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还在发光的小芯片,上面集成了GPS定位和生命体征监控功能。
影子部队的每个成员体内都有这个东西。一旦取出,就会立刻触发警报并释放致命毒素,是组织用来控制他们的手段。
宋英豪看着手里的芯片,又看了一眼屏幕里脸色铁青的“执剑人”。
他笑了。
用尽最后的力气,宋英豪捏碎了芯片。
“现在……我自由了。”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站不住,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执剑人”看着黑掉的屏幕,知道自己输了。
他用了那么多手段,布了这么久的局,甚至不惜亲自出面,就是为了逼宋英豪就范。但他没想到,宋英豪会用砍断自己胳膊的方式,来斩断过去,斩断他所有控制的可能。
从现在开始,“幽灵”消失了,一个更难对付的宋英豪出现了。
“先生……”旁边的手下小声提醒。
“执剑人”没有理会。
他慢慢走回办公桌坐下,脸上的震惊和恼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安保部。
“把邵小姐送回房间,看好她。”
“还有……”他的声音变得阴冷。
“启动‘净化’程序。”
“既然我们的‘王’不愿意回家。”
“那我们就先把他的‘王国’,烧成灰烬。”
……
天亮前的马洛彭荒原,一片漆黑。丰田卡罗拉的远光灯,照亮了死寂的土路。老黑开着车,疯狂的在爆炸现场附近寻找。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几乎无法呼吸。老板进去已经三个小时了,那声爆炸之后就再无音讯,这让他快要崩溃。
就在这时,车灯的光柱里,出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黑影。
老黑心里一紧,猛地踩下刹车。
他甚至来不及熄火,推开车门就冲了过去。
“老板!”
跑到跟前,看清楚地上的人时,老黑整个人都僵住了。
宋英豪就躺在那里。他的左肩位置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草草包扎过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他的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在他身边,散落着一些金属碎片和一个被捏坏的芯片。
“老板!老板!您醒醒!”老黑扑了过去,声音发抖。他不敢碰那个伤口,只能伸出颤抖的手,去探宋英豪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
老黑不敢耽搁,小心翼翼的把宋英豪抱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跑回车上。
“卡洛斯!卡洛斯!听到了吗!”他一边开车,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吼,“准备最好的医疗抢救!老板出事了!重复!老板出事了!”
……
约翰内斯堡,邵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
顶楼手术室外,走廊里站满了人。老黑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德克勒克和他的人则一动不动的守在手术室门口,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杀气。他们是半路和老黑汇合的,当看到车里奄奄一息的宋英豪时,这些老兵的眼睛当场就红了。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六个小时。
期间,诺姆芙拉、卡曼将军,甚至中海总部的电话都打了过来,但老黑一个都没接。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板不能有事。
“吱呀——”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满脸疲惫的白发德国医生走了出来。
老黑和德克勒克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我老板怎么样了?!”
德国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真是个奇迹……”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失血超过4000毫升,左肩关节粉碎……换做普通人,送到医院前就死十次了。”
“但是,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强悍。心脏、器官功能和求生意志都超乎常人。我们已经稳定了他的生命体征,也处理了创口。”
“命是保住了。”医生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但是……他的左臂保不住了。而且由于失血过多和创伤太过严重,他什么时候能醒,或者说还能不能醒,都是未知数。”
“接下来,只能看他自己了。”
听到“命保住了”这几个字,老黑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德克勒克一把扶住。
“谢谢……谢谢医生……”他语无伦次。
宋英豪被推出了手术室,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他依旧昏迷着,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发出“嘀嘀”声的仪器。
老黑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老板,心里又是后怕又是愤怒。他发誓,不管那个“执剑人”是谁,他都要让对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就在这时,脸色苍白的卡洛斯跑了进来。他并没有被俘虏,在“幽魂”引爆炸药后,他被震晕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仓库里,手脚的束缚都解开了。“执剑人”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老黑!”卡洛斯跑到他面前,声音焦急,“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老黑看。
屏幕上全是新闻头条。
【邵氏集团股价暴跌!单日蒸发数百亿美元!】
【邵氏非洲业务全面告急,多个项目爆出严重问题!】
【‘非洲先生’宋英豪失踪,疑似遭遇内部清洗!】
一条条负面新闻,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通过各大媒体铺天盖地的涌了出来。
“‘执剑人’……他动手了。”卡洛斯的嘴唇在发抖,“他要毁掉老板建立的一切!他要我们死!”
老黑看着那些新闻标题,又回头看了一眼监护室里生死未卜的老板。
他眼里的悲伤和后怕迅速褪去,只剩下钢铁般的决然。老板用一条胳膊换来了他们的自由。那么现在,该他们用命来守护老板的“王国”了。
他拿起通讯器,终于接通了那个他一直不敢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疲惫的老人声音。
“怡欣,怎么样了?”
是邵董事长。
老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董事长,是我,老黑。”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很久,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英豪他……怎么了?”
老黑的眼眶又红了。但他忍住了,用最简短的语言,把发生的一切汇报了一遍。
他说完,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