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仙?”
不管是出于直觉还是因为环境产生的不安,阿斯莫德都不会觉得百合子口中的游戏会是克拉拉那种娱乐性质。
“钱仙,另一个名字叫狐狗狸,算是一种通灵游戏。”入间小声跟对人类世界了解有限的恶魔科普,“一定要说的话,可能算是类似于和魔界相通的那个世界里,人类尝试召唤恶魔之类的试胆仪式?不过基本上不会真的召唤出来什么东西。”
嗯,人渣父母出于好奇尝试召唤恶魔,真的召唤出爷爷,并且为了实现愿望让恶魔收取代价,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于是把他就这么卖给恶魔作为代价的那次除外。
“参加通灵游戏的人需要铺开一张纸,在上面画五十音……也就是日语中的拼音,还要画一个鸟居,作为被召唤神灵到来和离开的居所,然后拿出一枚硬币,请狐仙大人上身。”入间回忆着曾经在学校或者同事中所看到的仪式,“通过硬币的移动来得到自己所问问题的答案。”
“不过这是学校里大家约定俗成的简化流程,据说也有不同的版本,具体会是哪一种,我也不能确定。”
阿斯莫德若有所思:“在没有魔法的人类身上,能够自己动起来的仪式,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入间连忙打消恶魔对人类的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不不不,我们倒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啦,至少我生活的那个人类世界还是挺科学的,这种仪式什么都不会召唤出来,一切都只是因为人的肌肉颤动导致推动着的硬币出现移位。”
不过在这个拥有咒术的世界嘛……真实性还是挺高的,难说这不是这个村子和咒灵产生链接的仪式。
不管过了多久,饭沼家的惨剧还是会让他感到恶寒。
今晚的村子和昨天的喧哗比起来,是更让人不安的、如白天一般的寂静。
家家户户仿佛欢迎着什么的到来,按照从边缘到中心的顺序,依次打开了大门。不管男女老少有无行动能力,都从房子里慢慢走了出来,就算是坐在轮椅上只能被人推着离开的老人,那张沧桑愁苦的面孔上,都挤出了兴奋愉悦的笑容。
入间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他们的表情是幸福的,却让他有种如坐针毡的难受。
简直是恐怖谷效应。
百合子轻声催促他们跟上自己的步伐,带着他们汇入人潮,朝着村子正中央走去。
村子的正中央,是一大片空地,用作小广场,现在上面正搭着一个不知何时建造的台子,至少入间和阿斯莫德在探索村子的时候没有看到这玩意儿。
他们到来时,早到的人群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不少人手里都举着火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很快他们就知道是在等谁了,一看到百合子,沉默着的人群默默散开,如同摩西分海,给他们让出一条相当宽阔的路。
百合子从容地走了两步,发现入间一行人没有跟上来,于是转过头,露出意外的表情。
入间客气道:“我们毕竟是外来者,站在外围看就好了。”
“不。”百合子立刻来到他们面前,分别抓起他们的手,表情诚恳,“能够通过狐仙大人的考验来到这里的,都是和村子血脉与共的人。正是因为流淌着相同的血缘,你们才能够来到这里!”
在说到仪式的时候,她的脸上甚至出现了打破平静的激动,泛起陶醉的红晕:“跟我们一起见证仪式吧,见证之后,你们会愿意留在这里的。”
入间:“……”
阿斯莫德:“……”
虽然这个场面确实比较严肃,但是百合子这么一句还是让他们有点破功了。
作为另一个没有咒术的人类世界穿越而来的入间跟这个世界都不存在亲缘关系,共同点只能算都是人类,恶魔阿斯莫德跟他们的血缘更是跨越物种。
他们不能,至少不应该。
不过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能站在前排,说不定能够更好地弄清楚这个村子在装神弄鬼干什么,甚至于得到关于冥冥的线索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入间看了看百合子,点了点头:“好啊。”
如果待会儿我们破坏仪式或者干了什么事情之后你还能这样笑出来的话。
路过一张又一张散发着几乎一模一样微笑的脸,入间难免在心里犯嘀咕。
是他们来的第一天所有人才会正常一点,还是说仪式这天会集体不正常?
可惜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比较。
在这样的目光下,阿斯莫德默默伸出手,抓住了入间的袖子,然后逐渐往下,转成握手,入间也就这么拉着他,没有放开的意思。
“这是钱仙吗?”
入间在和阿斯莫德科普前的预警是没错的,面前的仪式准备对他来说也是熟悉又陌生——至少在学校里大家只需要准备硬币和纸笔,这里除了不知道用什么红色颜料涂抹的五十音还有鸟居图之外,还架着竹子材质的支架,上面摆着一只绘制着动物花纹的碟子。
三个人戴着狐狸、貉以及犬面具站在碟子旁边,侧过头,目光目标明确地对准百合子。
这样的态度让入间情不自禁抓紧了阿斯莫德的手,微微用力把他往下拉,低声寻求肯定:“我觉得不太对劲。”
在相当封闭的村子里,以年轻女性的身份成为话事人,并且掌控着村民们的娱乐和来往行人住宿。
没有歧视的意思,但是不管百合子哪一点,放在外面,即使再有能力,都是会被排斥在权力体系之外的存在,在这里却像是一个主心骨,所有人都这样尊敬……
这不是简单的和谐人际关系能够支撑起来的,那么,她的手里掌握着什么呢?
会是和仪式乃至背后的“东西”有关吗?
“开始吧。”仿佛没有感受到入间迷茫的目光,百合子对着台上点了点头。
在一片寂静中,三人将指尖轻轻搭在碟子上,口中不断念诵:“御倾大人,请降临。”
那只碟子果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动了起来,在支架上轻轻上下晃动,像是一个点头。
于是三人的语气中带着狂喜和崇敬,开始发问:“御倾大人、御倾大人,这次您想带走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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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子缓慢移动,逐渐拼凑出一个名字。
百合子提高嗓门,开始喊出被选中的名字:
“九条明里!”
“在!”
“沢村智也!”
“到!”
“高冈太郎!”
“是!”
被叫到名字的三人,笑嘻嘻地上台,接过被仪式参与者取下的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
“为了村子,你们,愿意吗?”
“愿意!”
“我相信,你们都是神明大人的好孩子,去吧!”
“是——”
阿斯莫德感觉自己的手被用力地抓了一下,回过头,发现入间似乎正因为召唤之后询问的问题以及眼前发生的景象感到惊愕和不适。
不难理解,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在思考这里昼夜颠倒的生活和大雾中的异常是否跟咒灵有关。
那么这些人用行动告诉了他们,这个村子不仅接受了咒灵的存在,甚至已经视之为神明,养成了一个已经非常完整的献祭仪式了。
而这正是入间,最难以接受的。
人可以在困境面前短暂的低头,但是不要真的全身心陷入安逸的死亡陷阱,还拉着别人一同沉沦。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咒灵是再狡猾不过的东西,打断仪式,意味着不仅要面对村民的围攻,还会惊扰那个暗中潜伏的东西。
冥冥的失踪,大抵也跟这个村子还有仪式脱不开关系。
被选中的九条明里等人开始唱起了一首从未耳闻的童谣,牵着手,用一种天真的姿态嬉笑打闹,就像……退行回了儿童时期一样。
【石灯笼将我的前方照亮
注连绳晃,风铃响
……
面具里藏着不会痛的咒语
……
等村口的花开过第七遍
我会变成梦境里最轻的茧
……】
他们跳下台子,手拉着手,朝着外面走去。
人群为他们让路,然后默默跟随,汹涌浩荡的人潮里,除了歌声,就只能听到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
走到了村子的边缘,三人翻过绳索,朝着被绳索隔开的另一边走去——那里就是簇拥着村子的群山。
随着人群的靠近,入间才第一次完整且清晰地看见了绳子上粘连的碎纸屑。
一路上收集的信息在这一刻连通完整,入间抓着阿斯莫德的手,用力推开即将翻过绳索的三个人,义无反顾地以身相替。
“咚!”
伴随着太鼓的又一次敲响,被钱仙仪式选中的三人跌落在地上,面具因为冲击力碎成两半。
而代替他们翻过绳索的两人,凭空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另一边,入间和阿斯莫德也不知道已经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总之,手拉着手躺在地上,一张熟悉的面孔凑了过来:“哟,好久不见,我的两位同期。”
是冥冥,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入间:“……”
入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