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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六十五章 咄咄逼人

作者:火木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家书里干嘛总提起我,明明我早都把你忘了。’


    玉京子双手环抱,脚步一蹭一蹭的,慢悠悠地走着。


    ‘不知道我描述的朱婧慈,是不是和真正的她一样?若是凌云志真的相中这个儿媳,朱婧慈又恰好对你有意,我算是媒人吗?’


    她将手垂下,又背在身后,低着头鼓着嘴,明明地上没有石子,她还是一边踢着空气一边往前走。


    ‘不对,我怎么操心起他的婚事了?我明明是要利用他的!我要从他那儿了解姚星虹的为人,了解云霄宫后面的阵法,了解当年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到今晚自己一点有效信息都没得到,只在凌云志面前乱点了一通鸳鸯谱,玉京子懊恼地抬起头。


    银月高悬,只有她一人得见。


    没来由地,她想起在雁灵城的第一个晚上。


    她蹲在黄苍身边,抬头去询问凌清秋的意见。


    那晚的月亮比今夜的更圆更亮,但最让她移不开眼的,是当时凌清秋眼里的亮光。


    那一刻,她无比确定凌清秋的真心,因为她想起娘亲提起爹爹的眼神。


    她想她当时的表情一定是慌乱的,以至于凌清秋笑了出来,她尽力地将视线移开,将脑袋转回去,用黄苍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真蠢……”


    话里是替当时的自己尴尬,但是玉京子的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人居然对妖有真心?什么救命之恩啊……举手之劳而已……”


    她笑着,脑袋里想的还是那双明亮的眸子,想着想着,那眼睛就被另一双取代。


    绝望、痛苦、暗淡,是娘亲的眼睛。


    真的死了吗?


    真的是被修士杀掉的吗?


    真的永远永远都没机会再见面了?


    没有了。


    只要娘亲活着,天涯海角,都不会留她一个,相见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没有机会了。


    当了这么久的赤龙,她日日都在等,站得还不够高吗?等得还不够久吗?


    不够。


    好,那就下山!


    去做人,去做娘亲口中的‘知书明理、善良正义’的人,用娘亲的名字。


    他们总以为她在找赤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赤龙是她最后的希望,她甚至希望娘亲是话本里那种,能为了夫君舍弃一切,甚至抛下孩子的女人。


    可娘亲不是。


    寂静的夜里,泪水掉在地上,没有半点声音。


    世上再没谁会不断追问她的眼泪,再没谁会被她的情绪牵绊,再没谁会在她落泪前替她流泪……


    没有了。


    于是她擦干眼泪,并发誓不会再有这些脆弱的情绪。


    章望潮的话,她半个字都不想相信,但若是娘亲真的死于修士之手,那天下便不会再有修士。


    月光照亮她回去的路,只是那光亮于她而言已不再是宁静柔和,而是带着杀意的冷光。


    屋子里没点烛火,纱帘将云霄宫内的亮光晕开,她的视线跟随着软浪起伏。


    深秋夜凉,不是适合她的温度,但是她没有丝毫困意,面对着大开的窗子,守着那点亮光,枯坐一-夜。


    曙后星孤。


    她的思绪已经飘的很远,飘回那间木屋,飘回一百多年前……


    修士们出晨功的声音将她唤回,她才感觉到肉身的寒冷僵硬。


    连握拳都有些发颤,双手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才夺回双手的控制权。


    正想与下半身周旋,门被推开。


    她想回头,却忘了脖子也僵硬着……这就是人族口中的落枕吧。


    “社君……你害死我了!”


    看清眼前是谁,玉京子一天一-夜一肚子的气,终于被扎了个小孔。


    没看见她脸上的痛苦,社君一把将她抱住,声音发-抖。


    “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疼,受冷后本就酸痛的身体被他这样一抱,每个毛孔都泛起针扎般的疼痛。


    闭着眼睛,五官都皱在一起,她知道现在必须得骂人了。


    可她刚一开口,嘴里就被塞进一个东西,又苦又辣。


    刚想吐-出去,就看见玄介卿严肃的表情,她不争气地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社君被他拽开,玉京子便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丹药起了作用,玉京子浑身暖融融的,像是昨晚睡了个好觉。


    她脸上扬起一个稍显谄媚的笑,“你看你,咋这么懂我呢!”


    玄介卿没说话,自顾自地坐到旁边的空位上。


    玉京子将笑容收回,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她总觉得刚刚玄介卿好像白了她一眼,应该是看错了……


    社君被短暂地拉开之后,再一次蹲在玉京子脚边,拉着她的手,眼泪汪汪地。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这一路上眼泪都流干了,你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我一进城就去寺庙找你,我就想着,要是你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就是死,也得给你报仇!”


    ‘还报仇呢,你最多就是和我死在一起。’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玉京子没敢说出来。


    “你们去寺庙了?”


    酝酿好的情绪被打断,社君瞟了一眼玄介卿,“没去,玄介卿非说你不在寺庙。”


    玉京子挑眉看向依旧冷着脸的玄介卿,再一次笑得谄媚,“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要不说你是长老呢,就是比咱们厉害!”


    玄介卿不吃这套,面色未动地冷哼一声。


    笑面龟突然不笑了,还是让玉京子有些不安的。


    玉京子站起来,也不管那茶水放了一-夜还能不能喝,直接给玄介卿倒了一杯。


    玄介卿懒得理会她的讨好,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这一移不要紧,一下就移到了她腰间的蹀躞带上。


    社君也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视线定格,跟着看过去。


    “咳!”


    社君突兀的咳嗽声让玉京子手里的茶壶一抖,茶水撒了出去。


    接收到社君的眼神,她也看见自己腰间明晃晃的云霄宫腰牌。


    她有些心虚,茶没倒满就坐回位置上。


    “那个……”


    “剑穗哪来的?”


    玉京子与玄介卿同时开口。


    “什么?”玉京子刚缓过来的身体又窜起寒意。


    “剑穗,从哪来的?”


    如果说刚刚玄介卿的严肃是玉京子的谄媚可以哄好的,那现在他的严肃就是如果玉京子不讲明白,他誓不罢休。


    玉京子心跳得太重,整个脑子都是咚咚的声音,让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


    “你认识这个剑穗。”


    “姚星虹的,”


    想到眼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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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也许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又解释道,“魔族曾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她,以至于我们都以为她是能覆灭魔族的人,就算不能除掉魔君,她也一定知道魔君是谁,可惜……”


    “可惜什么!”


    她的声音很稳,但她的嘴唇却在发-抖。


    “可惜她跟着柯守严一起死了。”


    见她不说话,玄介卿再次问道,“所以,这剑穗,你到底是从哪得来的?”


    玉京子脑子一片混沌,嘴唇嗫嚅半天,“…凌清秋给的。”


    “凌清秋?”


    社君看着玉京子的状态,就知道她没说真话。


    眼看着玄介卿要再次发问,社君果断开口质问。


    “这么大个腰牌挂在那儿,我以为你会好奇呢,没想到你居然只关心那不起眼的剑穗。”


    见玄介卿看向自己,社君勾了勾唇角,“玄大人不会是早就知道赤龙大人手里有腰牌吧?”


    “你什么意思?”


    社君阴阳怪气道,“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大人法力深不可测,即使没收到我的信也能如约到达粟州驿,真可谓是天下万事尽在您鼓掌之间。”


    “你怎么知道我没收到信?”


    “大人是要和我比一比谁的眼线多吗?”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玉京子都紧张起来。


    “没收到就算了,社君也不是什么书法大家,少看一次也不亏,哈哈哈哈哈……”


    ‘我到底在说什么??!!’


    深觉自己担负着缓解气氛的重任,玉京子整理心情再次开口,“那个玄介卿啊,临走之前,你给社君吃的东西,那个解药……”


    “无药可解。”


    他说的太痛快,玉京子气恼不已,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是无药可解,还是根本不用解?”


    社君眼神毫不退让地盯着玄介卿。


    “我吃的是什么我自己清楚,你把我卖了,对吗?”


    话说一半,社君转头看了眼表情呆傻的玉京子,突然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


    “那东西本来是给她吃的,但是不知道你是善心大发还是别的原因,你决定把我推出去。是因为我一直和她在一起,不容易被发现吗?”


    玉京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言不发的玄介卿。


    “你一直监视我们,知道她还是没躲过,所以联合云霄宫推着我们来有利,对吗?”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不说和默认没什么两样,玄介卿这样想着,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不屑置辩的态度。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欲加之罪罢了,我无话可说。”


    说什么都很苍白,不如装作不在意,他安慰自己,也许这样的态度会让社君改变想法呢。


    社君听出他话语中的自暴自弃,忍不住笑了,“玄介卿,昨天她觉得自己会死,所以留了一句话给我,她说‘玄介卿是妖王不二之选’。”


    玄介卿咬了咬牙,突然觉得自己呼出的热气有些熏人。


    “不只是她,所有妖都是这样想,就像是李劲松死了,凌清秋当掌门是理所应当。”


    “凌清秋不会推辞,你呢?你为什么逼着玉京子来当?”


    喉结滚动一下,比起紧张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玄介卿更多的是期待,期待他说出来,期待有人能理解他。


    “你害怕再出现一个烛夜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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