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被带到了一家私人会所。
Vip包厢里,就坐着乔深一个人,看上去也喝了不少,眼睛都是红的。
看到宁穗的时候,嫌弃地扯唇,冷笑道,“你还真难请。”
宁穗很冷淡,“你突然把我带走,出了事,陆闻之不会放过你。”
“你什么身份,就算出了事,你觉得陆家会为你出头?你又不是陈家的女儿,真是好笑。”
乔深起身,手指尖夹着烟,抬手要去摸宁穗的面巾,被她无情拍开。
烟灰撒在地板上,乔深一愣,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腕,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宁穗的面巾被扯下,人趔趄了两步撞到墙边。
房间里的光线很柔和,落在宁穗有些发红的脸上,特别诱人。
乔深的眼神明显变了变,气笑了,“长这么好看,为什么不敢见人?”
他拖着调子哦了一声,“陆闻之是觉得自己是个废人,生怕别人盯上你,他没能力留住你吧?”
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乔深诡异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宁穗站直了身子,冷冷看着他,趁他笑的空档,拿起一杯酒泼在他脸上。
浓烈辛辣的酒,蛰到乔深的眼睛睁不开。
下一秒,宁穗在桌角撞碎了杯子,直冲着乔深脖子过去。
滚烫的液体溅到宁穗脸上,她脸色都没变。
脑海里是宁安静枯瘦的样子,盖在被子下,轻飘飘的,看不出重量。
还有那个孤单单的墓碑。
她的生母。
恨意涌上来,宁穗收回手,还想再来一下,乔深肾上腺素飙升,突然就发了狠,一把推开了宁穗。
跌跌撞撞冲出了包厢,将门带上。
门口的助理看到乔深白衬衣都几乎成了红色。
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死命拉着包厢的门把手,手指节都没了血色。
好像里面关着一只猛兽,要把他撕碎。
“小乔总,怎么了?”助理吓坏了,下意识地上前帮忙,拉着门把手。
乔深脸色白,眼底却红得很,疯了一样嚎叫,“叫几个人来,给我玩死她!”
助理想劝,乔深根本听不进去,门内又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场面一下子混乱到极限。
乔深到隔壁,叫了几个醉鬼,直接破门而入,随即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这声音让乔深精神亢奋,一口恶气,有了出处。
随便扯了一条毛巾压在脖子上,都没去处理伤口,就像看着宁穗被碾成粉末才罢休。
助理还是理智尚存,在一旁见缝插针地劝,“小乔总,那可是陆家的人。”
“陆家人又怎么样?等她废了,正好让乔若钰嫁过去,到时候我也是陆家人!”乔深已经被宁穗气疯了,口无遮拦。
“你算哪条狗?我陆家可不养。”男人阴涔涔的声音砸下来。
乔深一愣,僵硬回头,正撞上陆勋之阴鸷的视线,他讪笑一声,眼底透着冷意,“妹夫,我妹妹也跟你这么久了,你说这话,是不是太不给乔家面子?”
陆勋之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懒散矜贵地扯了唇角,“乔家是哪家?”
乔深的笑意缓缓收敛起来,浑身透着冷意,可他一身的红色,又像个落水狗,毫无气势。
被陆勋之的气势完全压下去。
陆勋之鄙夷地上下打量他几眼,嫌恶地挪开视线,看向包厢门,不甚在意,像是随口一问,“里面是谁?都把你打成破落户了。”
这话实在是讽刺人,一点都没给乔深留面子。
但乔深后背一僵,这会儿也顾不上面子。
他要是毁了里面的女人,最多就是以乔家出面道歉,最后将乔若钰赔给陆闻之就好了。
反正陆闻之在陆家就是个吉祥物,不像陆凛之和陆勋之这么有权。
再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哪里比得上乔家的女儿,何况乔若钰自己也是拿过世界冠军,有金牌傍身。
怕陆家真追究起来,他刚才放进去的,都是在御城有点头脸的二代三代,虽然是纨绔子弟,但家也是捧着宠着的。
到最后,大家只会为了共同的利益,不了了之。
要怪就怪陆闻之,自己没能力,还找个漂亮女人当老婆。
可是现在事都没办完,就让陆勋之撞上,那可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乔深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房门,笑着说:“一个不听话的公主,正在教。”
陆勋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乔深后背起了一层冷意。
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陆勋之的目光。
陆勋之很轻地笑了一声,不置可否,让乔深的心跳加速了两倍。
“勋之哥?”一身鹅黄色毛衣裙的女子过来,一阵暖意,瞬间融化了两人的剑拔弩张。
陈瑶满眼都是陆勋之,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狼狈的乔深,露出了贪婪又嫉妒的眼神。
“你怎么还不回去啊?我都等你半天了。”陈瑶嗔怪,像个小女孩一样,脸颊红红的。
自从陆勋之出差之后,她就没见过陆勋之。
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打电话从来不接。
信息也几乎不回。
今天她好不容易借着父亲的名义,把陆勋之叫出来。
她还特意叫了自己的好朋友和同学们,想正式介绍一下陆勋之。
结果他在包厢里坐了没两分钟,就说出来打电话。
陈瑶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却在这看到他。
打电话需要跑这么远吗?
分明是躲着她。
陈瑶挽住陆勋之的胳膊,“你答应我爸,今天跟我出来,能不能专心点啊?”
她仗着人多,陆勋之不会下她的面子,想要绑架陆勋之。
今天她可不能丢面子,陆勋之必须跟她回去,不然以后自己在朋友面前真抬不起头来了。
陈家最受宠的女儿,居然是舔狗?
那可不行。
她说完一直观察陆勋之,生怕他生气,但他视线一直盯着某处,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似的。
她这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乔深一身的血渍,吓得捂住了嘴,还往陆勋之的身后躲了躲。
乔深扯唇笑笑,“妹夫,你还不赶紧带你娇滴滴未婚妻离开啊,小兔子似的,别真吓到了。”
这话说得暧昧又越界。
陈瑶不满意地抿了抿唇,扯了扯陆勋之的衣服袖子,低声说:“我们走吧。”
陆勋之余光扫了一眼陈瑶,随即看向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低着头的助理,“你刚才说什么,里面的人是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