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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作者:雀衔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攸宁来时带身边跟着牧清止的心腹,便是从前她到内侍省探望魏晅时为她引路的小女使,名唤菱歌。


    菱歌十分伶俐,且有些拳脚功夫,有她跟着,攸宁的心也稍安了些。


    顺着嘉木岭往北,未至山楼,攸宁就看见了草木间那道紫色身影。


    定睛仔细看了看,才认定这是靖王本人。


    他身旁不远处,还有一位着白狐裘的女郎,虽只有一个背影,但看狐裘形制和发髻样式,攸宁觉得十分眼熟。


    她回想席上贵女的装扮,问菱歌,“靖王身旁那位女郎,是谁家的小娘子?”


    菱歌偏过视线看去,愣住了,又转过头看看攸宁,"并不似席上其他贵女,乍一看,倒是与娘子你颇为相似。"


    攸宁骇然,又转过头看了两眼,发觉果然如此。


    这时菱歌附在她耳边说,“娘子,前面林子里藏了不少人。”


    未免惹人耳目,除了菱歌,她并未带其他人过来,思忖片刻后,她转头问菱歌,“若……”


    菱歌直言,“打不过。”


    攸宁头又转了回去,“……好的我知道了。”


    菱歌解释,“其余人没问题,靖王的根底我摸不清。”


    她点点头,带着菱歌悄悄后退,小心着不惊扰眼前人,靖王在这里,但并未看见魏晅的身影,攸宁开始怀疑,魏晅真的在这里吗?齐明熹究竟将他们引过来干什么?


    犹疑不定间,靖王偏过身子朝向曲江,腰间坠玉随着动作在氅衣下若隐若现。


    攸宁见状连忙和菱歌躲到丛林间,藏匿之前一瞥而过,瞧见那玉也很是眼熟,她此时一摸腰间,才发觉自己的青玉佩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定是那来传话的小女使顺走的。


    她此前不知靖王能用何等借口引魏晅至此,眼下却是明白了。


    这把戏浅显、拙劣,但好用,一下子骗来了两个人。


    菱歌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忽而惊呼,“娘子,人不见了!”


    攸宁探头一看,原来那两个人的位置上,哪里还有人在了。


    思及齐明熹身旁那个与自己装扮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恐他要对魏晅使什么下作的手段,她撸了袖子就要冲进山楼。


    菱歌赶紧拉住她,“小娘子莫要冲动,那可是虎穴!”


    攸宁心道是虎穴也得闯上一闯,吩咐菱歌,“你回去请太子妃和县主过来,悄悄的,别叫人注意,我去了。”


    菱歌没放手,攸宁转头又劝,“就算用下三滥的手段,也不能让那个冒牌货上啊!”


    菱歌无言,放手了。


    攸宁疾步奔向山楼,路上一个人也没遇见,进了楼里,发现里面也没人,日常侍奉洒扫山楼的宫人一个都没瞧见,不过也正常,靖王既然要搞小动作,不会给自己留下这种隐患,肯定早早便把人遣走了。


    可奇怪的是,该有的和不该有的声响也一样没有,这里静寂得可怕。


    顺着木作楼梯登上二楼,只见此间空间广阔,左右两扇大大的直棂窗洞开着,寒风飘进空旷的内室,倒比外面还冷些。


    攸宁的心中在擂鼓,脚下却没停,绕过隔扇,瞧见屏风后头隐隐绰绰映出个人影,她没急着出声,先冷静下来扭头左右打量,二楼的窗是东西向,东面临着嘉木岭,其上植的都是常绿的树,即便是冬日里也能瞧见四四方方的一片鲜活翠色,西边则是一处宫殿,攸宁瞧了两眼,一时竟记不清是什么宫殿了。


    不过她没太在意,收回视线,又上前两步,对着屏风后头的人开了口,“是何人?”


    那人道,“不如过来一观。”


    不必一观,她已知晓了。


    她对声音很敏感,听过的声音一般不会忘,纵然现在不能第一眼认出他的身形,听出他的声音总还是没问题的,这是齐明熹。


    攸宁心中疑云丛生,皱起了眉头。


    三两步绕过屏风,见着了后头的情景,茶桌、书案,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格,其上摆满了琳琅的书籍,能藏物件,可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而这里只有齐明熹一个人。


    攸宁逐渐开始有些心慌,也失了耐心,“你究竟要干什么?”


    齐明熹倒是装得闲在,慢条斯理给她斟了一盏茶,“上回在牧府赏菊宴上,我曾与你说过,不要对我如此避之不及,你为何不听。”


    若她早来半刻,兴许会碰上那个跟在他身后的男子,不也就不会有眼下这相错开的一幕了吗。


    眼下她不知那人在哪,那人也不知她在哪……不过那人很快就能知道了。


    攸宁没好气地说,“我们两人再无关系,我为何要听你那些不知所谓的话。婉秋表姐已经临盆,你如今心上人就在身边,又为你生了孩子,你还来攀缠我干什么?”


    齐明熹有片刻失神,目光空洞地盯着送到攸宁面前的杯盏,“我若说……我的心上人仍是你呢?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攸宁只觉浑身一阵恶寒,“你少做梦了,我就是绞了头发做姑子,也再不想与你有任何干系。”


    转瞬又想,似乎还是有些干系的,如今顾容沄也要嫁他,一旦成事,他可结结实实变成她亲姐夫了。


    思及此,又冷笑一声,“如今满长安谁人不知贤妃欲为你聘我家二姐姐,她仰慕你许久,你只管坐享齐人之福就是了,少来搅扰旁人。”


    齐明熹抬起眼来,唇边扯起一个歪斜的笑,“你们姐妹二人之间的矛盾,你看得竟还没有我清楚,从前你有什么,她也须得有什么,仰慕我?她真正仰慕的,怕不是你吧。”


    攸宁霎时愣住了,她从未如此想过她与顾容沄的关系,但眼下也不是梳理这些的时候,她蹙了蹙眉,仍旧问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不理会她的问话,自顾自说道,“阿宁,没有你的这些日子,我没有一日过得不锥心,你不愿做我的王妃,我不强求你,可你哪怕多记得我一些时日呢,魏晅对你居心不良,他又是那样的身份……”


    简直莫名其妙,攸宁又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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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这屋子,认定了这里没有旁人,没等他说完便转身要走,那人却猛然起身攥住了她的腕子。


    攸宁左扭右扭也挣脱不开,肌肤相接的地方,摩擦出了一片红印。


    她心中蕴着火气,实在很难不发作,“我如何,和你有何关系?”


    “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他!”


    “放手!”


    他非但不放,手上力道反倒越来越大,攸宁只觉得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慌乱间,她被他半推半搡逼到了窗边,突然间肘弯一麻,两条手臂再没了知觉,齐明熹拉起她的右手贴上他心口,攸宁心中恶心,眼中溢出一滴泪,悲叹自己眼下竟是连挣扎都不能了。


    好在还能放放狠话,“你若今日在此对我做了什么,来日必定百倍奉还!”


    齐明熹倏然笑了,他是圣人之子,当朝亲王,就算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又怎样?小女郎心急之下的言语,他不会放在心上。


    牵起她的手送至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


    随即又上前一步,攸宁的下肢还能动,只能顺着他后退,腰肢抵在了窗槛上,让她分外没有安全感,那人竟还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来,攸宁冲着他的下盘踢出一脚,他却好像早有预判,精准地将她钳住了。


    然后继续低头,埋在了她颈间。


    “你这狗贼,快将我放开!”


    听得这一声,他倒真的将她放开了,再度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阿宁,往后莫再与他来往,我便带你走。”


    攸宁死死盯着他,不发一言。


    他轻笑一声,知道了她的答案,于是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让她坐在地上,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麻绳捆住了她的手脚。


    然后转身离开了山楼。


    攸宁起先并不害怕,菱歌去寻苏安她们,不消一会儿便该到了,自己应当不会被困在这里多久,只要别再发生别的变故。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一只火帐顺着对面的窗口扔进来,砸在地上,瞬间燃起一片火舌。


    山楼临山,又全是木质结构,易燃是肯定的,也绝不会烧得这么快。


    攸宁这才发觉,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些清透像水的液体,没有什么刺鼻的气味,且屋内燃着香,她才未第一时间觉出有异。


    眼下再看,这些液体绝不是水。


    可自己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手臂也仍旧没有知觉,一时间又惊又怕,齐明熹他,竟敢在皇帝和众臣子眼皮子底下杀人,简直丧心病狂!


    *


    对面山楼窗前那两道身影矮了下去,他视线错开,不愿再看,心中乱成一团。


    直到窗上映出外头跳跃的红光,他再度抬眼向外一探究竟,却瞧见山楼顶上冒出浓烟,火舌张牙舞爪地吞噬山楼,而那道倩影还坐在窗下,另一人不见了踪影。


    哪还顾得上其他,他跑到临水殿另一头,过去时顺手抄上了桌边的紫檀木凳子,离窗三步远时站定,用力一挥,将那直棂窗砸了个窟窿,然后纵身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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