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眼睛亮了。他知道,考验来了。这是投名状的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请您吩咐,宋先生。”
宋英豪靠在椅子上,用手指在桌子上敲着。“三天前,有个叫‘维里迪安动力’的欧洲公司,他们有一批很厉害的钻探设备,在开普敦港的B-12号安全仓库‘被偷了’。”宋英豪说话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要你,在七十二小时里面,把这批设备,完好无损地,送到这个位置。”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餐巾纸上,写了一个地址,那个地址在赞比亚的一个铜矿项目那里。这个任务要跨过两个国家,路程超过两千公里,还要穿过好几个很乱的边境,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威廉看着那个地址,脸上的皱纹都皱到一起了。他知道“维里迪安动力”,那是邵氏集团在非洲搞矿产勘探的竞争对手。他们的设备被偷了,这两天圈子里都在传,所有人都觉得,那批很贵的设备,肯定早就被拆了,卖到黑市去了。要在七十二小时内找到它,还要跨越半个非洲,送到一个内陆国家。这已经不能用“困难”来形容了。
“宋先生……”当时,威廉身后的那个老管家,脸都变了,忍不住想说话。
威廉却抬手,让他别说。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狂热的光。“宋先生,您说过,对您来说,所有问题,都只是成本问题。”威廉的嘴角笑了一下,很自信,“而对我们26K来说,所有不可能,都只是决心问题。”
他站起来,对着宋英豪,深深地鞠了一躬。
“七十二小时后,您的设备,会准时出现在赞比亚的阳光下。”
说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说:“不过,这中间可能有一个小小的‘麻烦’。”
“哦?”宋英豪眉毛挑了一下。
“根据我们的情报,现在拿着这批货的人,不是一般的码头小偷。”威廉的脸色重了一点,“他们很专业,也很凶。好像……和您在欧洲的一些‘老朋友’,有点关系。”
“老朋友”。宋英豪的眼里,闪过一丝明白。维里迪安动力。看来,这场“失窃案”,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他们不只是要打击邵氏的商业项目,还想用这个事,试探一下他在这座城市的根基到底有多深。
“那就把这个‘麻烦’,也一起解决掉。”宋英豪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好的,如您所愿。”威廉又鞠了一躬,然后带着他的老管家,转身走进了阴影里,不见了。
倒计时七十二小时开始了,就是从宋英豪离开信号山的那一刻开始。在加里曼工业园,也就是邵氏非洲总部的指挥中心里,气氛很凝重,很严肃。大屏幕上,有一个代表赞比亚项目地的红色图标,它就那样亮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很奇怪。
“老板,这太冒险了吧!”卡洛斯抱着手臂,皱着眉说。“26K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的。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群黑帮,万一他们搞砸了怎么办,或者这就是维里迪安设的局?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老黑在抽雪茄,这次他没反驳卡洛斯,他也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相信那些混混。
“执行命令。”宋英豪的声音从视频会议那边传过来,很平静,但是不许别人反驳。他说,“卡洛斯,你负责技术,设备一到,就远程调试。老黑,你让你的人在外面看着,别动手,等我命令。”宋英豪的指令很清楚。视频挂了,指挥中心里很安静。老黑和卡洛斯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很无奈,也不理解。但他们是军人,就要服从命令。
与此同时,一场战争在开普敦的地下开始了。这个战争没有枪炮声,但是26K这个组织,在沉寂了很多年以后,开始行动了,效率很高。
他们动用了在城市里各个角落的关系网。比如,在码头仓库,他们的人就帮忙放行了。一个保安收到短信,就假装没看见,走了。然后清洁工用钥匙打开了锁,偷走了集装箱,监控室的人在看手机,也没发现。然后,在海关,一个职员看到了一个“26”的标记,就给文件盖了加急章,让它免检通过了。就是这样,很多地方都有他们的人,比如码头工人、收费站员工、铁路调度员,甚至交警,他们都听从“26”的标记,一起合作把那个集装箱偷偷运走了。这条地下的河流,效率很高,把集装箱往北边送。
然而,就在集装箱被装上火车,快要离开南非的时候,威廉说过的那个“麻烦”,还是来了。
在一个废弃的铁路调度站,火车停了下来,这是计划好的。26K的人本来在等接应,结果等来了一群坏人。十几个人穿着军装,装备很好,眼神很冷,他们从草丛里冒了出来,看起来很有经验,像军人。他们都拿着新的AK-103步枪。
为首的是一个法国男人,个子很高,眼神很厉害,他是个光头,脖子上有个疤。他用不怎么好的英语说:“东西留下,你们可以走了”,他的语气很傲慢。
德克勒克是这次行动的头目,他是威廉的手下,打过仗,是个老兵。他看到对方的装备和气势,就觉得很紧张。他心想,这些人不是普通人,是雇佣兵。他于是说:“这是26K的货。”,还把手放在了枪上。
法国男人笑了,很不屑地说:“26K?就是一群老鼠。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今天这个东西,我们维里迪安动力公司要了。”
德克勒克听到“维里迪安动力”,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老板的考验真的来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后面的人做了个手势。气氛很紧张。
就在这时,法国男人的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听了几句,表情就变得更坏了。他挂了电话,看着德克勒克,笑了笑说:“我老板改主意了。”
他说,“他说货要留下,人也留下”。然后他补充了一句,“一个不留。”
他说完话,枪声就突然响了,响彻了整个调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