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治疗冰冰的时候,会不会给冰冰,下这种能控制人的毒?”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震南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连同话音里,都藏着压不住的忐忑。
凌越抬眸反问:“你觉得,我身上能控制人的毒,会有很多?”
楚震南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是啊,如此奇毒,眼前的少年,怎会有如此之多。
怕是关于制作毒的材料,都是举世难寻。
想到这,楚震南不安的心,也安定了几分。
可凌越下一句话,又将他刚稳的心神搅得翻涌:“你觉得我若杀了楚火火,那楚冰冰,会独活吗?”
他抿了口酒,指尖摩挲着杯沿,淡声道:“正如这酒啊,没了酒杯只会撒在地上,最终沦为废水。”
“她们俩之间的关系,我想你这个当父亲的,应该比我更懂。”
话落,凌越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间滚过轻响。
楚震南垂眸沉默,脸上无半分神色,唯有指节攥得发白。
凌越起了身,朝着棺椁缓缓走去。
楚震南心头一慌,快步跟了上去,脚步都带着几分急促。
二人来到棺椁跟前。
“多美的美人啊。”
凌越目光落于棺中,语气清淡:“你打算让自己心爱的人,一直躺在这儿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震南陡然抬眼,震惊之余,心底也隐隐猜到了答案。
“我想说,我们的目标有一部分是重合的。”
凌越又转过身,走到桌子前,坐回了椅子上:“我也有想复活的人,所以,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的。”
复活?!
楚震南不是没有这个想法,而是这个想法,始终伴随在灵魂深处。
可自方琳儿死去近二十多年以来,他每天都在搜寻着,如何让死人复活的办法。
可终究,一无所获。
如今,竟有一个少年,似乎有办法,这让楚震南傻愣在原地数息。
他猛的转头,跑到凌越面前,声音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你有复活死人的办法?!”
楚震南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把木屋之外的云层,震散了不少。
可屋内,却平稳如常。
凌越摇了摇头:“没有办法。”
轻飘飘的四个字,瞬间击碎了楚震南所有的狂喜。
紧接着,凌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我有头绪。”
“什么头绪?!”
破灭的希望骤然重燃,楚震南一把攥住凌越的双肩,用力摇晃,眼中满是急切。
凌越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越界了!”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之力骤然将楚震南拉回椅上,逼得他坐定不动。
“楚前辈身居高位,怎会如此沉不住气?”
凌越抬眸,目光淡淡:“莫要让小辈看了笑话。”
“让凌小友,见笑了。”
楚震南轻咳数声,压下心头的翻涌,沉声道:“不知那头绪,可否讲来听听?”
“这是自然。”
凌越脸上的冷意倏然散去,嘴角漾出一抹浅笑:“毕竟,你我是最忠诚的合作伙伴。”
楚震南并未接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凌越,喉结滚动,满眼渴求。
“曾经有一个人,不,不能算是人,应该称为一个灵物。”
说到这,凌越顿了数息,迎着楚震南专注到极致的目光,才缓缓开口:“它曾告诉我,找到仙界门,或许就能找到复活死人的办法。”
“仙界门……仙界门……”
楚震南反复低喃,字字刻入心底。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仙界门,也不知道凌越说的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
但总算有了一个目标,而不是毫无头绪的努力。
“那你可知,这仙界门在何处?”楚震南强行压下急切,沉声问道。
凌越再度摇头:“我只知道,仙界门不处于这个落魄的位面。”
楚震南再次沉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凌越忽然转移了话题:“我记得,你的二子楚云墨,是不是要结婚了?”
楚震南不知道凌越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的说道:“没错。”
“婚宴地点,就改到君家门口,两日后举行婚宴。”凌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什么?!”
楚震南猛地起身,失声喝道:“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又是一股无形之力,将楚震南狠狠按回椅上。
凌越的声音淡而冷:“因为,我有把握,两日之内,医好楚冰冰。”
“因为,我要给君谋枭,送一份大礼。”
“还因为,我凌越,有仇必报!”
最后一句话,语气里翻涌着近乎疯癫的戾色,听得楚震南心头一震。
他端起酒杯猛灌一口,怔怔看向凌越。
只觉眼前这少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凌越周身的戾色渐渐敛去,抬眸看向楚震南,沉声道:“调两名武宗强者,赶赴行域。”
“若有其他域区来犯,格杀勿论!”
如今,距离四个月的期限,还有十几日,时间上应该来的及。
两个武宗境的强者,完全绰绰有余,对抗三个如此弱小的域区。
毕竟,盛然身为行域第二大帅领,才只有不到武师境的修为。
围攻的三域,雨域、小域、利武域,实力又能如何?
两个武宗境的强者,完全够用了。
至于,紫、苏、盛、林四家的仇,凌越要亲自报!
楚震南没问凌越为什么这么做,只说:“什么时候去,又要保护到什么时候?”
“现在就去,三天之内,那二人必须到行域,保护到我来为止。”
凌越沉思了片刻,接着说道:“不要说,奉我的命令特意来保护行域。
若是有行域的贵族来问,就说:我曾在行域生活过一段时间,不忍心看着它灭亡。”
楚震南颔首应下。
凌越抬手揉了揉眉心,凝神思索是否还有遗留的祸根。
片刻后,“路帘”二字,陡然浮现在脑海。
“再调一名武宗,前往武域、大树村,灭了路族!”
当初他曾吩咐君狂去办,却不知是否办妥。
稳妥起见,还是再派一人,以绝后患。
凌越缓缓起身,走到楚震南面前,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冷冽如冰:
“我安排的事,希望你办得漂亮。否则,我不介意,让楚火火尝遍世间苦楚,生不如死!”
楚震南浑身一僵,沉默着,重重的点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