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铮的回答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会议室里严肃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领导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原本表情也缓和了几分。
李政委率先拿起了那份报告查看,只是报告中的内容却让他稍有缓和的表情又变得凝重。
“岳云铮,这份报告的真实程度,你能够作保证吗。”
“能。”
岳云铮毫不犹豫回答。
事情发展至此,李政委沉思一瞬,而后将那份报告进行传阅,让在场所有领导都进行了查看。
直到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李政委也不动声色的观察了所有人。
下一刻,他再次看向岳云铮,语调严肃:“岳云铮,从现在开始,你负责全新调查这件事情,直到抓住真凶。在此之前,为了避免嫌疑,你将暂停在部队里的职务,直到事情结束,有问题吗?”
闻言,岳云铮呼吸不自觉加重。
并非是因为被暂停了职务,而是领导选择相信站在他这边。
“报告!没有问题!”
得到回答,李政委点了点头,“好,那就……”
“政委,这件事情……”
李政委抬手,制止了其他想要反驳的领导。
“就这样安排,若是出现了其他问题,我会负主要责任。”
话已至此,其他领导自然没有了再继续反驳的理由。
且不说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的级别比李政委高,就是这种涉及部队内部的调查,任谁都不想接手,惹得一身骚。
那之后会议结束,其他人都陆续离开,李政委却叫住了岳云铮。
“云铮,你留一下,有些事情我需要安排给你。”
……
军属大院这边,秦桐领着赵心柔回到了家里。
她打开门,屋里很安静。
这个时间,李翠兰还没带孩子回来。
客厅里收拾得整整齐齐,桌上盖着防尘的纱布罩子,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烧过炉火的气味。
秦桐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赵心柔面前。
她走到桌子对面的位置坐下,投来的目光格外平静,“说说吧,你想聊什么?”
赵心柔双手紧紧握着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垂眸盯着杯子里的水,却一口都没有喝。
“对不起。”
过了很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干涩沙哑。
秦桐没有回应。
她不需要道歉,她需要真相。
赵心柔似乎也明白这一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抬起头对上秦桐的视线。
“黑涵那件事,是我做的……”
秦桐的目光微微一凝。
赵心柔见此又立刻补充道:“但是,那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是文工团的王干事让我做的。”
她似乎是太过紧张,握着杯子的手不停地摩挲着杯沿,眼神也跟着飘忽不定。
秦桐见此,淡淡开口:“你要是不敢,可以不用说……”
“不是!谁说我不敢!”
赵心柔几乎是脱口而出,下一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激动了。
可这话已经说出口,她的面子不允许自己再一退再退。
犹豫一瞬,她将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随后开口:“是她找到我,说了一些你的坏话,说你仗着岳团长的势,在卫生所找到了工作,挤走了她原本想留给自家亲戚的工作名额。”
对于这个理由,秦桐并不觉得意外。
在这个年代下,部队里的所有工作都是金子,是所有人都挤破脑袋想要进去的。
自己在误以为挤走了王干事的名额,这跟抢她的钱没有任何区别。
“那她为什么找你?”
秦桐问到了关键。
赵心柔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嗫嚅着,“王干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我刚进文工团的时候,是她一手提拔的我。”
“她说,只是想给你个教训,让我先散布一些对你不利的消息。”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我只是……我只是按她说的,跟几个相熟的家属抱怨了几句。”
“至于后来那些黑涵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情。等我看到那些信的时候,我自己也吓坏了。”
她急切地辩解着,眼中充满了恐慌。
秦桐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赵心柔的反应不似作伪,但她的懦弱和被人当枪使的愚蠢,并不是原谅她做错事的理由。
“还有别的吗?”
赵心柔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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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秦桐知道,她肯定还有所保留。
或许是关于王干事的更多把柄,或许是她自己参与更深的证据。
但她不打算再逼问。
赵心柔这种人,逼得太紧,反而会让她彻底缩回壳里。
“好,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秦桐话中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赵心柔预设过她的各种反应,质问,愤怒甚至是动手打骂自己。
却唯独没想打,会是如此平静的。
一时间,她显得更加手足无措,只能赶忙起身,随口应付了一句“不用送了”,然后匆忙离去。
晚上,岳云铮回来的时候,婆婆和两个孩子已经睡下。
他脱下军装外套,身上带着一股室外的寒气。
秦桐给他端来一碗热好的汤,看着他喝下去,才把今天赵心柔找她的事说了一遍。
岳云铮听完,黑眸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意外。
“她这是感觉到了危险,想找你投石问路,顺便卖个人情,减轻自己的罪责。”
“我知道。”
秦桐点点头,“她没说实话,至少没说全部的实话。”
“没关系。”
岳云铮放下碗,看向秦桐的目光带着安抚的意味,“老鼠露了头就不怕抓不到,今天我和李政委商量了一个计划,需要你配合一下。”
秦桐有些意外。
“我?”
……
次日,家属院里。
几个相熟的军嫂聚在一起洗衣服,说话声压得很低。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天赵心柔去找秦桐了。”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去道歉的。我听隔壁栋的张姐说,她从秦桐家门口过,隐约听见里面在吵架。”
“哪是吵架啊!”
一个消息灵通的军搜啊立刻反驳,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我听到的版本可不一样,说是赵心柔亲口跟秦桐说,这事儿根本就是文工团一个领导在背后指使她干的!”
“真的假的?这事儿可不兴乱说。”
“谁知道呢!听说是因为秦桐挡了那个领导亲戚的路,而且啊……”
那人声音压得更低了,“据说赵心柔害怕被领导找麻烦,把一些关键的证据都藏起来了,就等着必要的时候拿出来保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