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江南烟雨朦胧。
天水阁,这是江南地界最奢华的客栈,平日里只接待达官显贵。
天字号房内,并没有点油灯,而是摆放着几颗从西域进贡的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将房间映照得宛如白昼,却又带着几分暧昧的暖意。
紫檀木的大床上铺着锦缎,房间角落里燃着龙涎香。
江夜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线装古籍,心思却显然不在书上。
榻前,林间雪跪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换下了一身赶路时的尘土,穿了一件素白色的丝绸寝衣,长发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边,显得温婉动人。
面前放着一只镶金边的红木足浴盆,热气腾腾,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舒缓疲劳的药草。
林间雪伸出白嫩如葱根的手指,轻轻试了试水温,确认不烫后,才小心翼翼地捧起江夜的脚,缓缓放入水中。
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双脚,而是稀世珍宝。
“夫君,水温可还合适?”
林间雪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指腹熟练地按压着江夜脚底的穴位。
看着眼前这个令整个天下都为之颤抖的男人,此刻却安静地任由自己服侍,林间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曾几何时,她只是个被人嫌弃的扫把星,是被婆家赶出门的丧门犬。
是江夜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尊严和宠爱。
哪怕是做个洗脚婢,她也觉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江夜微微阖眼,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哼声。
“尚可。”
他并没有多言,只是心念微动。
【叮!初级精神念力已开启。】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江夜为中心,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厚实的墙壁,向四周蔓延。
隔壁也是一间天字号上房。
推杯换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江夜脑海,甚至连酒水入喉的吞咽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钱会长,您就放一百个心!”
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醉意和狂妄:
“不过就是朝廷派来的一帮泥腿子工兵,修那劳什子破路。我‘铁砂掌’铁山,一掌就能拍碎他们的天灵盖!”
紧接着,是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
“铁兄说得对。大宣的军队我也见过,仗着人多势众罢了。论单打独斗,我青城派的快剑还没怕过谁。今晚只要钱会长的银子到位,那营地里鸡犬不留。”
“哈哈哈!好!有两位宗师出手,我就放心了!”
那个被称为钱会长的男人,声音里透着一股商人的狡诈和阴毒:
“那摄政王不是很狂吗?敢动我们江南宗族的根基,还要在我们的地上修路?做梦!”
“两位听好了,今晚不仅要烧了他们的营地,还要把那些怪模怪样的铁车都给我砸了!杀鸡儆猴,让那江夜知道,江南这潭水,深着呢!”
“那是自然!”铁山拍着胸脯,“我这双手,开碑裂石不在话下,砸几个铁皮壳子算什么?”
“钱会长尽管等好消息便是。”
……
江夜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且嗜血的冷笑。
井底之蛙,永远不知道天空有多广阔。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的武林高手眼里,军队或许只是一群拿着长矛的农夫,而那些所谓的“铁车”,也不过是稍微坚固点的马车。
他们引以为傲的内力、轻功,在真正的工业力量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夫君,怎么了?”
感觉到江夜气息的变化,林间雪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江夜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林间雪滑腻的脸颊,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没什么。”
江夜淡淡道:“只是听到了几只不知死活的蚂蚱在叫唤。”
他收回脚,林间雪立刻拿起早已温热的布巾替他擦拭干净。
江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远处,漆黑的夜幕下,隐约可见几公里外筑路营地的轮廓。
“雪儿,给朕更衣。”
江夜张开双臂,眼神冷冽如刀。
“今晚,有场好戏看。”
……
深夜子时,月黑风高。
江南高速公路前锋营地,一片死寂。
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只能听到远处钱塘江潮水的拍岸声。
营地周围拉着简单的铁丝网,几座瞭望塔上黑漆漆的,似乎连哨兵都睡着了。
数十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从竹林中窜出。
他们身法极快,脚尖在草叶上轻轻一点,便能滑行数丈,落地无声。
为首的两人,正是之前在客栈大放厥词的“铁砂掌”铁山和“青城快剑”柳风。
铁山看着眼前静悄悄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传说中横扫西方的大宣精锐?”
铁山压低声音,嗤笑道:“防备如此松懈,连个暗哨都没有,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柳风手按剑柄,冷冷道:“别废话,速战速决。你去砸门,我去烧那最大的帐篷,听说里面有不少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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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铁山狞笑一声,深吸一口气,运起十成内力。
他的双手瞬间变得乌黑发亮,隐隐泛着金属的光泽。
身形一闪,铁山如同一头蛮牛冲向营地大门。
那是一扇厚实的红木辕门,足有三寸厚,哪怕是用撞木也要撞半天。
“给我开!”
铁山暴喝一声,一掌重重拍在辕门之上。
“轰——!”
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坚硬的红木大门竟被他这一掌硬生生拍出一个大洞,整扇门板更是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哈哈哈哈!不堪一击!”
铁山站在碎木堆上,摆了个poss,满脸得意:“这世上,还没有我铁砂掌拍不碎的东西!”
身后的数十名武林高手见状,纷纷发出叫好声,气势如虹地冲入营地。
柳风也不甘示弱,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直奔营地中央那座巨大的指挥帐篷。
“什么筑路队,今晚就送你们上路!”
长剑出鞘,寒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然而,就在他的剑尖即将触碰到帐篷布帘的一刹那。
“啪!”
一声清脆的开关声,突兀地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
紧接着。
“滋——”
一阵电流涌动的蜂鸣声传来。
营地四周,四座早已架设好的高塔之上,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那不是火把,不是灯笼。
而是四盏功率高达数千瓦的军用探照灯!
四道惨白的光柱,如同四把利剑,瞬间撕裂了黑暗,汇聚在营地中央。
整个营地,亮如白昼!
甚至比白昼还要刺眼十倍!
正准备大开杀戒的柳风,只觉得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双眼传来一阵剧痛。
“啊——!我的眼睛!”
柳风惨叫一声,捂着眼睛从半空中跌落,手中的长剑都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仅是他,那个刚拍碎大门的铁山,以及冲进来的几十名武林高手,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在这恐怖的强光下,他们无所遁形。
长时间适应黑暗的瞳孔骤然遇到这种强光,除了致盲,没有任何其他可能。
“这……这是什么妖法?!”
铁山捂着流泪的双眼,惊恐地挥舞着双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太阳……这一定是太阳掉下来了!”
有人绝望地哭喊,跪在地上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