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重症区的病人情况基本都稳定了下来。
秦桐送走最后一个需要紧急处理的病人,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肚子也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她揉了揉酸胀的脖子,想着去后勤休息室找点热水,再把家里带来的冷掉的馅饼吃了,就算对付一顿。
结果还没等起身,一个军绿色的双层铝饭盒就被放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秦桐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去。
“岳云铮?”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秦桐一时以为自己是累出了幻觉。
他怎么会在这里?
岳云铮没说话,只是打开了盖子。
一股混合着猪肉白菜馅和浓郁姜味的香气瞬间窜了出来。
饭盒上层是满满一盒白白胖胖的饺子,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下层是一碗颜色很深的红糖姜汤。
秦桐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你……”
她刚想问他怎么来了,刚才去查房的小护士正好端着病历本路过。
看到两人,小护士的眼睛一亮,笑着对秦桐说:“秦医生,你是不知道,刚刚岳团长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又是打开水又是搬凳子,还安抚家属情绪,跟咱们后勤人员似的,要不是他,外面现在还乱着呢!”
小护士说完,又补充道:“正好现在不忙了,岳团长又守了您半天了,您快抓紧吃口热饭吧,病人我们负责照看就可以。”
听到这些经过,秦桐眼底微微闪过一瞬惊讶。
她没想到他不仅来了,还默默在外面做了那么多事。
要知道以岳云铮现在在部队的位置,平日里工作都不会有这么忙。
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起。
秦桐抬起头,故意笑着调侃。
“那辛苦啦,岳团长。”
岳云铮被说得有些不自在。
他把面前的饭盒又朝着秦桐面前推了推,低声开口:“咳,应该的,快吃吧。”
秦桐见状心满意足,她拿起他递过来的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是李翠兰的手艺,皮薄馅大,鲜香可口。
一连吃了好几个,才感觉那股饿得发慌的劲儿缓了过去。
再然后一口浓姜汤下肚,辛辣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岳云铮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今晚不回去了,留下来帮忙。”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却认真。
秦桐一顿,刚想说不用,她这里是卫生所,他一个部队的领导留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只是话还没出口,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医生!医生快看看!我爱人发高烧了!”
只见一个穿着棉袄的军嫂扶着一个满脸通红的男人冲了进来。
那男人身上还穿着常服,脚步虚浮,整个人都靠在妻子身上。
岳云铮闻声回头,眉头一皱,“小张?”
那个叫张业军的男人勉强睁开眼,看到岳云铮也是一愣,“副团长?您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休假在家吗?”
“是啊,本来好好的,晚上突然就烧起来了,浑身发烫。”
扶着他的军嫂焦急地解释道。
秦桐已经放下饭盒,快步走了过去。
“别站着了,扶他到这边坐下。”
她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拿出体温计给男人夹上,又拿出手电筒看了看他的喉咙。
“什么时候开始烧的?除了发烧还有没有别的症状?咳嗽吗?头疼吗?”
“就晚饭后,突然就觉得冷,然后就烧起来了。头疼,浑身骨头都疼。”
张业军有气无力地回答。
秦桐听完,又拿出听诊器,示意他把衣服拉起来一点。
张业军烧得有些迷糊,半天没解开扣子。
岳云铮上前一步帮他解开,又扶着他的身体,方便秦桐检查。
秦桐把冰凉的听诊器贴上他的胸口和后背,仔细听了听。
岳云铮就站在一旁,全程给她打下手。
秦桐要什么,他立刻递过去。
需要病人配合,他比家属更快地帮忙调整好姿势。
整个过程,两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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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的交流,配合却默契到了极点。
检查完毕,体温计也到了时间。
三十九度八。
“还好,只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高烧,肺部没事。”
秦桐松了口气,转身去写药方,“先打一针退烧针,然后领药回去吃,多喝水,物理降温。不过要记得时刻注意体温,如果超过24小时体温还没降下来,还是需要再来看看。”
“哎,好,多谢秦大夫。”
听到只是感冒,张业军的妻子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她看着岳云铮熟练地帮秦桐收拾东西,又倒了杯温水递给张业军,忍不住笑了起来。
“早就听说团长娶了个好媳妇,今天可算见识了。不过团长,您这也太宠媳妇了吧?这大半夜的,还亲自跑来卫生所当护工啊?”
岳云铮闻言并没有露出从前那般害羞或是不自在,反而很是自然的看着秦桐笑了笑,然后继续帮忙收拾东西。
“她太累了。”
秦桐正在写病历的手微微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着头,假装专心写字,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送走了张业军夫妇,卫生所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后半夜,再没有新的流感病人送来,之前留院观察的几个重症患者,情况也都稳定了。
秦桐靠在走廊的长椅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的高度紧张和忙碌,一旦松懈下来,困倦就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头一点一点的,逐渐睡得沉了下来。
帮忙打水回来的岳云铮瞧见这一幕,眉眼温柔,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即,想自己的厚实的军大衣脱下,轻轻的盖在秦桐的身上。
动作很轻,却还是有些惊动了秦桐。
她努力睁开一丝眼缝,朦胧中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就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
随后便再也撑不住,头一歪,靠着椅背沉沉睡去。
在睡梦中,她感觉有人轻轻地将她的头扶正,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身上也更暖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