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五年,再听到离婚两个字,陆勋之以为自己会免疫。
毕竟时间能改变一切。
但是他发现并不能。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是痛的。
“穗穗,我保证……”陆勋之声音透着哀求。
保证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她。
他会保护她。
会的,一定会的。
可明明一切痛苦,都是他给的。
直接的,间接的,都是因为他。
他又怎么有脸保证呢?
保证不了。
宁穗很轻地笑了笑,让倒寒的春天有了一丝温暖。
陆勋之的嘴角被她牵动,可下一秒,宁穗说:“那你直接弄死我吧,行吗?凌迟我十年,你是很痛快吗?你既然已经痛快了,就也给我个痛快吧,求你了。”
痛快?
陆勋之的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痛快什么?他都快要闷**。
宁穗突然冒出力气,一把推开陆勋之。
转身往外走,步子拖着,像是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陆勋之的心口被人捅出一个窟窿,呼呼漏风。
他难受地弯下了身子,手拄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垮了一样。
五年的期盼和寻找,最后还是一场空。
他何尝不是被凌迟了一天又一天呢?
“穗穗……”陆勋之声音哑得不像话,可他的呼唤,没有换来宁穗的半步顿足。
“好,离。”陆勋之的话音一落,宁穗骤然停下步子。
陆勋之突然笑了,嘲弄自己的不自量力。
宁穗铁了心不想跟他,不然也不会五年都不见人影。
她明明知道他在找她。
知道的,她都知道。
可她就看着他原地打转,像个小丑。
然后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转悠,耍他,想是耍只臭狗。
他活该的,他都该受的。
宁穗缓缓转身,眼底既有希冀,又有几分警惕,“真的?”
她怕了,出尔反尔的事,陆勋之没少做。
她的神经紧绷到极限,一丁点的刺激,都会让她那根弦,砰的一声崩掉。
陆勋之看到她眼底的那丝期待,就好像化作一根紧紧的弦,勒住自己的脖子。
他快要喘不上气。
男人紧紧闭眼,嘲笑自己的无能,真的没办法将宁穗留下吗?
他看向宁穗的眼睛,“穗穗,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宁穗眼中的希望骤然碎掉,明亮的光亮,瞬间灭下去。
他突然好害怕。
要是他再坚持,是不是都看不到鲜活的宁穗了。
不该的。
他不该这么狠。
“真的。”陆勋之迫不及待,却又心痛无比,“真的离。”
最后一个字,他说得很轻,好像希望自己说得不清不楚,就能侥幸于宁穗听不到。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可宁穗听到了。
无论空气里弥漫多么微小的希望,她都会捕捉到。
生命力顽强的,像是路边的野草。
被踩倒N次,那就N+1次弹起来。
陆勋之名下大部分的财产都给了宁穗。
协议上一条条的,密密麻麻。
宁穗只看了一眼,她甚至都不知道陆勋之到底有多少钱。
婚后的生活过去五年,竟然有些模糊。
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因为她从来都不是看上陆勋之的财产。
但是现在看上了。
她不会傻到什么都不要。
只要陆勋之无条件地给,那她就心安理得地拿。
她还有宁安静要照顾,磋磨这么多年,她也要做事业。
离婚之后的美好生活,她憧憬过无数次。
早就在脑海里有了具体的形状。
那都需要钱。
她只看了一眼没有多余的附加条件,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手都没抖一下,丝毫犹豫都没有。
陆勋之心梗。
宁穗拿着自己那份协议起身,“我要搬出酒店。”
她在那个虚拟的笼子里,已经待了太久。
陆勋之扬起眸子看她,眼尾都是红的,看上去有点可怜。
可宁穗是铁石心肠,“我去哪儿你都不要找我。请你安安静静等三十天。”
三十天后他们就领证了。
离婚证。
宁穗没等陆勋之说什么,转身就走。
仿佛刚才的话,就只是通知他。
至于他同意与否,跟她没关系,她也不在乎。
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疼得浑身都痛。
陆勋之抬手捂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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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胸口,痛啊。
真疼。
“勋之哥。”陈瑶眼底透着兴奋,双手绞在身前凑上来,“你真要离啊?”
真是往枪口上撞啊。
那就给她一枪吧。
陆勋之垂着眸子,缓缓靠在沙发背上。
“是你告诉老头子,宁穗回来了?”陆勋之语气没什么起伏,好像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陈瑶放松了警惕,她甚至忘了,陆勋之是没有心的。
她现在脑子都是热的,只想着陆勋之离婚了,好啊,那他就是自己的了。
她不嫌弃陆勋之离过婚,反正宁穗也配不上他。
只有自己,才是他的真命天女。
“勋之哥,你看她刚才差点要掐死爷爷,这么恶毒的女人,你跟她离婚是对的。”
“陈瑶。”陆勋之截住她的话茬,语气依旧平平淡淡。
淡得甚至有些诡异,“你当时做手术的时候,宁穗就在门外。她疯了一样要冲进去,被我拦住了。”
陈瑶喜出望外,“谢谢勋之哥。多亏有你。”
两人的联结不就这样出来了吗?
陆勋之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可我当时差点拦不住她。”
一个快要死的人,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有多大。
不是陆勋之能拦得住的。
最后关头,只有他知道,宁穗是自己放弃了。
陈瑶的手术已经进行了一半。
她这样冲进去,不但不会夺回供体的骨髓,还会丢掉陈瑶的性命。
她心软了。
不想拉着陈瑶一起**。
有那么一瞬间,她只想着,反正自己也得不到了,就让这骨髓救一个无辜的孩子吧。
可当时的陆勋之不懂。
现在他懂了。
所以当时宁穗才会那么恨他,直接给了他一刀。
她很正直,很善良,在失控的情况下,也不会累及无辜。
只会跟他算账。
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他纵容宋姜,郑美婵,陆思思……
所有人。
只要那人欺负宁穗,他都纵容。
宁穗说得对,他真的该死啊。
陆勋之冷不丁笑出声,掀起眸子看向陈瑶,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阎罗,“你既然这么不珍惜宁穗给你的命。那你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