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不在的这段时间,司家集团那边,一直有在陆续遇到困难。
只是考虑到外骨骼机甲,完全是以往从未钻研过的领域,无论能源、机械结构,还是内部程序,都是大家之前不太熟悉的内容,他们一时搞不清头绪很正常。司家那边的人完全没怀疑过这是司祁搞鬼,尤其他们遇到问题提问司祁以后,司祁每次都会给出回答。
他们想着等司祁高考结束以后,有时间了,再去慢慢询问司祁,司父更是自信,有司家偌大家业在这里,不愁司祁不回来。
却不曾想,千算万算,他们错算了司祁的气性,算不到司祁竟然说不要家业就不要,从回到自己身体的第二天起就开始给司家挖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埋了这么大一颗雷。
那雷甚至还是他们自己手把手挖出一个大坑,小心翼翼送进坑里去的。
司父又气又急,一边想着把企划喊停却碍于其他集团的存在不敢喊,一边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司祁,希望从司祁那里听到“一切只是个误会”的解释。
他从没这么卑微的期望过,自己孩子其实是爱着自己,并不恨自己的。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他甚至没考虑过不去生产机甲,而是想着把司祁哄好,让司祁帮集团把这机甲制作出来。
他相信司祁是有那个能力,把机甲搞定的。
这一个月来的接触、答疑,已经证明了司祁的实力。
千错万错,都是司丁的错,如果不是司丁,司祁怎么可能和家里置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抛弃那么大好处,只为了让司家付出代价。
于是,因为司祁失踪一事,急得嘴角燎泡的司父,一边满世界搜寻司祁下落,一边派人把司丁从考到一半的考场上拉出来,押回到家里。
司妈妈为此还和司父大吵了一架。
“你和孩子生什么气!”司妈妈气急:“你现在让小丁回来了,难道小祁就会出现?”
司父:“他就是气这个人在家里,才不肯回来的!你至少得把态度摆出来!”
司丁满肚子不忿,回家路上心里堆积着的不满,在听到父亲这句话以后彻底炸开。
“就因为司祁不去考试,所以让我也别考了?”司丁不敢置信:“爸,就算司祁成绩比我好,您也不用这样欺负我,来讨他欢心吧!”
“小丁说的没错!”司妈妈立马说。
“谁管你考不考试!”司父火烧眉毛,哪还在意这些。
司丁一听果然是因为司祁没去考试,所以司父偏心的干脆连他也不让考了,整个人又生气又悲愤,只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凭什么!”司丁终于说出了那句原主曾经在心里反复盘旋过无数次的话:“凭什么!难道我不是你儿子吗?!”
“闭嘴!”司父懒得听司丁在这里哀怨控诉,问他:“你有没有小祁的联系方式?他有没有把你拉黑!”
司丁伤心地看着司父,哑着声说:“我不知道。”
“打过去!”司父命令。
“…………”顶着司父的逼视,司丁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通话页面,心里预感到接下来可能面对的屈辱嘲讽,却不得不照做。
出乎司父意料的,电话竟然被接通了。
那边的司祁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衫,款式简约,没有半点奢侈品装饰。身后背景看上去好像并不是什么酒店、度假村,而是一个简单到甚至有点朴素的房间。
司丁:“你——”
司父抢先一步占据镜头,对司祁道:“小祁,你在哪儿?今天高考,爸爸都没在学校那儿看见你。”
司祁:“哦,我没去。”
司父:“……”高考这么重要的事,是能轻飘飘一句没去就糊弄过去的吗?
司祁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没把司丁拉黑,在意识空间里看了一眼咻咻,知道这应该是咻咻想看司丁笑话,才恶趣味没拦着司丁的电话,问他:“有什么事?”
司父嘴唇张了张,到底没有出声质问,态度有些卑微的道:“小祁,你把爸爸拉进黑名单里了吗?爸爸今天想找你,可是通讯被拒接了。”
司丁一脸震惊地看向司父,做梦都没想到,司父竟然会用这种语气跟司祁讲话。
司祁装作不知的说:“是吗?可能我今天去了屏蔽信号的地方吧。”
司父:“屏蔽信号?”
“高考的时候,信号会被屏蔽掉的。”司祁的借口信手拈来:“我在外边旅游,没来得及回去,就在本地的学校参加考试了。”
司父眼眸睁大,竟忘记了还有这回事!
是啊,高考、联考的时候,考生的信号会被屏蔽,这不是常识吗?考生想要在哪个学校考试,只要提前和中。央系统申请就行,又不是非得在自己上学的那个学校去考。
司丁顿时悲从中来——他竟然因为这种误会,被父母从考场上硬生生抓回家,连考试都没有参加!
考场上的其他同学还因此看到他被人强制架走,一路上大喊大叫的狼狈模样,他脸都丢尽了!
司父松一口气,扬起笑容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被司祁拉黑了就好。
司祁故意问道:“司丁怎么在家里,考试不是才刚结束吗?”
司丁脸顿时黑了,司祁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司父毫不在意的道:“没事,爸爸打不通你的电话,担心你错过考试,就把他叫到家里来,让他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司祁似笑非笑地说:“那他不是错过了考试?”
“他这样子,参加了也没用。”司父知道司祁是故意说给司丁听的,乐意在司祁面前踩司丁痛处,来取悦司祁。
司祁果然笑了。
司丁一张脸青了黑,黑了红,面色变来变去,却碍于是在司父面前,不敢反驳半句。
司妈妈在一旁听完全程,也注意到司丁的脸色。考虑到不久前,他们因为司祁失踪而担惊受怕的事情,的确是被司祁做法威胁到的司妈妈愣是没有在这时候插话,去说司祁的不是。
双方来来回回说了许多,司祁看够了司丁的笑话,随便给予了司父一些让他安心的约定,就这样挂断了通讯。
“把司丁也拉黑了。”翻脸不认人的司祁从房间角落走出,露出后方诸多司父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实验器材,与咻咻说道。
“好嘞~”咻咻笑嘻嘻照办。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骗的司父,得到了司祁安抚,知道司祁会在考试成绩出来后回来,很是松一口气。
比起之前猜测到的糟糕局面,司祁只是考试结束后晚几天回家,已经很好了。
司妈妈同样松一口气,这才有心思去安慰司丁,与他说:“错过一上午的考试而已,没关系的。”
司丁悲愤:“可……”
“你乖一点,好吗?”司妈妈秀美微蹙,勉强耐心解释:“你爸爸就是着急了点。”
“可他只是没接电话而已,至于把我也叫回家吗?还在考场里直接把我带走,”司丁越说越委屈:“我脸都丢光了!”
“好了好了,”司妈妈道:“你想考试,下午再过去就是了。”
“那我成绩怎么办啊!”
“你那成绩就算再多一门分数,也考不了多高的。”司妈妈下意识说道。
司丁:“…………”更气了!
受了满肚子气的司丁心里有火无处发泄,气鼓鼓地重新回到学校,还要对着校园里一脸八卦的诸位同学耐心解释白天事情的原因,将黑的说成白的,这才险险将自己脸面保住。
下午的考试到点继续开始,司丁状态全然不复早晨时那般绝佳——没有司祁怕了他所以不敢来学校的得意,也没有满心满眼考个全校第一让所有人知道他有多牛,想来想去全都是自己考试考到一半被人当众架走,还有父亲的“你参加考试了也没有用”,以及母亲那句不经意的“你本来就考不了多高分数”。
——那他坚持着一定要来考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反正考完了也拿不到全校第一,反正考完了也根本比不过司祁的状元成绩。
越想心里越是颓然,司丁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和空气斗智斗勇,就算自己在学校里勉强维持了司家少爷的身份又怎样,司祁根本不在乎他的存在。哪怕他一个多月没回家,司父照样心里挂念着司祁,对着通讯那头的司祁态度卑微语气讨好,一口一个“我担心”“没关系”“早点回家爸爸想你”。
就连之前一直站在他这边的司妈妈和司囡也是,司囡变得越来越不想和他说话,司妈妈也不再冲着司祁横眉冷眼。即使司父当着他的面数落自己,司妈妈也权当自己没听见没看见,跟着司爸爸附和,希望司祁早点回家。
他在那个家里越来越没有地位,等到他的病变得越来越严重,是不是司爸司妈也会在一旁看着他去死,根本不打算想办法让他与司祁换回来?
肯定是这样的吧……
司丁想得心里难受,完全顾不上自己是在考场上,垂着脑袋闭着眼,满脸苦涩。
他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钻牛角尖,整个人被死亡的阴影、父母家人的冷落,弄得精神恍惚。
这种垂头耷脑的模样他很是熟悉,就好像之前几年出现在司家的“司丁”一样。
考试结束后的同学们陆续走出考场,不经意间忽然看到了那熟悉的,与整个校园格格不入的落魄身影,恍惚间,仿佛幻视几个月前的某个人,差点认错。
——这身体里面的芯子,真的是曾经那个骄傲自信的会长吗?
说是司丁本人都不为过吧。
学生们远远看着司丁,在一旁窃窃私语。司丁注意到这一幕,脸上神情越发难堪,脚步加快,上了家里的飞行车,催促道:“快走。”
司机没回话,只默默开车,不久后,走神的司丁终于反应过来,喊道:“你往哪里开?”
前面的司机这才回话,语气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司少爷,安静些。”
司丁吓得汗毛竖起,快步蹿到前边的驾驶座,去看司机的脸:“你是谁!!”
司机随手将车挂上自动驾驶,转身笑盈盈地看着他,手里举起枪,枪口顶着司丁自己送上门来的脑袋,慢条斯理道:“我啊,我是送你去一个好地方的人。”
司丁面色惨白。
“你,你是要绑架吗?别开枪,我肯定配合你,我家有钱,你要赎金我妈肯定会给你,你别冲动!”
“司机”忍俊不禁,笑着道:“好,那你乖乖配合,我也不想把自己身上弄一堆血。”
司丁额头冷汗冒出,抿紧嘴,一动不敢动。
他眼睛小心翼翼往窗户外瞧,试图记住行进路线,脑子里胡思乱想,一下想绑匪是谁派来的,一下想这家伙好死不死为什么绑架自己,一下又联想到了司祁身上,顿了顿,鼓起勇气与绑匪说:“其实,我不是司家的孩子。”
绑匪噗哧一下笑出声,枪口像是什么玩具一样,随意敲了敲司丁脑袋,差点没把司丁吓死,“我知道你不是司家的孩子。”
司丁:“那你还——”
绑匪没说话,司丁有些不甘心,继续鼓起勇气,和绑匪讲道理:“我顶多就是个养子,不值钱。你如果想要大笔的赎金,完全可以去抓司祁,他是亲生的!我还可以配合你,帮你把他叫出来。”
绑匪越听越觉得好笑,接过司丁的话头往下说:“然后你再想办法让我们把司祁撕票,你好继续当司家唯一的大少爷?”
“dui——”司丁下意识说对,随后猛地注意到“继续当唯一的大少爷”,意识到了什么,与绑匪说:“你知道——”
知道他曾经是司家的唯一继承人,知道他和司丁互换了身体?
“当然知道了,你不是整天和人宣传,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么。”绑匪脸上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他整张脸看起来煞是渗人。
“你和司祁换了身体,我们老大对这事很感兴趣,想要研究一下灵魂到底是怎么从一个人的身体里,换到另一个人身上。”绑匪的视线仿佛一把尖锐的手术刀,透过司丁的躯体,直刺进他的骨肉,意图将他解剖得鲜血淋漓。
司丁浑身冰冷,寒意从脚底顺着脊背,一路蹿到了头顶,他猛然意识到这事显然比绑架还要糟糕。
绑架至少只是图钱,而抓人去做研究,却是图命。
司丁身体颤抖,若不是被枪盯着脑门,他肯定第一时间去抓车门把手。
绑匪看出司丁的想法,语气依然温和,一幅商量的口吻:“你应该知道,研究灵魂这种事,哪怕你缺胳膊断腿也无妨吧?”
司丁听懂后吓得一个激灵,顿时不敢乱动。
可身体不敢乱动了,大脑思维却动得飞快。
他说:“我是和司祁一起换的身体,只抓我一个,不够用吧?”
绑匪哈哈笑了起来,语带遗憾的说:“是啊,可谁让我们根本找不到司祁在哪儿呢?而且司家那么在乎他这个继承人,我们不好随便下手啊。”
——所以就找到他这么个倒霉鬼了是吗?!
司丁在心里破口大骂,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落下,却没有半点办法。
“你往好处想,如果我们研究进展的顺利,你说不定还能重新回到你那‘兄弟’的身体里,”绑匪认认真真地和司丁讲道理:“你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身体里吧?又丑,又没用,还得了快死的基因病。现在有我们集团的掌权人,不计代价地去帮你进行实验,你有什么不满的呢?你明明捡了个大便宜!”
司丁差点被这话给忽悠瘸了。
仔细想,他不是一直希望爸爸妈妈替他寻找到和司祁换回身体的办法吗?眼下有一个势力看起来并不小的集团,愿意进行这项研究,他确实是遇到了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然还有哪个势力,愿意冒着得罪司家的风险,去为他做这件事情?
司丁就这样被这人的三言两语安抚住,只是语气里仍带着点不确定:“你们不会对我做什么吧?我要是死了,你们可就什么都没了,我爸我妈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当然不会了,”绑匪满脸笑意的说着,仿佛他手里的枪真就是个看着好玩的玩具,而不是什么能要人命的东西,语气很是亲切:“你可是我们非常宝贵的‘合作者’,我哪里舍得伤了你。”
司丁面色稍缓,但还是有点不死心,执着道:“那司祁呢?想要研究两个人的灵魂互换,光我一个肯定不够,还得把另一个人找到,才能看出有没有换回来。”
“嗯嗯,我们正在找。”绑匪遗憾道:“可惜啊,他藏得太深,我这里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可以给他打电话!”司丁积极道:“我有他的通讯号!”
“好啊~你可以试试。”绑匪饶有兴味的说。
司丁赶忙照做,脸上隐隐能看出兴奋神色。
可惜,电话拨过去以后,当着绑匪那审视的视线,荧幕上明晃晃蹦出来一行字,“抱歉,您还不是对方的……”
他被拉黑了。
司丁气得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咬牙切齿的说:“他上午的时候还没有……”
绑匪很是遗憾,对着司丁数落道:“你们这兄弟感情可真不怎么样。”
司丁:“……”那不废话吗。
司丁没办法,挣扎着说:“可以让我爸我妈试一试,他们的号码应该能打通。”
和司父一样,司丁也相信了司祁上午的说辞,以为是因为考场屏蔽了信号,司爸司妈的电话才没能打通。
他把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试图说服绑匪,并提供给绑匪“司祁在外地参加考试”的信息,绑匪摇摇头否认:“我们在全国各地都安插了眼线,包括网络上也一直在监控他下落,他这一个月来根本没露面,更不可能去参加考试。”
司丁傻眼,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连续一个月没有在外露面,甚至连网络都搜寻不到他的痕迹。
他不用吃饭,不用出门,不用社交的吗?
这是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个通缉犯?
绑匪耸肩:“事实如此。”
司丁一脸茫然。
他在脑中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这一个月以来的事情,后知后觉意识到,许多曾经被忽视,如今想起却让他细思极恐的事情——
因为灵魂互换事件所以潜伏在暗处的绑匪、父母这一个月来因为集团事务变得格外忙碌不怎么留意司祁下落、据说司祁给了公司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公司那边根本离不开司祁、司祁这一个月以来从不回家甚至网络上也寻找不到他的痕迹……
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司丁第一个不信,司祁分明是从一开始就在盘算着什么。
不然光是网络上搜寻不到下落这一点,正常人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分明是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绑匪吗?
还是因为不停搜寻司祁下落的司家父母?
亦或者两者都有。
司丁越想越觉得情况诡异,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危险在朝着他逼近,而他一步步走进他人设好的陷阱里,却连危险到底是什么、来自于谁,都看不真切。
一张脸逐渐失去血色,司丁一时竟比方才知晓了绑匪的存在还要觉得毛骨悚然。
绑匪看得好笑,心说这时候才开始感觉害怕,是不是太晚了点。
不过话说回来,司祁这人,确实是有点东西。
他们集团做过有关司祁的调查,知晓司祁在六岁那年与司丁互换了身体,也知道司祁此人的人生经历,包括他在家里、学校备受欺凌,他的学习成绩很好,他很是怨恨司家……
但司祁能够考出联考第一依旧超出了他们预料,包括司家那个据说非常重要、投入了大量资金、涉及到好几个财阀的大项目,也是由司祁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一手主导的,这更是让人意想不到。
司祁是个天才,这点毋庸置疑。
无论是考试成绩,还是把司家众人耍得团团转,都深刻证明了这点。
进一步去联想,司祁在一个月前给司家挖坑的同时,也注意到潜藏在暗处的彭辉集团,因为忌惮有人会因为灵魂互换一事打上他的注意,所以从一开始就隐匿行踪,躲藏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天才的大脑,总是远超凡人想象。
他们派出那么多黑客潜入网络,试图捕捉到司祁的下落,都没有任何办法。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在行动时不利用任何智能设备、不被任何摄像头捕捉?
除非这人同样擅长网络技术,并且还有一个可以确保他衣食住行,庇护他平安的场所。
这些都是需要花费大量精力才能布置出来的。
司祁却只用灵魂换回来的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彻底搞定了。
甚至他还在那一个月的时间里,把自己和司丁的身份隐藏的非常完美,连一向兄控、儿子控的司囡、司妈妈都没发现破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家人被掉了包。
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比起司祁,眼前这个动不动就吓得脸色惨白的家伙,与司祁根本没法比。
也就是走了狗屎运,才能侥幸和司祁换了身体,占据了他那么多年好处。
彭辉研究所的人曾分析过,以司祁的能力以及地位,根本不可能主动进行灵魂互换这种事,让自己白白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假如互换灵魂是可以人为控制的,那么进行这一事项、掌握这种能力的,肯定是司丁。他们主要把司丁抓回去研究就足够了,司祁只是顺带。
能抓到更好,抓不到,也不强求,毕竟他们真的找不到司祁在哪。
司家父母是在晚上准备用餐的时候,才发现司丁不见了的。
一开始,司妈妈还以为司丁是在跟家里人置气,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后来管家过来说,自己收到少爷短信,说他会晚些回来。可联系司机,却没有得司机的到任何回应,察看飞行车的下落,车子的定位居然停在了郊区。
司妈妈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妙。
她给司丁打电话,电话先是被拒接,随后被拉黑。考虑到上午司祁的那一遭,司妈妈猜测会不会也被屏蔽了信号,就喊来丈夫、女儿一起打,结果依旧如此。
司妈妈开始感到害怕,一下想司丁是不是生气了离家出走,一下想司丁那身体离开家没了治疗只能等死,担心司丁在外头会出事,赶忙让丈夫帮忙寻找。
司父虽然说放弃了司丁,但也不至于连司丁活着的最后几年都不肯花心思照顾,叫来白天派出去寻找司祁的手下,还没来得及发出新的指令,就收到手下们“还没找到司祁少爷在哪儿”的答复。
司父愣住。
司父派出去的手下,以往专门为他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寻人、索命、窃取资料,样样都是信手拈来。
谁知这次,居然在司祁这边栽了跟头。
与那绑匪的想法一样,司父确信,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根本离不开网络。
无论是出行也好,买东西吃也好,没有网络的话,根本什么事情都做不到。
有精通网络技术的手下,黑进后台去查街道上的监控,打开官方账号察看那边的出入信息,试图寻找司祁下落。
司祁白天说他去了外地,在外地进行考试,那他肯定要坐车亦或者坐飞机。可手下却说没有司祁的出行信息,甚至不知道司祁现在在哪儿。
这怎么可能?
“司祁少爷好像有在刻意躲着我们……”手下小心翼翼,斟酌着词句道:“如果不是有心如此,一个人很难把自己的痕迹抹除的这么干净。”
司父心底发寒,想起白天打不通司祁的电话,又想起司祁那看似保证实则一点自身信息都没有透露的话语。他第一时间打开通讯页面,给司祁打了过去。
电话理所当然的没被接通,依旧是在黑名单里。
司父气急,所以他之前哪里是因为信号被屏蔽才打不通电话,分明是司祁从头到尾就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有心想要把手下训个狗血淋头,却在司妈妈的催促下不得不继续使唤他们寻找司丁下落,还不忘在结尾补充一句:“寻找司祁是重点,别因为司丁浪费了精力!”
司妈妈大为恼火,却拿丈夫没办法,只能转头去找娘家,看他们能不能找到司丁——并且在司祁失踪这件事上含糊其辞,半点不带提起。
不然她用头发丝都能想到,娘家那边比起无足轻重的司丁,肯定还是司祁的下落更为重要。
毕竟之前因为她的极力保证,她家里为机甲这个工程投入巨大,仅次于司家。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被骗了……他们肯定会大为光火,第一个冲过来撕了她。
想起司祁失踪后会带来的一系列麻烦,司妈妈头皮发麻,一时竟不敢去细想。
被一堆事情烦得不行,司父司母气都气饱了,双双起身离开餐厅。
司囡坐在餐桌前,麻木看着家里鸡飞狗跳。原本总是热热闹闹的餐桌上,转眼只剩下她一个人,司祁、司丁、司爸、司妈都不在。佣人看家里两个当家的脾气暴躁,谁靠近都要挨骂,全都不敢过来上餐,任由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空肚子等了半天。
看来她在这个家里,是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
司囡苦笑。
……
“司丁被抓走了?”司祁挑眉,坐在餐桌前往自己嘴里送了勺汤圆。
“对,下午就被抓走了。”
事发当时,咻咻目睹了绑架经过,听到了司丁与那绑匪的对话。话里话外,司丁都在撺掇对方把司祁一起绑了,弄得咻咻很是恼火。
要不是司祁留着这两个人还有用,咻咻指不定要控制飞行车,在空中来百八十个托马斯旋转,让他们吐个天昏地暗,真·灵魂升天。
不过因为不是什么大事,咻咻不想打扰正在工作的司祁,所以到了这时候才把事情转述。
司祁点头:“盯着那边,留下他们的实验录像。”
咻咻比划了个“OK”的手势:“保证完成任务!”
楚沨“不经意”地飘过来,又“不经意”地说:“监督这种事,我也能做到,而且做得特别好。”
至少肯定比某个姓咻名咻的系统更好。
某个姓咻名咻的系统:“……”
司祁熟练顺毛:“你的任务是陪伴我,这个工作很重要,谁都代替不了。”
楚沨果然被哄得晕头转向,挺起腰杆,无比骄傲的说:“是的,没错,毕竟我才是你的唯一伴侣。”
那个什么正版楚沨啊,憨货咻咻啊,都要靠边站。
司祁从善如流:“是是是,只有你。”
他把撒了桂花的汤圆吃完,又把甜丝丝沁着香气的汤喝光,心满意足放下碗勺,起身说:“工作一天我好累,过来帮我搓背。”
楚沨屁颠屁颠跟上去,乐呵呵补充:“也只有我才能陪你洗澡。”
“对对对,”司祁朝身后的机器人比了个心,对着靠近后的楚沨大脑袋吻了一记,“mua~!亲爱的你真甜。”
傻白甜的甜。
完全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的楚沨被亲亲击倒,晕头转向好半天,才从宕机状态回神,傻乎乎地用空着的手去摸被司祁亲到的部位,“我没有安装感应装置。”
司祁:“什么?”
“等下我去装上,好不好。”楚沨可怜巴巴说着,扑闪扑闪的电子眼里写满了:所以等下也要亲亲。
司祁板着脸,憋笑憋得好辛苦,清咳一声迈步走进浴缸,意味深长说:“那要看你表现。”
楚沨秒懂,“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司祁:“//////”
咳,老夫老夫这么多年,还是会被楚沨的直球给轻易击中。
有点脸红。
司祁故作正经的说:“我对你做什么你都愿意,那你要对我做什么啊?”
他说这话显然是在调戏,但由数据诞生而来的楚沨目前听不懂这些,一时陷入沉思。
在司祁饶有兴味的目光下,楚沨翻来覆去想了好久,突然变得沮丧:“我不是个好的伴侣,我什么都为你做不了。”
正在兴头上的司祁被这话说得有点懵逼。
“……怎么突然这么想?”司祁举例意图证明:“你不是帮我抓到了间谍,还做了那碗夜宵汤圆?”
这怎么不算是好伴侣?
楚沨垂着大脑袋,很是难过:“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做这些,怎么能从你那要到亲亲?”
奖励是做了额外的,超出了应做范畴的事情,才能得到的。不管是抓间谍保护司祁,还是煮汤圆喂饱司祁,这不都是身为伴侣最基本的事情吗?
司祁什么都会,什么都那么完美,他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做出来后值得让司祁额外奖励他的。
“……”司祁被楚沨这话说得,一颗心软乎乎,忍不住伸手抱住楚沨,又是几个亲亲送过去。
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人了。
楚沨心里高兴,数据流到处乱窜,同时焦急的说:“不能亲不能亲,我还没安装感应装置。”
司祁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拍了一记,“你就不知道安装好了以后,再找我要吗。”
楚沨“眼睛”瞪大:“还能这样!”
司祁睨了他一眼:“身为AI,明明比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聪明,怎么这点弯都转不过来。”
楚沨理直气壮的反问:“我怎么能把脑筋用在你身上?”
司祁顿时又被甜到了,调侃他说:“是啊,你那点心眼全用在咻咻身上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到他。”楚沨醋味十足。
果然全世界除他以外的智能系统都最讨厌。
“你以前也会对他比心,给他亲亲吗?”楚沨语气幽怨。
“那肯定没有。”司祁毫不犹豫。
楚沨被顺毛,抓住机会暗戳戳说:“可他还和我炫耀说,你经常和他一起打游戏,一起看电影,我好羡慕。”
司祁笑嘻嘻道:“那我以后也陪你打游戏,陪你看电影,永远都最喜欢你。”
“那——”
“楚沨,我好冷哦。”知道楚沨较真起来绝对会很难缠,司祁可怜兮兮地看着楚沨:“身上都是水。”
楚沨顿时不说话了,专心致志给司祁搓背,深怕心上人会感冒。
司祁:计划通√
楚沨快速给司祁冲干净身上泡沫,又用浴袍把司祁裹上,服务到位地熟练把司祁抱回房间,送回到床上。
司祁继续可怜巴巴:“我一个人睡觉好寂寞,楚沨你陪陪我。”
楚沨乖乖掀开被单。
“楚沨你身上都是铁皮,好冰哦。”
楚沨赶紧调整机身温度。
“楚沨你身体硬邦邦的,我抱着睡觉不舒服。”
楚沨这回没办法了,连连保证:“我明天给自己增加一套仿真皮肤。”
司祁一脸委屈:“可我现在就要睡觉。”
楚沨犯了难,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祁终于露出蓄谋已久的狐狸尾巴:“我这里有一具身体……”
楚沨芯中一紧:“我bu——”
“呜……我好困啊!工作一天又累又辛苦,睡眠还不充足……”司祁满脸悲戚,哀怨看着楚沨。
楚沨:“……”
“呜呜……”司祁捂着脸假哭。
楚沨:“…………”
“呜呜呜……”
楚沨咬牙:“好!我换。”
司祁闻言,绝不给楚沨反悔机会,立马翻身从床底下(意识空间里)拉出来一个改造过的魅魔躯体,美美地送到楚沨面前。
一整天都在家里打扫卫生,把空荡荡床底下清理了好几遍的楚沨:???!!这东西哪儿来的!
楚沨茫然看着那可恶又可恨的正版楚沨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数据流接触到躯体的瞬间,意识就被拽了进去。
刹那间,空气的温度、流动的气息、对面人触碰着自己的掌心,一切的一切,所有“活着”的信息一股脑冲入楚沨脑海,让他头晕目眩,几近战栗。
更让他备受冲击的是,司祁越靠越近的面孔,拥抱着他的柔软身体,还有轻轻落在他眉心的吻,都让他身体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双手掌本能抓住司祁胳膊,不让人离开。
再然后,他的身体前倾,嘴唇上抬,下意识追寻到司祁唇瓣,按住司祁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意识朦胧间,他一闪而过的想,以前死活不肯换身体的自己,真是愚不可及。
活着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19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这边,无论事业还是爱情,都在稳步前进,一派岁月静好。司家却因为司祁的突然消失,陷入到极其糟糕的混乱境地。
虽说有司祁提供的图纸,可以让司家的研发人员“按图索骥”,一点一点摸索出成果。可以司父这段日子对司祁的了解,司祁既然能从一开始就给他挖了这么大的一个陷阱,就绝不可能真的把一座宝藏双手奉送到他面前。
从理智的角度分析,这个图纸的背后绝对藏有问题。虽然不清楚一个能在程序中顺利运行的图纸究竟问题出在了哪里,可继续研究下去,绝对是饮鸩止渴,自欺欺人。
做事一向当断则断的司父当即叫停了集团那边的后续投入,许多正沉浸在研发中不可自拔的研究人员惊愕不解,不知道司父为什么会在一切势头都进展的正好的时候,生生勒住缰绳,让他们不要继续。
集团高层联合股东立即找到司父,想要问出一个说法。他们之前为了制造机甲,将持续多年的项目研发全部停止,包括那些跑数据跑了好几年,一旦停下来就会前功尽弃的实验。所有人力物力全都不计代价地投入到机甲中来,这里面的损耗光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结果说开始的是司父,说停止的也是司父,这种朝令夕改的不靠谱事情,放在谁身上能够愿意?
司父对于集体过来讨要说法的高层们无动于衷,无论他们怎么劝说,都只表示:“图纸有问题,不能再继续。”
“那可是司少爷提供的图纸,能有什么问题?”众人纷纷控诉:“图纸既然能在程序中顺利运行,实际制作出来以后肯定也没问题,董事长倒是与我们说说,它问题出在哪儿了?”
司父当然说不出来,他如果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就不会壮士断腕般的全面喊停,而是将问题找出来以后直接对症下药的解决掉。
司父揉捏眉心:“司祁失踪了,这机甲光靠我们做不起来。”
众人哪里能听得进去这种话,一个个大声说:“司少爷失踪了?我知道董事长您很担心少爷的安危,可我们总不能所有人因为少爷的失踪就干等着什么也不做吧?这么大的一个集团,每天光是养设备、养员工的成本都不可计量。大不了我们自己一点一点慢慢摸索,总能把机甲研制出来。”
“是啊!说句您可能不愿意听的,司少爷虽然失踪,可图纸还在!就算没有司少爷帮忙答疑解惑,我们这么多顶尖的研究人员在这,难道还搞不定一个两个的问题?”
“直接喊停太冲动了,没必要如此。”
大家七嘴八舌说着,主要意思就是一个,项目不能停。哪怕少了司祁这么一个图纸的研发者,他们靠着现有的材料也能自己一点一点把机甲搞出来。
司父被这群人烦得不行,有心想要表示图纸有问题,但对方咬准了图纸既然能在程序里运行就不可能有问题。和他们说司祁这人有问题,他们又说司少爷与您感情一向最好,而且集团将来是要交给少爷继承的,少爷怎么可能对集团不利。
司父总不好与这群家伙细细掰扯当年司家两个儿子的恩怨情仇,和他们说什么灵魂互换。且不管这群人听了以后信不信,哪怕信,他们碍于手头投入进去的那么多资金,也不会甘心付出的一切全都打水漂,指不定还想着“说不定我能找出问题所在,说不定司祁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非要不撞南墙不死心,与这机甲死磕到底。
那结果还不是要司父出面强制喊停,情况与现在什么都不解释一样。
所以司父只是说:“我会将机甲图纸与其他合作集团公开,你们若是舍不得那些投入,可以在我将设备、物资转移出去以后,跟着一块过去。”
众人愕然,仔细观察司父表情,想要看看这个一向精明果断的商人,今天到底是发的什么疯,怎么连这种糊涂事都做得出来。
却不知,被他们用惊愕视线看着的司父,心里的滋味同样难言。
将以往持续多年的项目喊停,转而全面研究机甲,已经让集团付出了一笔不小的代价。
连续几个月针对机甲的大肆投入,其中损耗的庞大资金,更是不可计量。
若是壮士断腕,及时喊停,将以后的研究方针重新回归原点,顶多就是集团元气大损,未来几年停滞不前。但用个五年十年的时间,总能一点点恢复过来。
可遭就糟在,之前司父担心自己一家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拉拢了好几家规模不下于自己的集团,大家一起投资。
所以眼下事情已经不由他一个人说得算了,那么多企业耗费了那么巨量的资金,哪里是他说停就能停的?主导权根本不在他这里。
因此他只能把明知有问题,但大家都不可能放弃的机甲图纸拿出去,转移火力。
这样乍一看似乎司家集团暂时摆脱了风波,不再被那些势力针对。
可等他们研究着研究着,研究到一半发现事情不对,绝对第一个过来找司家的麻烦,质问他图纸是怎么回事。
他又能怎么办呢?就算一开始与他们说了图纸有问题,他们也不会相信,更不可能因此放过他。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司家把他们拉上的贼船,同样也是司家把图纸交出来让他们继续研究……怎么想都是司家的问题。
事到如今,对司父而言,他根本就没有好的解决方案,不管怎么抉择,都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要么一条路走到黑,研究注定不可能成功的机甲生生把集团耗死。要么暂时交出图纸求得解脱,接下来被意识到情况不妙的诸多集团合力围攻到“死”。
司祁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留下活路。
那人在身体刚换回来的第一刻起,就是冲着复仇来的。
是他被巨大的利益迷昏了眼,没能看清司祁那么多年对他积攒的仇恨。也没想过,机甲这么厉害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说不定,就是司祁在重病时研究出来的成果。因为不想把好东西便宜给了仇人,才宁可病死,也藏着一直不愿拿出来。
如今之所以愿意拿出来,可不就是为了报复他吗……
司父打发走诸位高层,身体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掩面,如那深陷牢笼却找不到任何出路的困兽,发出一道无声的怒吼——
司妈妈是等家里人询问她怎么回事的时候,才知晓丈夫竟然把机甲图纸公开了。
短促慌乱了一瞬,司妈妈很快理解了丈夫的想法,明白对方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转移火力。
是帮着丈夫欺瞒家人,还是直白告诉家里人图纸有问题,司妈妈只犹豫了几秒,就做出了决定。
“那图纸有问题,”司妈妈说:“别继续了。”
司妈妈的娘家人疑惑:“我们确认过,图纸在运行过程中很顺畅,没有任何问题。”
司妈妈:“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图纸来自司祁。司祁……他很恨我们,不可能拿出这种好东西。”
司妈妈的娘家人更疑惑了:“你在说什么?小祁怎么可能恨你们,最多就是这段时间与你闹得不愉快,但也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司妈妈咬唇不语,不知道该怎么与自己的家人解释,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总之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司妈妈眼睛盯着对面的亲人,认真道:“不要去碰这个东西,它就是个烫手山芋。”
司妈妈的娘家人半信半疑,被司妈妈说得很是不确定。
司妈妈继续追问:“还有,我让你们帮忙找小丁,你们找到了吗?”
司妈妈的娘家人:“有在找,没找到。”
说着,对方狐疑看着司妈妈,百思不得其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对你家那个私生子这么好?该不会真的像传闻说的,他和小祁互换了灵魂吧?因为小祁不是你的亲生孩子,所以你怀疑小祁的图纸也有问题?”
司妈妈垂着头,眸色暗淡:“司祁是我的亲生孩子,无论身体还是灵魂。”
“那你……”
“不说了。”这件事早已成为了司妈妈的心结,她无法面对,也不知道该从何提起。光是想到司祁恨自己,恨到从身体换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在设法报复她,她就心里发堵,难受得不行。
司父的那些话,司妈妈有听进去,只是她无法接受,骄傲的没办法低下头,坦然承认自己错了。
事到如今,说那些又有什么用,局面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她既然失去了一个孩子,就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司妈妈深呼吸一口气,疲惫道:“拜托了,帮我找到小丁,我很担心他。”
“……行吧,知道了。”对面人语气无所谓的道,“哦,对了,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你——”
话没说完,司妈妈闭上眼,结束了通讯。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有心思关心什么高考成绩——
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学生们正在学校。
班上同学知晓司囡一直很关心自己哥哥的事情,在成绩出来的第一时间,便去察看司丁的成绩,跑过来与司囡说:“会长这次考得很好啊,比我表哥的分数高了足足一百多呢。”
司囡神情恍惚了一瞬,慢半拍道:“哦,成绩出来了。”
身旁几个姐妹面面相觑,都意识到最近司囡的状态不对劲。要么整天魂不守舍,眼神呆滞看着半空,要么就是面色惨白,仿佛想起了什么让她深受打击的事情,表情难看得仿佛家里死了人。
……其实和死了人也差不多了。
最崇拜的哥哥,和自己曾经最厌恶的私生子换了身体。那个私生子还命不久矣,连带着哥哥也是活不了几年。
换成谁,估计都接受不了这种事吧。
几个小姐妹轻声安慰:“会长他——”
“我不想说他的事。”司囡生理性的反胃,捂着嘴巴,声音喑哑:“都别来烦我。”
众姐妹知晓司囡脾气有多大,瞬间噤声,一个个互相拉扯着离开。
“囡姐最近好奇怪。”离开后,其中一个姑娘小声嘀咕:“按照以前,她肯定比谁都冲动,不把那私生子揍死都算轻的。而且看到分数绝对第一时间到处炫耀……”
“谁知到呢,我还听说过另一个版本的传闻,据说那个司丁其实才是真正的司祁,他们俩以前更换过一次身体,如今又换回来了。”
“啊??可我听说的是,司丁其实才是司夫人的亲生儿子。”
“屁!司丁和司祁年龄差了那么岁,司夫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孩子被掉包。而且生物芯片是根据基因绑定的,得糊涂成什么样才会发现那不是自己孩子。”
“……这换来换去的,我人都听糊涂了。”
“可不是么,囡姐这个知情者什么也不肯说,我想吃瓜都吃不全,急得我抓耳挠腮。”
“哈哈哈,我也是,想吃个完整的瓜怎么就那么难。”
对当事人而言宛若灭顶之灾的苦难,在围观者眼中看来,却不过是一个可以满足好奇心理的八卦。
若是以前的司囡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把这群所谓的姐妹抓起来狠狠教训,现如今,却是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了。
她打开成绩排名,首先去看第一位的名字,发现并不是司祁。接着又去看第二、第三,一直到根据姓名搜索考生,都没找到司祁的存在。
她沮丧地关闭屏幕,知道当时所谓的“去外地考试”,只不过是司祁的一句谎言。
很多时候,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已经弄不清了。
父母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她全都看在眼里。连续几天的用餐时间,餐桌上永远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
两个哥哥消失不见,父母即使偶尔在家里出现,见面之后也绝对会发生争吵,互相谴责对方对其中一个儿子不够关心。
明明还有一个女儿就坐在他们面前,他们就跟完全看不见似的,只知道去寻找消失的那两个。
曾经身为司家小公主的张扬自信,因为有一个优秀哥哥所产生的骄傲得意,通通不复存在。
有时候司囡看着想着,会不由得精神恍惚,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其实只是一只幽灵。即使出现在家里,父母也根本看不见她的存在。
就好像当初家里那个透明人“司丁”一样。
明明存在,却没有人在意,所有人眼睛里只能看见自己关心的那个。
司囡低着头,嘴唇不知何时尝到点咸味,才发现自己原来哭了。
她终于明白当初“司丁”出现在自己面前,尝试与自己搭话,却被自己无视,甚至是诅咒他最好快点病发死掉的滋味。
可真是……苦涩啊。
童年记忆里,那个疼爱她的哥哥,已经消失了么——
“高考分数今天出来。”唯恐司祁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伤感,众研究员压低声音,躲在角落窃窃私语。
“要是司先生参加,肯定能拿到个状元!”有人深感遗憾:“以司先生工作时的严谨程度,说不定还能拿个满分!”
“就是,本来能光宗耀祖,结果现在连张高中毕业证书都拿不到。”另一人不忿嘀咕。
“想太多,什么光宗耀祖,你以为司先生什么出身,会在乎这点事情。”旁边研究人员斜睨对方一眼。
听到这话,众人醒神,恍惚间终于想起,好像在刚过来的第一天,自己曾听领导说过,司先生来自本省的财阀司家,且还是司家的唯一继承人。
只是这个消息他们在看到司先生之后没多久,很快被司先生那如汪洋般深不见底的知识储备冲散,哪还想得起面前这位温文尔雅,看上去仿佛知识之神化身的俊美少年,竟然来自那集自私、残忍、嚣张跋扈于一身的财阀家族。
根本看不出半点联系。
大家习惯性将司祁划分为自己同类,想到错过了可以改变命运的高考,会有多心痛难过,倒是忘了那么明显的事情。
“……可就算出身财阀,错过高考也会很遗憾吧。”现场安静片刻后,又有人说。
“高考不是咱们中央系统管控的吗?为什么不能选择在研究所里报名、考试,就像那些因为疾病所以临时在医院里考试的考生一样,我们可以申请在这里建立一个临时考场。”
“因为要保密。”稍微了解一点情况的人说:“司先生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外面肯定有人在找他。司先生又不是我们这样的小研究员,以他的本事,肯定已经有人发现了他的能力,在暗中调查他的下落。”
“是这样啊……”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深以为然的道:“我就觉得司先生在进研究所以前,肯定很不平凡,只是他性格低调,从来没对外显露过。”
能制造出机甲这种跨时代装备的人,以前怎么可能没弄出过其他厉害的东西,只是他们级别不够,没能接触到罢了。
提起这个,不少人开始兴奋:“你们是不知道我跟随司先生正在进行的项目,那绝对是跨时代的!”
正在研究智能战斗程序的研究员碍于保密协议,无法将自己手头的工作往外说,就挑着能讲的东西炫耀:“司先生绝对是我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厉害的业内大牛,没有之一!”
“哈哈,那是你不知道我正在研究的东西,我这个才是真正能改变社会格局的国之重器。”另一名研究新型能源的学者得意道:“我就不信你手里的项目能比我这个更重要。”
“呵,都别争了,分明是我手里的项目最受司先生重视。”站在最边上的研究人员挑眉炫耀:“司先生每天至少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来教导我们!”
“两个小时算什么,我们至少三个小时!”
“我们四个。”
“我们五个!”
仿佛小孩子争宠父母更喜欢谁一样,一群人比较着司先生在他们那到底用了多少精力,付诸了多少汗水,说着说着,其中一人冷不丁道:“那这么算起来,司先生岂不是每天至少十几个小时连轴转,一分钟没办法休息?”
众人话音停滞,潜意识计算起方才对话时透露出的时间,随后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道:“——那得多辛苦啊!”
谁和司祁相处谁知道,他们每天整装待发,迎接司祁到来后那宛若狂风暴雨般的知识冲击,大脑连续数小时时刻保持高度集中的状态,才能勉强跟上司祁的速度。
假若司祁每到一个研究小组,都是保持那种高频高效的节奏,他是怎么吃得消的?
要知道他们每天忙得昏天暗地,恨不得吃住都留在实验室里,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小组的研究进度落下。
“……司先生果然不同凡响。”显然早就是司祁迷弟的研究人员摇头晃脑感叹:“真不敢相信,他今年才十八岁。”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其他人深以为然地用力点头。
在这群名为专家实为粉丝的人聚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头顶的摄像头,全程记录下了他们的对话,奋笔疾书地将这些夸夸逐一记录在本子上,准备以后合适的时间,说给亲爱的司祁听。
一个好的恋爱对象,就要善于发现伴侣的优点,并时刻送上赞扬,让对方每天都能拥有好心情。
眼看着这群不善言辞的研究员,翻来覆去只知道说“厉害”,楚沨转移观察目标,很快,又发现一群趁着午饭休息时间,凑在一起偷偷搞粉丝聚会的研究员,拿起纸笔认真记下他们花样繁多源源不绝的彩虹屁……
嗯?等下,怎么还有人夸司祁是青年才俊,想给司祁介绍对象的?
楚沨瞬间警惕,镜头扫描对方外貌,飞快调出这人的身份年龄家庭成员,对着这人的孩子反复观察,挑挑拣拣。
个头“一般”,学历“一般”,出身“一般”,人缘“一般”……就连星座、血型和性别都跟司祁不够适配。
哼,样样不如可以私(司)家定制的自己。
自觉大获全胜的楚沨骄傲关上资料,心想如今的他已经不是以往的他,他拥有了能让司祁如痴如醉恋恋不舍的身体,哪里是这些人类能比得上的。
想到这,楚沨将意识转移到房间内的身体上,对着镜子满意打量着自己的新身体。转身穿上新买的半透明黑色蕾丝围裙,安静跪坐在房门口,准备今天和司祁玩x体围裙play,司祁肯定会喜欢——
作者有话说:——
47:白天奔波工作,晚上回家还要被榨干,啊,应接不暇,应接不暇(举手猛灌营养剂)。
咻咻(挠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主人一回宿舍,咻咻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好奇怪。
#咻咻的未解之谜#
第20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结束一天工作,回去的时候,以为打开房门能迎接今日份的惊喜,结果却看到喜欢的人正一脸苦大仇深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虚空,不知道在干什么。
下意识想了下自己今天是不是回来晚了,才让独守空房的楚沨那么生气,可又想以楚沨的性子,绝不是那种会对他摆脸色的人,走过去关心道:“亲爱的,你怎么了?”
楚沨回过头,脸色瞬间由阴转晴,那模样仿佛冬日的雾霾刹那间云开雾散,光彩绚烂。
跑过来拥抱司祁的路上,他还一把扯掉身上仅此一件的装备,把没反应过来的咻咻瞬间送进小黑屋。
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司祁从地上抱起,原地转了两圈,楚沨抬头对着爱人柔软的嘴唇重重亲了一下,开心说:“你回来了!”
整个一小娇妻在家等待丈夫回来的节奏。
司祁看得好笑,也没去问方才楚沨怎么了,一边俯身迎接深吻,一边慢慢抚摸楚沨力量感鲜明的宽阔后背,眼中盈满笑意。
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夜晚,第二天,慢悠悠吃着早餐的司祁终于想起昨晚的小插曲,与咻咻说:“楚沨昨天晚上怎么了?”
咻咻被关在小黑屋里打了一整晚的游戏,此时听主人问话,飞快上网查了查,汇报道:“有人因为高考成绩榜上没有您,说了些闲话。”
由于这个世界的财阀力量过于恐怖,那些人即使是在有中央智脑管控着的网络平台,也不敢指名道姓的谈及司祁名字,全程用加密过的字母代替。内容也不敢说的太过,顶多就是“果然”“作弊了”这样的内容。
不参与高考会引起议论这件事,司祁早就想过,也没在意,倒是回忆起昨晚楚沨那咬牙切齿的脸色,心里不禁好笑。
“主神大人昨天一直在为您与人……”咻咻将“撕逼”两个字咽下,委婉道:“争辩。”
“另外联邦那边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正在和中央智脑发起举报,申请删除这些言论。”
气炸了的中央智脑(楚沨)全都瞬间秒批。
司祁心中一暖。
自己这段时间忙于工作,根本没时间去关注这些事。联邦和楚沨却不会因为他不关心就不去管,将这些内容第一时间清除,不希望司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看到,然后心里难过。
或许在他们眼里,司祁在学术方面的能力已经到达世界顶尖,可在其他方面,还是个需要他们细心呵护的刚成年的孩子。
这种润物细无声式的关心,对司祁而言最是受用。
当然,与司祁心情截然相反的,是那群躲在屏幕后面,暗戳戳试图挑事的黑客。
他们按照司父指示四处寻找司祁下落,寻找无果后,便注意到网上风向,试图掺杂在人群中,煽动舆论,让人们指责议论司祁,让那位十八岁血气方刚无法忍受污蔑和羞辱的少年主动露出踪迹,出声辩驳。
可惜司祁的网络账号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波动,倒是那些原本随处可见的议论一点点随着时间飞速消失。顺着数据一查,竟然是有人申请了举报,智脑那边根据网络规定确认消息不实后自动删除。
包括他们那些四处煽风点火阴阳怪气的言论。
其中一些言论因为被司祁的粉丝,某位网上特别有名的键盘侠盯上,给人一口气追着骂了八条街。他们那么多网络高手聚在一起的手速,竟然都比不过对方一个,到最后只能看着对方噼里啪啦发来一堆内容,被骂得无话可说。
更郁闷的是,他们本来打算顺着网络钓出司祁的计划,因为他们的行动,反而暴露出了马脚。键盘侠看他们吵不过自己,竟然顺着网络黑进了他们的个人终端,直接和他们来了个线上的脸贴脸“面基”,质问他们为什么要针对司祁。
要知道那可是有中央智能系统监管的网络!!
黑客们一个个吓得半死,还没来得及服软,芯片里积年累月制作出的专门用来干不法勾当的病毒程序,就这样当着他们的面被一个个翻出来,彻底销毁,看得他们目眦欲裂,心痛到险些昏厥过去。
用来吃饭的饭碗全给人砸了,简直比动手暴打他们一顿还让他们痛苦。偏偏这时候司父还过来催促怎么还没有司祁的下落,他们咬牙切齿,怒把定金退回,拉黑所有与司父有关的联系方式,在内部社交平台上含泪告诫:所有和司祁有关的单子,千万不能接!!!!
司父被弄了个没脸,派人去教训这群黑客,同时也因此失去了所剩不多的还能够追踪司祁下落的手段。
他加快了转移资产的速度,飞快筛选所有跟其他家族有过合作的项目,权衡是否应该直接放弃。
每一次的举措都仿佛在往外丢钱,积累多年付出无数心血的公司就这样在他手上一点点瓦解。
这无疑是一个漫长的、焦灼的、让人不愿面对的事情,可即便如此,司父还是咬牙放弃了一个个收益缓慢的长期项目,将资金变现,转化成武装力量。
这过程,就好像慢刀子割肉一样,一点点从庞然大物身上凌迟下一片片的血肉,司父这段时间肉眼可见的衰老了好几岁。
但他的反应无疑是正确的,诸多家族在这时候,从研究里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开始联手逼问司父,那份图纸是不是有问题。
司父在一群人的围追堵截下很是狼狈,却也说了实话,将火力转移到司祁身上:“你们也看到我集团最近的状况,我也被司祁害惨了。”
诸多势力咬牙切齿,拿司父泄愤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找到图纸研发者的下落,只要找到司祁,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于是,青省一夜之间迎来大震动,仿佛全世界所有人都在寻找司祁,每一寸土地都被这群家伙蛮横不讲理地闯入搜刮一遍,每一个人都被抓出来审问有没有见过司祁。
其中自然包括精神萎靡待在家中,不断寻找司丁下落的司妈妈。
这可能是优雅矜贵了一辈子的她,这辈子最为难堪的时刻。包括自己家人在内的数十位熟人,将她围在中间逼问一切她不愿意面对,更不想回忆的事情。
包括她如何宠溺鸠占鹊巢的贫民窟少年,如何冷血打压自己的亲生子,如何看着对方因为疾病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如何当着对方的面说出那些恶毒的话语。
她就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遮蔽隐私的外壳,暴露出最丑陋不堪的真实样貌,坐在沙发上崩溃哭泣。
那些人却根本不心疼她,反而越发不耐地暴躁指责她,质问她,怨她逼走了司祁,搞砸了所有事情,要求她回忆司祁可能会去的地方,让她公开在网络上与司祁道歉,以挽回司祁。
司妈妈快被这些人逼疯了。
家里面乌糟糟乱成一团,司囡神情麻木地坐在一旁,整个人浑浑噩噩,面色惨白,仿佛被几个月前的司丁灵魂附体,任谁一看都能发觉她此刻心理状态绝对出现问题。
但没有一个人在乎。
司家整天都在吵吵闹闹,被重点关注着的司祁,早跟着研究部队离开了青省,每天沉浸在研究中,不亦乐乎。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机甲的主要骨架搭建完成,顺利实现了所有行动指令,没有半点错漏。
智能化的战斗系统,不需要内部的操作人员拥有多么强悍的战斗素养,便能瞬间分析出弹道的发射轨迹,提前给出规避路线;
顶尖的扫描分析设备,可以轻松透过山体乃至于上万米的高空、深海,察觉到敌人下落,给出最佳的捕获、摧毁方案,堪比行走的战场收割机;
更让人惊叹的是它所使用的能源系统,即便是再怎么高频率高消耗的战斗方式,也能够至少续航两天时间,且更换能源的方式简单到让人咋舌。
另外还有超乎寻常的便捷性、防御力、机动性……每一样都大大超出了人们一开始的心理预期。
研究人员欢呼喝彩,流着泪互相拥抱,庆祝自己研究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司祁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听他们激动讲述自己的兴奋心情。
接下来还有机载激光枪测试、备用能源测试、极端环境测试……
一群人不知疲倦地忙碌着,完全忘记了时间流逝。
司祁也是在咻咻的提醒下,才想起远在天边的某个角落,还有位大少爷正被绑在手术台上。
“司家那边什么情况。”
司祁终于有心思去关心一下这具身体的“家人”。
咻咻一直有在努力担当起司祁贴心小棉袄的职责,大致说明了一下司氏集团如今严重缩水的产业,还有司家几口人现如今的状态。总结来说就是生不如死,每个人都不复曾经的光鲜亮丽,看着像是不堪重负的难民。
原世界线中,原主是在手术台上躺了三个多月,实验才有了突破性进展。等彭辉集团掌权者顺利完成了换体手术,司家又表示不在意的情况下,才真正沦为一颗弃子,被彻底肢解使用干净。
如今三个月时间过去,司丁从手术台转移到了病床,每天被绑在原地无法动弹,纯粹是因为别人需要他活着才活着。
司妈妈对他倒是尽心,哪怕生活已经一团糟,也仍没放弃寻找他。
“把他的下落交到司母手上。”司祁按照原定计划与咻咻嘱咐。
咻咻听话照办,很快,混乱的司家响起了一声惊呼,女人眼睛睁大死死盯着前方的荧幕,看着司丁被陌生司机带走,送入彭辉集团的底下研究所,此后就是注射麻醉剂,刀口切开皮肉……
视频在血液涌出的那一秒停下,司妈妈眼泪崩溃涌出,她第一时间联系丈夫:“我找到儿子的下落了!”
司父心脏猛地一跳,激动从椅子上弹起来:“司祁在哪儿?!”
司妈妈面色一变,语塞片刻,才道:“……是小丁。”
“……”司父脸色阴沉下来。
“我让你去找司祁,你满脑子只想着司丁!你到底——”
司妈妈打断:“他在彭辉集团,被抓进了实验室,我们必须救他!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
想起视频中戛然而止的镜头,司妈妈心如刀割,青黑着眼眶对司父说:“你快联系他们!”
她的娘家因为这次的合作损失巨大,对她这个罪魁祸首生了怨气。她没办法借助家族的力量,自己手里又没有太多势力,只能拜托司父。
司父想也不想拒绝:“不可能!”
别说如今司氏再经受不起风吹草动,就算放在以前司氏还很鼎盛的时候,他也不可能为了司丁去和彭辉交涉,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更直接点说,如果被彭辉带走的人是司祁,那他肯定第一时间联系各大家族,一起去找彭辉要人,那些家族因为机甲的缘故绝对会鼎力支持,把司祁救下。
可被绑走的是司丁,那个本就活不了几天的家伙,他有什么价值,值得自己这样做?
司妈妈看司父那一脸冷漠的样子,哪还不知道司父的想法,怨恨盯着对方,质问怒喊:“你还有没有良心!那可是你儿子!”
司父心中不耐,抬手就想挂断通讯:“我懒得听你废话。”
司妈妈神情狰狞,电光火石间,忽地想到什么,连忙道:“司祁也在那!”
司父试图挂断的动作一顿。
司妈妈:“什么势力能隐瞒司祁的下落那么久?肯定是彭辉这样的集团才有能力做到!”
司父烦躁的表情微滞,眼中若有所思。
“就是因为司祁,彭辉才会抓走小丁!他在报复!”司妈妈充满怨气的说:“不然小丁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招惹到彭辉?他一向乖巧懂事!”
司父呢喃自语:“……司祁投靠了彭辉?”
经过这段时间的挫折,司父已经把司祁当成了足以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存在,一个心机深沉的可怕对手。他不觉得司祁会那么轻易的被人掳走,下意识觉得司祁应该是拿着机甲图纸,与彭辉集团进行了合作。
合作的要求里,应该包括帮司祁隐匿行踪,以及抓走司丁这个仇人泄愤。
这逻辑很合理。
司父眼前一亮,竟当着司妈妈的面笑了起来,兴奋道:“好,好哇,终于找到了!”
司妈妈怨恨滔天,司父却是挂断视讯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彭辉那边,试图询问司祁下落。
彭辉因为实验得到足够多的数据,取得了非常不错的进展,已经不需要司丁再当实验体了。突然接到司父那边的问询,还以为对方是想质问司丁的下落,打着圈子试探司父。
司父却是开门见山,很直白的表明,“我并不在乎司丁死活,只要小祁高兴就好!”重点全在询问司祁现在什么情况,表示出了很强烈的合作意向。
在司父看来,司祁没有让彭辉集团趁机雪上加霜,吞并他们司氏,仅仅只是让彭辉抓走了司丁,就是司祁心软。司祁的态度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决,司家或许还有和司祁重归于好的机会。
就算没有,那肯定也比什么都不做,眼睁睁错过司祁的消息要好。
彭辉集团弄明白司父的意思,好笑道:“我们并不知道司祁在哪儿,恕我直言,司先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还不值得我们大动干戈。”
这当然是谎话,只是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承认,司祁的存在让他们非常重视。而且他大致听说过司家此刻面临的局面,知道青省好多家族都被司祁骗了,还被坑得很惨。
这证明了司祁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同时也说明被这些家族重视着的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他们彭辉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骗局而拉拢司祁,帮司祁隐匿行踪。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直到现在都觉得那个所谓的机甲项目是可行的,真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司父不甘心道:“那你们为什么绑走司丁,他有什么价值让你们这么做?”
彭辉集团的人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这就不是现在可以和你说明的了。不过,若是情况有了进展,司先生,我想你会愿意放弃这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去换取比金钱还要让人着迷的好东西。”
司父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却只是高深莫测的说:“既然司先生不急着要回那个孩子,那我们就暂时替您保管一段时间。”
保管?司父皱眉:“他到底是我养大的。”
对方这话听起来,完全没把他这个司氏董事长放在眼里。
彭辉集团的负责人微微一笑,“放心,安静等待一段时间,你会得到超出你想象的收获。一个孩子而已,你应该不会做出失去理智的决断,司家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不是吗?”
司父抿紧唇,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会因为司丁去和彭辉硬碰硬,但直接承认未免太丢人,他只能选择避开话题。
“既然你们带走司丁,得到了好处,那么以司丁作为交换,帮我寻找到司祁的下落。”司父不愧是名厉害的商人,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威胁道:“否则,我会告诉其他人,司祁在你们那里。”
对面的人沉吟片刻,倒是没有介意司父这色厉内荏的威胁,面含微笑:“可以。”
本来不用司父说,他们也有在留心司祁的下落,答应了也没什么。
双方意见就此达成一致。
这情况和原世界的走向,有着异曲同工的结果。
这段谈话被咻咻全程看在眼里,总结之后汇报给司祁听。
司祁看着手头项目的进度汇总,分神“嗯”了一声,说:“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当晚,在与联邦上层的人进行交接工作时,司祁提了句:“彭辉在进行人体试验。”
对方沉默,片刻后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无法掩藏的痛苦:“很多势力都在进行人体试验。”
人体试验已经算是比较体面的说法了,很多普通人的死因大多只是因为财阀觉得好玩,所以解剖了身体看看,试探下人体承受极限,连拿去当实验品的价值都没有。
司祁递过项目报告,提议说:“既然决定要颠覆现有的状况,何不拿彭辉这个庞然大物来杀鸡儆猴?”
对面人下意识看了眼司祁递交给他的研究成果,喉结滚动,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向往,“我们当然希望能够这样。”
就是因为彭辉研发出的机械义肢,局面才开始朝着失控的方向倾斜。说句直白些的话,如果不是机械义肢引发出的后续一系列事情,联盟都不至于演变成如今这样财阀横行的世道。
彭辉确实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首要打击对象,于公于私,从理性乃至于感性的角度,都是如此。
此时听到司祁建议,这名领导回去以后,收集了多方面的资料,在不久后的某次会议里提及了这件事。
“彭辉集团的势力横跨全球,击垮它所能造成的结果,绝对比击垮一个本地势力要更具有威慑力,和影响性。”
以他们手头的诸多研究成果,不管是打击彭辉集团,还是打击本地集团,差别其实不大,双方交手后的结果都会是碾压。
在场众人都明白彭辉集团背后所代表的意义。那是和平时代的落幕,是黑暗时代的兴起,甚至就连教科书上,都将彭辉集团的机械义肢,称作“时代飞跃的象征”,把它当成一个人人从小学习的必考题。
如果能将彭辉击垮……
众人光是想想,都忍不住呼吸粗重,兴奋到战栗。
而有了足够的力量支援,一切目标都不会是空谈。尤其这个力量的提供者司祁,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用事实表明出了可行,大家自然越发有信心,摩拳擦掌开始起了筹划。
于是,数月时间过去。
大批量机甲被无声无息制作出来,彭辉集团掌权者进行人体试验,试图将自己的思维转换到年轻人身体里的消息,也在全网同时公布。
消息足够骇人听闻,图文并茂的描述更是可怕到令人不寒而栗。
但网上的百姓们一片沉默,没有人敢发言议论。
就在大家以为这又会变成一个“日常”被悄无声息掩埋的时候,紧接而来的,却是联盟宣布将会对违法者依法进行抓捕的消息。
联盟肉眼可见的骚动了一阵,随之很快又静谧下来。
没有人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早就对联盟不抱有任何期望的大众,沉默看着财阀们在网络上大肆嘲笑,看他们兴奋讨论如果实验是真的,自己要去抓哪个躯体来更换,说联盟这群走狗要是有胆子挑衅他们,他们绝对要让这群蝼蚁彻底消失在历史上。
民众们麻木地闭上眼,关掉了屏幕。
他们仿佛预料到明天打开门走在路上,路边会多出许多被用来警告的,身穿制服的尸体。
却不曾想,睡醒以后,预想到的战火并没有出现在贫困肮脏的平民区,发出痛苦惨叫的更不是被不幸殃及到的路过百姓。
而是那个光鲜明亮的,遥不可及的,很多人一辈子从未踏足过的城中区。
听到熟悉的炮火声,人们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仰着脑袋看着那硝烟滚动的市中心,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快看!联盟的官方网站上,直播了这次行动!!”
一声惊呼引起了所有人注意,大家愕然半晌,早已迟钝了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理解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纷纷打开官网察看。
直播就挂在最醒目的首页,甚至得到了中央智能系统的全网推送。
每个只要在使用网络的人,打开设备,都能看到这个正在实时转播的一手新闻。
画面中,胸前印着联盟徽章的战士,穿着一身仿佛只在科幻片里才能看到的钢铁装甲,身体轻便敏捷地游走在钢铁丛林之中,躲开敌人攻击,并迅速制服住对方。
装载着最高性能机械义肢,身体肌肉虬结的财阀打手,面对这群训练有素的机甲士兵,根本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原本能一根指头就能压得人无法动弹的机械手臂,面对灵巧富有爆发力的机甲,就像是只深陷泥沼的笨拙犀牛,身体迅速被磁能镣铐吸附在地上,动弹不得。
躲藏在高楼大厦内部,明显违反了联盟法律规定的武装战车呼啸而出,不顾地上躺着的同僚,见面就是一枚炮弹轰然打出。
远在世界各地观战的百姓们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以为会看到惨剧发生,然而站在战车前的机甲却只是抬了抬手臂,一个小巧仿佛蜻蜓的装置飞出,准确停留在了炮弹的轨道前方。炮弹就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干扰,晕晕乎乎偏移了方向,打中了不远处的某栋装饰性石雕建筑。
原先那个惊醒无数梦中人的巨大炮响,就是这样出现的。
机甲士兵们势如破竹地继续前冲,很快摧毁了战车的坚硬外壳,控制住里面的驾驶员,马不停蹄涌入警戒拉满的彭辉集团大厦,迎面遇到更多敌人。
全世界的目光都因此集中到了这里,财阀们怒不可遏,大声呼喝着要让联盟付出代价,百姓们却是死寂的心一点一点复苏,慢慢萌生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且这个念头随着机甲军团飞快横扫敌人,一路冲向前方,变得越发不受控制。
他们联盟……原来这么强吗?
原来他们不是只能被动挨打,原来他们也有力量去进行反抗!
完全一面倒的碾压战斗,哪怕不是专业人士,做不出什么厉害的分析,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实力差距。
事态的进展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百姓们跟随部队视角,看着她们一路入侵,突破诸多关卡,破开层层防御,深入地下,来到实验室,将那躺在呼吸机旁惊怒交加的枯瘦老人一把抓起,扣上了象征逮捕的镣铐。
全世界,各个角落,都能听到人们压抑着的惊喜欢呼。
这声音仿佛时代变革前,大家含泪祈祷多年,终于盼来的嘹亮号角。
彭辉集团的掌权者,那个站在世界顶峰的人类,就这样发出不甘的怒吼,当着全世界所有人的面,被强制带走。
狼狈又无力的,被拖上了官方廉价的飞行车。
不少人恍如身在梦中,不理解这一切是怎么发生。
百姓们脸上仍带着茫然的神色,嘴角无法遏制的笑容,却是泄露出他们最真实的情绪。
长久的压抑让他们即使取得胜利也依旧不敢宣泄出来,只小心翼翼地和身边人讨论,去猜测那期望的一切是否会成为现实。
随后,联盟很快宣布了第二批违法乱纪的财阀名单,并公布了他们的违纪内容。
青省的司家赫然处于名单之中。
此时的司家一片死寂,他们自然认得出视频中那所谓的“机甲”是什么东西,直到不久前他们集团还在试图将其从图纸中复刻出来。
可现在这东西就这样出现在了联盟的士兵身上,炮口还毫不留情的对准了他们财阀。
刺骨的寒意漫上身体,司父心慌气短。
还没来得及理清司祁所做这一切,背后究竟蕴藏着多么大的图谋,住在同一个富人区的其他家族的人,早已带着打手,乘坐飞行车杀到了他家别墅。
几管激光炮下去,别墅的防御被蛮横破开,一群保镖护着双目赤红的权贵们来到了他们面前,目光凶狠得仿佛能将司父当场撕碎。
司父说不愤恨发狂是不可能的。
一向傲慢的掌权者被锁住脖子,遍体鳞伤倒在地上,旁边是哭泣哀嚎着的妻女。
“忠心耿耿”的管家佣人早就躲到不知哪儿去,墙倒众人推,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心疼导致财阀被推翻的罪魁祸首。
拥有了机甲的联盟,连彭辉这样横跨整座星球的庞然大物都能解决,何况是他们这样省市级别的财阀。
他们手里的机械义肢根本对付不了跨时代级别的机甲,面对绝对的武力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而失败,代表了失去一切,原有的尊贵、权力、金钱,通通都会随之消失。
其中的深仇大恨,绝对不共戴天!
他们拿联盟和司祁没有办法,难道拿司父还没有办法?
可惜他们付诸在司父身上的肉。体折磨,远不及司父看到直播视频时那懊悔到肝肠寸断的精神痛苦。
但凡他在司祁六岁前能稍微关注一下自己的孩子,他都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被人替换。
但凡他稍微有一些父爱之情,在司祁历尽艰险好不容易回家的时候,不要对司祁不管不顾,不要纵容两个孩子虐待苛责他,做一点不费吹灰之力的小事,司祁都不至于把他这个亲生父亲当做仇人看待,好好的机甲图纸宁可带进坟墓也不愿意交出。
司祁现在为联盟所做的一切本该是属于司家,他是司祁的亲生父亲,这一切的荣耀本该是归于他。
可司祁宁愿舍弃司家的一切,舍弃那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去帮那群上不了台面的蝼蚁,也不愿意回来帮他。
要知道,当年彭辉集团只是最先掌握了机械义肢的技术,就成长到如今世界首屈一指的地步。掌握了机甲技术,以一己之力辅佐联邦、连彭辉都不再是他的一合之敌的司祁,能帮司家成长到何种境地?
可现在没了,全没了!
他为之努力一生的司氏集团,在司祁的计谋下被毁的一干二净。司祁还让他亲眼看到,意识到,因为他曾经的过错,他究竟丢掉了怎样渴望不可及的成果。
司祁绝对是杀人还要诛心,他就是故意!
可……他又能拿司祁怎么样呢?
他现在还在因为司祁的缘故被一群财阀针对,被他们当众羞辱。
司祁完全是兵不血刃的在报复他们一家,是让他们和当年病重时的他一样,无力抵抗的,满心绝望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面对绝对的暴力没有任何还手余地。
当年,司祁被力量碾压的感觉,总算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财阀也感受到了。
这大概就是司祁渴望看见的吧。
谁他出身财阀,却从来没享受过财阀的任何好处,反而看够了财阀的冷血、恶毒、残忍,深切明白无权无势的平民们究竟有多痛苦。
司祁想要帮助平民推翻财阀统治很正常,他的心当然是偏向如他一般被欺压的平民老百姓,而不是一直对他施加各种恶意的上流人群。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司家本该拥有这样惊才绝艳的孩子,哪怕孩子曾经走丢过也满心热忱的主动回家找到了他。
但他推开了这孩子一次又一次,终究还是断了这上天赐予的缘分。
现在……呵。
自食其果。
看着旁边浑浑噩噩不知何时起完全像是木偶的女儿,又看着妻子满眼仇恨愤怒瞪向自己的眼神,浑身血污的男人脑海里空空荡荡,竟失心疯的流着泪大笑出声。
“报应!都是报应!!”
随着他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呐喊,司家就此毁于一旦。
外界消息灵通的财阀家族,很快打听到相关信息,愕然得知这仿佛穿越千百年时空出现在他们面前高科技机甲,最开始竟然出现于青省的某个家族,且这个家族还把机甲的制作者(亲生儿子)给得罪狠了,逼得人家直到现在还不知所踪。
先不管机甲的制作者竟然是个刚成年的孩子,也不管这消息到底有多少的真实性,被联盟这一次反击打得措手不及的财阀们根本不打算坐着等死。
他们迅速驱使出全部力量,寻找一切与司祁有关的消息,将他的人生经历扒得一干二净,包括曾经出现又很快消失了的网络传言。
动静闹得这么大,即使是消息再不灵通的人,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听说了司祁的名字。
据说,这是位财阀出身的大少爷,明明能够继承偌大的家族,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却放弃自身拥有的一切,与家族离心,投靠联邦,为联邦献上了能够改写世界格局的机甲。
据说,这位大少爷从小品学兼优,特长众多,学习成绩不仅远超其他财阀子弟,甚至还能碾压今年的高考状元,在联考时以绝对的成绩夺得第一。
据说,他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温文尔雅,性格友善,和那群动不动就打杀普通人的恶劣财阀不同,是位非常好相处的君子。
据说……
网络上的财阀们越是疯狂寻找司祁、不断咒骂他有多可恶,那群默不作声偷偷围观的亿万百姓,就越是因此得知司祁的存在,知晓司祁这个名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以往只要一点钱就能打动、催使他们为自己卖命的财团悬赏,这时竟然一点不起作用。哪怕金额在眨眼的时间飙升到了数亿,领取任务的人却依旧寥寥无几。全球仅两位数的参与名额,就像是一个赤。裸裸的证据,嘲讽财团的不得人心,也狠狠刺激了那些压抑了上百年的百姓。
他们安静的沉默着,面色因为情绪不受控制变得潮红。
一家家一户户的百姓躲在家中小声议论着司祁的名字,拳头捏得死紧,狠狠发誓:“哪个家伙要是敢泄密,背叛了司祁,我拼了命也要弄死他!”
其他人听到后用力点头,凶狠的眼神看不见以往的半点麻木。
财阀们越是在网上叫嚣,诉说着抓到司祁后会怎样报复,百姓们的表情就越是可怖,仿佛能隔着时空将这群人生吞活剥。
司祁,代表着他们的希望,代表着他们的子孙后代是否不用再承受那生不如死般的痛苦日子。
谁敢抓走司祁,他们就敢和谁拼命!
站在山巅上的财阀们,仍在张牙舞爪的炫耀着自己的力量,丝毫不知大厦将倾。
同一时刻,不幸成为实验对象的司丁,因为彭辉集团的倒塌,终于被联盟平安救出。
调查身份信息后,士兵将他运上了车。
不久后,就会护送他,回到他渴望已久,一直想要回去的司家——
作者有话说:——
希望人没事[吃瓜]
——
这本书全文存稿,内容有点多,我打算分成两本发,就是《人人都爱主神大人》的那个。
现在先存下预收,过三百收了会两本书同时更新,还没到三百就只更这本,等这本完结了,预收到了再接着发那本,目前还不确定。
《人人都爱主神大人[快穿]》
主神司祁和伴侣进小世界度蜜月,发现所用身份的身边总有一段孽缘。
世界一:
凤凰男死前发现公爵之子真心爱着自己,重生后想骗婚吃绝户。
公爵之子:其实你只是工具人,我爱的一直是竹马骑士。
世界二:
未婚妻不想当天之骄子的金丝雀,婚礼当日联合魔教毒杀全宗。
天之骄子:既然想要自由就离开吧,随你在外面被风吹雨打,我选择跟我并肩作战的龙傲天。
世界三:
吃软饭的alpha残害富豪丈夫beta,继承遗产后和真爱omega告白。
富豪beta:祝你和“真爱”永结同心,这次我要和“死后”替我报仇的联盟元帅相亲。
正准备截胡就捡了个大便宜的联盟元帅:感谢上天的恩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