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晚,西瑟在有求必应屋熬制“坚心药剂”。最近事情太多,她很少找到机会熬药。斯内普已经把他对穆迪的疑问告诉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没有否决他,只是让他可以私下留意,但不要打草惊蛇。加上邓布利多还给他布置了福灵剂的配置,于是,斯内普把其他大部分的魔药工作都扔给了西瑟。
而和邓布利多的布局最近也陷入到了一种僵局,几天前与邓布利多那场深夜详谈的思绪,再次不受控制地漫上心头。
“校长,要救下西里斯其实很简单。”西瑟盯着她厚厚的笔记本上关于D.A.魔法部大战的一页,看着“西里斯”这个名字,语气认真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只需要你及时赶到魔法部的时候,稍微留意一下他和贝拉的战况,及时发一个咒语挡一下,或者不让他靠近帷幔就好。”
她抬起眼,眉头微微蹙起:“但麻烦的是救下他以后......他是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他存活后的行为,会对之后我们的战略布局产生不可掌控的影响,而且他十分难以约束。加上以后的战斗他肯定也要参与,但以他的性格,难保他不会再死一次。更麻烦的是,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哈利独自去涉险寻找魂器的,更不会允许哈利主动走向死亡。”
西瑟想到这,抬手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切实的头疼。
“还有您......”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您想好怎么样才能在牢不可破的誓言中活下来了吗?”
邓布利多缓缓摇头。他告诉西瑟距离他的死亡还有两年,可以暂缓。而对于西里斯活下来可能会造成的麻烦,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显得十分凝重,他显然非常认同西瑟的观点。
西瑟的思绪飘向了上次和西里斯的那次见面,然后慎重地抬眼道:“校长,其实我对哈利的成长......有了一些想法。”
“上次听西里斯讲述里德尔势力最猖獗时的往事......我在想,或许在明年D.A.在魔法部的那场战斗之后,您可以......有选择地让哈利看一些那段黑暗时期的真实片段。或让他了解当年战争的残酷,以及那时凤凰社成员们的处境与牺牲......”
西瑟的眸光黯淡下来,声音变得更轻:“也许,让他意识到里德尔卷土重来后,他所珍视的每一个朋友、亲人,都可能像那段历史中的人们一样接连逝去......他会更容易生出一种主动守护的决心。或许,不需要真的用身边人的死亡作为‘祭品’,也能催生出他面对自身命运的勇气。”
邓布利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湛蓝的眼睛翻涌着惊叹与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慰藉的情绪。良久,他缓缓开口:
“西瑟,你再一次让我看到了你战略眼光的光芒,以及......更为珍贵的,一种试图在残酷的必然性中,执拗寻找更优路径的慈悲。”
他微微颔首:“就按你的思路推进。后续我们需要仔细斟酌,选择哪些记忆片段,在何种时机、以何种方式呈现才能既深刻又自然,并且确保此举激发的是他内心的保护欲,而非单纯的恐惧。”
话题似乎告一段落,邓布利多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西瑟,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与你商议。”他指尖轻轻一点,一份羊皮纸名单的虚影在空气中浮现,“今年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拥有魔法潜质的孩子名单已经确定了。你的妹妹,布莱尔·瓦特,也在其中。”
西瑟一愣,仿佛从深水区猛地被拉回水面,这个话题转换得太快,让她一时有些恍惚:“......是的,校长。我......”想到伏地魔即将复活,想到未来数年的动荡不安,担忧如潮水般瞬间冲垮了之前的冷静,漫上她的眼眸,让她后续的话哽在喉间。
邓布利多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指尖对抵,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
“我完全理解你对妹妹的关爱与担忧。”他声音放缓,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沉稳,“正因如此,我想提出一个或许值得考虑的选项:你是否想过,让布莱尔前往布斯巴顿求学?”
看到西瑟眼中闪过的惊愕,他继续耐心解释,语气平和,充满理性,不带丝毫强迫:
“你在霍格沃茨,乃至在未来整个对抗黑暗的事业中,所扮演的角色和承担的战略价值,已愈发关键。布莱尔在这里,固然能受你照拂,但她同时也将成为你无法忽视的软肋,一个可能被敌人利用的明确目标。这不但会让你在决策时投鼠忌器,更会消耗你巨大的精力,让你难以全身心投入更宏大的布局。”
他稍稍停顿,给西瑟消化的时间,才接着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者的关怀:
“而布斯巴顿,拥有悠久的历史和卓越的教学质量,马克西姆夫人是一位值得信赖的校长。那里远离英国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能为你妹妹提供一个相对宁静、安全的成长环境。让她在那里学习、交友,平稳地度过这段动荡的岁月,或许......对她,对你,都是一种更负责任的选择。”
他最后凝视着西瑟的眼睛,语气深沉:“这只是一个建议,西瑟。最终的决定权在于你和你的家人。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有时候,看似遥远的分离,或许是为了更长久的、更安全的未来。”
西瑟沉默了。她知道邓布利多的担忧是对的。她现在的处境如同走在刀尖,布莱尔如果在身边......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冷静地谋划一切。她皱紧眉头,点了点头,开口道:
“我明白,校长。这个安排非常合理,我会尝试去和布莱尔......”
说到这,西瑟突然停顿,随即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布莱尔......从七岁起,就心心念念盼着能进入霍格沃茨......”
“啊,童年的梦想......”邓布利多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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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柔和,“这往往拥有着最坚韧的力量,远比我们成年人的利弊权衡更为纯粹和执着。”
他身体微微后靠,语气舒缓而充满智慧地引导:“或许,你可以先与她进行一次坦诚的交流,了解她对于霍格沃茨的向往,究竟源于哪些具体的期待?是某个神奇的课程,还是对某位教授的憧憬,亦或是......单纯渴望能与姐姐在同一座城堡里,分享每一天成长的点点滴滴?””
“了解她梦想的根源,能帮助我们,或者说帮助你,更好地权衡利弊,也或许能从中找到一条既能顾及她心愿,又能最大限度保障她安全的折中路径。”
思绪从沉重的回忆中抽离,西瑟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回眼前的坩埚。幽蓝色的药液似乎又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起来。布莱尔......霍格沃茨......布斯巴顿......这几个词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压力。
就在这时,有求必应屋的门被猛地推开,打断了她的沉思。哈利、罗恩和赫敏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西瑟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微微一愣。
“西瑟!”赫敏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克劳奇先生真的有问题!他袭击了威克多尔......”
西瑟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按照原剧情,哈利今天应该和克鲁姆在草丛边聊赫敏的事,然后精神明显不正常的克劳奇先生突然出现——他被他的儿子(假穆迪)用夺魂咒控制了。之后邓布利多和假穆迪也赶到了现场。
“西瑟,”赫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试探,“你知道......”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住,随即改口,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西瑟心头一暖。赫敏的敏锐和对她的体贴让她感动。赫敏显然已经猜到她可能知晓内情,却选择不追问细节,只向她寻求方向。
西瑟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哈利......接下来这几天,你必须集中精力强化你的黑魔法防御术。最后一个项目......你会遇到真正的危险,需要更强的决斗能力。罗恩、赫敏,你们有空的话,尽量多待在这里陪哈利一起练习吧。这些技能,未来你们自己也用得上。”
她想了想,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凝重,便对哈利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你将来不是想当傲罗吗?现在可是个绝佳的实战练习机会。”
接着,她又看向罗恩,眼神带着询问,“你呢?或许也可以考虑一下?”
两个男孩都愣住了,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关乎未来职业的建议有些措手不及。
罗恩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游移,仿佛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含糊地嘟囔道:“傲罗......嗯,听起来是挺酷的......但,但是成绩要求太高了......我这样的,恐怕......哎呀,总之,总之先练习黑魔法防御术要紧!为了哈利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