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力道抓住了宁穗的手腕,下一秒,乔深被一脚踹了出去,一脸懵地仰躺在地上,狼狈至极。
宁穗愣了愣,看着眼前熟悉的高大背影,她猛地收回手,对方只余光瞥了她一眼,并没有继续拉她的手。
宁穗的心快跳到嗓子眼。
刚才的冲动,一下子化作冷汗,浸透她的后背。
乔深骂骂咧咧的话还没说出口,猛地迎上陆勋之冷涔的视线,先是一愣,眼底透出一丝阴狠,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随即涎着笑,语气倒是客气,“妹夫,你不是说不来吗?”
今天他来之前让乔若钰把陆勋之叫出来。
可乔若钰打了三个电话,陆勋之根本没接。
没用的东西。
陆勋之嫌恶地睨着他,刚才看到他贪婪地看着宁穗小腿的样子,实在让人想弄死他。
他微微转动了下脖子,“我这不是来了?她给我发信息,我就来了。”
乔深挑高眉梢,没想到乔若钰还有点本事在身上,他笑着起身,“那行,我们一会儿包厢里见吧。”
走之前,他视线越过陆勋之想看眼对方身后的宁穗,但是一根头发丝都没看到。
被陆勋之挡得严严实实。
刚才差点就碰上了呢,啧。
乔深舌尖抵了一下唇角,手指病态地摩挲了几下,才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陆勋之冷冷看着乔深的身影不见,才转过身看向宁穗,伸手道,“拿出来。”
宁穗垂着眸子不理人,手紧紧背在身后,微不可查地颤抖着。
男人没什么耐心,猛地拉住她的手腕,扳到跟前,看到她握成拳的手,瞬间皱起眉头。
皙白的手上,几缕血顺着掌纹沁出来。
碎瓷片握在她的掌心,割破了皮肤。
陆勋之低骂了一声,稍稍用力,卸掉了宁穗的力气,从她掌心抠出碎片丢掉。
下一秒宁穗天旋地转,被陆勋之打横抱起。
“你放我下来!”宁穗压着声音斥他。
陆勋之罔若未闻,迈开长腿往包厢反方向走,恶狠狠地说:“你大点声喊,把所有人都招来,让他们看见我抱着你。”
宁穗倏然闭嘴,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没办法。
只能任由他走了偏门,将她带到一个休息室。
这个休息室挺偏的,一般人不会来这边。
陆勋之将她放在沙发上,扒开她的手,查看她手掌的伤势。
那会儿宁穗注意力都在乔深身上,这会儿疼痛感突然反噬过来。
加上陆勋之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一些粗鲁。
宁穗疼得嘶了一声。
“知道疼了?”陆勋之冷哼一声,“刚才的狠劲儿呢?”
说完,他根本没打算听宁穗怎么说,起身去拿了医药箱来。
宁穗这才快速扫了一眼周围。
这个房间不大,也说不上奢华,跟陆勋之的身份一点都不搭。
可他熟门熟路拿东西的样子,又好像他经常来这里似的。
陆勋之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瞥了宁穗眼,又放回去,拿出了酒精,抬脚勾过垃圾桶接着,就想往宁穗的手掌心倒。
宁穗后知后觉知道他要使坏,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骂道,“你故意的!”
她这都是开放性的伤口,用酒精消毒,不得疼死。
陆勋之眼底噙着淡淡的笑,“现在知道疼了?刚才的狠劲儿呢?”
虽然他看不清宁穗的眼睛和表情,但是能听出她鲜活的语气。
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
刚才看到乔深故意接近宁穗的时候,他是不想管的。
可是宁穗碰碎了花瓶,还弄伤了腿,乔深就像是鲨鱼闻见了血腥味儿凑上来的公狗样子,让他很不爽。
再看到宁穗居然想扎他的时候,心情一下子又好起来。
宁穗扭过头不看他,“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可以处理。”
说着,她起身要走,男人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握住她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压在一旁。
陆勋之弯身看着宁穗,微微高于她,宁穗也被迫扬起头。
两人的样子十分暧昧。
“这么看来,你对我还算温柔的。至少没扎我。”陆勋之嘴角噙着笑意。
怎么没扎,还差点扎死你呢。
宁穗哼笑,“你要是想要,我就赠你一扎。”
陆勋之眉梢微微挑起,两人沉默下来。
陆勋之捏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她的脉搏上轻轻来回摩挲。
周遭的空气都跟着灼烧起来。
宁穗微微偏头,躲闪他的眼神,硬邦邦地说:“疼。”
她的手还在冒血。
陆勋之眼睛极其缓慢地眨了眨,起身又蹲在她跟前,拉过她的手。
这次没用酒精,而是打开了碘伏,用棉签沾了,轻轻帮她消毒。
即便这么多年没有再行医,但他帮宁穗包扎的时候,还是很熟练。
包好之后,陆勋之又低头去看她腿上的伤。
宁穗穿了丝袜,已经被碎片割破,腿上留下一寸长的伤口,好在不深,血液已经凝固。
这个样子,真的破碎又迷人。
想到刚才乔深刚才的样子,陆勋之眉心拧起一股烦躁,喉结上下滚动。
下一秒,嘶啦!
轻薄的料子被扯碎。
皙白匀称的小腿露出来。
宁穗懵了,抬手一巴掌打过去,狠狠拍在陆勋之的肩头,男人纹丝不动。
他一脸无辜地抬头看她,“不撕开怎么上药?”
宁穗又气又恼,一把推开他,拿着药瓶,走进了旁边的小卫生间。
这里空间很狭小,宁穗勉强将袜子脱下来,然后上了药贴上了胶布。
再出来的时候,陆勋之早就不知去向。
宁穗将袜子丢进空荡荡的垃圾桶,调整好心情又返回了包厢。
刚一推开门缝,便听到乔长年问,“闻之都要订婚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也该抓紧定下来了。”
乔深附和,“是啊,若钰和勋之现在处的不错,刚才也是若钰一条短信就把勋之叫来了。”
宁穗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
静静走过去,在陆闻之身边坐下。
陆闻之偏头过来轻声问,“没事吧?我哥说你受伤了,去包扎了?”
宁穗手上的纱布很明显,她勉强笑了笑,“嗯,小伤,没事。”
她余光瞥见陆勋之看向她,对方随即嗤笑一声,“真没事?你怎么不说说,你是怎么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