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坠落的一瞬间,木杆也随之落下。
生死之间,来不及尖叫恐惧,心念电转间,她一把就抓住了杆子,朝上甩去。
杆子不偏不倚顶在了第二扇石门前只露出三寸的石脊上,此时她已坠三丈之距,木杆的尾端险些就要脱手了。
她深吸一气,拽紧了木杆尾部,朝那点用尽全力的一顶。
两头受力,木杆瞬间被崩成两段。
而她凭借着这股断裂前瞬间的向上冲力,一跃而起。
此时已无别的退路留给她了。
她想也未想,在半空里扭转身形,冲着第二道石门狠狠砸去。
当身体触碰到石门的一瞬,尽管已做了准备,可□□撞击到硬物时那股剧烈的疼痛,还是几乎让她泄力而失手坠落。
好在她挺住了,竟靠着这一冲之力,硬生生撞开了那扇沉重的石门。
当她狼狈地滚进第二间石室后,原本以为还有什么刀山剑雨在等着她。
哪知,什么都没有。
石室内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摸索着站起身来。
第一间悬空石室内,好歹还有甬道外的火光透过门缝进入,隐约照亮一些边角。
可这一间太深了,通道外的那点微末之光,根本照射不到这里来。
因此她面对的只有一片无底的深黑。
她回转身,看向了来时的方向。
心想着,该回到原来的地方,取一支火把再进来。
此时没有了石门的阻碍,加上方才惊险一跃的成功,使得她对前方的深坑不再有任何畏惧。
就在此时,怪人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极大的无奈:“那小子非要我和你说,是我记岔了,不是百丈悬崖,那就是个小山坡……”
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满是嫌弃:“还有,不行就算了,不要勉强。”
陈妙之摸了摸自己被撞得生疼的胳膊,声音平静,仿佛方才那生死一瞬不曾发生:“前辈,我已经进来了。”
怪人一听,语气立马变回了先前的轻快:“我就知道,多大点事!这臭小子只会瞎操心!”
陈妙之不作声地笑了笑,脚下一点,又跃回了通道。
随手取下一支火把后,她转身又钻回了密室内。
这一次,当火把的光照亮了密室后,她不由的眨了下眼。
这一间石室,长宽约五丈,却几乎无立足之地。
眼前所见,金光闪烁,层层叠叠堆满了黄金珠宝。金锭、金条、金饼垒成小山,其间夹杂着各色宝石、玉器、珍珠,在火光映照下流光溢彩,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
便是陈妙之出身于首富之家,乍然见到如此景象,也有些晃然。
马上她就冷静了下来,开始四处打探,寻找起怪人所说的那颗丹药来:“前辈,药在哪?”
“自己翻,”怪人的声音依旧懒洋洋,“我只知道那狗东西把它藏在了此处,具体放在了哪里,我也没见过。”
陈妙之听闻,望向面前这一座金山银山,不禁有些犯难:这无异议大海捞针。
可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她便只好埋头在此翻找起来。
她毫不客气的将那些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四处乱抛,只为腾出地方进入密室深处,一点点探寻丹药的位置。
最终,在深处的一个小架子上,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
打开后,里面放置着三颗长相一模一样的药丸。
她将盒子放入怀中后,又在四周尽力寻找,确定了这间石室内,只有这一盒丹药了,才快步从密室里离开。
当她回到石室内,怪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上下打量了两圈。
见她衣衫褴褛,身上脏污不堪,先是嫌弃地啧嘴:“这才多久?怎么搞得这么难看?”
陈妙之此时早就失去了礼数,指着怪人更加脏污褴褛的衣衫,不客气的反问道:“怎么也比前辈强些吧?”
怪人丝毫不以为意,只又打量了她一圈,才说:“那密室里,可都是好东西,你就什么都没拿?”
陈妙之摇头:“身外之物,何须上心?”
怪人不知道她家世底细,闻言倒是微微一怔,随即那须发后竟传来一声短促的笑:“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英雄气度,果然配得上我家——”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地上黑衣人的咳嗽声打断了。
怪人回头望了他一眼,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须发后头似乎在撇嘴,可还是岔开话题,冲陈妙之伸出手:“拿来吧。”
陈妙之忙将怀里的木盒递了过去。
怪人打开盒子后,手里的动作,猛地停顿了一下:“不对啊,我明明记得,只有一颗,为何这里有三颗?”
他复又看向陈妙之:“你拿错了。”
陈妙之摇头:“那密室内,我翻遍了各处,统共只有这一盒丹药。”
怪人又低头查看起来,只见那三颗药丸无论是大小色泽,皆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差异来。
此时,他的语气变得冷肃:“那狗东西,真会防人,这里面,应该只有一粒是真的。”
陈妙之忍不住好奇询问:“这到底是什么药?吃了会如何?”
“会如何?”怪人冷笑一声,“你没听过九转还魂丹的名字么?”
陈妙之还真是没听过,只能诚实地摇了摇头:“不曾听说。”
怪人明显的一愣:“九转还魂丹你都没听过?你哪个山疙瘩里钻出来的?”
陈妙之刚想回答,怪人自己倒先接上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和嫌弃:“忘了!你是个读书人家出身!”
紧接着他便解释起来:“这玩意儿,每次出现,都能掀起血雨腥风,江湖中人人争抢。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了它,立时就能续上命。无论是多重的伤,多毒的毒,都能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陈妙之眼睛一亮,伸手一指黑衣人:“那还等什么,赶紧给他。”
怪人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用心想想!这样的丹药,世间难求。那狗东西也只得了一粒,这里却放着三粒。说明其中之二,必定有诈。”
陈妙之听了,露出一丝疑惑:“会有什么诈?”
怪人再度啧嘴,语气无比恨铁不成钢:“你也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万一是毒呢?”
“可是……”陈妙之迟疑着思索了一会儿,才继续发问“若真像您方才所说,任何伤和毒都能治,那岂不是毫无作用?”
“嗯?”怪人对她的发言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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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假使剩下两颗都是剧毒之物,可九转还魂丹既然能解毒,那么,放入毒药作幌子,就毫无作用啊,”陈妙之两手一摊,“就算服用之人运气不好,连接两颗都是毒药,那第三颗只要是真药,就能把前面服下的两剂毒都解了。”
“哈!”怪人眼睛猛然睁大,他尽力举起那木盒,凑到眼前,整个人竟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震得石室四壁嗡嗡回响。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三粒,”他喘着粗气,一片狂喜,“恐怕都是真的!”
陈妙之略怔了片刻,随即也明白过来:放入假药蒙混根本行不通,这很有可能是范老爷在之后岁月里,又找到的真药,便放置在了一起。
怪人复将盒子递给了陈妙之:“快去,给他服下。”
陈妙之忙不迭接过,来到黑衣人身边,取了一枚丹药,送至其嘴边。
因为着急,她没有把握好分寸,指尖甚至触碰到了黑衣人的唇瓣。
黑衣人倏然往后一缩,明明已经背靠石壁,无路可退,可他还是硬生生往后又蹭了一截,避开了陈妙之的手指。
与此同时,没有面具遮挡的脖颈和耳朵,原本是一片接近青的苍白,此刻居然带上了点粉色。
若是他此刻是康健的,想必早已变成一片通红。
很难想象,之前面对强敌亦岿然不动,渊渟岳峙;出手便取人性命,杀人如碾蝼蚁的魔教少主,会有如此惊惶瑟缩的一面。
陈妙之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那种强抢民男的登徒女,登时有些汗颜。
可眼下黑衣人伤势过重,要他自己动手把药放入嘴里,也未免也太折腾,也过于强人所难了。
她心一横,无视了黑衣人的无措躲闪,直接将那枚丹药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
指尖触到了他湿润微凉的口腔内部,陈妙之心头一颤,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撩拨了一下,可面上丝毫不显,只硬邦邦抛下一句:“对不住,得罪了。”
黑衣人几乎是狼狈的咽下了那枚药丸。
怪人在一旁吩咐:“快快打坐调息,将药效激发出来。”
黑衣人依言闭目,深吸一气,气息缓缓下沉,开始内观调息。
陈妙之见状,不敢打扰,只后退了一步。
此时她手里还托着那木盒,里面静静躺着剩下的两粒丸药。
她想也未想,又将盒子推回到了怪人手边,示意他接过。
怪人看了看盒子,又抬头看她,须发遮蔽了他所有的神情:“你这是何意?”
“还您啊,”陈妙之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怪人又在发什么疯。
怪人此刻看她,仿佛也是同样的表情,语气里有一丝难以置信:“你知不知道,这丹药有多珍贵?”
陈妙之担心他又要滔滔不绝再介绍一遍,忙说:“知道知道,您方才都说过了。”
“那为何要给我?”怪人这一句的语气有些怪异,仿佛在压抑什么。
陈妙之依旧不解:“可这不是我的东西……”
话未完,又被打断了。
怪人此刻的语气无比严肃:“你听过了,这东西,江湖中人人求之不得。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奇物。”
“你为何不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