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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春江花月夜2

作者:芋沐瑙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话说的,好像白向晚不是大老爷们儿,而是那种倚门望幸的深宫妃子似的,让人怎么听怎么别扭。


    春桃眯了眼睛看他,像小豹子在盯着一只麋鹿。


    看着春桃在那吹胡子瞪眼的,白向晚哑然失笑,不无失落的道:“我查到了四妹妹的去向,算不算正经事?”


    一说到后宅里的弯弯绕绕,春桃可是不困了,道:“四小姐往哪里去了?你查到了她,控制住她了吗?”


    白向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深深看着春桃道:“你把我利用的彻彻底底啊,除非查到了你用得着的正事儿,不然都见不着你人,真是薄情啊。”


    春桃白了他一眼,准备去找春秧回去睡觉。


    “在城门渡口,”白向晚笑着把人拉回来,披散的乌发擦过春桃薄薄的春衫,说道,“她当时被骗光了身上所有银钱,吵闹着要登船,我的人正要去追踪,四妹却骤然被一队府卫给抓了去。”


    白思婉偷走庄氏的那笔钱,寻常人一辈子都是用不完的,结果白思婉还没出城门,就被骗光了,春桃也不知是该慨叹白思婉好骗呢,还是该遗憾白思婉没有心计呢。


    “哪个府的府卫?”


    “瞿府,更确切地说,是瞿小姐的亲卫。”


    春桃彻底呆住了,瞿小姐有多恨白思婉,她是知道的,白思婉落瞿小姐手里,还有活路吗?


    “那,那怎么办!”


    白向晚思索了一下,道:“只能尽力去救了,我会让手下人混入瞿府,设法搭救四妹的。”


    “最好在她被瞿小姐弄死之前。”春桃生无可恋的想。


    白思婉被瞿晋卿抓住,如果还要拿白思婉来要挟白府的话,白家已经给白思婉发丧,世间再无此人,死无对证,瞿家的威压就解了,但这也意味着白思婉彻底失去了社会身份所能给她的安全保障,那她的命运……


    “怎么样?现在可以给我一点时间了吗?”白向晚望着她,表情又是欠揍又是真诚。


    春桃趴在栏杆边,用手支着头,道:“你妹妹身陷险境,你倒有空在这儿畅谈闲聊?”


    “据手下的情报,在我登船之前,四妹还好好的在瞿府里活着,我估摸着瞿小姐应该是打算钝刀子磨肉,慢慢折磨四妹,所以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白向晚不置可否,其实对于白思婉这个便宜妹妹,他做的,已经比庄氏和白靳远这对父母做的还要到位了,只是个人命运如此,就算拼尽全力,也实在回天无力。


    春桃不再言语,而是静静地欣赏着夜景,让江上的晚风吹轻轻动自己的发梢。


    白向晚从宽大的袖中拿出一拢堆叠繁复的桃花,想要为春桃簪在鬓边,可惜花朵繁茂,反而摇摇欲坠。春桃将桃花拿在手上,竟发觉触感温润坚硬,细细辨认,这竟是一支瓷花,栩栩逼真,还带着桃花清浅的香气。


    “这花儿重,得用双股钗别在高高的发髻上,才不会掉落。”春桃知道这是送给她的,小心地用帕子包起来。


    白向晚看着她道:“是我思虑不周了,你想有一天梳高髻,把它稳稳簪在头上吗?”


    这话问的巧妙,高一点的发髻是官眷贵妇才能盘的,其实寻常命妇也不能梳太高的发髻,发髻的高低严格的与身份的尊贵相挂钩,想要把这朵瓷花稳稳插在头上,除非是宫中的那种望仙鬟。这是什么意思?春桃去看白向晚的眼睛,试图去解读他话里的意思,和他话里的意思更深层潜藏的意思。


    “我是小丫鬟,只能梳丫鬟头,将来出嫁,也只能梳寻常的妇人头。”春桃说着,甚至想暴打白向晚,拿她永远也簪不上的花来打趣她,这不是欠打是什么。


    白向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道:“如若你想,我能让你……”


    “三爷,我不想,”春桃正视着白向晚的眼睛,神情肃然,白向晚也闻言住了嘴,只听春桃接着道,“这是僭越,我只是一个小丫鬟,戴这种违制的东西,梳我不配梳的头,是会丢掉性命的。”


    顷刻之间,一种奇怪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转,二人皆知道春桃的言下之意,相比于春桃的冷静,白向晚心中简直可以说是泛起惊涛骇浪,一个他此前没有意识到的现实横亘在两人之间,他喜欢春桃,喜欢和她相处,想和她更进一步,但直到今日他才意识到,春桃与他,看似眼前关系紧密,实则是两条完全相反的人生轨迹,春桃的战场,是白家后宅,无论是她的身契在白家也好,还是自己一开始对她的期许也好,春桃都应该留在白家,而自己——


    看着白向晚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春桃心中讽笑一片。其实从上次京郊庄子上,白向晚失态开始,春桃便有意疏远白向晚,除非是必要的学习或回事儿,基本不和白向晚产生联系。原因无他,春桃此前沉浸在自己与白向晚只是是在互惠互利的关系中,所以白向晚的任何亲好的行为都可以被视作肝胆相照,可就在那日之后,春桃意识到了,白向晚对自己有好感,突然之间一切都就变了。


    春桃此前只觉得二爷很危险,但她忽略了,三爷也是男人,也同样危险,她与白向晚走得近,可能面临的舆论危机,和去见二爷是一样的。那么三爷对自己的好感,究竟该如何称量呢?他是爱她爱到想要娶她为妻,还是仅仅是预备纳她为妾?还是想像白庭轩那样,和自己逢场作戏,只享受调情的刺激和不用负责任的快感?从白向晚的实际地位和实际能力来看,他很有可能是第三种,对于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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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种闲暇时候的逗趣,春桃也不会自负到认为白向晚会喜欢她到愿意娶一个丫鬟为妻。


    二门外的小石头喜欢自己,春桃知道,但春桃也与小石头明确过,自己无意嫁他,小石头的喜欢,那是他自己的自由,她与他每一次合作卖绢帕,卖针线,账都算的清晰明确,丁是丁,卯是卯。她的界限明晰,不会让小石头产生与自己可以纠缠的误会。对于纠缠她的二爷,她也完全可以重拳出击,把白庭轩甩的干干净净。


    可三爷,她与三爷的账算的清吗?她并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但是和白向晚之间的关系,却总是处于一种很微妙的状态,说是主上和属下吧,却有很多超出上下级的亲昵,似乎在无知无觉间,她潜意识里也不愿意和白向晚划分的很干净,可能是因为白向晚的那张脸,也可能是因为他确实对自己很特别。所以春桃很清楚,无论三爷对自己是那三种感情的哪一种,只要他来撩拨自己,自己就会动摇,就有可能会稀里糊涂的答应,让出底线,也就有可能,像音书那样陷入万劫不复。


    所以还不如,在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壮士断腕,毕竟三爷诚可贵,但性命价更高啊……


    她看着白向晚失魂落魄的表情,在心中也有了计较,无限失落的同时,竟隐隐生出对白向晚的愧疚,因为无论白向晚对她实际抱有的是什么心思,无论白向晚在外有多么强的本事,在今年,他满打满算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或许这是他生命中第一次的对人动心,结果喜欢的却是自己这个“薄情”之人,给他干干脆脆的斩断情丝,一点余地也没有。


    其实若不是身份受限,她也很愿意和白向晚从暧昧逐渐拉扯出感情,只是她注定是跳不出白府的藩篱,真要泥足深陷在感情里,也注定难得善终。尽管错过三爷让她难过的想哭,但是该错过的,也必须让它错过。


    “春桃,你知道,我不会让你丢掉性命。”白向晚似乎是想了很多,最终看向春桃,眼中的笃定与清澈,好似狂风骤雨后的潋滟万里。


    “我不和你勾勾搭搭,也不会丢掉性命,这对我没有诱惑力。”春桃笑着摇摇头,对此不以为然。


    “哦?说出具体的方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春桃心中紧张如擂鼓——他什么意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怎么会知道?


    “我把陈家给你。为你脱离贱籍,三媒六聘,迎你做正室夫人,如何?”


    “我要陈家干什么?”春桃听的一头雾水,不过白向晚后面说的话更是让她惊的合不拢嘴——这厮疯了?


    白向晚轻笑道:“当然我还有别的东西,只是在我所有的部署里,我觉得,陈家对你是最有用处的,所以想将陈家作为聘礼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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