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不过半天,秦桐受表彰的事情就在整个家属大院传开了。
这军属大院里,平日里最不缺的就是家长里短的闲谈。
秦桐作为有资格证的医生,长得还漂亮,本就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这次她在流感中立下大功,瞬间成了大院里的风云人物。
午饭刚过,秦家的院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桐妹子在家吗?”
门口传来爽朗的喊声。
李翠兰正在院子里洗菜,闻声抬头,立刻笑呵呵地迎上去。
“在呢在呢,快进来坐。”
来的是住在对门的张嫂,她手里提着个小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她一进院子,就把布袋塞到李翠兰手里:“嫂子,这是我家攒的几个鸡蛋,给桐妹子补补身子,她这次可累坏了。”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快拿回去。”
面对李翠兰的推辞,张嫂却坚持的紧,“拿着吧嫂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要不是桐妹子,我们家那口子还不知道要烧成什么样呢!”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聚了好几位军嫂。
她们大多是之前家人得了流感,受过秦桐帮助的。
有人送来一小包红糖,有人送来几颗自家种的大白菜,东西不贵重,但情意真切。
秦桐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阵仗,有些哭笑不得。
“各位嫂子,你们太客气了,快请进屋坐。”
众人把她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感激。
“秦医生,这次多亏了你啊!”
“是啊,你那个预防的方子真管用,我们家天天熬着喝,一个都没倒下!”
“秦医生,你再跟我们说说,这天冷了,孩子穿多少衣服合适?我家那小子总是一头汗,我怕他再感冒了。”
面对众人的询问,秦桐没有一点不耐烦。
她耐心地解答着每一个问题,从如何辨别风寒风热,到日常饮食该注意什么,再到怎么给孩子增减衣物。
她讲得通俗易懂,没有半句废话,都是实实在在的干货。
而两个孩子也坐在一旁的角落里,吃着大人们给的糖,同样听得认真。
然而,就在这一片和谐融洽的气氛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秦医生是能干,这我们都知道。”
说话的是住在斜对家的刘嫂,她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嘴角撇着,眼神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劲儿,“可女人再能干,最重要的还是得给男人生儿子传宗接代,岳团长年级也不小了,可得抓紧啊。”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尴尬,齐刷刷地看向秦桐。
刘嫂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这种效果,目光又瞟向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的封容,意有所指地继续开口:“家里人口也别太复杂了,这外来的终究是外来的,万一以后养不熟,把家里的财产都惦记走了,那可就亏大了。”
这话就说得很难听了。
封容的小脸瞬间白了,他下意识地往秦桐身后躲了躲,紧紧攥住了秦桐的衣角。
秦桐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
这一套经典的说辞,她从前只在不讨喜的长辈口中听到过。
她把封容拉到自己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才抬眼看向刘嫂。
这次,秦桐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带着明显的冷意。
“刘嫂,封容是我带回家的就是我的孩子,今后我们家的财产他也不需要惦记。”
“还有,不管我有没有儿子,知夏在我心里的地位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我的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她的话说得直接又强硬,一点情面都没留。
刘嫂的脸当即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秦桐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顶撞她,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我也是好心提醒你!我嫁到我男人家以后伺候公婆,照顾丈夫,还给我们家生了个大胖小子!我这样的才是贤惠媳妇,你别不识好歹!”
周围的军嫂们面面相觑,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桐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明白,刘嫂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女人的缩影。
跟她争辩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您贤惠,您说得都对。”
秦桐语气平淡,拉着两个孩子就想转身进屋,“我们家还有事,就不留各位嫂子了。”
这敷衍的态度,比直接吵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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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刘嫂感到被轻视。
她不依不饶地上前一步,拦住了秦桐的去路。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你现在对她再好有什么用?”
“岳知夏一个女娃子,迟早要嫁出去,到时候就是外人了!只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给你养老送终!”
此话一出,彻底点燃了秦桐的怒火。
她可以忍受别人说她,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这样诅咒她的女儿。
秦桐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刘嫂。
那眼神里的锐利和冰冷,让刘嫂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首先。”
秦桐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的女儿,她以后想结婚就结婚,不想结婚就不结婚。就算她一辈子不嫁人,凭她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更不是什么‘迟早的外人’,她是我秦桐的女儿,永远都是!”
“其次,我养孩子不是为了防老,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我生她养她,是希望她能健康、快乐,自由地过完这一生,而不是成为某个家族的生育工具。”
最后,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女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
“刘嫂,你选择当一个家庭主妇,选择照顾家人,生儿育女,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这不代表,全天下的女人都要走你这条路!”
“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不是被‘贤惠’这两个字**一辈子!”
一番话说完,整个院子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跟在一旁的岳知夏,虽不理解大人口中的嫁人是什么意思。
但她看得出来对方的态度,她不喜欢自己。
而妈妈是在保护自己,所以她紧紧握住了妈妈的手,生气的瞪着眼前人。
刘嫂张着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军嫂们,表情各异。
有的人满脸震惊,似乎从没听过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
有的人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她们一辈子都被教育要“相夫教子”,“贤良淑德”,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们,自己还可以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