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怡欣和林晚晴都愣了一下。
她们都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证明自己的方法才是对的,可宋英豪这谁也不偏袒的态度,让她们的准备都白费了。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们感觉一肚子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两人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的时候,宋英豪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没管两个女人复杂的眼神,自顾自地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通了。
宋英豪靠在沙发上,用一种她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那语言的发音很特别,有很多弹舌和喉咙里的声音。
他的语速不快,语气也很平淡,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整个通话不到一分钟。
邵怡欣和林晚晴就这么看着他,听着那陌生的语言从他嘴里说出来,两人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
她们在这里拼命表现,可宋英豪好像根本没把希望放在她们身上。
他有他自己的底牌。
通话结束,宋英豪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放回口袋。
他抬起头,迎上两女探究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在那边约了几个‘朋友’。”
他的声音很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防万一。”
......
中海国际机场,贵宾休息室。
休息室里很安静,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偶尔能听见远处的广播声。
在一个角落里,气氛却有些紧张。
宋英豪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感觉自己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的左边是邵怡欣。
她换下了一身职业套裙,穿上了一套合身的灰色商务休闲装,看起来很干练。邵怡欣优雅地交叠着双腿,膝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不时划过,看着上面的数据图表。
“约翰·克鲁格的生意主要在矿业和金融衍生品上,他有三次失败的投资,都跟高风险的科技股有关。”邵怡欣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每个字都说得很准,“这是他的性格弱点,贪婪又喜欢冒险。我们可以针对这一点,给他设计一个他拒绝不了的新游戏。”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严肃了起来。
而在宋英豪的右边,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晚晴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印花T恤,配着一条浅蓝色破洞牛仔裤和小白鞋,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没化妆,但看着很有活力。
她不像邵怡欣那样坐得笔直,而是整个人舒服地陷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南非艺术画册,看得津津有味的。
“你看这个,”林晚晴忽然把身子凑过来,把画册的一页给宋英豪看,她的头发不小心扫到了宋英豪的手臂,传来一阵淡淡的香味,“这是恩德贝勒族的壁画,用色很大胆,几何图案里有他们的历史和信仰。约翰的庄园里有很多本地艺术品,说明他很看重文化。要是我们能把这种元素加到新设计里,就能在文化上打动他。”
她说话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宋英豪,里面全是她对艺术的热爱。
宋英豪感觉自己脑袋都快分裂了。
左耳是冷静的商业数据和市场分析,右耳是热情的艺术灵感和文化讨论。
邵怡欣在帮他制定精确的作战计划,而林晚晴则想跟他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
“喝咖啡。”
一只手把一杯散发着香味的蓝山咖啡,放在了他左手边的桌上。邵怡欣头都没抬,动作很自然。
“还是喝点果汁吧,倒时差要补充维生素。”
差不多同时,另一只手端着一杯鲜榨橙汁,放在了他右手边的桌上。林晚晴对他甜甜地笑了笑,露出一对好看的梨涡。
宋英豪看看左边的咖啡,又看看右边的果汁,再看看这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漂亮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拿哪一杯。
他这副为难的样子,也被休息室里其他旅客看到了。
一些出差的生意人,目光已经不止一次有意无意地瞟向这个角落。
一个年轻男人,身边坐着两个气质不同但都非常漂亮的女人。一个看着高贵冷艳,像个女王;另一个看着活泼可爱,像个精灵。
这个组合不管在哪,都特别引人注目。
不少人心里都在猜,这是哪家的少爷,这么有福气,能同时带着两个美女一起出门。那些羡慕嫉妒的眼神,都快把宋英豪看穿了。
宋英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终于,广播里响起了登机提示。
“前往约翰内斯堡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像是听到了命令。
邵怡欣“啪”的一声合上平板电脑,站了起来。
林晚晴也合上画册,从沙发上轻松地站了起来。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动作,一左一右,又站到了宋英豪的身边。
邵怡欣拎着一个公文包,眼神很冷,走得很快。
林晚晴背着一个双肩包,嘴角带着笑,脚步很轻快。
两个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地“夹”着宋英豪,朝着登机口走去。
宋英豪走在中间,感受着两边传来完全不同但都很有压力的气场,心里只能苦笑。
这还没到南非,自己就快被这两个女人折腾得够呛了。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恐怕不会太好过。
头等舱里,灯光很暗。
三个连在一起的座位,成了机舱里的焦点。
邵怡欣穿着一身灰色商务休闲装,身形挺拔。她走向座位,目标很明确,就是方便出入的过道位置。
就在她准备坐下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旁边快步走过。
林晚晴抢先一步,坐进了最里面的靠窗座位。她回头对邵怡欣笑了笑,笑容很甜。
邵怡欣的脚步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眼神没什么变化。
她没说什么,转身在最外侧的过道座位上坐了下来。
一个靠窗,一个靠过道。
中间那个最宽敞的位置,就这么被空了出来。
两人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同时抬起头,目光都落在了还站着的宋英豪身上。
宋英豪看了看空着的中间座位,又看了看左右两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