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题便这样轻轻揭了过去,沈珞见场子热了起来,便不再说话,而是闲闲地品起茶来。
沈珞不说话,白家这边的人可就咂摸出味儿来了。
方才这位周大公子的新宠言语之间,高频出现的一个人——白思絮,恐怕就是周家出手拦阻白家官复原职的症结所在。
再结合李氏掌权后对白思絮的一系列行动,又是驱逐,又是禁闭,又是令她侍奉五小姐的,显然是刻薄到了极点。
而周家则是借沈珞闲谈之口,向白家亮明了态度——周家不满白家对周氏遗孤白思絮的处理方式,要白家尽快调整,不然过时不候,白家二位老爷就等着赋闲在家一辈子吧。
这个消息对于庄氏而言显然是天大的好消息,毕竟苛待白思絮这事儿,是李氏一个人做的,如今因为苛待白思絮而令白家无法重振,李氏当然是全责。
而她将这消息带回去,反而成为了白家二位老爷官复原职的最大功臣。
白得了一个大功绩,又能给李氏泼泼脏水,庄氏简直恨不得这会儿就飞回白家去施展拳脚。
而沈珞将话带到后,便借口身子不适告辞了,倒唬的她姐姐以为她是在自己这儿吃伤了东西引发不适,吓得赶忙要请太医去。沈珞只是摆摆手说不用,领着几个丫鬟回自己院子去了。
庄氏见主人家忙碌,便也识趣儿地起身告辞了,沈琏忙着照看沈珞,便也没有留她。反正周时影交给她的任务就是招待一下这白大太太,她也算是招待过了。
于是庄氏一行人又在沈琏的陪同下去向宣平公主告辞,而后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白府前院议事厅,白府的其他四位主子被叫过来开家庭会议。
对于被要求归还原属于三小姐的东西这件事,李氏是宁死不肯的,那死缠烂打不依不饶的样子,倒给人一种感觉是她的东西被别人侵占了似的。
“弟妹!弟妹年轻不知事体,那漱砚斋前楼里的物件儿原是先弟妹自己的嫁妆,这才留给了絮儿丫头,本就不是咱们家里公中的东西。将来絮儿出阁的时候,是要陪嫁给絮儿到新姑爷家的。这些东西当初就是说好了的,不然那周家只怕要卷土重来,若到那时,弟妹你可能抵挡得了?”
庄氏今儿是胜券在握,所以也不怕往在场各位的痛点上踩,周家闹事才堪堪过去一年,威慑力依旧是顶级的。
“又没个白纸黑字的明证,谁知道是谁的东西?现在也只是在猜周家那边的意思,怎么就一口咬定周家那边不松口是因为我动了她几个箱笼了?不过是几个箱笼,谁屋子里还没几个这样的,偏她的就不允许别人动一个手指头,一动就要命,还伙同周家来吓唬人?我们玉儿是白家的主子,就算是用了,那也是合体合规的,我就不信那几个死物还能开口说谁是它们的主子?大嫂子对我不满也罢,何苦拉上扯上什么周家王家,把自己家里芝麻点儿大的事儿也要说给外人听,伙同外人来要我的强?你也太不上算了!这说出去,丢的可是白家的脸,让外人以为我们白家多苛待她周灵仙的女儿似的。”
李氏一张利嘴,黑的也能说成是白的,反而还怪庄氏把家中私事说给外人听,也是给庄氏气够呛。
春桃想说那是几个箱笼吗,你分明是把属于白思絮的全部家当都据为己有了。
李氏的絮絮叨叨还在继续:“怎么,她三小姐就不是白家的人了?她这么多年没吃白家的饭?要照这样算下来,那三小姐欠咱们家的钱那可不止几个箱笼能低得了的,我还心善给她算少了呢……”
春桃则是给气的恨不得跳出来和李氏理论,这是哪国的歪理,自己家女儿在自己家住了十几年,临出门子不陪嫁妆倒也罢了,反倒还倒欠了母家几十年的伙食费?
庄氏懒得和李氏打嘴仗,而是转身对大老爷道:“老爷,妾身言尽于此,今儿去周家,那周大公子的新夫人可说的再明白也没有了,若是白家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只怕卢三老爷那儿再使力气也是无用。”
说白了就是几个家具,原先是谁的现在就还得是谁的罢了,如此浅显明白的道理,偏偏几个脑子正常的被一个搞歪理邪说的吓得不敢反抗,春桃只觉得堂上坐的几个主子各有各的可笑。
“老大老二的官位要紧,老身站出来说句实在话,原先是三丫头的东西,照旧让三丫头使着就是了。那漱砚斋三丫头也不会住一辈子,等三丫头出了门子,就留给五丫头住。三丫头有她先头嫡母给贴赔的东西,将来也少备一份嫁妆了。”丁氏开口言道。
春桃正要感慨这丁老太太糊涂了半辈子今儿终于说了句明白话,结果就听到她说少给白思絮点陪嫁的话,疯狂在心里撇嘴,只能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
李氏嗤笑一声儿道:“婆母说话好轻巧,我不还是为我的玉儿考量么,照婆母这么说,将来玉儿的嫁妆,婆母可得比着三姑娘的也给我们玉儿备一份儿。若您这会子就能拍板定下,那还三姑娘的东西我绝不说个不字。”
这一顿颠倒黑白的输出又给丁氏气得脑袋冒烟。
“够了!为这么点小事吵吵嚷嚷,还嫌四邻笑话看得不多吗?这事就这么定了,赶紧让三丫头住回前楼去,我再把消息递上去,看门下省的大人怎么说。”大老爷最终站出来一锤定音,庄氏一瞬间扬眉吐气,李氏则是气的将茶碗重重扣在桌子上。
于是三小姐搬回漱砚斋前楼的事就这样拍板了,春桃下来之后,还特地叮嘱芜香将先二太太的贵重家具从原先二太太的嫁妆单子里摘录出来,单独造册。再由账房的李师爷公证一遍,最终确定这些周氏的遗物就是会跟随着三小姐一起出嫁才算完。
白思絮早先就得了春桃的保证,因此虽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完成的,却也知道春桃给她帮了大忙了。
出于感激,白思絮在搬回前楼那一日请春桃吃了个饭,又将自己的几枚金钗和玉手镯送与春桃,席间哭的泣不成声,春桃照旧是安慰了几句,此事揭过不提。
说回白家的前程问题,大老爷将白家做的改正提交上去,一家子又焦虑的等了许久,门下省的大人才递过来消息,说邹相爷也说了,圈出来只是寻常走个审查的流程,并不为别的,如今白家审查没出错,他自然不会故意给使绊子。
这下白家这边就明白了,事情是办对了。
于是李氏着实颓了一阵子,而庄氏则是又立了大功一件,每日在丁氏那里晨昏定省,腰杆也硬气起来了,时不时插手一下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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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的管家事宜,李氏也只能吃这个暗亏。
挨到四月份上,皇帝的大赦令终于颁布天下,白家二位老爷的品秩依旧一个是从五品上,一个是正四品下,白二老爷依旧是尚书省左司员外郎,白大老爷的官职则从闲职上被挪去了御史台,担任御史中丞,为御史台长官御史大夫的副手。
这当然也好理解,荣保收留白家,那是要白家给他办事的,放闲职上怎么给主子办事呢?
御史中丞有监察百僚之责,帮着荣保打压异己最合适不过了。而白家两位老爷,比较堪用的也就是白大老爷了,所以这官位落在了他的头上。
白家也没忘记给周家奉上一份厚礼,感谢周家宽恕之恩。
庄氏还瞒着李氏,鸡贼的为沈珞单独备了一份礼,恭贺她有孕之喜。
李氏见大房这边与周家多有异动,因此也留意打探,最后还是沈珞的胎气稳固,周家才不再将这喜讯隐瞒,贵胄公卿家的女眷也因此多有往来恭贺的。
李氏闻之,料到前阵子庄氏异动,恐怕就是为了先她一步讨好这位周时影身边的新宠。李氏气得背地里大骂庄氏隐瞒情报耽误她,自己也忙不迭的往沈珞处送了一份厚礼,用来拍人家的马屁。
说回白家,白家官复原职,这可是东明巷里的一件大喜事。
白家自从周氏过世之后就一直走霉运,如今终于扬眉吐气了,流水的席面一直摆了十来天,不仅是亲戚邻里前来恭贺,这次来给白家道喜的,更有朝廷里不少的大人。
虽然不少人耻于向荣保等阉党投诚,但为了维持面子关系,也是会懂事的和荣保买中的潜力股搞好关系的。
所以白家这次是真的从内到外都红火了起来,一连好几天门庭若市,整个白家上层都快活的飘飘然了。
作为庄氏的两个得力干将,灵棋心思缜密,负责主内将各方贺礼收归库房登记造册,春桃大方机敏,负责主外陪伴庄氏操持宴会和待客等事宜,因此晚间的日常伺候工作,就由素织和翠陌负责。
翠陌老成古板,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素织最近浑身是刺儿,就连心情大好的庄氏也对她多加申斥,让春桃好一阵揪心——既担心素织是真心灰意冷了自寻死路,又担心这是素织和灵棋合谋引她入圈套的计策。
所以为保万全,春桃令她在新小丫鬟群体里发展的心腹小蕊儿时刻监视着素织的动向,一有差池就来与她回禀,做好这一切的准备,春桃才安心的打发小石头拿了厚礼和抓的药去窦家探望明儿。
春桃作为此次白家二位老爷官复原职的大功臣,不仅得到了庄氏的厚赏,庄氏有意在其他主子跟前给自己表功,还顺带在主子们跟前猛夸了春桃一顿,于是春桃还得到了大老爷和二房的抬举,得了不少金银之物的赏赐,走到哪都被人以礼相待,整个人也是十分惬意。
偏巧白庭轩最近总是从落霞居往宜兰院来,却不从正门进,而是在后门逡巡,惹得小丫鬟们人人自危,春桃遇见白庭轩一贯是走为上计的,因此春桃也有机会找准时间去蕴绿轩见白向晚。
而且前次周家一行,她除了见了两位新嫁娘之外,还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这些事情,自然也只有白向晚能给她解答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