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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鱼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盛久带着季知归回到了他在飞鸟的包间。


    到了卧室,盛久一把把怀里的人甩到床上,季知归喝的连脑袋都抬不起来,只能用眼睛瞥着他,活像勾引一样。


    盛久弯腰上床,他跪在季知归身上。


    似乎是终于感受到面前人的压迫力,季知归朝后躲了一下,不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但幅度很小,只能算抖了一下。


    更像勾引了。


    如果他面前的人不是盛久,就季知归现在这小样子,已经让人*上几个来回了。


    盛久俯身低头,他摩挲着季知归的侧脸,面色阴沉。


    季知归似乎感受到眼前这人强大的压迫感,他抓住身后床单,看动作是想要往后退。


    盛久扣住季知归的腰,压着他不让他动:“往哪躲?还喝吗?”


    一听见喝字,就像触动了季知归的底层代码似的,他立刻小声地嘟囔着:“酒……况野……”


    “你叫谁?”盛久眉心一蹙,冷声问道。


    季知归还从没在他的床上叫过别人的名字。


    季知归眯着眼睛,似乎是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人是谁。


    “酒……”季知归轻声道,他抬起手,扯住了盛久的一片衣角。


    盛久一把甩开:“酒个屁酒?不许喝!”


    季知归眨了眨眼睛,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委屈,他抿了抿嘴还是倔强的小声说了下:“酒。”


    盛久依旧态度强硬:“不许喝!”


    季知归眼珠溜溜转着看向盛久,他大声喊的时候,还被吓得躲了下。


    盛久看见季知归这样子,只得把满脑袋的火气压一压,他扯开季知归的上衣,看他喝得肚子上那点纹路都没了,撑得浑圆。


    盛久五指按住,压了压。


    季知归抖了一下,呜呜咽咽的捂着嘴,看样子像是要吐。


    盛久:“活该。”


    他拉着季知归从床上起来,一路扯着他到洗手间。


    季知归摇摇晃晃身形不稳,两只手搭在洗漱台边上才堪堪站住,他眼神迷离,听见盛久说话,还抬头从镜子里看。


    盛久冲着镜子里说:“要吐吐这。”


    季知归紧紧闭着嘴,一副要攒着回床上时候再吐的架势。


    盛久无奈地晃了晃季知归的下巴,就干哼哼,一点都不吐。


    “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耗着,张嘴。”盛久直接用手撬开季知归的嘴,食指一路长驱直入。


    季知归难受,他一只手抓住盛久的手腕,但扯也扯不动,只能用舌头往外推,好像更没有用。


    “酒唔唔唔唔……”


    盛久语气生硬,动作也不温柔,但总算说了句安慰的话:“吐了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食指用力压在舌根上。


    “呕——”季知归下意识弯腰,满肚子的酒水都吐了出来。


    哗啦一声,洗漱池里喷溅得四处都是。


    盛久把手从季知归嘴里拿出来,他的手上也滴着同样的液体,但他没管,而是用力抱住了季知归。


    果然,第一波刚吐完,季知归就狠狠颤抖了下,紧接着呕了第二下,但这下子完全是生理反应,没吐出来任何东西。


    季知归无力的低着头,嘴边的银色水痕滴答滴答连成线。


    盛久用抱着季知归的手摸了摸他的肚子,果然瘪下去不少。


    这下子应该没事了,长痛不如短痛。


    季知归呸呸呸的吐也吐不干净。


    哗啦啦——盛久打开水龙头,晃动水龙头把池子里的脏东西冲掉,然后拿起牙缸接了一杯水递到季知归嘴边。


    盛久一想还是气,他威胁道:“涮一涮。”


    季知归没动,他低着头,脑袋瓜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久继续压着火气,咬牙切齿的说:“要是有下一次我也不管你,你爱被谁带走被谁带走……”


    盛久话音顿住,只见季知归轻轻抓住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面仔细的冲。


    他嫌弃水池里自己吐的脏东西,却没嫌弃盛久手上的。


    盛久重重呼吸两声,胸腔里那股火忽然没出息地散了。


    “算了。”短短的两个字,被盛久说出来认命的感觉。


    他把脑袋搭在季知归肩膀上,看着季知归给自己冲完了之后竟还拿出两张纸来擦一擦。


    盛久歪着头,从他的视角,季知归的侧脸红扑扑的,尤其他的耳尖,更是红的滴血。


    盛久不安分的吹了一下。


    季知归躲了一下,可能是痒了,他歪着脑袋似乎是想要用肩膀蹭一蹭。


    可他似乎忽略了盛久就在他肩膀上的事情,他肩膀一抬,直接把耳朵尖送到了盛久嘴边。


    盛久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用舌尖轻轻扫了下,一口叼住。


    恰巧是有耳洞的那边,哪怕是在醉的时候,季知归对那边耳朵也敏感的可怕,他躲了躲,被盛久用力扣住。


    “别碰……”季知归黏糊糊的抗拒道。


    盛久松开嘴,恶意对着眼前水光盈盈的耳朵尖吹了口气:“什么别碰?嗯?”


    哪里我不能碰?


    少爷捂着耳朵,转过去用另一边对着盛久。


    那感觉不像是抗拒,像是在说那边不能碰,但是这边可以。


    盛久用指节扫了扫少爷软软弹弹的耳朵,轻轻笑了笑。


    醒着的时候怎么不这么乖?


    “走吧,去睡觉。”盛久揽着季知归往床上走,季知归却没动。


    盛久低头一看,发现这人抬头盯着自己,眼珠子晃了半天都没有个焦点,也不知道人没认出来人。


    这是喝了多少。


    盛久无奈的想着,一把把少爷抱起来,亲自送到床上:“松手,乖,去睡觉。”


    然而这人好像黏在他身上了似的,死死勾着他的脖子,放了半天没放下去。


    盛久:“……”


    这样下去会出事。


    终于,盛久实在没办法了,气得在季知归后腰拍了一巴掌,语气带点命令:“下去。”


    季知归显然已经困得不行,完全是强撑着,说话都囫囵不清,听起来就像哼哼:“别走。”


    盛久叹了口气,无奈的拍了拍季知归的后背,轻声说:“我不走。”


    季知归好像终于放心了,身子一沉,大半的力道都卸了下去,软软地趴在盛久胸膛上。


    盛久就这么抱了一会儿季知归,果然没多久怀里人呼吸就沉了下去。


    盛久轻手轻脚的把季知归放下,他没直接离开。


    而是独自坐在阳台里,点了根烟。


    季知归喝的酒大多都吐出去了,他担心季知归半夜醒了,又不知死活地跑出去。


    跑出去也是他活该。


    凌晨,盛久从房间里离开。


    第二天


    “不错啊这小子,有点帅啊。”况野弯腰靠近电脑,眯着眼睛看向监控的一个角落,“哎呦还拿的酒瓶子,可以可以可以,有胆魄。”


    况野看的来劲,完全没注意到他身边季知归黑炭一般的表情。


    咔哒,进度暂停,况野用点着盛久的肩膀和腰身,回头一脸八卦的问季知归:“怎么样?啧啧啧这身段,什么滋味?哥们想的这招是不是绝了?请客啊请客。”


    季知归的脸更黑了。


    况野愣了一下才读出这个黑脸的意思:“你?你让他给睡了?”


    季知归:“……”


    他皱眉道:“你瞎说什么?”


    况野自觉捂嘴:“那怎么回事?”


    季知归极其不情愿的说:“别猜了,什么都没发生。”


    睡没睡他还能不知道吗?


    再说了盛久不知道那来的损招,把他喝进去的酒都抠出来了。


    他清醒的很。


    而况野还在震惊的愣神,他喃喃道:“我以为你让Nine给睡了已经很丢脸了,没想到你还能有更丢脸的消息告诉我?我采访你一下,那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了?监控显示Nine可是三点才走出去的这间房门,在这之前你们就盖被子纯聊天了???”


    两个大男人躺在床上啥也不干,这情景让况野想他都想不出来。


    季知归眼中闪过惊讶:“三点才走?”


    况野点头,他在电脑上滑了一下,切换到第二个视频,就是盛久从这个房里时候的监控录像:“你看。”


    季知归只扫了一眼就没看了,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动到阳台上,这个客厅外是和卧室联通的环形阳台,用了一层玻璃拉门隔开,季知归忽然起身朝着阳台外面走去。


    况野一愣:“你干嘛去?”


    只见阳台上的摇椅旁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燃尽的烟头。


    现在站在这里,仿佛还能闻到彻夜不散的烟味,淡淡的薄荷味,倒是不讨厌。


    季知归想起来了,他半夜似乎想要起来,刚爬到床边就有人接住了自己,就是这样一阵薄荷香。


    况野一惊一乍:“我靠!这是抽了多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况野可太好奇了。


    季知归磨了磨后槽牙,心道还真是什么都没发生呢。


    他现在都不是怀疑自己魅力了,而是怀疑盛久不行呢。


    ——


    盛久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闷头睡了一大早上,醒了就接到了二手商的电话。


    “你看了学校论坛了吗,你那个室友的事情都被人扒出来一五一十都曝在上面,现在讨论度可高了。”


    二手商神神秘秘的问:“我猜这肯定是让人给搞了,你说会不会是季少?”


    盛久一顿:“什么?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二手商:“啧,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天季少发帖子给你解围来着,还有后来那句‘表是我的’,更暧昧了。”


    盛久:“……”


    他认为他有必要纠正一下二手商的思想:“那句话是我发的,解释一下而已。”


    二手商停顿一会儿,突然来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你拿着季少的手机用他的号发的?”


    盛久:“当然了。”


    二手商:“我靠,那更暧昧了好吗!”


    盛久:“嗯?”


    “那可是季少的手机,那能是随便人能碰的吗?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我看也不是什么傍大款,两情相悦着呢。”


    盛久:“……”


    “好了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盛久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但二手商的话还是像小石头子一样,滴入了盛久的心海,掀起一角波澜。


    在他看来,季知归做的是多余的事情。


    但季知归偏偏不是个爱做多余事情的人。


    正所谓想什么来什么,盛久刚收拾收拾做了顿晚饭,况野的电话又来了。


    盛久直接挂断——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感谢追读和评论[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第32章


    “已转接语音留言——”


    盛久把饭端上桌,闻言动作一顿。


    果然下一秒,沙发上传来了况野声嘶力竭的喊声:“季知归又喝多了,我管不了,老地方,你爱来不来。”


    况野喊得中气十足,看来是真起急堂堂况少估计是第一次被人挂电话。


    盛久轻笑一声,心想昨天他真是糊涂了,这两个人那是什么分崩离析,分明是狼狈为奸。


    盛久摇头轻轻笑了笑,心想傻子才会再上当。


    “嗡嗡嗡——”


    语音留言结束,沙发上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盛久摆好饭菜,低头时,却忽然一愣。


    习惯真得可怕,可怕到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完全不需要“想”这个动作。


    盛久盯着桌子上的两副碗筷,完全愣住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沙发的方向,他做饭的时候,季知归如果懒得捣乱的话就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知道看的什么,吵吵闹闹的,听的人耳朵都疼。


    盛久叹了口气,他走过去拿起手机挂断来电,心想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盛久走过去拿起手机,把况野的号码拉黑,转头时再一次措不及防看到了餐桌上的两副碗筷。


    盛久苦恼的揉了揉眉心,他万万没想到跑出来也不能静心。


    他倒要看看这小祖宗要作什么妖。


    ————


    飞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况野皱眉:“怎么一直关机?”


    他回头看,沙发上,季知归将手中打火机翻了个转,他单手拇指按动、松开,“咔哒”声不停歇,开合间的火光一闪而逝,衬得他眼神沉郁:“再打。”


    况野认命的点手机,突然,他恍然大悟,气道:“不会是把我拉黑了吧?”


    越想越合理,八成就是了。


    况野把手机一扔,一屁股坐在季知归身边,在桌子上抽出根烟。“老子不打了,这辈子没让人挂过电话,丢死人了。”


    况野捏着烟,他下意识看了眼季知归手上的打火机,犹豫几秒后,果断选择去桌子上摸了一个。


    咔哒——况野点着烟,叼着问:“你说他能来吗?”


    季知归动作一顿,垂眸盯着打火机上忽明忽暗的火光,眼底阴阴沉沉的:“我怎么知道?”


    语罢,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又干了一大杯。


    况野叼着烟啧了一声,问:“他不来你还真要喝醉了?”


    季知归:“喝醉的感觉挺好的。”


    一点都不难受,他现在有点上瘾了。


    说不定喝醉了就能看到想见的人……


    “我靠!”况野盯着手机,震惊的都把抽一半的烟拿下来了,“他真来了?!”


    季知归动作一顿,他嘴角微微勾起,俯身从桌子上拿起杯酒,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


    况野那边则是慌慌张张的收拾东西:“得,他来了我得快点走。”


    况野小跑着冲到包厢门口,他回头看季知归还悠哉悠哉的小口品着就,着急道:“你快点先装醉啊,别管了先骗到床上再说!”


    却没想到况野这边刚喊完,包厢大门就自己打开了。


    况野心里一惊:“这么快?!”


    盛久也没想到自己推开门迎面撞上的竟然是况野。


    而后者一脸惊恐,显然是跑晚了没跑出去。


    盛久早知道这两人是一伙的,便没有问其他的,只打了个招呼道:“让开。”


    况野一愣,心下也明了,自己让开了。


    没了况野碍事,盛久终于和季知归的目光对上了。


    只见少爷盯着他,轻轻咬住手中酒杯,许是酒气熏得,少爷唇红齿白,贴在杯壁的舌尖却是粉的。


    他一仰头,半杯酒一滴没进嘴里,尽数顺着唇间流向脖颈间,洇湿了雪白的衬衫。


    盛久觉得自己才是醉了的那个,不然怎么总觉得季知归在勾引他。


    盛久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季知归手上的酒杯。


    季知归被盛久的力道闪的一晃,他撑着桌子,长睫一抬,直盯着盛久看。


    季知归喝的不少,还是有些醉了。


    盛久道:“你喝醉了。”


    季知归笑了笑,他抓住盛久的衣摆,却是挣扎着要起身。


    然而刚一站起来,整个人就晃到盛久怀里去了。


    盛久只得无奈的接住他。


    季知归:“抱我回去。”


    盛久:“……”


    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季知归不像昨天醉的不省人事,他还清醒,但思绪却也有些乱,正是最无所顾忌最粘人的时候。


    盛久也有些没办法,最后只能抱起季知归,见走廊里没人了才敢走。


    还好七楼人少,盛久正庆幸着,却没想到叮铃一声,他会在电梯里和领班来了个面对面。


    二人视线一对,领班愣住:“你……你这是?”


    盛久不遮不掩:“季少醉了,我带他去楼上休息。”


    “你……”领班听见这个名字当即就是一愣,心里演练好几遍才震惊的轻声问道,“季少?”


    盛久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领班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带着些不确定的语气问:“你们去……?”


    盛久淡淡道:“楼上。”


    领班这才想起来,盛久一开始就说过了:“哦,那个,你们先上吧。”


    领班低着头从电梯里面出来,一路上什么都没敢看。


    等到电梯门开始关上的时候,领班才小心翼翼的抬眼朝电梯里面看了一眼。


    电梯缝隙中,一双阴沉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领班背后一凉,匆忙避开。


    电梯里,盛久见季知归还往外看,故意颠了他一下。


    季知归收回目光:“你们关系很好?”


    盛久:“他是我顶头上司。”


    季知归用指尖扫了扫盛久削瘦的下颌线,语音不明说道:“你和你上司关系不好么?”


    盛久:“没人会和自己的上司关系好。”


    盛久再一次把季知归扔到床上,那一刻,他都有些时空错乱了。


    但这次季知归活泼的多,他刚一落地,就立刻起身缠上盛久。


    直接抱着和盛久一起砸在了床上。


    刚一落地,季知归就立刻翻身骑在盛久身上:“不许跑。”


    少爷表情很得意得说道,他似乎觉着用自己压住盛久是个绝妙的好主意。


    但盛久只觉得这是个糟糕的姿势。


    他用力推了推:“起来说。”


    季知归偏不,盛久越推他季知归越往盛久身上蹭。


    不仅蹭,他还掀开衣服往里摸,冰凉的手就贴在盛久的腹肌上,盛久皱了皱眉头去抓季知归的手,问:“你手怎么这么凉?”


    季知归躲开了,他撑着床往盛久腰上蹭了蹭,不知天高地厚的随便乱做。


    盛久也顾不得季知归的手凉不凉了,他闷哼一声,抬手捂住嘴,要命的往后一靠。


    大好的时机,季知归立刻抱住盛久,趴在他胸膛上扯衬衫的扣子。


    盛久每露出一块皮肤,季知归就贴上去仔细嗅闻


    盛久低头一看,活像小狗似的,晚上回家检查他的主人在外有没有宠幸过其他的小狗。


    季知归上辈子也有这样的小习惯。


    盛久不知怎么了,只觉得心神混乱,有些恍惚。


    渐渐地,喷洒在胸膛的呼吸逐渐炽热,季知归开始向上去贴盛久的脖颈,靠近时,他才小声嘟囔:“难受……”


    他说着,开始去抓盛久的手往自己身前递,贴在了自己肚子上。


    季知归开始热起来了,肚子也热。


    他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毕竟少爷不可能抓着别人手往自己裤子里塞,放在肚子上已经称得上坦诚邀请了。


    盛久冷眼看着季知归的动作,等他没办法进行下一步了,才开口道:“季少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这个?你把我当什么?”


    季知归整个人一僵,盛久的话宛若一记冰锥,扎的他透心凉。


    “没有……”季知归松开了肚子上的手,委屈的说道。


    “我就是,我就是嗯……”季知归忽然捂住小腹,只见黑色腰带下隐没半只手。


    季知归整个人被盛久转了一圈背对着向后仰,他捂住嘴猛地缩起身子,然而却被身后那人残忍的剥开。


    季知归还为着盛久刚才的语气生气,拼了命的推开盛久。


    盛久微一停顿,果然季知归也不推了,他虽然蒙着,身体却还停留着惯性,他下意识一挺腰,直接把自己送回了盛久手里。


    盛久轻轻一挑眉,语气命令:“不许夹我。”


    季知归浑身一抖,颤抖着叉开一条腿。


    “唔。”


    盛久抽出手,抬手抹在季知归脸侧。


    “不要。”季知归嫌弃的直躲,“脏。”


    盛久笑了:“嗯?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他修长素白的指尖轻捻,那东西在指尖凝结成滴,欲落不落。


    虽然是自己的东西,但看见了和看不见是两件事,挂在自己手上和挂在别人手上也完全是两种意义。


    “你快擦了。”季知归真受不了盛久玩这玩意,他嫌弃的往后躲了躲,就像往盛久怀里钻似的。


    少爷现在接受能力还没有这么强,盛久抽出张纸,边擦边低头纠正道:“你应该往外跑,这样只会让我更方便。”


    季知归才不管,他转头趴在盛久肩上,乖乖的,可能也是累了,听见盛久的话,晃了晃脑袋。


    也不知道是否定哪句话。


    擦好之后,盛久仰身向后,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出来。


    但他没摸到打火机,可能是忘带了。盛久就叼着烟吸了一口,淡淡的薄荷味,让他清醒了些。


    盛久叼着烟问:“少爷满意了?”


    他声音冷冷的,但仔细听,似乎也有些哑。


    盛久能感受到他怀里少爷身形微微一颤,但季知归却没有说话,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久只好继续问:“少爷什么时候让我走?”


    很明显,盛久对这次见面的定义就是——伺候一下少爷。


    现在伺候完了,他可以走了。


    季知归当然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怀里的人动了动,季知归在盛久怀里蹭了蹭,也不说话,不知道在干什么。


    盛久闭上眼睛,又吸了一口烟,薄荷味很淡,带不来镇静的效果。


    盛久开始烦躁了。


    咔哒——


    盛久面前突然亮起一点温暖的火光,盛久睁开眼,见季知归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打火机,正举着给自己点烟。


    火光照在季知归脸上,他脸上还有一丝薄汗,脸颊被汗水浸透的红通通的,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只盯着盛久一人。


    季少哪给过别人点烟,两辈子了,盛久也是头一回有这个待遇。


    盛久就着火吸了一口,垂眸想到,下次不能买便宜烟,一点薄荷味都没有。


    心更烦了。


    吧嗒——季知归收起了打火机,他翻身趴在盛久身上,轻声说:“别走。”


    盛久问什么时候走?


    季知归说别走。


    盛久吸了一口烟,也没声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


    季知归可不像盛久似的,盛久不回答他就一直问一直问一直问。


    “你说不走你说不走你说不走你说不走!”


    盛久:“……”


    这祖宗绝对是上酒劲了。


    作话


    况野:我看这两人就是什么锅陪什么盖!锁死!——


    作者有话说:感谢追读的宝宝,明晚八


    第33章


    季知归见盛久不回答,急了,他直接一个飞身扑倒盛久,趴在他身上继续哼唧:“不走不走不走不走!”


    被推倒时盛久连忙把烟拿下来掐了,他把烟头一甩,推着季知归道:“祖宗,起来说。”


    “我不!”季知归那股犟劲又上来了,盛久说什么他怕偏不干什么。


    盛久没办法,他飞速翻身压住季知归,把被子一扯卷住少爷,压着他道:“嘘,祖宗睡觉。”


    季知归脖子一梗:“我不!”


    盛久:“……”


    他无奈的压住季知归,免得他再起来瞎蹦跶。


    可季知归还在嘀咕:“陪我陪我陪我……”


    盛久听得头疼,他翻身往床边一挪,拉开抽屉想要给季知归这祖宗塞几片安眠药。


    可这里毕竟是酒店,抽屉里怎么可能有安眠药,有的只可能是……一盒一盒的安全*。


    都是新的。


    盛久:“……”


    恰巧这时,季知归扒着盛久爬上他的肩膀,伸手一摸,刚好够了个正着。


    盛久慌忙的拉上抽屉,然后季知归动作更快,他直接越过盛久,伸手就要去抓。


    盛久担心继续强行关抽屉会夹到季知归的手,只能松开,只见一个闪身,他动作极快翻身压住季知归,捂着季知归的嘴哄道:“我不走,睡觉吧祖宗。”


    季知归终于乐了。


    他抱住盛久,扯着被子要把他们两个都塞进去,但那被子大半都被盛久翻身的时候卷到了身下,季知归没扯动,索性便放弃了,自己缩成一团挤到了盛久怀里。


    盛久无奈得给他们两个人盖上被子,他认命的陪着少爷躺下。


    心中暗想飞鸟是想要造反吗?瞎把那东西放房间里干什么?


    盛久想着,抬手把屋子里的大灯都关了,留下两盏边角里的灯条,他抬手拍了拍季知归道:“睡觉祖宗。”


    季知归等着眼珠子盯着盛久问:“你不走?”


    盛久:“……我不走祖宗,睡吧。”


    求你了。


    季知归终于安静了,盛久当然是不能在这里睡得,但要走也得等少爷睡了之后。


    这段时间他就盯着天花板在空想,刚才他下意识去抽屉里拿药的时候就在奇怪——


    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觉得抽屉里面有安眠药?


    这东西他肯定是不吃的,他天天忙项目,晚上回来再和季知归疯一趟,结束之后真是到头就睡。


    季知归却总是惊醒,他也是后来才发现,他不在家的时候,季知归很多时间都需要靠安眠药入睡。


    季知归那边的床头柜里就常年备着安眠药,后来盛久压力大,有时候也会用一点辅助入睡。


    渐渐的,他就觉得床头柜里有安眠药是一个常识。


    可季知归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吃安眠药的?


    盛久想不起来了,但季知归现在肯定是不用吃的。


    ————


    次日


    季知归黑着脸盯着电脑上盛久半夜离开的监控视频,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他咬着牙笑道:“很好。”


    又骗我。


    况野都惊了,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又盖被子纯聊天?不行你下点药呢?”


    季知归盯着况野,冷冷的笑了:“今天晚上,你还叫他。”


    况野:“啊?同一个招数用三次?傻子才来吧?”


    季知归点了点手机,笑道:“他必须来。”


    ————


    “嗡嗡嗡——”


    盛久将号码彻底拉黑,这下好了,连留言都收不到了,事不过三,他今天一定不会再去飞鸟了。


    绝对。


    他切出界面,在微信上看到二手商发的消息。


    是一张论坛的截图,上面安安静静的,俨然没有了昨天晚上的热闹的样子。


    二手商:“赵秋在论坛上的帖子昨天晚上突然就都被撤掉了,我觉得不对劲。”


    盛久大概猜到是为什么,他回消息道:“没事,你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


    盛久回完了消息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放空思绪,季知归这几天把他的计划打得稀巴烂,本应该完成的计划全部延后,害得盛久一时间也没有继续做下去了,因此就给自己休息了一天。


    这一天吃吃睡睡相当的惬意。


    嗡嗡嗡——


    盛久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盛久瞬间睁开眼睛。


    干什么?难道是况野又换了个号给他打?


    死缠烂打不像况野的行事作风。


    直接冲过来把他抓走还可信点。


    盛久带着疑惑拿起手机一看,给他打电话的人竟然是领班。


    他心里顿时生起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盛久把手机放在一边,指尖轻轻点着膝盖,没有动作。


    接起这个电话会面对什么他心里有准备,这是季知归能做出来的事。


    这才是季知归真实的样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盛久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和上辈子没区别,在季知归的眼里,他的想法不重要,所有他在意的东西都可以利用。


    盛久虽然一直装作不在意,可这种随意被威胁利用的处境,却一如既往的提醒着他,他只是混在白天鹅里的丑小鸭,虽然毛色相似,但本质终究不同。


    盛久静静的想,躲避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但他的心里也有火气要发,他也有些好奇,季知归会如何,会像上辈子一样一副霸道强势的嘴脸么?


    上辈子他卑躬屈膝的应承着,这辈子若是他不呢。


    结局会有什么不一样?


    叮铃铃——


    领班的电话自动挂断,紧接着,他的微信就响起了语音通话,急促而迫切。


    盛久滑动接听,领班颤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Nine,你现在有时间吗?”


    盛久:“你把电话给季知归。”


    对面一愣,领班可能也没想到盛久会如此强硬的提要求:“季少,季少在忙事情,我在外面。”


    盛久沉默,他觉得自己和领班没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听他吐苦水,而说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妥协。


    果然,盛久沉默的空档,领班开始说:“季少他说了,我如果离开飞鸟,就再也别想在这行混了,我不像你有学历,我混了半辈子才混到一个小管理层,离开飞鸟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见盛久不吱声,领班语气越来越急促:“盛久,哥求你了,而且你跟着季少不算委屈,季家可是江城的半边天。”


    盛久冷笑一声,真的很可笑,上辈子他求着能被季知归看一眼,所有人都说他痴心妄想,这辈子他拒绝了季知归,反而成了不识好歹。


    命运讽刺至极。


    盛久打断领班的滔滔不绝:“好了。”


    末了,他说:“我会去的。”


    领班不说话了,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领班没挂电话,良久,他说了一句:“抱歉。”


    ——


    飞鸟


    盛久这辈子第一次被簇拥着进飞鸟,大堂的每一个人都悄悄盯着他,生怕他跑了似的,看了季知归也把这群人为难的够呛。


    盛久按下电梯:“你们不用跟着,我自己能找到地方。”


    大堂经理笑嘻嘻的说道:“没关系的盛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盛久按住开门键:“出去。”


    盛久心情不好,周身自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大堂经理一愣,笑不出来了,前脚季少的阴影还没散去,现在面对盛久,他又有了熟悉的恐惧感。


    不是说盛久就是个穷到在走投无路才来陪酒的学生吗?


    这这这,真是吓死个人。


    大堂经理不敢迟疑,连忙扯了。


    “您请。”


    季知归还在原来的包间,盛久推开门的时候,他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目光一直盯着前方,仿佛等他许久。


    况野随意的坐在季知归身边,目光玩味,像是在等一场好戏。


    盛久反手关上门,叫了声:“季少。”


    季知归轻轻一笑,他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座位,示意盛久过去坐。


    盛久站在原地没动,季知归也没计较盛久的“无礼”,他笑着起身,来到盛久面前,伸手环住了他,仿佛盛久不是因为威胁而来这里的,仿佛他们是亲昵的情侣。


    盛久却一把推开季知归。


    季知归一愣,他直直盯着盛久,话里暗含警告:“我说得出,我就做得出。”


    盛久稍稍抬手,动作轻缓得好似抚摸,季知归微微一笑,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


    他很给面子的弯腰俯身,将侧脸贴了上去。


    盛久低声说:“本来我是想要在电话里说的,但那个废物他不敢来找你,所以我只能来了。”


    季知归隐隐感觉不对,就连况野听了这话都坐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盛久看。


    盛久捏了捏季知归的侧脸,低声说:“那些无关的人,死了我都不管。”


    季知归一愣,脸颊的肌肉瞬间僵硬,他愣愣的盯着盛久,仿佛有些陌生。


    两辈子,盛久第一次把自己阴暗的一面展示给季知归,痛快。


    盛久也不管季知归听了什么感受,直接松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季知归声嘶力竭的声音:“盛久!”


    盛久知道季知归的性格,无非是想要继续威胁他,无非是觉得丢了面子,但他没想到季知归会追出来。


    盛久摔门出去过很多次,这是第一次季知归会追出来。


    盛久正在等电梯,被季知归从身后扑了个满怀。


    盛久踉跄了一下,不明白机季知归又想干什么:“松手。”


    季知归抱得更紧了:“你不许走,不行!”


    盛久快要被季知归压倒墙上了,他抬手用力抵住墙,真想回头看看这么个不讲理的人究竟是谁。


    盛久掰开季知归的手腕,他握着季知归的手腕盯着他冷声反问:“季少难道还打算强留人不成吗?”


    盛久狠狠把季知归的手腕一甩:“大不了你也让我在江城无处容身,我不怕。”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盛久在江城本就只有季知归一个亲人,若是季知归来威胁他,那他还真是无懈可击。


    季知归向后踉跄了几步,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眼睁睁看着盛久上了电梯,他一个箭步冲上电梯,用手抵住电梯门,口不择言喊道:“你还欠我一顿鱼!”


    话音刚落,季知归就见到盛久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补充道:“对,你答应我的。”


    “让我尝尝你亲手做的鱼。”


    盛久一愣,心想他什么时候答应过季知归?


    哦,瞎答应的。


    也就季知归当真了。


    季知归见盛久迟疑,他马上取消盛久的一楼按键,按亮了楼上的,他背对着盛久,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已经骗过我很多次了,这次不许食言。”


    盛久蹙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季知归低着头,细长的指尖不停地扣着电梯按键,他回答道:


    “每天。”——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谢追读


    第34章


    况野带着条处理好的活鱼推开季知归包厢的时候,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不是刚在他面前决裂吗?


    现在怎么抱在一起了?


    盛久打开燃气阀门,扯开季知归抱着他的手:“去拿鱼。”


    季知归看了一眼况野,没动,大概是觉得况野就算再废物也不是走不完这十米。


    况野听了,心想得了,他自己给送吧。


    于是把鱼甩到盘子里,问盛久:“还需要做点什么吗?”


    咔哒——燃气阀门打开,盛久腾出手就去看鱼,发现不愧是飞鸟的厨师,处理的很好,放锅里调味就行。


    盛久开始依次拆调味品的包装,和两位少爷说:“去餐厅等着就行。”


    况野一脸不耐烦的走了,季知归一步一盯盛久,仿佛盛久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很熟悉的感觉,季知归总觉得他会消失。


    盛久做了份蒸鱼,顺手炒了两菜,端上餐厅后,他站在桌子边解开围裙说道:“鱼已经做好了,我可以走了吧。”


    季知归脸色一沉,执拗的说道:“不可以。”


    况野一看季知归那脸色,顿觉有趣,抱着胳膊看热闹。


    季知归扯开身侧的椅子,拍了拍椅背:“陪我吃饭,吃过饭才算。”


    这是盛久答应做菜的条件,季知归不会再为难领班,只要领班不犯错,他可以在飞鸟干一辈子。


    盛久将围裙搭在一边,坐下来拿起碗筷。


    况野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阴阳怪气的说道:“行,我以为多有骨气呢,结果还不如这条鱼。”


    说着,况野用筷子挑开鱼肉,挑了两根刺出来,但却没吃。


    而是转头夹了另一道炒鸡蛋,放进嘴里,眼神却忽然变了。


    嗯……有点好吃怎么办。


    俗话说得好,没有端起碗还骂厨子的,况野满腹的牢骚被这两口菜都压回了肚子里,于是他闭嘴了。


    但不代表他就看得上盛久,心想也就是季知归接触的人少,才会被这小伎俩骗到。


    盛久说吃也就不客气了,反正是自己做的饭,正好也饿。


    可盛久吃了两口发现,季知归没动筷子。


    这祖宗总不能是当他面闹绝食吧?


    盛久用筷子敲了敲季知归的碗,说道:“吃饭。”


    况野眉毛一挑,他看了看盛久,再看了看季知归,心里万分奇怪。


    季知归到底喜欢盛久什么?


    到是和盛久想象的不一样,季知归听了他的话竟然动了,他两只胳膊拿到搭在桌子上,低着头扒拉了一大口饭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嚼嚼。


    盛久:“……”


    他扒拉开季知归碍事的脑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季知归碗里。


    况野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提醒“季知归他不爱吃鱼”,就见季知归头也不抬,直接把那口鱼肉和饭扒拉近了嘴里。


    况野登时愣了。


    想他可是季知归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竟然不知道季知归其实是吃鱼的?


    季知归不会疯了到为了盛久硬把鱼肉吃下去吧?


    可那样子明显不像。


    况野觉得世界都不对了,他噌的一下站起来留下一句我吃完了,就推门而出。


    门口,周益刚刚要进来。


    况野直接拦着周益一起离开,周益是被况野叫过来的,他皱着眉头问:“怎么了,出事了?”


    况野:“我算是看明白了,我本来还是为是强扭的瓜不甜呢,结果这两人就是啥锅配啥盖,谁也别说谁。”


    周益:“???”


    他根本不知道季知归和盛久的事情,今天这叫过来也就是因为况野一句“出事了”。


    周益:“谁?”


    “还能是谁?”况野嘀咕完就拿起手机库库打字。


    周益看况野手机,见他在他们的大群里发了条消息:“过几天的赛车局,季知归会带人来。”


    周益:“你这是干什呢?”


    况野:“我还是觉得不对,这瓜有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季知归掉坑里。”


    周益:“???”


    屋子里


    季知归手机叮铃一声。


    他翻开手机看,见是况野在群里发的一条消息。


    他手指一推,把手机“不经意”的推到盛久面前,然后飞快的继续扒饭吃。


    盛久看了,却是一愣。


    是江城少爷小姐们的群,有什么活动都在里面约。


    这算是江城富二代们核心的圈子了,能被正式带过去认脸的人,才会收到几分重视,不然就是物品,气氛到了,换着玩也无所谓。


    上辈子盛久还是在结婚后第二年才正式和这个圈子里的人见面。


    造化弄人。


    盛久将手机推开:“与我无关。”


    群里况野刚说完话,下面就一堆人@季知归,季知归什么脾气大家都知道,八成是玩什么呀游戏况野瞎说的,因此都在催着季知归辟谣。


    季知归却直接用一根手指头在手机上面点,发了条消息,就一个字:“好。”


    盛久眉头一皱,然而下一秒他却想到,季知归只说带人,又没有说带他,何必自作多情。


    盛久便没有说什么,起身道:“我先走了。”


    季知归突然抓住盛久的衣摆,抬头看着他,道:“抱我一下再走好不好。”


    终于不是你不许走了,盛久摸了摸季知归的小狗脑袋说:“就这样吧。”


    季知归也好说话,点了点头。


    盛久离开后,季知归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道:“跟上。”


    ————


    盛久回到他的出租屋里,躺在沙发上给领班发了条消息辞职的消息,盛久不是全职的,没有合同,辞职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辞职之后他连飞鸟都进不去了,更别说其他的了,只是幸好上个月工资能给发,到时候先把房租交上。


    次日,领班给盛久回复,说是可以辞职。


    自那天之后,盛久这边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期间之后林里给他发过一次消息,说他回宿舍没怎么没看到盛久。


    盛久把自己搬出来住的事情告诉林里之后,林里那边也没了消息。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


    叮铃一声,有人按响了盛久房间的门铃。


    盛久打开门,门口放着一套新的赛车服。


    盛久才想起来,今天正好是他们约定赛车的那天。


    但季知归这是想要干什么?觉得这样他就会去了吗?


    盛久把装赛车服的箱子踢到一边,关上门。


    真是稀奇,难道他不去季知归还能把他绑去吗?


    临近时间,一直没有动静,不过如此。


    可他刚关上门没多久,就收到了领班的电话。


    盛久皱了皱眉头,还来这一招吗?领班只是帮过他,有不是他祖宗,季知归还真以为能用领班一次又一次的威胁他吗?


    盛久等了一会儿,可电话刚一自动挂断领班就立刻打了过来,急促的仿佛多一秒都等不了了。


    是干群长久不管,这次,电话很快自己挂断,然而紧接着,盛久的微信就收到了来自领班的消息。


    领班说:“你帮我的事情我知道,谢谢你。我理解你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但是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季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去,你的工资就……”


    “你应该知道飞鸟是季家的产业吧。”


    对,盛久甚至明没有合同,他的工资根本不受劳动法保护,虽然哪怕受保护盛久也根本没有经历去仲裁。


    盛久深深的闭上眼睛,握着手机的指尖已经用力到发白。


    如果是往常他或许可以不需要这笔钱,但是现在不行。


    第一次他觉得可笑,上辈子和这辈子一样的可笑,上辈子他为了钱去讨好季知归,费劲了心思的用热脸贴着季知归的冷屁股,这辈子也是为了钱,他又要做违背意愿的事情了。


    上辈子是被人当猴耍,这辈子他就是个猴。


    盛久下楼的时候,来接他的车就在楼下等着——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感谢


    第35章


    云台山盘山赛车场


    轰——!


    盛久刚下车,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就刺入耳膜,有人在赛场里遛弯,有人在观赛区畅玩,但盛久扫视一眼,发现这些人他现在应该都不认识。


    盛久没看到季知归他们,送他来的车缓缓后退撤出撤出场地,盛久孤身一人站在空地上,和对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出门太急,忘记带烟了。


    温热的晚风呼呼的往脸上吹,发酵后恶心的酒气夹杂着浑浊的香气,燥热潮湿,盛久皱了皱眉头,低头掩鼻抵挡一些气息。


    但挡不住,刺鼻的香气好像更浓郁了。


    “帅哥,一个人吗?”一个捏着嗓子黏腻腻的男声从盛久身侧传过来。


    盛久侧身躲了下这股刺鼻的香气,身侧那个人到没有黏上来,他们之间隔着一点距离,盛久抬眼望去,是个穿着露脐衬衫的小男生。


    盛久往观赛区一看,那边有几个人瞬间收回了目光,几个人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似乎在猜测盛久的身份。


    穿得很正经,不像是陪玩的,可他们又不认识这人,似乎也不像圈子里的少爷。


    于是便指派了一个“使臣”,来探一探盛久的虚实。


    又和上辈子一样,他第一次来这条赛车线,是来找大晚上闹脾气不回家的季知归,当时季知归正在公路上跑,盛久没找,只能在山脚下等着。


    盛久和上辈子的“使臣”说了自己的身份,大家都明白了,是季知归娶回家里的那个“小玩意”。


    盛久辩解不清,只能等着季知归下来,谁料季知归却反问他:“他们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思绪回笼,盛久却不像上辈子一样遮遮掩掩了,他抬手勾住小男生胸前短短的装饰领带。


    小男生大概是觉得盛久也是某位少爷,见盛久主动,眼睛瞬间亮起了光,毕竟同样的工作,他更愿意给一个顶级帅哥,小男生立刻主动的挺起胸膛,仿佛某种邀请。


    盛久却轻声说道:“别期待了,我和你是一样的。”


    另一边,赛道上一辆宝蓝色的赛车在终点停下,况野和季知归一左一右从车上下来,况野见季知归绕过来,往车门上一靠,炫耀道:“怎么样?新弄的,不比你那辆差。”


    然而季知归却没反应,他刚绕道车这边就像定住了似的,一直朝着观赛区的方向看。


    况野疑惑的也跟着看:“咋了?周益来了?我靠!”


    观赛区左侧角落,盛久正弯腰和一个穿着半件粉色衬衫的小男生有说有笑,不仅如此,盛久的手分明抓在人家的领带上,气氛那叫一个暧昧。


    况野呕吼了一声,在来看季知归,脸色比墨碳还黑,分明是醋坛子要炸了。


    况野的目的虽然达到了,但他还香再添一把火,他故作不经意的说道:“嗨,你跟他计较干什么,盛久什么德行你忘了吗?能在你身边忍这么久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季知归不知是想起什么,脸色更黑了,他五指顶起头盔,直接拽下来砸到地上。


    哐的一声,头盔在地面上弹跳翻滚,像是挑逗。


    季知归清晰地骂了一声:“操!”


    盛久那边,小男生一愣,他打量着盛久,怎么也看不出来他们竟然是同行。


    那男生眼中闪过失望,语气也不如一开始那般尊敬,随意的说道:“切,我知道了。那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盛久也正打算过去,如果季知归不在,那么他也要走了。


    小男生存了点私心,他说话时一边抓起盛久的衣袖,扯着他走的时候突然开始幻想这人在床上陪少爷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他也会像自己一样婉转哀求,腰肢乱颤吗?


    可小男生刚一扯起盛久的衣袖,那人竟然直接甩开他,男生不忿道:“切,还不都是一样,看不起谁呢?”


    盛久只是单纯不喜欢和其他人随意触碰。


    小男生带着盛久过去的时候,那边的少爷小姐自然也明白了盛久的身份,他们三五成团,眼神不约而同自上而下打量着盛久,尤其在中间部分暧昧停留。


    有人问:“你说这种身高开出面条和保温杯的概率是多大来着?”


    另一人掩面笑着,回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盛久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只见赛车场边上停着一辆熟悉的亮蓝色赛车,车旁边况野满面桃花开,仿佛娶到了媳妇般开心,他身边,季知归就活像那个丢了老婆的。


    “帅哥!”


    这时,有人远远叫着盛久,盛久回头一看,见是林家的两位小姐,他挑了挑眉,觉得有趣。


    盛久仿佛根本没看到那边脸色阴沉的季知归,抬脚就要往两位美女那边去,季知归马上急了。


    “站住!”季知归遥遥喊了一声。


    盛久当没听见,反正他心情不好,谁也别好。


    两位美女看见盛久走过来,很给面子的上前迎了两步:“帅哥,一个人。”


    盛久刚一点头,余光里就冲过来一个灰色的身影,跟个小牛犊子似的,一脑袋撞到盛久和那两位女生中间,然后背对着盛久和那两位女生低头说道:“这是我的人。”


    两位女生一愣,其中一个认出了季知归的身份,她拉了一下另一个女生,制止了那位女生即将的暴力行为,说道:“季少?”


    季知归微一点头,一只手背过到身后死死捏住盛久的胳膊,盛久试着甩了一下,没甩开。


    和上辈子不一样呢,真是有意思。


    季知归也微微颔首:“林小姐,我家这个不懂事,跑远了别见怪。”


    盛久脸色沉了沉,季知归的做法相比上辈子的确让盛久舒心,但说法还是一样的糟糕,颇有一股子换汤不换药的滋味。


    两个女生顿了顿,另一个突然想道:“这不会就是你说要带过来的人吧?”


    季知归点了点头。


    那两位女生的表情瞬间变的一言难尽,盛久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怎么看着倒像是季少追着人不放呢?


    那两位捋清了思绪,也知道没有抢人的道理,笑了笑之后齐齐告别。


    走时,那两人悄悄讨论。


    “你说他俩谁上谁下?”


    “季少呗,那可是季家的心肝宝贝。”


    “啧。”


    盛久那边,季知归一直背对着盛久盯着那两位女生离开的方向,在他身后,小男生已经完全傻眼了:“季季季季少!”


    盛久回头看他一眼,小男生惊得后退了两步,季少什么身份,那时他想陪都陪不到的人,而这人呢,竟然惹得季少亲自下场为了他争风吃醋:“你你你你……”


    小男生还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只见前面大名鼎鼎的季少突然回头,一双眸子阴沉的盯着他,小男生当即吓了个腿软,磕磕绊绊说:“我我我我我就是路过。”


    然后带着他刚认识的腿走了。


    他们一圈的障碍都清除了,季知归最后才看向盛久,结果发现盛久这人却还盯着那个小粉男生离开的方向,仿佛那边才是他的心之所向。


    季知归顿时火从中来,他一把扯住盛久的衣领,用力拉着他强行和自己对视,咬牙切齿的问:“怎么,我凶他你心疼了?”


    盛久就是故意惹季知归生气,闻言他挑了挑眉毛,没有否认。


    季知归眼眶直接气红了,他明亮的眼珠子疯狂在眼眶里晃动,生怕不争气的眼睛滴下泪来。


    盛久一看,心里默默想还是季知归更顺眼,虽然气人,但是也可怜。


    难道这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季知归见盛久明摆着是想护着那个男生,可他却也没有办法,他能困住盛久的人,却不知道怎么管束一个人的心。


    季知归松开盛久的衣领,拉着他往况野那边走,富二代也是有阶级的,季知归他们在另一边。


    盛久垂着眸子,弯腰跟着季知归一路沉默着走过去。


    况野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见到季知归和盛久过来,热情的和大家介绍:“这就是季少带过来的人,应该是叫Nine吧。”


    “嗯?怎么还是个英文名,留学回来的?”


    “谁家留学回来的叫9啊,这不闹完呢吗。”


    季知归沉着脸,拉着盛久一把把他甩到沙发上,盛久一个踉跄栽倒在沙发靠背里,他就着那个姿势向后靠着,抬头看向季知归。


    众人这才发现两人磁场似乎不对,好像闹矛盾了似的。


    有人问道况野身前,况野笑着说:“不过就是一个攀附的,还真以为来了这地方自己也成少爷了。”


    盛久脸色一沉,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身侧季知归却突然开口:“况野你闭嘴。”


    不是开玩笑的语气,很认真。


    认真到所有人都在那一刻不约而同的注视着盛久,结果却发现这人好像也就是外貌条件好亿点。


    况野更是直接急了,他起身愤愤指着盛久说道:“什么我瞎说?你刚刚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季知归一噎。


    盛久也是第一次看见季知归无话可说,可即便在如此的情况下,他最开始还是维护自己了。


    只需要一句话就足够了,这里不会再有人轻视盛久了——当然除了况野这个傻b。


    眼见着气氛冷了下来,旁边有人小心的打着圆场:“况少,比赛要开始了。”


    况野忍了忍火气,踩着台阶下来了,他回头弯腰拿起头盔,冷冷地说:“我去比赛。”


    他顿了顿,问季知归:“去不去?和你的红果子比一比。”


    季知归却罕见地摇了摇。


    况野骂了一声:“妈的,怎么的你还怕把他留在这他们欺负他吗?要不要我带着兄弟们给你发个誓?”


    季知归不为所动:“不去就是不去。”


    况野两只眼睛冒着火,却是把目光放在了盛久身上,问他:“你呢?会开吗?”


    盛久正好手痒了,极限运动向来是发泄情绪的好方法。


    盛久点了点头,起身谦虚道:“会一点。”


    况野眉头一皱:“我问的开是开赛车,不是小轿车。”


    盛久点头。


    况野又没打算真让盛久上手,他就是想让看盛久说不会时的窘迫样子,谁能像是盛久还是死要面子的。


    那就让他活受罪。


    况野立马吩咐侍者:“去拿车钥匙让Nine挑一个。”


    季知归却一把拉过盛久,不可置信的问他:“你真会开?”


    别是会开的碰碰卡丁车。


    盛久表情淡淡的,看起来不像是要开车比赛,倒像是要开车去送死:“季少把赛车服送到我门口,难道不是让我上场。”


    季知归一直在为自己的绝妙办法庆幸,却没想到他的做法很伤盛久的心,见盛久这样子,他竟然也不好受,这怎么不算一种回旋镖呢。


    季知归眼神闪躲了半天,嘴里却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强扭的瓜……好苦——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感谢追读[求求你了]


    第36章


    侍者端过来一盘车钥匙,况野说:“都是顶好的赛车,你随便挑,要是喜欢,用我的都行。”


    况野说着,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宝蓝色车钥匙,上面镶了一颗同色系的宝石。


    盛久才不想开况野那辆破车,想要撞碎还差不多。


    他扫了一眼托盘,拿起一个红色车钥匙,钥匙上镶满了细钻,在盛久的手中熠熠生辉:“我要这个。”


    况野一愣,他看向季知归,却见季知归也面露惊讶,不像是提醒过的样子。


    况野:“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这是季知归的车,他开着顺手。


    盛久掂量掂量车钥匙,稀碎的光在他指尖闪过:“这是季少的车。”


    季知归笑了笑,却不意外,盛久就是这样,比他本人还要了解他。


    况野冷笑一下:“怎么?这你也打听?”


    况野心想分明就是上赶着,连这个都提早打听好,别提什么不愿意。


    盛久却理所应该道:“刚不是说了,季少的车叫红果子,我没听错吧,还是你亲口说的。”


    不仅如此,就因为季知归是红色的车,其他人便很少用相同色系的车,所以托盘里只有一个红色的钥匙。


    况野一噎。


    季知归却始终笑着,眼见着赛事马上就要开始,季知归吩咐道:“去把车开过来。”


    侍者应下。


    盛久睁眼:“我去换衣服。”


    季知归点了点头,目光若有所思。


    盛久走了之后,况野语气有点不确定的问:“盛久真会赛车?”


    季知归:“没见过,但开车技术还不错。”


    况野听着这话浑身不得劲:“……算了,上赛道就知道了,放心,必定让你的小情人好好从赛道上下来。”  ”


    季知归一点头,别扭的道一声:“多谢。”


    两位少爷这就算和好了。


    盛久换好赛车服回来的时候,比赛即将开始,季知归那辆惹眼的红色车就在赛道的正中央停着。


    他旁边,是况野那辆蓝色的。


    况野靠在车前,见盛久一来,马上拿起大喇叭喊道:“注意了注意了,现在向我们走来的就是季少的新宠,还是个大学生呢,就对赛车技术颇有心得,大家都拿出实力,别怠慢了人家。”


    季知归脸色一变,一把薅住车顶的况野把他拉了下来:“闭嘴。”


    况野呲牙一笑:“你着什么急,人家自己都说会赛车了,你还担心什么?”


    盛久上前,不动声色把季知归护在身后:“多谢况少,不过不需要,况少尽全力就好。


    况野一听,唰的一下子站直了,他直直的盯着盛久:“我尽全力?”


    盛久心想当然,上辈子况野被他拉爆不知多少回,后来更是把他那辆心爱的小蓝输给自己。


    盛久:“赛场上见。”


    况野一拍车门:“好,那就比比,我另设个彩头,你不用出,你赢了可以向我提个要求。”


    很无聊的彩头,盛久神色淡淡。


    在他身后季知归带上头盔:“我陪你上。”


    盛久一顿,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可季知归这小少爷倒是灵巧,自顾自的戴上头盔一个弯腰就钻进了副驾驶里。


    况野看着,大声喊道:“周益干什么呢?把他给我叫来,今天是我们两个的比赛,大家不用管我们,尽兴就好。”


    云台山毕竟都是富家少爷们亲身上场玩,虽然宣传的刺激,但和真正的死亡赛道差得远,少爷们玩着也不找搭档,都是单人上场。


    但少爷们的车都是顶顶好的,差一个人的重量,速度可是差了不少。况野叫一个人上来,也是为了公平。


    盛久接过侍者递过来的头盔,勾唇一笑弯腰也钻进了驾驶位,身边季知归正认真看着路书。


    盛久还没戴头盔,他俯身摸了摸季的侧脸和他说:“谢谢.”


    刚才季知归维护自己,他听到了。


    季知归的眼睛瞬间亮起光,就像小狗找到了心爱的那块骨头。


    季知归歪头蹭了蹭盛久的手,赛车服的手套内侧都是圆圆的小颗粒,蹭的季知归的侧脸不舒服,但季知归却依旧很开心,他默默想,这是个好瓜,哪怕看起来苦,吃着却依旧很甜。


    大屏亮起倒记时,盛久扣上头盔,问道:“我一个新手.你难道不怕?”


    季知归也跟着扣上头盔,语气浑不在乎.活像个昏君:“那就一起死。”


    盛久心脏猛的一跳.比起我相信你更令人心动的是.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结果,哪怕结果很坏,很坏很坏很坏。


    盛久点了点方向盘,不知道小少爷这辈子去哪进修了,撩人的话一套一套的,他突然转过身,季知归一愣,愣愣大额盛久,然后抬眼看了下大屏上的倒计时。


    盛久伸手拉了拉季知归的安全带道:“季少放心吧,我还没活够。”


    季知归“哦”了一声,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失望。


    盛久敲了敲季知归的头盔问道,笑着问:“你和况野比谁厉害。”


    季知归一伸脖子:“当然是……是……”


    当然是况野厉害,季知归对赛车兴趣一般,只能算半个入门的,和况野还真差上半个身位。


    “不分上下!”季知归说完就立刻看向窗外,一点也不心虚。


    盛久声音低低的,怎么听都带着笑意:“好,有季少坐镇,今天我们必赢。”


    最后的检查阶段,所有车辆开始缓慢启动,盛久对这辆车的配置已经烂熟于心,操控宛若一体,他始终控制着和身侧蓝色车一样的速度,然而他余光瞥见仪表盘,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盛久眯了迷眼睛,确认最后的数字,发现仪表盘的上限比他上辈子开这辆车的马力低。


    对了,他记起来了,有一天季知归和况野比过赛之后和他说过,况野的车改良过,胜之不武,他也要改。


    不会就是今天吧?


    嗯……他还真是倒霉。


    所有车辆都稳稳停在起跑线,大屏亮起新的倒计时,红色的灯光在暮色下逐秒变换,盛久盯着仅剩不多的时间,开始思索应对方案。


    难……


    虽说改良不多,但每一点速度,盛久都需要拼命才能补回来。


    倒计时-3-2-1——!砰!!


    一声令下,一排五颜六色的车辆宛如万箭齐发,而这场速度比赛显然也不纯粹,他和况野的车负重都更高,发车之后却没有一辆车超过他们两个。


    盛久更是没有余地,在加速赛段过后,他就拉满速度。


    盛久率先抢占内圈,况野可能是看出来他的心急了,在比赛前期就将速度拉满,就像千米跑第一圈就冲刺的人一样,没有脑子。


    在况野的眼中,盛久现在估计就是个急于求成的愣头青。


    况野在后面等着看盛久力竭,届时都不用他超,盛久自然会败。


    季知归虽然不爱玩赛车,但毕竟上过手,很多技巧都在心里,他攥紧路书,紧张地提醒道:“现在还没到第一个弯。”


    赛车马力全开是有时间限制的,发动机过热,速度自然会降下来。


    盛久当然知道,这个赛道,他比季知归熟悉。


    但他一点降速度的意思都没有,车窗外树木飞快倒退,在极致的速度的加持下,人会恍惚觉得一生都过的特别快,盛久目视前方,声音冷淡得可怕:“我知道。”


    季知归心里飞快计算着路程,同在一辆车上,可真是坐到了他说的要死一起死,季知归打开路书,掐算时间,精准喊道:“第一个弯,打!”


    然而盛久却没动,像是控制不住急速前进的车辆,又像是完全愣神了。


    季知归一惊,偏头盯着盛久,急的声音几乎破了音:“盛久!”


    眼瞧着盛久就要直直冲向前方的栅栏,第一个弯最缓最长,就像游戏前的新手教程,一个新手教程都能把人吓傻了。


    况野心中狂喜,看准时机,拐!


    然而就在况野转向的前一秒,前方的红色车辆突然像活过来了似的,来了一个漂亮的急转弯,几乎垂直转了过来,又在瞬间急速回正,况野愣神的一秒,前方车辆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车内两人同时:“靠!”


    况野:“妈的这小子有一手啊,藏我呢?!”


    周益也懵懵的,显然他对赛车一无所知,连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都不知道。


    但极限运动的魅力就在此,你不用明白,肾上腺素自会告诉你答案。


    盛久车内,季知归死命抓住把手才克制住自己飞出去的趋势,然而他往身侧一看,盛久死死扣着方向盘,继续维持着全速。


    可仪表盘的指针已经在靠近临界点,季知归大声道:“盛久你再这么开下去,车会制动的!”


    到时候速度上不去,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盛久大喊:“答应我,回去就带着你的车去陈系那里改造!!!”


    季知归狂喊:“陈系是你什么人???!!!!”


    盛久:“……”


    临近第二个弯,盛久从倒车镜里看到了况野车的两个大车灯,看来况野也等不及了,提前提了速度。


    第二个弯,盛久正常转弯,依旧是内圈,但速度显然已经降了下来,仪表盘的指针开始缓慢回落。


    季知归刚松了口气,却见身后况野的车打满速度嚣张的跟了上来。


    第二个圈之后是一段长缓弯,这时候,两辆车的速度差距就显现了出来。


    季知归一愣,忽然想起况野今天和他说过,他的车改良过。


    “靠!”季知归骂了一声,不解气,又骂了一句,“况野你大爷!”


    时机恰好卡在况野超越他们的时候。


    盛久听见了,差点一个直线冲出去:“……”


    少爷急了也会咬人的——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感谢追读[求你了]


    第37章


    快到了第三个弯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两个车身的长度。


    况野在内圈,如果想要反超,必须要从外圈绕到前方。


    盛久即便拉满速度,也只能在第三个弯来之前和况野拉个平齐,剩下还有一个弯和一大段长度,不可能全速撑过去,季知归已经不抱希望了。


    安全第一。


    果然,盛久开始加速。看着两辆车逐渐逼近,季知归心里也有些紧张,他抓紧把手,不心想还好自己比周益轻还多,也算是给盛久增加了一点优势。


    即将到达第三个转弯,盛久果然采取了外圈超越的方法。


    况野看着盛久那辆车费力的想要超过他,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盛久,我承认你技术不错,但你命不好。”


    他的车刚刚改良过,发动马力增加过,他的速度还有上限,但是盛久已经没有了。


    况野拉满油门,嗡的一声,车辆全速前进,只待拐弯。


    然而就在此时,本应该超车的盛久却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头直插过来占了半边的车道,直指况野的车头。


    千钧一发之间,况野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不管不顾冲过去,直接撞飞盛久,二是减速,可他们之间差距本就不大,减速就意味着他放弃了比赛。


    况野狠狠砸了下方向盘,大骂一声:“操你大爷!!”


    然后精准的点了下刹车,同时减速,让出了内侧车道。


    现在,况野落后盛久两个车位。


    追不上了,赛车有时候拼的就是一股心气,从况野减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追不上了。


    因为他不敢赌。


    盛久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季知归还在恍惚。


    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他远比况野要后怕,他也更清晰的看到,盛久是真的在拼命。


    为什么?


    难道就为了比赛之前他说的带你赢吗?


    咔哒一声,季知归思绪回归,见盛久已经摘下头盔,正在给他解安全带,他额发湿润,呼吸声略微急促,看起来也不必季知归平静多少。


    季知归第一次心跳的这么快,他一下子捧住盛久的脸,声音微颤:“盛久。”


    千言万语,他却只能叫出来他的名字。


    “盛久!你他妈给老子出来!!!”盛久身后车门被大力扯开,况野一把把盛久从车里拉出来。


    季知归见状赶紧下车,从另一边绕过去。


    况野指着盛久的鼻子,气急败坏的喊:“盛久你他吗疯了,你不要命了?!!”


    盛久靠在车门上,淡淡说道:“有季少在我车上呢,我怎么可能不要命。”


    季知归正好走到他身边,正好盛久说完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挑眉一笑,笑容宠溺。


    季知归的心乱了。


    这里太乱,人太多,碍事。


    况野更激动了:“呸!你扯,你俩在一辆车身上,要是他妈的我不停车,你们两个就一起完蛋了。”


    你赛车的速度,就是擦个边都够受了。


    盛久无奈的强调道:“我都说了,我没打算送死。”


    “扯!”况野一胳膊抬起来,然而目光却恰好在此时正对上盛久那张脸,妈的是帅哈,况野这一胳膊举了了半天竟然没落下去,他反问道,“你没送死?我问问你我要是不停车你怎么办???”


    季知归看向盛久,心里也有些好奇。


    只见盛久轻轻一笑,好像听见的是什么绝世大笑话一样,笑着说:“况少不停车,我就停车呗。”


    他带着季知归安稳停车还是有把握的。


    况野一愣,他只知道输赢,第一次发现这两者之外,还有第三种选项。


    盛久不止玩赛车,他更是在玩人心。


    况野忽然笑了一声,后退道:“行,你赢了,你可以向我提个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盛久没什么要求,他就是想要把自己的工资拿回来,然后让少爷放过他。


    但这事和况野说没用。


    盛久兴致盎然的摆了摆手:“算了,我没什么想要的,这个机会给季少吧。”


    况野目光一顿,转头看向一旁的季知归,发现季知归正死死盯着盛久,就像看守宝物的巨龙,不肯挪动分毫。


    他双手一摆,心里彻底明白了,这两人就是周瑜打黄盖,只要不出人命,都是调情。


    况野:“行,我懂了,我这关你算是过了,以后你两的事,我支持。”


    盛久:“???”


    你瞎支持什么?


    况野说完了支持,十分上道且适应自然的招呼道:“赶紧去洗澡休息一下吧,给你两开好房间了,一会儿小张带着你们去。”


    盛久:“???”


    这人还是况野吗?


    但盛久确实难受,赛车服里面都是汗,黏糊糊的,必须马上洗。


    他们离开后,周益拉住况野,疑惑的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就同意了?”


    况野双手一摊:“你没看到吗,盛久那小子把季知归拿的死死的,这人要是南墙也得让他自己撞。”


    周益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这怎么能行,他能过得了季家那关吗?你就看着他误入歧途?”


    况野也急了:“我有什么办法?要拦你去拦啊!”


    ————


    云台山度假酒店


    季知归已经洗完了澡,换好一身淡黄色的居家服,翘着腿坐在床边,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温暖而柔软。


    盛久一出来就看到这么可口一个季知归,愣了又愣,才勉强找回理智——他们没结婚。


    盛久是来讨工资的可怜农民工,季知归是万恶的资本家。


    盛久是带着衣服进去的,出来时已经换好了一身西裤和一件休闲的衬衫,衬衫上面还带着一个休闲款的领带,黑白细条纹,头发刚刚吹干,每一缕发丝都柔顺的垂下,中和了盛久身上那强大的压迫感。


    季知归晃了晃腿,他上下扫视盛久,目光更加炽热。


    盛久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扔,目光淡淡说道:“我的表现季少可还满意?”


    季知归的目光更加炽热,当然满意,盛久今天狠狠搓了况野的锐气,让那家伙彻底闭嘴了。


    盛久一看就知道少爷满意,心想满意就好,他便说道:“既然满意的话,那小的就走了。”


    季知归脸色蓦地沉了,他伸手佬住盛久的领带,用力扯着盛久前倾,仰头在盛久耳边说道:“走?你想怎么走?”


    盛久手指旋住领带,指尖灵活的往领带的结中一伸,那活结就散开了,绸缎一样飘散在季知归手中。


    盛久直起身子,附身看着季知归:“当然是先迈左脚再迈右脚的走出去。”


    季知归嗤笑一声,他总是这样,把盛久的话当笑话听。


    只见他将领带缓缓缠绕在手上,黑与白,交错缠绕,引得盛久思绪又开始发散。


    “你走啊。”季知归微微仰起头,目光灼灼盯着盛久,语气也嚣张的没边。


    盛久还真走不了,他一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原地,目光也是怎么都移不开。


    盛久蹙了蹙眉,季知归很笨,不会取悦别人就算了,连自己都不了解。


    他的动作生疏笨拙,比起愉悦,更像是拘泥于本能的驱使。


    也可能只是为了让盛久看不下去。


    季知归一条腿踩在床边,身体蜷缩颤动,见盛久没走,勾起嘴角笑了笑。


    “你怎么不走啊?盛久。”


    盛久缓缓偏过头看向窗外,窗外夜色融融,月光蹁跹缠动,宛若镜面。


    一览无余。


    屋子里太闷,盛久有点热。


    季知归好像也发现了什么,更是喘的放肆,每一次呼吸,盛久好像都能模拟出他的动作。


    季知归把领带直接缠在小季知归的身上,像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物,而盛久是唯一的观众。


    盛久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压制住季知归的肩膀,将领带从他身上抽了出来。


    季知归抱住盛久的胳膊,闷声狠狠一颤。


    盛久顿时愣住。


    季知归神色餍足,斜眼静静看着那条领带。


    他还在挑衅:“你走啊,你怎么不走?”


    盛久暗骂了一声,手下更加用力。


    季知归皱了皱眉头,在领带完全抽出的时候,抓住了领带的一端,指尖绕啊绕的,抢过来领带的控制权。


    盛久便松手了,又不是在拔河。


    季知归两只手各扯住领带一端,附身挂在盛久脖子上:“完璧归盛。”


    盛久心想,完个屁璧。


    当他刚才没看见吗?


    季知归将领带打好,见盛久脸上没有嫌弃之色,目光微露惊讶。


    “喜欢吗?”季知归问。


    盛久静静的看着季知归的动作,眉目间已然燃起一股炽热的火焰。


    他眯了眯眼睛,声音暗哑:“像小狗似的,乱来。”


    季知归挑了挑眉,他贴在盛久身上,面色不虞:“怎么?你嫌弃?”


    他当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存在。


    盛久大手扣住季知归的腰,从他的视角看,季知归腰身纤细,身后竟真的像有一条尾巴似的,不过那尾巴现在应该耷拉着的。


    季知归用鼻尖碰了碰盛久的脸,可能是出了一层薄汗的原因,鼻尖湿湿的,更像小狗了。


    季知归又问:“你不嫌弃吗?”


    说的自然是领带,现在就在盛久脖子上挂着。


    盛久修长的指尖压住领带,两个指节并拢。嫌弃什么?吃都吃过,摸摸怎么了。


    盛久的动作仿佛某种邀请,季知归用舌头扫了下嘴唇,直接起身如狼似虎般将盛久扑倒,他压在盛久身上,耸着他的小狗腰,扒开盛久的衣服一下一下的亲。


    盛久头皮发麻,刚从左面推开季知归就从右边亲过来,挡也挡不住,上辈子盛久就没见季知归这么热情过,他无奈的喘了两声。


    季知归突然眼前一亮。


    季知归挑衅地趴在盛久耳边说:“我还以为你不行呢。”


    盛久一偏脑袋,抓着季知归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咬牙道:“季少就当我不行,把工资给我,我现在就离开不碍季少的眼。”


    季知归:“工资?”


    盛久钳住季知归不安分的手:“当然是我在飞鸟的工资。”


    三万呢。季知归搞得他不能在飞鸟工作就算了,竟然连工资都不给他。


    季知归眯着眼睛,直接把手腕上带着表摘下扔到盛久的七八上,挑眉问:“够了吗?”


    别说飞鸟的工资了,盛久半辈子都要压在这了。


    盛久忍不住皱了皱眉,心想给他表干什么,他还得拿去卖,然而当盛久看见那熟悉的蓝色表盘的时候,更是觉得冤家路窄,季知归真是太懂怎么给他添堵。


    盛久磨了磨后槽牙,翻身掀开身上的季知归,对着他的屁股就是啪啪两巴掌。


    末了,盛久坐在地上,痛快的呼出一揣着浊气。


    妈的,他忍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存稿告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38章


    毕竟是个大男人,季知归从小混世魔王,活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人打屁股。


    不仅如此,身后这人算来还比他小两岁。


    季知归趴在地上,只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尤其他身后的两瓣屁股,火辣辣的,但竟然是一点都不疼。


    盛久不知道是哪里的手艺,光有声音,居然半点力道都没有。


    他满身的火气,流转全身无处可去,竟然齐齐涌向身下,小季知归牛气哄哄的指着地毯,势要给地毯一个好看。


    季知归从没见过被打还能起立的人,羞得整个人在地上蜷缩成一个虾子。


    羞死了!


    盛久一眼就瞧出季知归心里的小九九,他一把薅起季知归,觑着他的身下,问:“嗯?季少牛气哄哄的要指给好看?”


    季知归说不出话来,他扯着衣摆徒劳的遮了遮,狡辩道:“什么都没有。”


    盛久眉心一挑:“嗯?”


    “还不都怪你,谁允许你……你……”


    季知归说不出来话,要说是打,却不疼。


    季知归不服输,他索性也不遮了,直接大大方方撩开来,一下子扑倒盛久:“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


    一般正常。


    他抬眼看着季知归只能看见他瓷一样白的下巴,轮廓优美,不摸上去都知道手感应该是温凉骨感的,可亲一会儿就热了。


    盛久叹气,这谁能忍住呢。


    他真是应该别管什么在不在不一起了,先爽了再说。


    可脑海的另一面却死死拉住他,问他还想要走上辈子的老路吗?


    重新和季知归在一起之后他就有避免季知归发疯的办法了吗?


    没有。


    可那是未来,现在是现在。


    温香软玉在怀,盛久不免意动。


    盛久缓缓的环住了季知归的腰,附身向前的时候,忽然听见季知归缓缓开口,目光认真:


    “你……是第一次吗?”


    季知归心里有些猜测,因为盛久对他太克制了,真正玩的话的人是没有这样的自制力的。


    盛久的不同,让季知归有些期冀。


    盛久一愣,他心里的小人突然不打架了,那一刻他无比感谢曾经的自己,他果然是最懂季知归的,最知道季知归介意什么。


    季知归从问话开始就一直盯着盛久的反应,他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不错过盛久的每一丝变化。


    但盛久也没什么表情变化,他只是沉默了。


    沉默往往就是答案。


    季知归其实在问之前是怀有意思幻想的,因为他发现盛久太能忍了,如果他真是一个随便的人,是断断不会忍他这么久的。


    所以他才突然生出了一丝庆幸,万一……万一盛久是骗他的呢,盛久骗过他这么多次,不差这一次。


    但很遗憾的这次没有。


    季知归突然冷静了下来,他身形僵硬不在迎合。


    盛久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抱起季知归放在床上,扯过杯子给他盖上,轻声说:“我先走了。”


    盛久转身的时候,突然觉得缘分浅薄,一个小小的改动,竟然就能影响结局。


    季知归躺在床上目光空洞的直视着天花板,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想什么,拖非要说的话,可能是觉得有些不公平吧。


    季知归翻身将自己蒙进被子里,翻身的时候,肚子上的衣服好像坠了一下,季知归身后去被窝里摸一下,摸出了一个块手表,正是他刚才胡乱塞给盛久的。


    盛久没要。


    ————


    叮铃,您的银行账户于9月15日11:00动账200000元。


    盛久看到这条提醒的时候人都傻了,可他一看汇款卡号,却不是季知归的。


    谁平白无故给他打二十万?卡号输入错了?


    嗡嗡嗡——盛久正疑惑着,看到了二手商的来电显示,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却又觉得离谱。


    盛久接起电话,里面立刻传来二手商高兴的声音:“怎么样哥,收到钱了吗?”


    盛久轻轻一笑:“行啊你,仗义。”


    二手商欢呼:“爽爽爽!!!”


    盛久:“要是再早点就好了。”


    他就不去掺和赛车那码子事了,盛久将手搭在沙发上的一条领带上,也就不会心乱了。


    二手商委屈:“……哥,那边定金刚到账我就给你打过来了。”


    盛久笑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谢了,这钱我收下了,你送的很及时。”


    这么些钱,二手商应该是按照分成给他的,其实他给不给盛久钱都说得过去,就算要给也可以按幸苦费给,给这么多,单纯是人品好。


    二手商美滋滋的退下了-


    叮铃叮铃叮铃——


    盛久从门铃里看到了一群陌生的熟悉人,他现在还不认识,但无一例外都是季知归的狗腿子。


    又干嘛?


    盛久稳坐在屋子里,已经想好了,他现在有钱,万事不愁,什么都叫不走他。


    盛久一脸倨傲的打开了门,然后被一麻袋套走了。


    季知归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的!!!!


    一个字都没!!!


    他甚至不知道去干嘛!!!


    盛久再一次见到光亮,身侧是季知归的御用造型师Amy,他显然也有点懵,毕竟盛久是他第一个从麻袋里巴拉出来的客户。


    Amy举着刷子小心地问:“这位先生,您……”


    盛久面无表情:“我是被绑架的,能帮我报个警吗谢谢。”


    Amy为难的笑笑:“抱歉先生,我没有这个权力。”


    旁边保镖递给Amy一本杂志,指了指其中几页:“这是季先生的要求。”


    Amy连连点头:“好的,请季先生放心。”


    Amy给盛久装修的时候,盛久问保镖:“一会儿是什么活动?”


    保镖守口如瓶。


    盛久:“……”


    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不是跑不了吗?


    盛久只能由着Amy这个碎嘴子帮他装修,和上辈子他第一次被季知归带出正式场合那次一样,Amy的刷子从落到他脸上,嘴就没停过:


    “先生你知道吗?像你这种基础条件出色的反而难画,我生怕我哪笔落下去就画蛇添足了。”


    如Amy所说,盛久的脸已是顶级,确实没有进步的空间了,他只是平衡一下肤色,提了点星光气象,已经是完全按照上镜的需求来的了。


    “perfect!不怪季先生对您倾心。”Amy拉着盛久,带他去服装间。


    盛久淡淡道:“他对我一般倾心。”


    经过上次季知归嫌弃他,盛久虽然被困在这里,但心里却安心许多。


    Amy疑惑的摇了摇他,拿出了季知归挑的衣服,依旧是季知归的风格,简单大气。


    虽然盛久的造型出自Amy之手,但Amy看到盛久换完衣服之后,还是控制不住捂着嘴跺脚惊呼:“天呐,请允许我为您留影。”


    可Amy前脚刚把相机摸出来,就见保镖拦在他面前,四张大冷脸道:“抱歉,季少不允许。”


    Amy:“哦,sorry。”


    但盛久看这一身却觉得满身的迎合气息,一看就不像是个正经身份。


    毕竟在正经场合,没有哪位少爷会在脸上点亮片,这是模子在灯光下吸引客户的手段。


    季知归的车就在楼下等着,他看见盛久这一身,明显很满意。


    盛久坐在季知归身边,问他说:“什么事情?”


    季知归看起来心情不错,翘着二郎腿晃着说:“一个朋友的朋友家办的小拍卖会,捧个场去。”


    盛久揉了揉额角,好无聊的一个活动:“我能不去吗?”盛久面无表情的问。


    “当然不行。”季知归也不见外,直接一歪脑袋靠在盛久身上,举着手机看消息,“珠宝类的,不无聊。”


    确实算拍卖会里不无聊的一项了。


    还是很无聊。


    盛久闭着眼睛问:“你下次和我说就行,别直接派人堵我家门行不行。”


    真得很猝不及防。


    季知归哼了一声:“怎么说?我怎么和你说?”


    盛久下意识就说:“电话,微信……”


    可他刚说完就想起来了,他们既没有电话也没有微信。


    虽然他都记得季知归的,季知归也应该早就查他的了,但没有就是没有。


    气氛已经到了,盛久翻手解开手机,亮出自己的码说道:“那,加一下吧。”


    季知归一看:“我加你?”


    盛久:“……”


    他直接从季知归口袋里翻出他的手机,解锁,调出码,然后自己一扫,再用季知归的手机通过,最后把手机还给季知归,一气呵成。


    少爷满意。


    盛久看着手机里季知归的号,下意识就给他来了个置顶,弄完后盛久自己都愣了一下,然而季知归就在旁边,也不知道看没看见,他也不好取消,只能暂且搁置。


    ——————


    这场是个小型的宴会兼拍卖会,意思就是大家都在后院里吃喝玩乐,东西在大厅拍卖,想要的话可以指派委托人或者由拍卖会的人代为拍卖。


    娱乐性比较高,由张家牵头,据说也都是张家小儿子的杰作。


    季知归刚一入场,就有张家的人等着迎接,季知归摆摆手:“不必客气,周益呢。”


    这朋友的朋友,中间牵线的,就是周益。


    提到周益,张先生马上就笑着道:“里面呢。”


    季知归那句“捧场”说的没错,他能来,是张家的荣幸,是张家沾了周益的光。


    盛久在身后冲着张先生微微颔了颔首,比起季知归的纨绔样子,看起来反而更像一个贵公子。


    张先生也笑着朝盛久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认识盛久,但毕竟是跟在季知归身边的人。


    到了内场,就都是季知归一般年纪的少爷小姐,大都也都在上次赛车场见过盛久的风姿,因而纷纷心知肚明,这人现在正得宠。


    但也有不要命的。


    “这不是……”有个少爷举着酒杯就冲着盛久来,不要脸的贴上来。


    盛久不动声色向后躲了躲,让那人靠了一个空,那人顿时急了:“躲什么?你在会所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躲我的?怎么离了会所就不认人了,当时是怎么往我七八上贴的你不记得了?”


    季知归的脸顿时黑了,他随手捞起一个酒杯,手腕刚要用力就被人控制住。


    盛久半环着季知归,手掌握着季知归的手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在压着季知归,心里纷纷感叹,真乃神人。


    那人一说话盛久就想起了这是谁,和上辈子一样贱,盛久漠然的笑着:“您哪位,我可真不认识您了,毕竟我在飞鸟只接待季少一个人。”


    那人脸色一变,刚要反驳,就听见盛久忽然恍然大悟的念出了他的名字,他顿时乐了起来,心想还没见过傻到自爆的人。


    可他还没来得及笑,就听见盛久继续道:“我想起来了,你那三个私生子都不是你亲生的。”


    “什么?!”那人喊的都破音了——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


    第39章


    盛久拿起酒杯优雅的喝了一口,和季知归震惊的目光对上,他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我可从不说瞎话。也不像某人,连飞鸟的会员资格都没有,唯一一次去楼上,还是占了周益的光吧。”


    说对了,都对了。


    那人脸色忽然变得宛如一团死灰,盛久不知道这人现在知不知道这些事,但不重要了,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了。


    周围“我靠”声此起彼伏,盛久揽着季知归找到了边缘看热闹的况野和周益,况野拍了拍目瞪口呆的周益,说道:“我就说吧,不要小瞧他。”


    自从盛久赢过况野之后,况野就对季知归和盛久的事情特别支持,甚至一度有变成盛久唯粉的倾向,每天都在周益耳边叨咕,于是周益不乐意了。


    他说赛车算什么,应该让盛久见一见上流社会真正的日常。


    没想到盛久一上来就惹了个大的,没有半分社交常识。


    盛久继续将那杯酒慢悠悠的饮尽,如果他此时听到了周益的心里话,一定要反驳道,他就是故意的,谁让这人嘴欠不是一次两次了,纯属活该。


    季知归对着手机说了些什么,身后那边吱吱哇哇的乱叫声果然消失了。


    季知归放下手机,把桌子上的拍卖品宣传册拍到盛久面前,道:“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周益就坐在盛久对面,心想对了,对着盛久这种人,一见到钱就会露出本来面目。


    盛久把册子一推:“我对珠宝不感兴。”


    周益:“……”


    不对。


    对珠宝感兴趣的应该是季知归才是,不然他也不会带盛久来这个拍卖会。


    不看就不看,季知归也不强求,他抬手招了招身侧陪侍的人,说:“前三的拍品我都要里了,不用拿来看了。”


    没过多少时间,那人带着几个人护送着一抬机器过来,季知归扫了下子牌,签了个字后,算是定下了。


    季知归单纯是来撑场子,他甚至连前三的东西是什么都没看。


    盛久蹙了蹙眉,虽说是礼仪,但他还是不赞成季知归的做法,因为这里有很多女性的饰品,季知归没有人能送,卖回来也是放在家里堆灰。


    如果是盛久,会在撑场子的前提下,选一些尽可能会用到的。


    盛久想着,翻开了册子,他本想要看看压轴的几件是什么,可刚翻开前几页,盛久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老朋友——是他那枚没卖到的耳钉。


    盛久之所以挑选那枚耳钉的原因,就是因为这耳钉背后有一段故事。


    这是著名设计师Colin的一套未公布的作品,这套饰品秘密发售市场,度过了漫长的无名时光,直到那位设计师老年,他才将这套饰品公布出来,想要寻找这套饰品的收藏家,并愿意以当初发售价格的十九倍购买。


    瞬间,这套饰品被炒至天价。


    其意义为——我爱你,不为身份和地位。


    哪怕只是普通的你。


    可上辈子盛久和这套耳钉缘分太淡,盛久合上册子,心里却放心不下,上辈子缘分浅不代表这辈子缘分浅,那耳饰就在前几个,甚至是和好几个拍品一起上台,盛久估摸算了下价钱,随后起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季知归一只盯着盛久,本想观察一下盛久有没有喜欢的,却见他就翻了两页就看不下去了,看来是真不喜欢。


    季知归起身:“我和你去。”


    盛久按着季知归坐下,附耳在他耳边说:“让侍者带着我去就好了,季少如果去了的话,可能一时半会都回不来。”


    季知归眼神飘忽乱看,耸肩怼了下盛久:“快点去。”


    盛久回来的时候,他们这一桌多了不少的人,一圈人聊得火热,见盛久出现,讨论声忽然小了。


    盛久在季知归旁边坐下,桌子一圈更是陷入了寂静,就况野还在拉着身边的人热聊:“哎,你怎么不说话了?”


    旁边那人怼了下况野,示意他看季知归的脸色。


    季知归:“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盛久翘腿坐在椅子里:“路上繁花纷乱,一时间迷了眼睛。”


    季知归抓住盛久的衣领:“那就把你的眼睛挖了。”


    盛久看着季知归,墨水似的眼眸轻轻一晃,里面就像盛满了万般的情谊,你看一眼,就要拉着你窒息沉沦。


    忽然,那眼眸中泛起笑意,季知归忽地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胸前西装口袋忽然被什么东西一扯,一股浅淡的茉莉花香霸道的飘了过来。


    盛久将茉莉花掖进季知归口袋里,笑着说道:“挑不过来了,只觉得哪朵都不配你。”


    季知归一愣,等等?他这是被撩了?


    季知归耳朵唰的一下红了,他立刻转头不看盛久,斥道:“胡言乱语。”


    指尖却是不自觉触碰了一下娇嫩的茉莉花,只沾了一下,指尖就都是花香,熏得人心神荡漾。


    况野轻声:“哇偶~”


    其他人:“咦~”


    “季少这是哪找的小甜心啊,哎呦这小嘴,我都心动了。”有人捂着胸口,一脸桃花荡漾的说道。


    季知归:“一边去。”


    说完,他开始依次给盛久介绍桌子上的人,他们小群的成员差不多都在,盛久依次点头打招呼。


    最后,季知归搭着盛久的手腕,怕了拍道:“这是盛久。”


    虽然没介绍身份,但动作亲昵,已证明了关系不一般。


    况野补了一句:“就上次赛车赢过我的那个人。”


    上次赛车很多人都在,不在的也都听说过,这下一见真人,纷纷有了实感,只觉得好手段。


    但也有人没当回事,笑着调侃道:“你能跟着季少就偷着乐吧,季少可是我们之间……”


    那人顿了顿,继续道:“……最大方的,今天你喜欢什么,随便挑,走季少的账。”


    这里的几个人虽然不像况野他们玩的最好,但关系也都不差,一看盛久就是个心眼多的,各有各的担心,各有各的试探。


    季知归听了,拿起册子放在盛久面前:“挑吧,有喜欢的和我说。”


    盛久无奈的把册子推开:“我对珠宝不感兴趣。”


    况野:“哇哦!”


    其他人:“瞎客气什么,你跟着季少连钱都不图图什么?聪明点,能捞一笔是一笔,别哪天季少换人了,哭都来不及。”


    季知归蹙眉堵住了那个人的话口:“瞎说什么?”


    这场景盛久太熟悉了,他没理会说话那人,而是转头笑着和季知归道:“我觉得陈少说得对,所以季少打算什么时候把我的工资给我?”


    三万块钱呢,自己的钱为什么不要?


    季知归手一甩,想起了那晚的表,忽然觉得这些人说的不对,盛久好像真不图钱。


    “我给过你,你不要又来怪我?”季知归没好气的说道。


    临近拍卖结束,盛久虽然一再强调他不需要,季知归还是拍了还多,再加上其他人的,拍卖彻底结束之后,他们面前的桌子上陆续摆了很多件。


    侍者还在端着拍品过来。


    除了前三的拍品,季知归还拍了很多,都是男士用的,手链项链胸针袖口什么的,上来的时候,他一口气堆在盛久面前。


    盛久把那些东西按照大小摆成一摞,没瞎扯什么矫情的话,但这些东西,他却是不打算收。


    这时,有人笑道:“谁说人家不捞的,这不是满载而归吗?”


    季知归敲敲桌子,声音警告:“少说两句会死?”


    季知归一警告,那人更是欠的来劲,毕竟都是小玩意,互相讨两句嘴瘾是常事:“还不如我前两天找的那个,人家虽然也拿,但是人家不端架子啊,哄的就差蹲下来给我了。季少挑一挑吧,别光看脸。”


    “请问哪位是盛先生?”有侍者端着一份饰品,问道。


    众人一愣。


    季知归下意识看向盛久,却见盛久也有点愣。


    不怪他,盛久也没想到买了会当众处刑啊,他不是说不!用!看!了!


    直接按地址送过去就行吗?


    盛久只能顶着众人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我。”


    侍者将饰品摆在盛久面前,打开道:“请您查验。”


    语罢,侍者打开饰品盒子,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看过来,一个比一个好奇。


    但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这盛久说不定真要飞上只听变凤凰了,他们从来都是拿钱,从来没遇到过有人用心的准备礼物。


    恍惚间,这两个人在众人眼中竟然登对了起来。


    两人并肩相坐的画面诡异的延伸到多年之后,身边来来去去的路过很多人,他们依旧在彼此的身边。


    随着众人的臆想,那盒子渐渐打开,任谁也没想到那盒子里的东西竟然是一副耳钉。


    众人心头的粉红泡泡纷纷破裂。


    况野:“完了。”


    知道季知归有耳洞的人很少,但知道季知归还讨厌耳钉的人却很多。


    盛久在作什么死?


    季知归在看到那副耳钉的时候,耳尖忽然烫了一下。


    盛久看过之后,确认是那副耳钉,便拿起盒子递给季知归道:“送季少的。”


    一瞬间,众人都季知归,纷纷在脑海中演练季知归一把掀翻盒子大骂盛久的情形。


    然而却没有,季知归盯着盛久,忽然明白他为什么去洗手间那么长时间了。


    他捏着胸前的那朵茉莉花,道:“我不喜欢耳饰,不,我讨厌耳饰。”


    盛久将盒子扣上,塞到了季知归口袋里,说道:“留着收藏吧,这是一副很有潜力的耳钉,未来会升值。”


    嗯,翻一百倍吧。


    毕竟他当时花一百五十万都没拍下来。


    “切,一个破耳钉升什么值?”没人当回事。


    那人话音刚落,就见季知归将耳钉放进了口袋里,显然是收下了。


    “……”


    季知归盯着盛久看:“我也觉得他潜力无限。”——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点


    第40章


    盛久回家的时候,顺路拎了瓶酒。


    他一头栽到沙发上,撬开瓶盖一口一口喝着。


    他买到了耳钉,送给了季知归,季知归很开心,他没有死过。


    盛久有些分不清了,上辈子和这辈子似乎没有区别,很多事情渐渐重合,每一件都有季知归的影子。


    他们牵扯不断。


    所以他改变了……什么呢?


    轻微的酒精让他的思绪更加活跃,盛久从未如此清晰的审视自己这一生,好像就是所以的事情提前了,除了……他们确认关系这件事情。


    盛久仰头向后,沙发上的领带滑落在盛久肩头。


    领带已经干涸了,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迹,盛久扯过领带,缓缓的将领带缠在手腕上。


    盛久低头闻了闻,除了布料上浸染的香气之外,其他的味道已经淡了。


    可盛久好像闻到了。


    虽然一直没摸清季知归的眼光,但这两辈子,少爷看起来都挺满意的,只是总有不圆满,上辈子是嫌弃他的穷酸气,这辈子是觉得他不干净。


    看来还是不干净的伤害力更大一些,这辈子季知归一直没提协议的事情。


    盛久轻笑了一声,他仰头抿了一口酒,另一只手解开了裤腰带……


    咔哒——


    叮铃铃——叮铃铃——


    盛久一惊,差点吓没了。


    他烦躁的拿起电话,季知归打的,视频通话……


    盛久:“……”


    他暗骂一声真是他祖宗,用没缠领带的那只手接通了视频通话。


    季知归那侧很黑,盛久只能看到天花板,帝澜的那套。


    “怎么了?”盛久问了句,即便他已经掩饰,声音却还是有些哑,不知道季知归听不听得出来。


    啪嗒——季知归打开了一盏小灯。


    镜头缓缓转动,盛久先看到了一个镜子,然后是镜子里的蹲坐在地板上的季知归,他穿着件暖色的睡衣,身边有一盏小夜灯,是一只蹲着的小兔子,和季知归莫名相像。


    盛久:“地上不凉吗?”


    季知归晃了晃脑袋,镜头继续转动,入眼一片淡淡的黄色,然后出现了季知归的眼睛。


    季知归的大眼睛眨了眨:“你在干什么?你那边也很黑。”


    盛久:“……”


    他捻了捻手指间的领带:“没什么,要睡觉了。”


    镜头晃了晃,盛久也有点好奇少爷究竟想干什么,但毋庸置疑的是,少爷的事情影响到他要干的事情了。


    镜头晃了晃,季知归侧过脑袋,画面里季知归白皙的皮肤一闪而过,然后照到了他的头发。


    盛久疑惑:“???”


    大晚上给我看后脑勺吗?


    季知归似乎动了动,黑色的发丝间,白皙的皮肤闪过,然后停留在小小的耳垂上。


    盛久呼吸一紧。


    季知归:“能看得到吗?”


    盛久声音暗哑:“看到了。”


    季知归的耳朵上,正戴着那个小小的宝石耳钉,淡淡的紫色,对着它的晃动而熠熠生辉。


    盛久眯着眼睛,伸手在下面摸了把:“很好看,很适合你,我很早就期待你戴上它的样子了。”


    画面里,那小小的耳尖逐渐变红,有一只手伸过来摸了下。


    季知归闷闷的声音响起,他似乎有些疑问:“很早?”


    盛久弯腰,指尖在屏幕上画着圈,仿佛触摸着季知归的耳朵:“是啊,很早,上辈子。”


    上辈子他第一次见到这对耳钉的时候,觉得很配季知归。


    季知归:“什么上辈子?盛久,你是不是喝酒了?”


    盛久笑了一声,他声音懒懒散散:“喝了一点。”


    镜头移动,季知归的脸出现在了画面里,他低头看向盛久,看不出盛久脸上有醉意。


    “为什么喝酒?”


    盛久嗯了一声,想了想之后笑道:“在悼念我的工资,季少什么时候给我?”


    季知归目光闪过思考,他盯着画面,偏了偏脑袋露出了耳钉:“你要是真心疼钱就不该买耳钉,我可是听说了你为了拿这对耳钉在拍卖会压了十万。”


    盛久敲了敲桌面,轻笑了声,他拿起酒瓶,一口饮尽了:“才十万,你戴着好看就行。”


    季知归觉得不对,他皱了皱眉,直起身子盯着手机里看,似乎要从盛久的表情上判断他的情绪:“你手上缠着什么?”


    盛久:“……”


    喝酒误事,忘记换手了。


    盛久晃了晃手腕,倒也没掩饰,他又不是真不行,总需要解决一下。


    “借我用用。”盛久声音暗哑着说道。


    季知归:“你?”


    他有些震惊,这样充满性张力的盛久,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季知归声音犹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打扰你了?”


    “不算。”


    毕竟还没开始。


    盛久仰头向后,用另一只手举起手机:“给我发张图片。”


    “啊?我?”季知归刚疑惑的问完,盛久就挂断了视频通话。


    缠着领带的那只手彻底没入,辛勤的劳作着。


    另一边,季知归大脑空白。


    照片?要什么照片?


    季知归下意识掀开衣服低头看,他脸色轰的一下子涨红,这,这也发不过去啊。


    季知归纠结半天,相册里拍废了十几张照片,每一张都不满意。


    最后,他举起手机对准了面前的镜子,镜子里的少年蹲坐在地板上,蜷缩着抱着腿,他的脑袋自然搭在膝盖上,耳边宝石耳钉宛若一点星光,聚焦人的目光。


    季知归将照片发送,然后礼尚往来的要了一张:“你的。”


    盛久将照片放大又放大,看了又看,品了又品,终于弯着腰将领带缓缓抽出。


    咔嚓——


    盛久对着手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叮铃一声,季知归马上打开手机,点进消息,他第一眼看的却是照片发送的时间,心里飞快粗略计算一下。


    忽然,季知归苦恼的捂住脸。


    这时间……


    季知归一头扎进膝盖里,半天才露出一只眼睛悄悄放大图片仔细看。


    盛久的那双手修长有力,然而缠绕在他指尖的领带却柔软无骨,那领带潮湿沉重,紧紧的贴在指节之中,依附讨好。


    那只手却像是可以掌控万物的法则,指尖静静地伫立着,可指节中沾染的点点白色却无声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季知归脸色一红,唰的关上图片钻进被子里。


    半响,一只湿润的手伸出被子,悄悄将手机拿了进去。


    ————


    “盛久哇哇哇哇哇你说我我怎么办啊哇哇哇哇哇我不想回去继承家业……这辈子没有音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哇哇哇哇……”


    沙发上,一只很吵闹的林里抱着盛久痛哭。


    盛久笑容难抑,他拍了拍林里的肩膀:“你不是有两个哥哥吗,怎么非要你也回去继承家业。”


    林里一把鼻涕一把泪:“肯定是我二哥找我大哥告状了!他就是看不惯我追求梦想!”


    盛久点头,觉得林里二哥真是个上道的,为未来科技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


    盛久:“那没办法,养乐队费钱,林家不支持你,你的乐队也运行不下去。”


    林里崩溃的点头:“那我怎么办啊盛久,我要是真去上班了就完了,那我就真没时间了,有钱有什么用?”


    盛久满意的勾起嘴角:“对啊,你不能去林氏,但是你得去干点正事,让你大哥对你放心。”


    林里恍然大悟:“对啊,我要整点‘正事’,然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盛久点点头,欣慰的摸了摸林里的狗脑袋:“那你想好了要修什么栈道吗?”


    林里认真思索:“暂时不知道,但是一定要是个看起来很靠谱的,不然我哥不能同意。”


    盛久露出期待的目光:“有想法了?”


    “没有。”林里像是个瘪了气的葫芦,“我哪知道什么靠谱的事。要我说我就收购一个娱乐公司,就给我们乐队派活,自己挣钱自己花。”


    盛久:“……”


    “你再想想,我这里还有一间屋子,你没地方去就待着吧。”盛久咬牙切齿,气林里这个不争气的,“慢慢想!”


    “哦,好。”——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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