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阿许猛得转头,就见容栩正站在离她不远处,正抱着胳膊冲她龇牙笑。
“我,我,我在外面吹风呢,不打扰他们谈事儿。”阿许柔柔地道。
她不太敢看容栩的眼睛,一对上,就快速地将视线挪开。
阿许本想绕过容栩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但容栩却并不让她如愿,她单手撑在竹屋的墙上。
目光落在阿许的脸上,和她前世长得一点都不像,她前世的长相的长相没有这一世的这么雍容端庄,是妖艳贱货类型的大美人,大波浪红卷发一回眸风情万种。
但阿许生得温温柔柔的,软糯乖巧,说话也细声细气的,但……
容栩好奇了好几天了,她是穿越来的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就连救命恩人苏箐宁以及和她玩得最好的季晏词都不知道。
虽说她如今也是身居高位了,但是对于老家的手机平板她依旧是十分想念。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凌昀的人?”容栩试探地开口。
凌昀是她前世的未婚夫,也就是和她的叔叔以及堂妹合谋害死她的真凶之一。
阿许显然是神色一怔,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并不想说,于是摇头道:“公主殿下再说什么?我从小在镇南王府长大的,不认识这个人。”
容栩直觉她心里有鬼,因为苏箐宁曾经和自己提过一嘴小雪以前不是这个性子,虽然以前也是软弱,但看人永远都不抬头,而阿许看人的眼神温温柔柔的,让人觉得不卑不亢的很舒服。
一个人怎会有如此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举动呢,这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她一定不是原来的小雪。
不过她倒是不确定这个阿许到底有没有穿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去。
毕竟她的车子当时都掉到悬崖下面去了,估计早就将她炸得尸骨无存了,阿许没法穿过去也很正常。
这样看来,这位阿许很有可能才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冷宫弃妃所生的七公主?
不过阿许似乎十分不愿意别人知晓她的身份。
容栩眯了眯眼睛,收回了阻住阿许回房道路的手臂,一副放弃试探她的模样。
容栩给阿许的直觉是十分危险的,她不想和她在多待下去,飞快地抬步离开。
在她走到转角处,身形即将消失在容栩眼前时,容栩突然道:“圆圆?”
阿许的脚步蓦地顿住了,她强行忍住了回头的冲动,强迫自己继续抬腿离开。
她露出的破绽不大,但已经足够容栩确认她的身份。
容栩望着阿许离开的步伐微微出神,圆圆是母妃给七公主起的小名儿,这事儿知道的除了她,应当就只有母妃和原主。
所以,阿许真的是七公主。
可是为什么?她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说起来她才是那个正儿八经的公主,她容栩才是异世来的孤魂野鬼,她占了她的身体,她不觉得痛恨和愤怒吗?
她盯着自己的手掌怔忡半晌,她早该死了。
马匹奔跑气喘的声音在竹楼外远远的响起,容栩看见利落翻身下马的季晏词。
季晏词见她站在外面,于是冲她挥了挥手,露出个冰消雪融的笑。
离她几步远的内屋,苏箐宁和裴翎正讨论着赈灾的事务。
容栩自嘲地笑笑,她觉得老天其实很爱和她开玩笑,前世在她事业有成坐拥万千财富时被人害死,今生她好不容易燃起生的希望,准备好好活下去,有了在意的人,想保护的人,这时候告诉她,她该走了,她不属于这里。
她容栩就像那个用竹篮子去打水的人,来来去去一场空。
当容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十天半月见不着人影儿的颂空竟然意外地出现了。
他的神色意外的十分严肃,像是遇上了很棘手的事情。
“出事了,城西有人生病了,而且是传染性的。”
苏箐宁听他说完此事,眉头锁得很紧,怎么会?
“那些人什么症状?病情很严重吗?”苏箐宁语气沉冷,他们还是太慢了吗?可明明已经下发了大量的药物,死亡的难民也都及时妥善处理了,为何还会产生传染性的疾病?
颂空的脸色比她的还要难看,他是重生者,自然知道这一场疫病带来的到底是怎样生灵涂炭的人间炼狱。
可明明前世,这场疫病是在一个月后才开始发作,这一世为何如此之早。
而且前世疫病发作的源头也是由于大量饿死的百姓尸身未经妥善安置,且天气炎热潮湿,腐败不堪,这才引发了疫病,如今药物充足,大部分百姓也都吃上了饭,生病的也都得到了医治,这疫病又是为什么突然开始发作?
难道前世是他的调查有误,其实这一场疫病并非天灾?
颂空神色凝重地回答苏箐宁:“现在患病人数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但若是不及时想法子根除,恐怕迟早酿成大祸。”
他记得前世这场疫病演变到最后,整个江南,死了约一半的人,丈夫失去妻子,父母失去孩子,孩子成了孤儿,每家每户都只能剩下一两个人幸存。
而最后找到药物将他们治愈的,是裴翎。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到裴翎身上,到底是什么药方?他今日去看过那些患者,暂时还想不出治疗的方法。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忙着处理番邦的问题,没精力去管裴翎那边的事情,也不知道最后这恐怖如天罚的疫病最后究竟是如何被治愈的。
苏箐宁听了颂空的话,心里思忖,她身为长生玉血脉,若生病人数还不算多,是不是用她的血,还能撑一些时间?
不过这话她是绝对不会当着裴翎的面说的,要被他知道了,迟早真的气得将她绑起来。
“明日我和你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直沉默不语的裴翎看了苏箐宁一眼,对颂空道。
他们修筑堤坝的事情已经有了保障,这个当口若是得了传染性极强的疫病,那修筑堤坝的青壮年不仅会大量减少,而且恐会招致人心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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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苏箐宁心里在想什么,他大概能猜到,有时候他真的希望苏箐宁是个自私的人,不要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为了不让苏箐宁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解决此事的办法。
裴翎的眼睛不自觉的眯起,若是天灾他恐怕也无能为力,但若是人祸,那他一定会叫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兹事体大,原本一屋子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剩下的全是严肃与静寂。
阿许知道了这件事情后,第一次主动找了颂空。
两人前世曾是一对怨侣,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好好讲话也是少数,不过此事确实事关重大,阿许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了颂空。
“我记得箐宁那时候和我提过一嘴,江南的疫病不是天灾,是有人刻意为之,是南番人与朝廷内的人勾结,这才跟来江南,伺机给江南的百姓下了一种南番特有的毒。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其余的箐宁也没与我多说。”阿许板着脸回忆道。
这样一来倒是能想通了,南番皇子在太后寿宴时进了大燕,大燕皇帝以为将其留下是作为质子,而其实,这是南番人早已算计好的里应外合。
怪不得溪亭暮会教唆皇帝派遣裴翎南下治水,恐怕也是被裴翎的表面给蒙蔽了,以为这真是个草包废物,没想到这人不仅扮猪吃虎,而且老婆还跟江南的首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在多方帮衬之下,江南的灾情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安定了下来。
这可绝对不是南番人想要看到的局面,于是他们出手了。
下毒,呵,可真是歹毒,这南番人可真是好算计,好手段啊。
而这个南番皇子的人若是从京城而来,那就一定就藏在裴翎带着南下的队伍里。
*
第二日,裴翎和颂空二人去了城西的临时收容所查看那些被隔离起来的病人。
等到回来的时候,两人面容上的神色皆是格外的轻松。
苏箐宁在门口就看见了两人脸上洋溢着的喜色,心里燃起些希望:“如何?有眉目了吗?”
颂空笑道:“那是自然,昨日我查看的时候病症还没有进入下一阶段,我倒是没看出来,今日去了才发现,这病竟然与我师父曾经在他的行医手札中记录过的一种病症一模一样!这下可简单了,等我找齐了那药材,将药做出来,这疫病不日就被能治好了!”
“如此甚好!那,你那本什么师父的手札,能否借我观看一二?”苏箐宁道。
“自然,喏,拿去吧,你可小心着些,若是丢了,那我可记不得那些复杂的药方。”颂空刻意大声地叮嘱苏箐宁。
“晓得了晓得了。”苏箐宁应声。
虽然她知道是演戏,但对于颂空那浮夸的演技她实在是不敢恭维。
她接过颂空递过来的蓝皮本子,收进怀里。
几人视线交错,皆在眼中读出了对方的深意,饵料已经撒好,那么接下来,就是静待猎物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