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曼将军说的话很平淡,但是分量很重的话,,砸在了易盛华的头上。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感觉很冷,一股寒气从脚下升起,他的血都感觉要被冻住了,他真的感觉很冷。指挥部里很暗,空气也不好闻,有汗味和火药味,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主要是卡曼将军让他感觉很有压力。卡曼将军甚至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好像地上的这个人,真的就是一只虫子一样,不值得在意。
他只是低着头,继续在擦他的金色手枪。那个枪看起来很亮,晃来晃去的,易盛华看到后很害怕。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他觉得他想通了所有的事情,答案很清楚,让他感觉很绝望。
不是他运气不好,也不是他来错了地方。他从来到塞罗纳开始,就已经掉进了一个陷阱里。而搞出这个陷阱的人,就是宋英豪。
宋英豪,他想到宋英豪这个名字,就觉得很害怕,身体都在发抖。他想不通。那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这里是叛军的地盘,连政府军都打不过他们。可是这里的王,这个很厉害的叛军领袖,竟然会因为那个人的一个名字,一句话,就亲自在这里,等他?
“你就是易盛华?”卡曼将军终于说话了,他放下了手里的金色手枪,抬起了他的眼睛,看着地上的易盛华。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来生气,也听不出来要杀人,就是一种很冷漠的感觉。“就是你……想杀死宋先生?”
这句话,让易盛华感觉很震惊。他觉得他没有希望了。
“不!不是我!是个误会!将军!卡曼将军!!”易盛华很害怕,所以他说,他身体一软,膝盖就跪在了水泥地上,他用手和脚爬过去,想抱住卡曼的军靴,但是旁边的士兵用枪把他挡住了。
他哭得很惨,声音听起来很卑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求求您,将军!放过我!我给您钱!我有很多钱,都给你!我可以为您做事!我可以当您最忠诚的狗!”他乱七八糟地说着,一点尊严都没有了,就是想活下去。
然而,卡曼将军的脸上,却表现出他很讨厌易盛华。他最看不起这种人了。钱?他卡曼不缺钱。而且,宋先生的朋友,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卡曼将军不想再听他废话了,他挥了挥手。旁边的副官马上就明白了,上前一步,把一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放在了卡曼将军面前的桌子上。桌子上还放着一杯水。
卡曼拿起了电话,然后给宋英豪打了过去,还开了免提。
“嘟……嘟……”
电话接通了。
没有问候。一个很平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在指挥部里响着。
“将军。”
这个声音,是宋英豪!易盛华肯定不会忘记!
卡曼将军的脸,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好像都变柔和了。他看了一眼地上脸都白了的易盛承,对着电话,用一种有点恭敬的语气说。“宋先生,你要的那个人,我们抓到了。”
那个人。易盛华听着这个词,感觉自己完了。在他俩眼里,自己连个人都不是,就是一个东西。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然后,宋英豪又说话了,声音还是很平静。“多谢,将军。不麻烦你了。”
“把他交给边境的国际刑警吧,我会把他买凶杀人、还有在邵氏集团内部进行商业犯罪的证据,都交给他们。”
国际刑警……所有证据……
这几个字,让易盛华觉得他最后一丝丝的希望,都没有了。
他完了。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要是被卡曼杀了,说不定还能给钱买命,或者直接一枪打死,也算痛快。可是被交给国际刑警,还有宋英豪准备好的那些“证据”,他就要一直坐牢了。那比死还难受。
不!他不能接受!
在塞罗纳和邻国的一个边界上,这里风沙很大,黄沙到处都是。有几辆车身上有SFA标志的军车停在旁边,车上的士兵嘴里叼着烟,很无聊地看着不远处的交接。反正他们的任务已经做完了。
易盛华看起来很惨,他被两个SFA士兵架着,软绵绵的,拖到了几个穿蓝色制服的国际刑警面前,那些刑警的表情很严肃。他的头发很乱,像鸟窝一样,脸上也很脏,有泥,还有干了的血,眼神没什么光,很空洞,嘴里好像还在说什么话。
“人给你们了。”SFA的军官说话很短,对着带头的刑警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国际刑警的负责人看了一眼易盛华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叛军士兵,他有点不高兴,皱了皱眉头。他什么也没问,就挥了挥手,然后他两个手下就走上前,从SFA士兵手里把易盛华接了过来,易盛华一点反抗都没有,他们给他戴上了手铐。
交接完了,那个SFA的军官就转身走了,然后那些皮卡车就开走了,扬起好多尘土,很快就看不见了,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长官,这个人……”一个年轻的刑警看着被弄上车的易盛华,小声问,“要怎么办?”
负责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文件,打开看了一下,上面是总部刚发来的指示。“直接送去海牙。”他说,语气很平淡,“所有的证据都送过去了,他会在那里,得到审判。”
这场抓捕,跨了几个国家,还动用了叛军和国际刑警,在非洲的大太阳下面,就这么结束了,感觉有点奇怪,但是效率很高。
这个消息传回开普敦的时候,宋英豪在他的办公室里。办公室在邵氏集团的顶楼。他正看着一幅很大的非洲地图。地图上有很多红点和蓝点,代表了他们的市场。他的眼睛正看着塞罗纳那一块地方。
老黑推门进来了,他今天走路好像很高兴。
“老板,国际法庭那边,判了。”
宋英豪没回头,就“嗯”了一声。
“终身监禁!”老黑的声音很高兴,“罪名有很多,什么恐怖活动,杀人没成功,商业间谍,反正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他停了一下,又说:“我们给的证据他们都用了。他勾结‘黑曼巴’的记录,还有买凶杀人的钱,还有卡曼将军那边的人证,一个都不少。他连律师都没法请,直接就定罪了。”
一个以前很厉害的商人,就这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