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结束,莱拉和西里斯又坐上了通向霍格沃兹的火车。短短两个月过去,两人如破茧成蝶,重获新生。莱拉赶西里斯会去找詹姆斯他们,霍格沃茨人多眼杂,她该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了。西里斯才不听她的,赖在她身边不肯走,据理力争:“一到霍格沃茨,我们就没多少机会待在一起了,更要好好珍惜现在才对!”
莱拉试图哄他出去:“又不是见不了面了,待在一起的机会多的是呢。”
西里斯立刻抓住她的话:“这么说,你答应晚上和我出来了?你要是担心被人撞见,我们可以去有求必应屋玩。”
“别傻了。”莱拉白皙的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粉色。“我可没精力半夜偷偷地跑出来玩,我要学习。我进了魔药高级班,必须很努力才行。”
“什么不会?我教你。”
莱拉说:“自大狂,还没学你就会了?”
“当然。”西里斯傲然道:“我早就学过了,若非年龄限制,我都想直接去考N.E.W.T。”
没有人会觉得西里斯在口出狂言,他一直都是霍格沃兹最聪明的学生之一,天赋满得都快溢出来了,心思从不在书本上,却总能考出极好的成绩。沃尔布加曾经试图阻止他把才华和精力奢侈地挥洒给玩乐,引导他考虑“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上,但这个浪荡子,宁愿整晚在街头游荡,也不肯听她的话,多看两页书。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沃尔布加耿耿于怀西里斯的惫懒,不愿将别人求而不得的聪明才智物尽其用,尽情玩乐,空度岁月。莱拉倒是不以为然,她认为世俗的辉煌最终都是助力于心灵的满足,既然西里斯对功名利禄兴致缺缺,又何必去白白耗费?
莱拉拉开车窗,让风吹进来,卷走包厢里的燥热,她慵懒而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欣赏沿途的风景。西里斯躺在她的腿上,闭着眼睛,在当当当当的、有节奏的铁轨声里陷入浅浅的梦境。
她想到以后,决心发愤图强,在七年级毕业后拿着漂亮的成绩单和推荐信,找到一份体面优渥的工作,养得起全家和西里斯的工作。她了解西里斯,心疼西里斯,怕他将来会受到枯燥工作的磋磨,便打算把他养在家里,随便他乐意干什么,只要他开心自在。至于那些现实的烦恼,就让她来承担吧。
莱拉左手臂撑在桌子上,轻轻抵着下巴,右手被熟睡的西里斯双手握住,放在他胸口。两人的姿态自然而随意,但这样的亲密落在别人眼中却显得突兀。
比如,彼得。
三分钟前,他,詹姆斯,莉莉和莱姆斯在一个包厢,因为听够了詹姆斯和莉莉没完没了地聊天,他自告奋勇地出来寻找西里斯,隔着包厢门上的玻璃看到西里斯和莱拉。他怔怔地看了几秒,火车撞到了什么东西,“哐当”一声晃了个趔趄,他如梦初醒,立刻离开了。
他回到原来的包厢,抿了抿嘴唇,小声告诉同伴们。“西里斯和莱拉在一个包厢,他睡着了。”
“这样啊。”詹姆斯说:“那我们就不去打扰他了。”他转过头,继续开心地和莉莉聊天,没有留意彼得心绪重重的神情。
坐在一旁的莱姆斯放在报纸,默默看了彼得一眼。
他看出来彼得出去一趟多了心事,但只是以为他在寻找西里斯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人或者事情,从没想过会和西里斯有关——西里斯和他妹妹待在一块,能有什么事情呢?
可这个学期刚开始,莱姆斯就感觉不对劲了。
明明刚熬过OWL考试,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光,詹姆斯和西里斯却心不在焉。詹姆斯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除了作业和魁地奇球队,他要制作一张活点地图,还见缝插针地计划在周末约莉莉出去玩,并考虑四个月后该送莉莉什么生日礼物,急得像一只绕着花嗡嗡响的蜜蜂。
可西里斯在忙什么呢?
每天神出鬼没,踏着上课铃冲进教室,一下课就迅速消失。在周六周日早出晚归,甚至彻夜不归。一连几周,莱姆斯都鲜少有机会和他说上话。
两位朋友如此忙碌,日常结伴而行的时间自然大幅削减。彼得很是失落,却不敢抱怨,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莱姆斯看似若无其事,心底的消沉丝毫不比他少。
或许这才是正常的。
随着年龄增长,人生角色的转变,与旧友日渐生疏也是人之常情。莱姆斯叹了一口气,等毕业后,詹姆斯和莉莉结婚,能见到他的机会就更少了。西里斯也一样,喜欢他的女生如疯长的萨拉草,年年月月,随处都有,或许有一天,他会突然给他们寄一封请柬,高调地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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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自己的婚讯。
周六,又是一个霍格莫德日。
莱姆斯的三个朋友们都去了霍格莫德,只有他,推说想睡懒觉,留在了霍格沃兹。他痛快地睡到十点钟,才从格兰芬多塔楼出来,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他刚走下三楼,不经意间看见前方西里斯的身影一闪而过。匆匆一瞥间,他只看清了西里斯的侧脸,嘴角上扬。
他为什么独自回来了?还看起来这么高兴?
莱姆斯心生诧异,便跟了上去。
绝大多数学生都去了霍格莫德,偌大的霍格沃茨此时空空荡荡,莱姆斯依靠狼人比常人更灵敏的嗅觉,闻着味儿一路慢慢追过去。
西里斯身上的气味很明亮,淡淡的金酒混合一点点杜松子酒,显然他在回来前,去三把扫帚酒吧喝了两杯,除此之外还有他常用的清爽的香水味、青草香和,一点点紫藤花香?
那一缕紫藤花的香气若有若无,莱姆斯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鼻子。
或许是路过的哪个女生留下的香水味。
莱姆斯不再纠结,迟疑着追过去。
当他跟着穿越半个城堡,走到花园,隔着茂盛的树丛,在花叶间隙间看到了喷泉旁的那一幕。
阳光和熙,水珠四溅,西里斯搂住一个女生的肩膀,坐在喷泉旁的座椅上喁喁细语,极其温柔缱绻。莱姆斯却无心欣赏这美好的一幕,那个女生的背影该死的熟悉,他脑海一时之间却对不上!
这时,那位神秘女生偏过头,笑着吻了一下西里斯的脸庞。
莱姆斯一个颤栗。
那是莱拉!那是莱拉·布莱克!
梅林啊,他是在做梦吗?
莱姆斯只感觉一阵恍惚,再度凝聚眼神,不远处那令他眩晕的一幕依旧没有消失。那对年轻的恋人沉醉在美景与爱情里,浑然忘我,或许是因为太过相信今天的霍格沃茨是安全的,失去了平日里的警惕,没有察觉到身后投来的视线。
此时,莱姆斯只有一个念头,他不应该再看下去了,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这里,一进入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他猛地捂住嘴,喉咙里几声干呕。
这对兄妹……
亲密无间,道貌岸然。
这段精心伪装的□□,骗过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