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负一层,人流涌出电梯,宁穗最后一个走的,还特意等了等,看着陆勋之和陈瑶离开,她才下电梯。
走出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太紧张,忘记把车停到了负二层,竟然跟着下到了负一层。
宁穗转身想回去坐电梯下去,一辆车突然冲出来,猛地急停在她跟前,还有十厘米就撞上她了。
宁穗愣在当场,没人会在地库里开这么快,还差点撞到人。
“不好意思啊。”副驾驶探出头来,是陈瑶,她没认出宁穗。
宁穗下意识地看向驾驶座,陆勋之满眼的冷漠,正看着她,像是在看陌生人。
她抿唇摇头,没说什么,快速往旁边走,让出位置。
车子疾驰而出。
陈瑶看向陆勋之,他开车好像挺小心的,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女人出来,就冲了上去。
“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陈瑶好奇地问。
陆勋之很快地扫了一眼后视镜,看到宁穗转身进了电梯厅,脸捂得严严实实的。
穿了一件深咖色的短款羽绒服,紧身的牛仔裤,腰细腿长。
那腰身让人一眼认出来了。
他收回视线,淡漠地回,“不认识。”
陈瑶想说,刚才她真以为陆勋之要撞那个女人,两人可不像不认识,倒像是有私人恩怨似的。
但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转了话题,“勋之哥,我公寓离景园挺远的,但是离你公司很近,你今晚要不要……”留宿。
陆勋之却直接打断了她,“我送你回公寓,就要紧急出差。”
陈瑶一愣,刚才陆勋之同意跟她回公寓,她还幻想了一下。
想着一会儿开瓶酒,酒精一烘托,也许就成了。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也许睡着睡着,就把前妻丢到九霄云外了。
但是现在陆勋之明显就没想跟她回家。
陈瑶不满,小声嘟囔,“都年根底下了,还要出差啊。”
陆勋之脑海里不断回放刚才那副腰身,心底莫名烦躁了几分。
说话的语气也差了不少,“陆凛之出院之后就一直在外边跑,你以为他在玩吗?他现在这个鬼样子,最大的赢面就是赶紧拿下更大的项目,赶我出局。”
他冷涔地扫了一眼陈瑶,“我要是被赶出局,你猜你爸还会让你嫁给我吗?”
陈瑶还想说什么,咬了咬唇,没直接说。
她现在不想惹怒陆勋之,但是心里又不舒服。
她低头掏出手机,给陈斌发了信息过去,问陈斌是不是这个情况。
陈斌回得很快,侧面印证了陆勋之的话,还不忘劝解她,【勋之现在腹背受敌,你多体谅,乖女儿。】
听到陈斌也这么说,陈瑶心里好受了不少。
她乖巧地转身看向陆勋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陆勋之兴致明显不高,“不知道。”
陈瑶咬了咬唇,勉强挤出笑容,从小到大,家里都是宠着她,尤其是在她生病之后,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
她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将来做人家妻子,是要好好包容,她缓了缓,笑着说:“嗯,那你出差,多多注意身体。”
……
因为陈瑶的突然出现,乔若钰跟陆勋之的婚事,彻底告吹。
乔家跟陆家的合作也陷入停滞。
正在准备年后上市的乔家,因为这件事,一下子被放出不好的消息,上市的事,现在吉凶难料。
乔长年扬言让她去取悦陆凛之,但是乔若钰不从。
他干脆把乔若钰关在家里,不让出去,还饿了好几顿。
但反转来得很快,新势力的项目给到三房名下。
可其中一个技术突然暴雷,整条生产线都被停滞。
陆凛之去海城,打算用新项目对冲之前的损失。
一家新公司,手里是最新的智能辅助驾驶里的关键技术,陆凛之去找了几次,对方的面都没见到。
结果陆勋之先一步谈成了合作,甚至自己拉了融资,没用陆氏的一分钱。
这个项目一下子扑朔迷离。
到底算陆勋之自己的,还是陆氏的,现在全凭陆勋之一句话。
三房那边没了竞争力,陆凛之也不是香饽饽。
乔若钰又被放出来,乔长年就一个要求,现在要挽回乔家的声誉,不然就把她嫁到南非,换矿产回来。
宁穗是从唐佳笑那知道,乔若钰打算找王习合作。
自从王三保被救回来之后,就直接退休了。
他名下的一切有形无形的资产,都已经交给王习打理。
王习也是厉害,包括自己的馆在内,一下子开出十几个分馆,徒弟也收了不少。
王三保的徒弟徒孙,队伍一下子庞大起来。
他现在是继王三保之后,最有名望的内画师傅。
“我听王习哥说,乔家现在要跟他合作。”唐佳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给宁穗打了电话过去,“但我怎么记得乔家不是要跟陆勋之联姻吗?”
唐佳笑并不知道里面的状况,宁穗现在也解释不清楚,只是问,“那师兄是什么意思?”
“不好说,他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唐佳笑实话实说,“也许会合作吧,就看乔家是怎么谈了。”
宁穗当然不想给乔家这个翻身的机会,“笑笑,你能帮我约一下师兄吗?”
陆勋之在海城待了三天,事情完全按照他的预想进行。
这一遭,三房那边,大概好一阵子没办法找他的麻烦。
他应该高兴的,可看到手机里陈瑶发来的各种试探和关心的信息,他却一点都不想回御城。
“陆总,还是没有消息。”唐桓这五年来,带回来的都是没有消息。
宁穗就像是真的在那一场大火中,灰飞烟灭了。
他甚至想,陆勋之现在一定是魔怔了,只是不想接受现实而已。
陆勋之捏了捏眉心,“知道了。继续找。”还是那句老话。
唐桓没反驳,人有时候应该有点念想。
回想起,陆勋之刚苏醒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跟失忆了一样,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问,“宁穗来看我了吗?”
可宁穗那时候都失踪两年了。
要是真活着,早该回来找了。
可是没有。
唐桓不忍心,每次回答都是还在继续找。
可是天大地大,去哪儿找呢。
陆勋之下车,迈开步子往会所里走,他今天要去见一个客户,可掀起眼皮,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曼妙身影。
看到她旁边的人,陆勋之眉心拧起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