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当年在学校,苏蔓永远是众星捧月的焦点,尽管她脾气臭学习不好,还是因为家世的原因被学校捧在手心里。
而自己呢?拼命学习,努力讨好老师,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讨好……却始终像个跳梁小丑,甚至闹出丑闻。
凭什么?就凭她投了个好胎?
后来苏家出事,她以为苏蔓跌落尘埃了,可没想到,她竟然又爬了起来!甚至动摇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
不甘心!她周扬哪里比苏蔓差了?
她付出的努力和代价,比苏蔓多千百倍!
她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挡路的人,就必须清除!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她的遐想。
周扬不耐地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眉头厌恶地蹙起,霍之洲。
这个花花公子,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识趣。
当年她为了接近更上层的圈子,不是没有想过接受他,但她实在厌恶他与苏蔓走得太近,不过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自己,他配不上。
她慢条斯理地吸了口烟,按下接听键:“喂?”
“周扬,”电话那头是霍之洲焦急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当面谈谈,很重要。”
周扬嗤笑一声,目光依旧盯着对面茶楼的窗户,语气越发不屑:“霍之洲,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以前在学校,我就看不上你,现在,依然看不上。”
她弹了弹烟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靠自己挣来。权势,财富,别人的敬畏……这些,我周扬一样都不会少。我跟你,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以后别再打电话来了。”
说完,她直接掐断通话,顺手将号码拉进黑名单。
“不知所谓。”她低声骂了一句,将手机扔在一旁,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望远镜上。
里面应该差不多了吧?怎么还没动静?
*
十分钟前,与杀手一同对峙苏蔓的苏青,突然眼底掠过狠色,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完全被苏蔓吸引,侧身对着她的刹那,一直藏在袖口下的右手用力挥出,指缝间,赫然夹着一把极薄,极锋利的手术刀!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手术刀深深扎进男人的脖颈与锁骨交界处的位置,当啷一声,手里的弹簧刀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眼中的凶残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取代,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他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向身后的女人。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
正全力攻击苏蔓的男人听到身后同伴异样的响动,心中一惊,攻势不由得一缓,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看。
就这一瞬的空档,苏蔓抄起藏在窗台上的铁锨,眼中寒光一闪,用力抽在他的后脑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男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眼翻白,身体晃了晃,扑通栽倒在地,瞬间失去意识。
一切发生在短短十几秒内。
茶楼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苏青靠着门框,沾血的手在微微颤抖,怔怔地看着地上两个顷刻间失去战斗力的杀手,又看向拿着铁锨,胸口剧烈起伏的苏蔓。
“戏不错啊,”苏蔓顺手丢掉铁锨,“连我差点都信了。”
苏青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将沾血的手术刀刀尖朝下滑进去,封好口。
“彼此彼此,为了引出后面的鱼,弄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怕真的出事?”凶器一会会当作证物交给警方。
苏蔓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目光投向对面二楼的窗户。那里,刚才似乎有镜片的反光一闪而过。
“怕?”苏蔓轻笑一声,“当然怕,怕鱼不够大,怕饵不够香,怕……有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缩着不肯出来,”她顿了顿,“不过,我相信陆承渊的能力,他能确保你毫发无损地离开,我嘛,算是……借了东风。”
她说着,侧身,将窗帘又挑开更细的一缕,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楼下远处,隐约传来一阵警笛声。
*
旅馆二楼房间内。
周扬的心猛地一沉,望远镜里,是对面茶楼二楼那扇窗户后的纤细身影……计划失败了!苏蔓和苏青都没事!
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不停地敲打着她的神经。
做贼心虚的人,对这类声音有着本能的恐惧,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衬衫。
顾不上细想失败的原因,也顾不上确认那两个越南人的死活,周扬一把抓起扔在椅子上的手机和随身小包,直接冲出房间。
下楼时,她手指探进包里,摸到手枪的轮廓,才稍稍稳住狂跳的心脏。
一丝狠戾重新爬上她的眼底,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苏蔓必须死!只要有机会……
眼角忽然瞥见旅馆门口,一个黑色的影子走进来,是陆承渊!身后还跟着十来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他怎么来了?!
周扬心脏骤停了一拍,恐慌瞬间压倒了一切。她立刻低下头,用包和垂落的头发挡住侧脸,脚步不停,却改变了方向,迅速拐进旅馆的后门。
后巷的街道肮脏狭窄,堆满了垃圾桶和废弃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之前约定的黑色轿车此刻静静停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周扬疾步冲过去,一把拉开后排车门就钻了进去,急促地对司机说道:“快开车!离开这里!去码头!快!”
她用力关上车门,惊魂未定地靠在座椅上,这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湿透。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那头传来苏鸿德焦躁的声音:“怎么样?!”
“怎么样?”周扬的声音因为挫败而变得尖利,“苏鸿德,你女儿还真是厉害啊!刀都架脖子上了,这都弄不死她!你到底生了个什么妖怪出来?!”
“……”
周扬没等苏鸿德回应,继续咬牙切齿地低吼:“你的后手行不通!那两个越南人估计已经折进去了!警察也来了!苏蔓现在肯定猜到了背后有人,说不定连你都……”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车子还停在原地,驾驶座上的人,也没有任何回应。
她猛地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向驾驶座……
这根本不是她事先安排好的司机!
这是一张她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陌生和危险的脸。
霍之洲!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是司机?!
周扬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暴怒:“霍之洲?!怎么是你?!你……你怎么会……”她语无伦次,又看向车窗外,感觉警笛声越来越近。
“开车!我让你去码头!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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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周扬,你冷静点!你去自首,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
“你懂什么?!开车!”周扬从包里掏出手枪,抵上他的眉心。
霍之洲怔了一下,只得启动车子。
“周扬,把枪放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闭嘴!”周扬持枪的手抖得更厉害,警惕地看向窗外倒退的景物,“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教训我?!我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不能失败!我不能就这么完了!绝对不能!”
“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
“不该问的别问,小心你的命!”
“苏鸿德,我听到你说苏鸿德?”霍之洲并没打算如她的愿。
“找死!”周扬咬牙切齿。
“苏鸿德,竟然没死?还想借你的手,杀自己的女儿?”
“女儿?”周扬冷哼一声,“姓苏的,没有一个好人!”
“为什么?”
周扬从后视镜里盯住霍之洲,握枪的手依旧紧绷,脸上却扯出讥诮的笑。
“为什么?霍之洲,你以为苏家是什么?海丽的慈善名门?商界楷模?”她恨恨道,“我告诉你,苏家就是一堆烂泥,苏蔓也一样,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以为他们真是靠房地产起家的?”
车子在并不宽敞的街道上穿行,窗外港城的街景飞速倒退。
“苏家的根基,在东南亚!”周扬的语速越来越快,“走私!军火,毒品,人口……他们什么没沾过?苏鸿德和苏鸿仁早年就是靠着在东南亚打通各路牛鬼蛇神的关系,赚的第一桶金!后来风声紧了,才想着洗白,搞起了房地产。”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因为我够努力啊!因为我爬得够高,能被她们利用!苏鸿德那老狐狸,假死之后遥控一切,你以为他躲在国外真是养病?实际是为了打通人体器官买卖的通道!”
霍之洲猛地踩一脚刹车,难以置信地看着后座的女人:“你说什么?!人体器官?!”
周扬被惯性带得向前一晃,枪口却依旧指着霍之洲的方向。
“是啊!新鲜、匹配、明码标价的人体器官!从那些在黄金城欠了巨额赌债走投无路的赌徒身上,从那些被诱骗绑架的偷渡客身上,甚至……从意外死亡的任何人身上!用古董拍卖、展览、私人收藏的名义,打通一条绿色通道,运给世界各地出得起天价的买家!”
“苏家……在做这种生意?!”
“不然你以为苏家凭什么在海丽一直站稳脚跟?凭什么能让神秘的陆家与他们联姻?苏蔓那个蠢货,还以为她二叔只是贪财弄权,想着夺回苏云集团就万事大吉。她根本不知道,她想要夺回的家业,底下埋着多少人的命!”
霍之洲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死大于哀痛。
“周扬,现在停下,去自首,揭发他们,是你唯一……”
“闭嘴!自首?揭发?”周扬厉声打断他,眼神疯狂,“然后呢?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或者直接被他们在里面弄死?霍之洲,你太天真了!苏家能经营这么多年不倒,上面怎么会没有人?这条利益链上,绑着多少人,谁能算的清?”
她用枪口顶了一下前座椅背:“我现在只信我自己!只要我能离开,我就能……”
话音未落,前方路口,两辆黑色的商务车毫无预兆地横向冲出,一前一后堵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