合不合适该是我来说!”


    “绑!”


    季知归一声令下,盛久就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按住,咔哒——那些保镖往他腰上扣住了什么东西,盛久动弹不得。


    然后那些脚步有节奏的退出了这间屋子。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盛久也没听到季知归的声音,但他知道季知归还在这间屋子里,他动了动腰身:“给我解开,你这是……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季知归的声音靠近了,他好像从一个盘子里拿起了什么东西,然后,横跨着坐在盛久的腰上,“就是一想到你好离开,我就很生气。”


    “外面总说我脾气很好,但其实你了解我,应该知道,我其实很少生气。”


    咔嚓——咔嚓——


    盛久现在知道了,季知归拿的竟然是一个剪子,他在剪盛久的衣服,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裤子。


    但好像季知归也没有穿裤子,肌肤相贴,盛久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的手笔,干干净净的,喜欢吗?”季知归的呼吸尽在耳边,随着他的描述,盛久的思绪开始发散。


    喜欢的,当然是喜欢的。


    盛久用行动告诉了季知归,他喜欢的。


    季知归满意的笑了笑,他俯身趴在盛久胸膛上,就像每天早晨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季知归轻声问:“你还喜欢什么?你告诉我?”


    盛久无奈的动了动腰身,他总觉得是季知归剪他裤子的时候随手也给自己的剪了,因为它既能碰到季知归,也能感受到他裤子的布料。


    盛久咬牙道:“我喜欢我们不见面。”


    他不想和季知归做了,经历过身体契合灵魂相依的阶段,就无法生出离开的勇气。


    一而再,再不能而三了,盛久也要偃旗息鼓了。


    季知归好像被他这句话激怒了,他猛地坐直,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是我接受不了!!”


    季知归好像把一个什么东西塞到了盛久手里,然后盛久听见他声音慌张的说道:“你不是说我是小狗吗,那就让我当你的小狗好不好?”


    盛久下意识扯了下那根绳子,季知归闷哼一声,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盛久觉得不对,他立刻扔掉绳子,双手够着去摸季知归的脖子。


    是p绳,盛久那端收得越紧,季知归就越窒息。


    盛久:“你疯了季知归?!”


    季知归强硬的把绳子的一端锁在盛久手腕上,然后笑着剪开了捆着盛久手腕的绳子。


    现在是盛久离得越远,季知归越窒息。


    季知归双眼通红,笑着说:“现在才算疯。”


    同时间,盛久腰身上的桎梏也被解开。


    季知归热情宣布:“现在你可以跑了,盛久。”


    盛久没有动,他用小臂覆盖双眼,虽然他的眼前本来就要一片漆黑。


    盛久悲戚的扯出一个笑容:“季知归,你真会拿捏我的命门。”


    季知归俯身亲了下盛久,温柔的说:“没事,你不用动,这次我来。”


    说着,季知归就带着盛久陷入一片柔弱,温暖炽热,烫的人想要逃离却又沉溺。


    季知归带着盛久的手去摸他们身下的垫子笑着说:“尿湿了才能走,这是今天出去的条件。”——


    作者有话说:明天晚上十点


    第48章


    盛久反客为主,他扶住少爷的小腹,蜻蜓点水般的去亲他的脊背:“少爷怎么没力气了?”


    “盛久你是个混蛋……”季知归声音暗哑,眼皮子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难道不应该是他威风八面,盛久灰头土脸,跪地乞求,最后他胜利结算,大发慈悲的尿他一身,好好羞辱羞辱盛久,让盛久知道他的厉害!


    现在却……


    季知归跪在地上,思绪被撞得零碎,他浑身一抖,打了个空响。


    盛久停下来,他扶着季知归的小腹,感受着他在空气里的颤动,然后让少爷缓了一会儿,又开始继续。


    少爷又开始骂,他想换过身来。


    季知归不喜欢背对着的姿势。


    季知归把脸埋在胳膊里,呜咽着摸了摸自己的小东西:“没有了盛久,停一下。”


    盛久语气笃定:“有。”


    垫子上星星点点都是白色的痕迹,季知归那两个小圆球还没有鸡蛋大,真造不出来东西了。


    “没有了盛久。”季知归声音呜呜咽咽,像哭一样,可能也确实哭了。


    季知归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姿势,他既看不见盛久的脸,也真的很像一只撅着屁股挨c的狗。


    “盛久你是混蛋……我真没有了,等我缓一会儿。”


    季知归受不住了,他虽然自诩耐力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但也不能一!口!气!都!不!歇!啊!!


    他终于知道盛久之前为什么都给他缠上了,真的是为了他好。


    “我没有了。”季知归呜咽着重复,以期能换回盛久一点良知。


    然而没有。


    “不许。”盛久面无表情说道。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季知归最后一丝力气都用来骂盛久了,下盘失守,一股水流声在地下室中哗然响起。


    哗啦——哗啦——


    季知归缓缓趴倒在垫子上,大腿中间涌出一股一股热意,他真的喝了很多水,空炮也不是能一直打的,终于,他那贮备空虚的小玩意自以为聪明的找了些“东西”流了出来。


    哗啦——哗——


    戛然而止。


    季知归浑身一颤,疯狂的开始扒拉盛久的手:“混蛋!”


    盛久面无表情的掐住季知归:“还不行。”


    季知归趴在湿漉漉的垫子上,有气无力,热气消散之后,大腿开始凉飕飕的:“盛久,你混蛋!!”


    盛久便松手了,但季知归却失言了。


    “东西呢?”盛久故作不知的问。


    季知归:“……”


    虽说是他主动说要尿,但人的教养毕竟还在,这种事情不受控制做了也就做了,可现在他即清醒着,也能控制住,实在是做不来。


    “没有了。”季知归只能如此说。


    “没有了?”盛久摸了摸少爷的肚子,自然是不信的,“哦,那就继续吧。”


    听起来语气还有些失望。


    “不!不!我尿,我尿还不行吗?”季知归急忙喊道。


    “行。”盛久弯腰扶起季知归的一条腿,弯腰盯着他看,“来吧。”


    过了一会儿,盛久没看到还探头找着问:“哪呢?”


    季知归:“……”


    他瞥过头去,大门几次开开合合,尊严和道德疯狂打架,你方唱罢我登场,最终也没得出个结论。


    盛久轻轻磨他,好心道:“我来帮你。”


    “等我一下!等我一下……”季知归说着,蓦地把脸埋在手心里。


    又过了好一会儿,盛久都要放弃了,他都开始动了。


    哗啦——哗啦——


    缓缓的缓缓的,屋子里再次响起了水声。


    季知归捂着脸:“盛久,我真的很像狗。”


    身后盛久动了动,有力的胳膊绕过季知归腰间,竟是直接抱着他转了个身,而后一个细密温柔的问吻落了下来。


    细细的水流流淌在两人中间,盛久捧着季知归的脸:“好了,你现在标记我了。”


    季知归低头看着他们两个,盛久就是这样的,无论嘴上长了多少刀子,动作却总是温柔的。


    如果你把他拉倒床上,那他连嘴上都是满满的甜言蜜语。


    甜的人……永远不想放手。


    地下室只有灯没有窗户,两个人昏天黑地在里面待了不知道多久,两人都饿了季知归才收拾收拾衣服出去,领了两份饭回来,放下之后,季知归又急匆匆的出去了。


    对了,季知归虽然走得着急,但是一点都没忘记把盛久锁在地上。


    这小黑屋子连个桌子都没有,盛久只能把碗和盘子放在那张被季知归弄湿的垫子上。


    季知归回来的时候,盛久刚把菜巴拉进饭碗里,半路上还掉了块肉,盛久也不嫌弃,直接捡起来放到碗里了。


    季知归的心一下子痛了。


    “你搞这么可怜干什么?”季知归把垫子一扯,连带着盛久手里的饭全打包扔了出去。


    季知归对着外面说道:“再弄一份,还要个桌子。”


    盛久:“……”


    刚要吃上饭。


    他俯身上前把季知归抱在怀里:“我都不嫌弃你介意什么?”


    季知归:“我把你绑回来不是让你吃苦的。”


    盛久就把衬衫当衣服披在了身上,其他一览无余,他轻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不是为了让我吃苦的,是为了让季少有**吃的。”


    季知归:“……”


    他本想反驳,可仔细一想,盛久说的也没错。


    盛久见季知归没有反驳,也笑笑,他拿起季知归带来的水,拧开刚要喝。


    “你先别动!”季知归紧急拦住盛久,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色的纸,展开之后撕下张膜,倒了一瓶盖水均匀铺开,转身贴在盛久的**上,动作干脆利索。


    直接给盛久干傻眼了。


    “这什么?”


    季知归握着盛久的**,神神秘秘的竖起手指:“嘘,等一会儿。”


    盛久低头和季知归一起等,渐渐的,他明白了贴在自己**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是季知归的名字,手写体,显然是定制的一个——纹身贴。


    盛久轻声开口:“感谢。”


    可能是怕他疼死。


    这下真是**上纹上季知归的名字,盛久低头无奈的和季知归一起等着:“你这个贴是怎么材质的?会掉吗?”


    季知归手放在盛久身下把玩着:“肯定会掉,不过我准备了很多。”


    盛久:“我的意思是摩擦会掉吗?别掉少爷身体里去,我可不知道怎么给你清理。”


    季知归:“……我不知道。”


    “好把。”盛久动了动手腕上的锁链,问道:“少爷打算这么捆着我一辈子?”


    季知归动了动腰身,他眯着眼睛舒服的靠在盛久,开口道:“想得美。”


    盛久语气真挚:“那我想要去上个厕所怎么办?”


    季知归捏起矿泉水的瓶子举在半空:“就用这个,本少爷亲自给你扶着。”


    盛久:“……”


    不过季知归也不能真把盛久困在地下室一辈子,没多久他就给盛久放了出来,但与盛久想象不同,季知归好像没有很在乎他逃跑的事情,也很少提,只是不肯给他一丝独处的机会。


    盛久还在帮林里推进林氏科技的建设,盛久坐在电脑上,第一万次感慨林里是个大傻子,一点都不愿意动脑子,什么都要他来计划好了,林里才动。


    好在动手能力还行,交给他的任务基本都完成了。


    盛久发誓,等到林氏上市,他一定要多分一点股份!


    盛久现在就是白天干脑力活,晚上出体力活,挺好的,生活规律。


    不过,这样安逸的日子盛久也没过几天,季知归开始频繁的出门,每次他回来,都是满脸化不开的愁容。


    盛久知道了,季知归出门是回季家。


    这让盛久想起来上辈子死之前的那段日子,季知归也总是回季家,每次都是一脸官司的回来,


    一问就是你别管了,


    或者和你说了也没用。


    这种挫败感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而盛久也一直都在矛盾,他也想不通自己该如何自处。


    离开或者不离开,盛久好像都做不到。


    季知归可能也看出了他的消极怠工,再没问过盛久跑不跑的事情。


    只一次他从季家醉酒回来,缠着盛久问过一次:“如果有机会,你还会跑吗?”


    盛久想了很久,很久很久,说“会”。


    季知归也没说什么,只是在门口默默加了两个保镖。


    这天,盛久接到了林里的一个电话:“你还不知道吗?季少上次为了追你回来,闹得挺大。”


    只一句话,盛久就知道季知归为什么要一直回季家了。


    因为他。


    当天,季知归垂头丧气的进屋,盛久等在门口,替他拿好换的鞋子。


    季知归没动,他猴急地去扒盛久的裤子,声音哽咽难忍:“盛久,那不是我的家。”


    盛久:“对不起。”


    季知归似乎是愣了一下,他盯着盛久看了一瞬,似乎是在疑惑盛久在说什么胡话?


    又或者是……偷偷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可季知归一看到盛久还在他身边,他的心就安定了下来。


    “弄一下,弄一下。”季知归语气急躁,然而盛久去摸它,发现季知归其实很冷静。


    盛久推开季知归,把自己的裤子拉链拉上,然后紧紧的抱住季知归:“好了,最近太多了,休息几天。”


    季知归没说什么。


    可晚上的时候,盛久却发现季知归失眠了。


    盛久翻身去看他的时候,季知归还蒙起被子装睡。


    盛久把少爷从被子里扒出来,他没有问季知归怎么了?因为他帮不上任何忙。


    盛久亲了亲季知归,问他:“要吗?我轻轻的。或者是……用手?”


    季知归眼底亮起一些光,他拥住盛久,用力的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明晚十一点


    第49章


    49章


    次日傍晚,季知归接到了个电话,需要他现在立刻就回季家。


    他们两个衣服都脱了,当时的境况实在有点尴尬。


    盛久无奈地帮季知归系上扣子,第一次向季知归打听他的去向:“谁大晚上找你?”


    季知归双目猩红,盯着盛久的眼神就像一块吃不到嘴的肥肉:“我哥把……我的事情告到老登那里去了。”


    季知归顿了下,没有明说。但盛久明白。


    “好了,既然要去就别这副表情了,搞得好像要回季家杀人似的。”盛久捏了捏季知归的脸颊,“我给你定个小蛋糕,我看微信上学校旁边那家新上了芭乐口味的,要不要尝一尝?”


    季知归委屈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季知归都差不多穿完了,盛久突然问他,“你会很为难吗?”


    季知归把手伸到盛久裤子里攥着捏,眼睛里噼里啪啦的冒火星子,他语气不屑:“他能把我怎么样?”


    盛久把少爷好说歹说哄走了,自己点了根烟坐在阳台上望风。


    咚咚咚——门铃声送来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季总。”盛久点头,按着上辈子习惯地说法叫道,他将剩下的烟掐灭,说道,“我终于知道季知归为什么大晚上突然出去了。”


    终于要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季知归了吗?


    季知归的哥哥季知远身形高大,眉眼更为大气凌厉,气质大开大合,往门口一站,把客厅衬得跟议会厅似的,季知远挑了挑眉,对身后的保镖说:“带走。”


    盛久曾评价过他们兄弟俩的名字,对哥哥的期望是志向远大,对弟弟则是希望下雨了能找到家门。


    气得季知归好顿咬他。


    季知远带盛久去了一场商务宴会。


    一场上辈子盛久千求万求才勉强去上的一场宴会。


    盛久从季知远的车上下来,伫立在门前好久未动。


    季知远站在盛久身后,目光微微疑惑:“怕了?”


    盛久叹息着摇了摇头:“失望,我以为你会直接甩给我一张支票让我滚远点呢。”


    季知远:“为什么?你缺钱?”


    盛久:“……您说呢?季总。”


    季知远绕过盛久,步入宴会厅:“听说你和林家那小子一起在弄新科技项目,应该不缺钱才是。”


    盛久跟上:“所以这场宴会才是条件?”


    毕竟上辈子这个时间他刚有一些关于新型科技研究方向的苗头,想要找一些科技界的大佬求证一下可行度。


    这场宴会恰好就是科技界的一场大聚会。


    上辈子他想要来这场宴会,还被人笑痴心妄想来着。


    季知远转身扫了下盛久:“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凭什么能把我弟弟迷得七荤八素,不能是只靠着这副皮相吧?”


    他说完,拿过一杯香槟晃了下,让盛久注意到了四周。


    他们从宴会厅后门低调入内,可当他们出现的时候,盛久那副优越的身形瞬间吸引了很多目光。


    毕竟盛久长得实在不像总裁或是教授,一身休闲的穿搭也和这里漆黑的商务风大相径庭。


    有人来和季氏的季总打招呼,季知远微笑着和大家寒暄招呼,提到盛久时,却草草带过:“一个小辈,带他来见见世面。”


    季知远和人寒暄一会儿,便上楼了,显然那里才是他这次宴会的真正目的,在一楼出现不过是露个脸。


    季知远走后,盛久独自站在宴会厅中央。


    这里很多人都看到了盛久是和季知远一起进来的,那可是季家,就算不能直接和季知远搭上线,间接也是很好的。


    于是盛久身边的人络绎不绝。


    二楼,季知远坐在包间里,笑着往一楼看了眼人堆里的盛久,笑着和身边人说道:“一个没心里二两称的大学生,以为什么地方都是他能来的。”


    一楼


    盛久:“陈总好,盛久,叫我小盛就行。”


    “李教授过奖,是季总抬举我了,您对金融科技方面的研究一直是我向往的,我相信大数据一定是未来,不分行业。”


    盛久仿佛自带一块角色背景介绍图,每一个和盛久打招呼的人,盛久都能在这里获得自身领域的专属夸夸,夸得人一路过盛久身边,就觉得如沐春风。


    不仅如此,和高校教授的交流的时候,盛久甚至能点出一些他们研究的瓶颈,和高企高管交流时,他对市场风向的理解甚至让高管也不禁惊叹。


    对此,盛久只能感叹,不是他目光刁钻,而是他亲眼见证过。


    终于,盛久嘴皮子都要说干了,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从人群里脱身出来,他独自躲到阳台,惆怅的点了根烟。


    顺便拿出手机给少爷点了个小蛋糕。


    他答应的。


    盛久叼着烟,烟雾被晚风吹散,一股薄荷的清香在空气中溢散。


    其实一整场宴会盛久都心不在焉,季知归昨天晚上失眠的事情弄得他心烦意乱。


    他记得上辈子季知归一开始的症状就是频繁的失眠。


    嗡嗡嗡——


    盛久以为是季知归,直接接起电话。


    “小九啊,你妈妈生病了。”


    盛久心一震。


    上辈子,他错过了妈妈的最后一面。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在忙于奔波。


    其实他在骗自己。


    他只是错过了这通电话。


    父亲担心他忙,自己带着母亲在县里的小医院做手术,但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那边父亲还在小心翼翼的问:“有时间回来一趟吗?”


    盛久:“嗯。我等会儿再给你们打过去一笔钱,带着妈去市里面的医院看病。”


    然而撂下电话,盛久却开始犹豫起来——他是一定要走的,但告不告诉季知归?


    一根烟抽尽了,盛久也买好了当晚的票,但他还是没决定好。


    今晚季知归肯定是没时间追他的,而且季知归就算再手眼通天,出了江城,那也是天高任鸟飞了。


    但,如果再骗季知归的话,小狗会生气的吧……


    就发一条,盛久想好了,如果季知归来的话,哪怕一句肯定的话,那么他就把一切都掰开了揉碎了说明白,到时候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如果季知归没来的话,那就断了吧……


    盛久的动向传到季知远耳朵时,季知远目光诧异。


    “年轻人,想法倒是大胆。”这是对盛久那些所谓市场风向推测的评价。


    “然后他去了阳台,接了个电话神色就开始看离开江城的高铁票了,可能是他家里的电话。”


    季知远微微点头。


    “然后他发了条消息,推测是发给二少的,可能是在报备行程。”


    季知远眉梢一挑,问:“季知归他是不是还在老宅呢?”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说:“手机应该收走了吧,你去找人看一下,把那条消息删了,同步的记录也都删了。”


    季知远笑笑:“小白脸再次不辞而别,再次看他能闹出多少笑话。”


    ……………………


    季知归发现盛久消失了,是在他第二天离开季家奔回家的时候。


    盛久不在家里,每一个屋子都没有。


    盛久是他绑回来的,屋子里也没有他什么东西,季知归找了一圈,突然恍惚了。


    盛久真的在这个屋子里生活过吗?


    季知归突然脱力跌坐在地毯上,他拿起手机,打开他们空白的聊天界面,他想打一个视频电话,或是语音电话,哪怕就发一个表情包呢。


    盛久说不定就会告诉他,只是出门买菜了而已。


    虽然菜都是超市直接送过来的。


    又或者……


    可是季知归眼前一片混乱,整个人无助的呆愣在地板上,他的意识好像突然腾空,在空中嘲笑着这幅无能的皮囊。


    咚咚咚——


    季知归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的起身飞奔着去门口:“你回来了!”


    “您好,是盛先生家吗?这是您昨晚定的芭乐蛋糕。请您签收一下。”


    季知归动作机械的接过笔,写下了盛久的名字:“对,我是。”


    这一点和盛久有关的线索好像一根牢牢扯住他的稻草,把季知归那飞在半空的魂拉了回来。


    季知归盯着那个粉色的小蛋糕,从天亮盯到天黑,也没等到盛久回来陪他吃蛋糕。


    屋子里冷清清的,没有丝毫盛久的痕迹。


    季知归将蛋糕好好的放在冰箱里,半夜驱车回到了江大附近,去了一个盛久生活气息浓重的地方。


    他只来过这里一次,那次盛久骗他其实喜欢的另有其人,这次呢,这次盛久怎么连骗他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肯了。


    这是盛久在江城附近租的房子,孔季知归拥密码解开,屋子里漆黑一片。


    林里自从上次就被季知归驱逐出去了,这里也空无一人。


    但好像被子里还留着一丝熟悉的干草味道,季知归缩在盛久的被子了,瞪着眼睛看月亮和太阳换班。


    他四肢疲惫,头脑浑浊,思绪却乱,绕的他只剩窒息。


    他终于受不了了,季知归打开床头柜,想翻一翻这里有没有能帮助他睡觉的东西。


    哗啦,柜子里掉出几本书。


    季知归疑惑的拿起来看,发现都是和心理学有关的书,这里的书有些是新的,还没拆封。


    可但凡拆开的书都显然被人认真看过,书里的笔记密密麻麻,季知归翻开一本的时候,还掉出几张手写的笔记,是盛久的笔迹。


    知归——小狗——


    ——躯体化——失眠——抑郁——躁郁——双向——


    字体很多,也有些乱,像是思考时辅助记下的。


    还有一大堆的专业名词,季知归有些认不全,他只看清了最后一句。


    开心一点或许能解决?


    季知归眼里渐渐亮起光,盛久还是很在乎他的。


    对,盛久必须在乎他。


    盛久也只能在乎他。


    第50章


    季知归没来找他,也没回过消息。


    盛久便明白了。


    嗡嗡嗡——林里给他打电话。


    林里:“喂,伯母怎么样了?我往你那里寄了点补品,你别不收啊,这是我孝敬伯母的。”


    盛久躺在家里的沙发上,两条长腿敲在茶几上:“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别劳累就行。”


    林里笑了笑:“行,伯母吉人自有天相,没事就好。对了,还是没有季知归的消息。”


    盛久将两条长腿调换位置,蹙眉道:“我没问。”


    林里:“嗨,你没问也不耽误我说啊,再说了你还能一辈子都不回江城吗?早晚你们两口子要复合,都时候别忘了谢我。”


    盛久一提这个事情就生气,他起身坐直:“你要是争点气我还真不用回去了。”


    林里:“那没办法,我的乐队巡演马上就要开始了,反正公司你不管我也不管。”


    盛久狠狠的闭了闭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上辈子给骗了,他要是早知林里是这样的人,他选谁当合伙人不好。


    盛久:“我也没时间,你不管就让公司黄了吧,我反正在老家饿不死,没必要去大城市瞎忙活。”


    林里却不觉得:“nonono,虽然季少现在没个消息,但保不准少爷正在憋个大的呢,指不定你一出门就被绑走了,然后睁眼一看,哎呦,季少!”


    盛久不屑一顾:“就我们这地方出个门都要车租车转客车转火车转高铁,还抓人?可别瞎想了。”


    林里一语成谶。


    盛久被蒙住头坐在不知名车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林里幸灾乐祸的嘴脸。


    盛久:“……”


    人生无常。


    只是来抓他的人,盛久并不熟悉。


    于是在他们一行人在酒店中转的时候,盛久趁机报警了。


    林里把盛久从警察局接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麻的:“我靠季少真绑架你了?”


    盛久:“应该不是季知归的人。”


    林里:“啊?那是谁?”


    盛久回忆:“季总的。”


    林里:“啊?你怎么知道?”


    盛久弯腰上林里的车:“警察问他的时候他说的。”


    林里心想这把季总的人送进警察局可还好:“那,最后怎么办了?”


    盛久向后靠着闭眼休息:“我就是季总我认识,误会一场,和警察叔叔道了个歉就完事了。”


    “但是警察叔叔说必须要认识的人来接才能走,他们还在里面,不知道啥时候能走。”


    林里有些疑惑:“季总为什么绑架你?难道是季二少托付的?”


    盛久摇头:“我不清楚。”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还回去去吗?”林里问出来这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有些担心。


    过了一会儿,他又兀自开朗的笑道:“你看我的音乐会巡演都开始了,你正好也别回去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呢。”


    盛久差点飞起暴打林里:“你知道公司事多你还跑出来开什么巡演,你票卖完了吗?”


    林里:“当然卖完了!”


    后来盛久才知道,不是巡演,是音乐节,林里他们乐队只是其中一个节目。


    票确实都卖完了,那是因为他们后面有一个主办方花大价钱请来的明星!


    看完了林里乐队那场没有营养的演出,盛久秘密回了江城。


    盛久抵达江城的当晚,季家。


    季知远:“好了弟弟,为了帮你我的人可都压在警局呢。”


    季知归哼了一声,他穿着单薄的居家服,短短两个月本就削瘦的身形更显骨感,他捏住腰间的挂饰,却冲着镜子摆出了一个懵懂可怜还有些讨好的微笑,可说出的话却阴冷刺骨:


    “当初也是你把他弄丢的。”


    季知远幸灾乐祸:“这个锅我可不背,这乖的狗你不牵绳子他也不跑,向你身边这只,只能说还是训的少。”


    季知归没有说话,他重复的对着镜子摆出微笑。


    季知远看的脊背一阵发凉,只觉得季知归笑得越来越诡异。他低头看见手上平板上收到的消息,笑着将平板放在了桌子上:“这不,机会就来了。”


    季知归从镜子里斜眼一看,只见那平板上正是盛久带着口罩,装扮的严严实实,弯腰从一辆黑车上下来的图片。


    ——


    盛久一直在公司大楼里,帮着林里打理公司的事情。


    中间他把在外面浪的林里叫回来过一次:


    “新产品挂在子公司名下上市,名字找人算了几个,你挑挑,还有这个公司的收购事项收尾也基本完成了,我和原法人约定好了明天去工商局,你到时候亲自带着法务部去,程序走完了之后顺便把名字改了。”


    林里把材料都收拾好,一脸天真的问盛久:“那公司名字叫什么?”


    盛久盯着电脑,想也没想:“林氏科技呗。”


    林里:“那不行!要我说就应该叫盛氏科技。”


    盛久一脸奇怪的转头盯着林里:“你疯了?”


    不叫林氏科技瞎叫什么?


    林里低头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知道我没什么用,你是为了帮我才拉我做合伙人的,我都清楚,没必要和你抢名字,我在公司有职位就行,未来我还要靠你给我的分红养我们的乐队呢。”


    盛久觉得这个世界都不对了:“什么叫我的想法?”


    林里:“当然是你的想法啊,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产品不也是你研发的吗?”


    盛久:“我???”


    “可这……可这不是你的想法吗?”盛久蹭的一下子站起来,他觉得林里的话不对,像是一根尖刺扎在他的脑子里,要把他固有的世界观打碎,然而在豁然开朗之前,盛久最先面对的是恐惧。


    林里更是疑惑不解,他从手机里找出自己在音乐节的视频,说:“这才是我的想法。”


    林里从来都是想要搞音乐,也许两辈子都是。


    盛久捂着额头跌坐在椅子里,他低声喃喃:“我好像错了。”


    林里:“什么?”


    最终,公司的名字被林里改成了——盛氏朝云科技。


    实际控制人——盛久。


    公司第一批科技技术产品上市,轰动江城。


    盛久作为产品的主要负责人,第一次在产品发布会上露面,江城大大小心的家族,都派来了人观摩打探。


    因为这次产品发布会之后,盛氏朝云科技将开启第二次融资,这次融资将关乎着未来谁能在盛氏朝云科技的股东会上能否有一席之地。


    林家大哥急的跳脚,可有林里嘱咐在前,盛久第一批就将林家刨除在外。


    第二个主动向他递来橄榄枝的就是季家。


    盛久犹豫了。


    背靠大树好乘凉,盛久一开始的打算是林家,现在林家不行……


    那季家呢?


    不提季知归的话,盛久对季家的运行模式熟悉,合作的话可以省下很多力气。


    盛久这边还在纠结,但显然季家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没多久盛久就发现很多有意向合作的公司都偃旗息鼓了,一问都支支吾吾的说盛总您一定能想明白的。


    然后,盛久就收到了一张来自季家的邀请函,点名盛久。


    地点在北山上的那个大别墅,一场鸿门宴。


    盛久回绝了。


    季知远亲自给他发了个邮件,意思是朝云科技的项目他很感兴趣,想要和盛久见一面,当面谈。


    盛久答应了。


    林里听说了之后来问:“你说……季少会不会也在。”


    盛久:“不会。”


    “为什么?”


    “因为那是季知远的私人别墅,他季知归不喜欢去。”


    季家宴会


    季总确实请了不少人,盛久也确实没有见过季知归,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


    就像林里说的,在盛久离开江城之后,季知归就像消失了似的。


    或许况野他们会知道,盛久胡思乱想道。


    “盛总,季先生请您上去谈一谈。”


    季知远的书房,他给盛久斟了一杯茶,开口第一句话确实:“我当时是不是不应该放你走。”


    盛久双手交叠:“我们不是来谈生意的吗?”


    季知远好似是叹了口气,目光却不经意间朝着书房里突兀的大镜子那边闪躲了一下:“好吧,也没错。”


    他语罢,秘书将一本合同放在了盛久面前,季知远示意:“看看吧,绝对是江城独一无二的好价钱。”


    盛久:“页数。”


    秘书:“第一百三二页,第十五行。”


    盛久翻开看了一眼,的确是很好的价钱,整个江城,盛久谈不到第二个。


    盛久推开合同,仰身向后一靠:“季总就不怕我已经江郎才尽了,只不过是拿着第一期的产品骗钱?”


    盛久公司结构简单,所有的技术都掌握在盛久手里,所以季知远就是想打听朝云科技的后续计划也无从下手,除非把盛久抓起来严刑拷打。


    季知远低头摸了摸额头:“我也很担心这个问题,但是我的风控部门给我的所有评估报告都说,这是一笔不会亏的投资。”


    季知远摆出一个“我能怎么样”的表情。


    盛久莫名觉得他的风控部分一些胡搅蛮缠。


    盛久:“合同我很满意,但是我有一点要求。”


    季知远:“当然可以。”


    盛久翻开合同第一页:“合作方我希望是季知归的名字。”


    意思是季知归以后会成为盛久的合作人,虽然季知远出钱出力,但朝云科技和季知远一点关系都没有。


    季知远显然愣了一下,他视线下意识向左偏了一下,问:“为什么?”


    盛久将合同合上,指尖在合同上点了下:“没什么,季总说答不答应就好了。”


    季知远语气试探:“我答应,那季知归答应吗?他如果不答应怎么办?”


    盛久:“他不答应季总还没有办法吗?”


    盛久从季知远的书房出去之后,季知远呼出去一口热气,转头看向镜子:“出来吧,听爽了吧。”


    宽大的镜子背后缓缓出现了一个萧条的人影,季知归看向门口,眼底显然也有一丝惊讶。


    季知远起身:“得了,你不是还有下一场吗,快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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