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卫生所外的小路上,一个身影在寒风中快步走着。
赵心柔傍晚时就听人说,岳云铮亲自给秦桐送饭去了。
她不信,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
岳云铮是什么样的人?
他怎么会做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晚饭都没吃好,最终还是没忍住,趁着夜深人静找了过来。
她想亲眼看看,秦桐是不是又在耍什么狐媚手段。
卫生所的灯还亮着,但已经没有了傍晚时的喧嚣。
赵心柔不敢走正门,绕到侧面的窗户下,借着昏暗的光线向里望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长椅。
然后,她看到了秦桐靠在长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宽大的军大衣,那款式和颜色,赵心柔再熟悉不过。
那衣服的选购还是她负责的。
而岳云铮就坐在旁边,高大的身躯微微蜷着,双臂环胸,头靠着墙壁,似乎也睡着了。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秦桐似乎动了一下,头从椅背上滑落下来,正好便靠在了一旁岳云铮的肩头。
被突然扰醒,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用手掌小心翼翼地托住秦桐的后颈,将她的头重新扶正,让她能靠得更安稳一些。
做完这一切,他又拉了拉那件军大衣的领口,将她的脖子和肩膀裹得更严实。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响,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窗外的赵心柔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她看到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疲惫,也看到了他看向秦桐时那专注而柔和的眼神。
那不是敷衍,不是责任,而是一种感情迸发时根本无法压抑的本能。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那些在背后说的闲话,那些处心积虑的挑拨,在这一幕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足够坚持,就能让他看到。
可现在她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靠争抢就能得到的。
秦桐甚至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在做她自己,在尽一个医生的本分。
而岳云铮,却心甘情愿地为她挡开所有的风,为她守着这一方小小的安宁。
那一刻,一股巨大的酸涩和无力感席卷了赵心柔。
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执念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踉跄地后退一步,转身快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照进走廊。
秦桐在一阵酸痛中醒来。
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身上的军大衣滑落在腿上,还带着一些余温。
她抬起头,看到岳云铮已经醒了,正拿着一个搪瓷缸,将里面的热水倒掉,又从暖壶里续上了新的。
他走过来,将温热的搪瓷缸递到她手里。
“喝点水,去交接吧。”
“你一晚没睡?”
秦桐接过水,声音有些沙哑。
“放心,睡了。”他言简意赅。
秦桐知道他没说实话,他眼下的青黑骗不了人。
她没再多问,只是捧着搪瓷缸,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
早班的医生和护士陆续过来,看到秦桐和岳云铮,都笑着打了招呼。
交接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流感高峰总算过去,所有病人的情况都稳定了下来。
“秦医生,岳团长,辛苦你们了!快回去休息吧!”
“是啊,多亏了你们。”
秦桐笑着回应了几句,脱下穿了一天一夜的白大褂。
和岳云铮一起离开前,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不少的注意事项。
最终,还是在卫生所同时的劝说才,这才离开。
清晨的空气冰冷刺骨,秦桐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
两人上了停在门口的军用吉普车,早就等候着的司机发动了车子。
车里没有暖气,带着一股钢铁和汽油的味道。
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秦桐积攒了整整一夜的疲惫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努力睁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眼皮却越来越沉。
她的头一点一点的,最终还是没能撑住,轻轻地靠在了旁边岳云铮的肩膀上。
岳云铮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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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绷紧。
他能感觉到她头发的柔软触感,和她均匀清浅的呼吸。
他偏过头,看到她沉静的睡颜,苍白的脸上带着浓重的倦意。
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甚至还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原本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懂啊这一幕,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许多,行驶得异常平稳。
吉普车停在家属楼下。
岳云铮却没有立刻叫醒她。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她的睡颜,直到晨光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边。
“秦桐,到家了。”
他终于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秦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茫然地坐直身体,“嗯?到了?”
“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对送他们回来的司机道了谢。
秦桐走进大院,深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舒展了不少。
“嗯~睡饱了以后果然是舒服了不少。”
她一边转着有些发酸的脖子,一边跟着岳云铮往家里走去。
很快到家,两人刚一进门时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就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寒意。
李翠兰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快步走出,看到两人,脸上满是心疼。
“可算回来了!快,锅里给你们温着粥和鸡汤,赶紧吃一口暖暖身子去睡觉。”
话音刚落,两个小小的身影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妈妈!”
“阿姨!”
岳知夏和封容跑到秦桐面前,却又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样,齐齐刹住了脚步。
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只是仰着小脸,满眼关切地看着她。
岳知夏小心翼翼地拉住秦桐的手,软软糯糯地开口:“妈妈,你累不累?”
封容则像个小大人一样,认真地说道:“阿姨,你辛苦了。”
秦桐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填满。
所有的疲惫和酸痛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
她蹲下身,张开双臂,将两个孩子紧紧地搂进怀里。
“还是家里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