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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 68 章

作者:沈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天光大亮,陈妙之梳洗一新地下楼了。


    此刻她已经洗漱停当,换了小二带来的服饰,头发也重新梳成了未嫁女的简单样式,伶俐地下楼,就去和小二打听哪里能寄送信件来。


    此客栈一楼也做食肆买卖,此时正有两桌客人坐着。


    东面那桌客人,是两个男子,在她下楼后,就停下了手里的杯箸,也不聊天了,只顾看着他。


    陈妙之并无注意到这些异样,只着急打听了送信的地址,就匆匆出门了。


    在她走后,那二人叫来了跑堂的,开始和他打听起陈妙之来。


    跑堂的立即知无不言:“今早才到的,就她一个人。”


    这一些对话,也被西面那桌客人听见了,那是位女客,二十八九的模样,脸上蜈蚣样的一道刀疤,从左额一路延伸到右下颌,好不骇人。她微微蹙起眉头,看了一眼陈妙之离开的背影后,又低下了头。


    陈妙之在街上逛了一圈,将头上的金钗中最不起眼的当出去两件,换了些银钱,又找到笔贴处,写了信托人送走。


    做完了这件要紧事,她就在这处城里四处闲逛,却惊讶地发现,城中半数地方,竟都被高耸的院墙围拢起来,墙内屋宇连绵,气派非凡,且明显同属一户人家。


    问了路人才得知:这镇上,有一房范姓人家,只手遮天。这镇上的商贸良田等,几乎都被他家一手把持。溧河镇里但凡能赚钱的产业,都是范家的。


    陈妙之微微一皱眉:一姓便等于一城,这范家人怕是比袁桥镇上的冯员外更气焰嚣张,知县也奈何不了他们。不管如何,得在这里低调做人,尽早离开为妙。


    如是想着,她在街上随意买了点干粮,便回到旅店,打算仅在此地安置一夜,明早便离开,先回花山派和许久不见的师姐师兄们汇合。


    当她回到旅店后,今早接待她的小二也注意到了她,一时间有些天人交战,既想告诉她真相,劝她早早离去,又担心被伺机报复。


    正在他思索之际,陈妙之已越过了他,回到了楼上房间中。


    小二只来得及回头看了她一眼,就被叫走去忙活了。


    天色渐晚,陈妙之闩好房门,便吹熄灯烛,赶紧上床睡觉,这一连几天风餐露宿的,终于有床有被子,她得好好睡一觉。


    哪知,到了半夜时分,她睡得正熟,门下的缝隙处,偷偷伸进一截苇管,随后一阵迷烟顺着管子被吹了进来。


    约莫一炷香后,她就彻底失去意识了。


    随后门被悄悄推开了,进来的正是今早东面桌的客人,此二人是本地有名的泼皮,专做些下作买卖。


    在听闻陈妙之孤身一人,又梳着未嫁女的发髻后,立即起了歹意,想将她拐带了卖个好价钱。


    其中一人快步走到床前,确认床上女子已无知觉,朝同伴打了个手势。另一人立刻掏出一个准备好的麻袋,两人动作熟练地将陈妙之装入袋中,扎紧袋口。


    随后一前一后,扛起袋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客房,迅速离去了。


    在他们离去后,暗处里,一个人影缓缓现身了,那正是白日里西面那桌的疤脸女子。


    她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方向,略一迟疑后,随即悄悄跟上。


    那两泼皮无赖背着陈妙之来到了他们的老窝,处于溧河镇某处不起眼角落的民宅,将麻袋放下后,老大嘱咐跟班:“我得去跟范老爷禀报,捉到一个好货,你就在此看着她。”


    跟班应诺答应了。


    老大走出几步后,又不放心,回来叮嘱了一句:“那可是个雏,你要敢坏了她的身子,害得卖不上好价钱,我就剥了你的皮!”


    跟班连忙推说不敢,老大这才离去。


    待老大走后,跟班对着房门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到麻袋旁,泄愤似的踢了一脚:“算你走运!”


    说罢,他走到一旁,拿出怀里藏的肉包,大口啃食起来。盯梢了大半夜,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


    就在此时,房门却响了起来。


    在这个时辰,怎会有人敲门?


    跟班立时警觉起来,抄起原本搁在墙边的大刀,一步一步靠近了门扉,倚在门后头,由门缝朝外望去:“谁啊?”


    “韩哥,是我,”说话的正是疤脸女子,此刻她换了身颜色鲜亮些的旧裳,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截瘦削的肩头。头发也重新梳理了,垂下一半,遮住了半面的疤痕。


    跟班认识她,来此地卖艺为生的江湖孤女,年纪大了,脸也毁了,加上本身还有些武艺傍身,才能在此城中一直相安无事活到现在,要不然早被他们卖了去。


    只是这深更半夜的,她为何前来此地?


    见是个女人,跟班的警戒心立刻下去一半,他虽手里还握着刀,却还是打开了房门:“你来这里干什么?”


    疤脸女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壶酒,还有两样腌菜。她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跟班,将托盘放于桌上:“韩哥,在溧河这大半年,全靠您帮衬着,小女才能求活。实不相瞒,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惦记着您。”


    被发丝遮挡后,那毁容的面容也有了几分姿色。跟班本就因为逮了陈妙之却无处泄火而烦躁,见到了送上门来的肉,自然乐得笑纳:“好啊,那爷今晚就疼疼你。”


    说罢,他伸出手就去捞疤脸女那露出的一截肩膀。


    女子一个闪身,就躲过了他的手,嗔道:“着什么急啊?长夜漫漫的,先和我喝一杯再说。”


    边说,她边拿起酒壶,斟满了一杯酒,递予跟班。


    哪知跟班根本不吃这套,他只狞笑着看着女人:“喝个鸟!春宵一刻值千金!等尽了兴再喝也不迟!”


    女人也不妨跟班居然是个十足的色中饿鬼,连酒也不愿喝。她一面快速思索着对策,一面开始躲避跟班屡次伸来的脏手。


    就在此时,那个麻布袋子,立了起来。


    在场两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跟班讶异道:“不对啊,不该醒的那么早。”


    疤脸女子已经猜到袋子里就是陈妙之,只是此刻变故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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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时也无万全之策,只能暂且按兵不动。


    麻袋淅淅索索动了两下,陈妙之从里面钻了出来,身上只穿着里衣,发髻散乱,眼神迷茫:“这是……哪儿?”


    跟班见状,脸色一沉,骂了一句粗话,顺手抄起门边一根木棍,想敲晕她再说。


    疤脸女子便抢在这时,也大步上前,抓住了陈妙之的手,就往屋外跑:“快跑!”


    陈妙之不明所以,人却已被带的跑出了房门。


    跟班大怒,劈手就要夺下两人:“贱人!”


    疤脸女撩起后腿,一脚踢翻了桌上的酒壶,酒液撒了跟班一脸。


    就在跟班下意识停下脚步抹去脸上酒水时,两个人已出了屋外,飞奔到了溧河的大街上。


    陈妙之意识虽还没归位,身体却已经跟上了疤脸女的脚步,随着她飞奔不停,丝毫不显弱势。


    疤脸女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些讶异和欣赏:“你轻功不错,”


    “谬赞,”陈妙之先是条件反射回了一句,随后反应了过来,“你觉得,我有轻功?”


    疤脸女不明所以:“难道你不会?”


    陈妙之苦笑道:“我也不知,我从未学过。”


    疤脸女此时才细细打量起陈妙之的身形步法,更觉神异:“怪了,好像是没有轻功的步法,只是你心法颇好,自然而然带动身子运转。”


    “心法是什么?”陈妙之问道。


    疤脸女刚想回答,神色却骤然一凛,猛地刹住脚步,侧耳凝神,仿佛在捕捉什么极其细微的异动。


    一息之后,她拽起陈妙之的衣襟,将她提溜到墙根处的一片阴影里,借着昏暗的月色,疤脸女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噤声。


    尽管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陈妙之立刻会意,闭嘴不动。


    大约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疤脸女才悄悄扯了扯她的的袖子,轻声说:“好了,咱们快走。”


    此时陈妙之被夜风一吹,残存的最后一丝昏沉也消散了,人完全清醒了过来。她一边随着梁采芹在小巷中穿梭,一面问道:“这位阿姊,到底发生了何事?”


    疤脸女看了她一眼,才言简意赅地低声将前因后果讲明。


    陈妙之听闻,顿感劫后余生,连忙道谢:“多谢阿姊仗义救我!还不知阿姊名讳?”


    “我姓梁,名采芹,”梁采芹回道,“倒是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连粗浅的行走江湖的路数都不知道,就贸然一个人上路?”


    陈妙之说了自己的姓名,又回道:“我也知道自己经验不足,正是想回师门。”


    “你师承何门呢?”梁采芹问道。


    “花山派,在凉城郊外,”陈妙之答复。


    梁采芹立时面色古怪看了她一眼,却不说话。


    陈妙之见了,忙说:“梁姊姊,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梁采芹此时才幽幽开口:“妹妹,这里是溧河镇,和凉城……背道而驰。”


    陈妙之一时间有些尴尬,她这不认路的毛病,怕是难以根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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