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通张婉清电话,我只好去找门卫开通。
财经大学的门卫是个壮硕的中年男子,长得倒是挺憨厚的,听我说明来意后,又查看了我的身份证,确定没问题,这才拿起电话,给张婉清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过去。
不得不说,大学的老师还是很热情的,得知是张婉清父亲出了事,二话不说就答应去请人。
几分钟后,学校的大门内,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女孩长得跟梅姨很像,一张漂亮的瓜子脸上面,柳叶弯眉,樱桃小口,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是个非常漂亮的美人坯子了。
“你就是林昭?”
张婉清走近后,上下打量着问道。
我点点头,回答她,“你爸爸得了癌症,已经时日不多,我是奉了梅姨的命令,过来接你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上次说是出车祸,这次又说是得癌症,我爸为了不让我谈恋爱,还真是花样百出。”
张婉清听了我的解释,不但没有感到伤心,反而是一脸不屑地哼道。
我看着她脸上那不屑的表情,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说实话,这要不是在学校,有那么多人看着,我真想狠狠甩这死丫头一个大嘴巴。
可怜张叔为了让他女儿过得舒服点,都病成那样了还在坚持搞钱,结果,就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读那么多大学有什么用?一点礼义廉耻都不懂,还不如我这个混社会的呢。
“看来你是不打算跟我回去了,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过来,梅姨让我给你捎了点东西,你拿了就回去吧。”
知道这死丫头是不可能老实跟我回去了,我故意把她往车子那边引。
张婉清到底年轻,很好骗,听说有东西给自己,她二话没说就跟着我过去了。
我把她引到车子那边,示意她道,“我东西在后座,是一个箱子,你自己钻进去拿就行。
说着,我便当着她的面,把后面的车门打开了。
张婉清见状,想也没想,就弯腰爬了进去,我看她整个人都进去了,就跟着挤进去,顺便把车门关上了。
看我关车门,张婉清才意识被骗了,她想拉开车门下车逃走,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抓住手腕,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你干什么?”
等我把她捆好后,张婉清气不过地冲我吼道。
我没搭理她,而是扯下胸前的领带,撬开她的嘴塞了进去。
“不干什么,带你回家见张叔而已。”
塞好后,我冷眼瞥了她一眼,然后下车绕到驾驶室。
随后,我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直接飞出了财经大学的门口。
张婉清的手脚都被我捆得结实,躺在后座上完全动弹不得,她嘴巴上也塞着布,想呼救又呼救不了,没办法,只能用恶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我从后视镜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咸不淡地劝道,“你不用那样看着我,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不过,你要是敢不老实,后果可就得自负了。”
说完,我故意摸出口袋里的匕首,在张婉清的面前晃了晃。
这一招还挺好使,很快,张婉清就吓得低下头,也不敢拿恶毒眼神瞪我了。
车子一路开上高速,开始朝着厂州驶去。
路上,我怕她无聊,就跟她讲起了张叔这些年的不容易。
张婉清嘴里塞着布,没办法回应我,只不过,听完我说的那些话后,她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些悔意。
我知道她动了情,便循循善诱道,“天下没有不心疼孩子的父母,张叔也一样,别管他以前怎么样对你,但那都是为你好,你说你一个小丫头,毛都没长齐呢,就学人家谈恋爱,万一哪天被人搞大了肚子怎么办?张叔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他能不关心你吗?”
提到搞对象的事,张婉清不觉又激动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呜呜呜”,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看她情绪挺激动的,就腾出一只手,把她嘴里的领带扯了下来。
张婉清嘴巴彻底解放后,先用力喘了几口气,随后同我争辩道,“我已经过了十八岁,法律都管不到我,他凭什么管我?再说了,我男朋友对我挺好的,我要什么他给我买什么,也不会轻易碰我,才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随便搞大别人肚子的,那是小混混,是流氓。”
我就听不得她这个,什么叫只有小混混,才会没事搞大别人的肚子啊?
我们混社会的,很重感情的好不好?倒是那些死读书的,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实际上一肚子花花肠子。
“你没听说过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这句话?读的书多就代表品行就好?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照你这么说,那些当大官的,各个都是读书读出来的,可每年不照样有那么多贪官吗?”
“你!”
张婉清说不过我,不禁把小脸气得通红。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那被我快要气哭的样子,心里顿觉爽翻了。
哼,跟老子讲道理,不知道老子当年在班上,那可是辩证大王啊?
“不管怎么说,张叔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他做的每一件事,肯定都是为你好,你也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老人家不可能把你往火坑里推。”
我等张婉清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后,又耐着性子规劝道。
张婉清大概是知道说不过我,只是不甘心地瞥了我一眼,没再吱声。
我看她不搭理我,情知再劝下去也毫无意义,于是便打开车载音乐,听了起来。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凌晨时,我带着张婉清,平安回到了厂州。
下车时,我怕张婉清脑袋发轴,又突然开溜,就没敢给她解开绳索,而是就这样五花大绑着推进了医院。
梅姨这会儿正在张叔病房门口的椅子上坐着,看到我推人进来,她顿时心疼地上前,“阿昭,你,你怎么把她给绑起来了啊?”
我怕她误会,只好解释,“对不起梅姨,这丫头老是觉得咱们骗她,不信我的话,我没办法,只能把她绑起来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