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紧张。”
凌越的语气骤然转缓,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温和:“我交代你的事,简单得很。”
话音落时,他指尖微动,从次元戒中取出六瓶无色血水。
接着,随手一抛,精准地落在楚震南面前。
他伸手接住,眼中满是疑惑:“这是……”
“你的驱毒药液。”
凌越淡淡道:“每日三瓶,不出两日,你体内余毒便可彻底祛除。”
如今,他还有一个问题等待着验证。
无色血水,大概率可以对一个人无限使用。
纯真的血水,一个人,一生只能用一次。
那么用过纯正血水的人,再用这无色血水,还会有用吗?
凌越不知,只能等待着日后尝试一番。
“多谢凌小友。”楚震南郑重的拱了拱手。
“你可以走了。”
凌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此地花香清雅,令我心神舒畅,正宜闭关修炼。”
楚震南眸色一沉,心中满是不愿。
这方墓室,是他与方琳儿的私密之地,他只想与亡妻独处。
可如今……
凌越一眼看穿他的抵触,语气瞬间转冷,带着刺骨的威压:“怎么,刚归顺,就想违抗我的命令?!”
“凌小友误会了。”
楚震南连忙收敛情绪,低声解释:“此乃内妻墓室,她生前不喜喧闹……”
“你走之后,这里便只剩我一人,何来喧闹?”
凌越语气依旧强势,不留半分余地。
楚震南沉默片刻,终究是沉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适才他也曾起疑心,凌越莫非是想在此偷学翼法武技?
可转念一想,那空阶武技颇为玄妙,谁又能一夜之间彻底习会?
这般念头一闪而逝,他只当凌越真是看中此处,利于修炼。
出了墓室,楚震南不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楚冰冰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楚震南走后一刻钟后,确定他大概率不会返回。
凌越才从次元戒中,拿出《风翼》武书。
“不会飞,还真是麻烦。”他暗自喃喃了一句。
随即,盘坐着开始修炼了起来。
门是关着的,空间是封闭的。
凌越可不信,他楚震南能透视看到自己。
……
天,渐渐暗沉了下来。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的戌时。
藏匿之地的膳房里,有两道身影,在昏黄的灯火下忙碌穿梭。
楚惊尘刚刚从地里回来,手里拿着一把小青菜。
青菜的根部还有着土壤,显然是刚刚拔出来的,新鲜着呢。
他用一个小盆舀了一些水,向着门外走了出去,蹲在地下,细细清洗。
忽然。
楚惊尘身后,传来一阵鬼祟的轻响。
他耳尖微动,却并未回头,也没有点破。
任由那蹑手蹑脚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突然,一双温热的小手捂住了楚惊尘的眼睛:“哥哥,猜猜我是谁?”
她的声音,格外的古灵精怪。
“莹儿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还用哥哥猜?”
楚惊尘低笑出声:“你把哥哥当傻瓜啦。”
“哥哥,你一点都不好玩。”
晚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松开手:“你就不能装作猜不到,然后说:‘一猜就是我的莹儿仙女’吗?”
楚惊尘在衣摆上,擦了擦满是水的手。
随即,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好好,那哥哥重说——这不是我的莹儿仙女吗?”
“迟来的爱,我才不要。”
晚莹嘟着嘴,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身跑回屋内。
楚惊尘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蹲下来洗着青菜。
“人多的时候,还知道喊我一声大少主,现在没人了,就要甩脸色给我看。”
楚惊尘无奈的啧了啧嘴:“我这大少主当的,可真是一点威严都没有。”
“哼!”
屋内传来晚莹的轻哼,她探出头做了个鬼脸:“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有过威严啦?”
她说着,小手偷偷摸摸地伸向米缸。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楚惊尘发现。
片刻后。
楚惊尘洗完菜起身,目光一瞥。
突然快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接着,赶忙将晚莹冻得微凉的小手,从米水中拿了出来,捧在掌心,低头哈着热气暖着。
“说了不让你碰凉水,你怎么不听话?莹儿,你现在身子特殊,沾了寒气会不舒服的。”
他的语气听似严厉,内里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没关系啊。”
晚莹小声辩解:“莹儿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女孩,身子骨没这么柔弱。”
“那、也、不!行!!”楚惊尘一字一顿,语气不容反驳。
晚莹一脸委屈的妥协:“行吧,行吧,那我去切小青菜,小青菜有哥哥手上的温度,可一点都不凉。”
楚惊尘也不想让晚莹切菜,可看她执拗的模样,便没再劝说。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切菜,一个淘米。
灯火摇曳间,竟有几分相守数百年的温馨模样。
“笃、笃、笃……”
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你这切菜的架势。”
楚惊尘叉着腰,看着晚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倒跟集市上,卖兽肉的屠夫有几分相像。”
“哪里像了?”晚莹撅起小嘴,警惕地瞪着他:“不许说我坏话!”
“我是说,我家晚莹切菜,跟屠夫切肉一样细致认真。”
楚惊尘低头笑了笑:“这可不是坏话,是夸你的嘞。”
晚莹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
“好啊你!”
她气冲冲地跑过去,揪住楚惊尘的耳朵:“拐着弯,说我力气大!”
“哎哟,莹姐轻点,疼疼疼!”
楚惊尘弯下腰,一副可怜模样:“就算你这么理解,那也是夸你身体好、力气大嘛。”
“哼!”
晚莹撇了撇嘴,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别人都是夸女孩子漂亮温柔,就你,夸我力气大!
“莹姐,真的很痛啊!”
楚惊尘咧嘴告饶:“而且我本来没那个意思,是你自己想歪了。”
“那我还错怪你了?”晚莹语气有些高傲。
“你当然错怪我了。”
楚惊尘声音弱弱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