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这里有一件宁穗一定感兴趣的藏品。
根本就是扯淡。
想让她来见方瑾,才是陆勋之的目的。
被人利用很不爽,但宁穗没多纠结。
既然陆勋之利用她,那她也可以反过来积攒自己的人脉。
她拿出手机,“林太太,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您喜欢什么样的作品,我可以给您推荐。或者,我这有什么藏品您感兴趣,我乐意借花献佛。”
方瑾顿了顿,她听周夫人说宁穗是王三保的得意门生,她是很欣赏的。
可惜王三保意外身亡,加上王三保有些怪脾气在身上。
现在宁穗不但手艺好,还这么好相处,方瑾顿时开心开来,“好啊,我求之不得。那我先谢谢宁老师了。”
宁穗温和笑笑。
她本来长得就美,不笑的时候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
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又给人一种迷人的温暖。
“您太客气了,您就叫我名字吧。这样亲切些。”
见宁穗这样随和,方瑾也不客气了,毕竟宁穗比她的孩子也大不了几岁,“好,那我就叫你穗穗?不介意吧?”
“当然不会。”
方瑾拉住她的手,“那你也别叫我林太太了,就叫我姐,这样我们亲切些。”
其实按照辈分来,方瑾和周夫人是朋友,宁穗按道理应该叫一声阿姨。
但是方瑾这么说,她也不好给人叫老了,只能随她,“好啊,方姐。”
两人一聊就是半小时,方瑾是真的喜欢内画,宁穗又真材实料,两人相见甚欢。
方瑾后来被林盛的电话叫走,她还不忘叫上宁穗,“一起去吧,有一件藏品,你肯定喜欢,你放心,今晚肯定让你拍走。”
方瑾还俏皮地对她眨眨眼。
宁穗大概猜到,这就是陆勋之说的那件她会喜欢的藏品。
不用仔细想也知道,这是林家给陆勋之的“礼物”,目的就是讨好他而已。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宁穗跟陆勋之的关系并不好。
表面夫妻而已。
宁穗没说破。
毕竟陆勋之这么重视和林家的合作,她要是在这时候给陆勋之上眼药,陆勋之肯定要发疯。
两人走到会场的时候,陆勋之正在和林盛聊天,余光一直关注着,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
他原来还有几分严肃的脸,在看到宁穗之后,便露出了一丝笑意,微微抬手示意宁穗过去。
方瑾适时凑近宁穗,“你们夫妻可真恩爱,陆总这是一直关注着你要过来呢。快去吧。”方瑾轻轻推了她一下,将她推进了陆勋之的怀里。
男人顺势,搂住她的后腰,将人半抱在怀里。
宁穗觉得不自在,想撤出来,但是余光看到方瑾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俩。
方瑾也是因为林盛和陆勋之的关系,才有意接近她。
如果让她知道宁穗跟陆勋之的关系破裂,宁穗想结交方瑾的目的也很难得到。
宁穗只得暂时压下心里的恶心,任由陆勋之搂着。
男人觉察到她的配合,很满意地勾起唇角,手上的力道有又轻轻加了两分。
拍卖开始,陆勋之拉着宁穗入座,她另一边坐着方瑾。
两人时不时聊两句。
陆勋之凑到她耳边说:“跟林夫人聊得不错?”
宁穗没搭话,说得好像他是故意给她分享人脉似的。
她才不会领情。
明明是陆勋之想把她当资源置换。
陆勋之也不在意她的冷漠,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让宁穗冰冷的手,得到一丝温暖。
前面的拍卖品,宁穗都没兴趣,恹恹地看着。
直到一个内画工艺品拿上来的时候,宁穗瞬间睁圆了眼睛。
这正是当初王三保送给她的结婚礼物。
被陆勋之和郑美婵送出去当人情的那个鎏金琉璃瓶。
是王三保珍藏的作品之一。
这种级别的藏品,没人会拿出来拍卖,因为太稀有了。
独一无二。
要是连这个都拿出来拍卖,那只能是破产了。
宁穗怔愣间,陆勋之凑到她耳边,“当初被我妈送出去的时候,我有去要过,但是当时根基不稳,很难说服对方。这几年,对方让我收购破产,东西都拿出来拍卖了。你喜欢吗?”
宁穗怔怔看向他,所以他说今晚的拍卖品她一定会喜欢,指的就是这个?
他是真的想让她来拍回这件宝贵的琉璃瓶?
并不是想利用她?
陆勋之垂眸睨她,嘴角轻勾,手指抬了一下宁穗的下巴,“这是什么表情?高兴傻了?”
宁穗眼睫快速颤动,压下心中的情绪。
不可能,陆勋之怎么可能这么在意她,巧合罢了。
琉璃瓶被陆勋之顺利拍下来,甚至没有人跟他竞价。
正如方瑾说的,今晚这件藏品,就是为宁穗准备的。
陆勋之志得意满,凑到宁穗耳边说:“满意吗?”
宁穗唇角抿成直线。
“穗穗,破碎的一切,我会一片片拼回来,你给我点时间。”
宁穗扯唇苦涩笑笑,“可碎了就是碎了,拼回去,也有裂缝。我想去趟洗手间。”
说完不等陆勋之给出反应,她直接起身走出了会场。
宁穗匆匆冲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将水温调到冷的那边。
一遍遍往脸上泼水。
冰冷的水,让宁穗找回一点理智。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微微苍白,水珠顺着她流畅的下颌滑下来,带着几分破碎的美感。
听到陆勋之说的话,要说她一点触动都没有,是假的。
她心里每动摇一分,她的理智就被拉扯一次。
如果她原谅陆勋之,那她受的这些苦,又算什么?
镜子中的宁穗冷哼一声,随即面无表情地抽纸擦脸。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镜子里倒映出陆思思人畜无害的脸。
“嫂子,哥哥对你还真好啊,刚才那个藏品,我听说,我哥打过招呼,说是要为老婆点天灯的,所以才没人争。”
这里没有别人,宁穗清楚看到陆思思眼底的嫉妒。
宁穗冷漠地收回视线,“别惹我,我没心情。”
她转身要走,陆思思却拦住她的去路,一脸的娇纵,“宁穗,你别以为你就赢了,我哥早晚会看清你有多放荡,新婚夜,你跟郑肖的事——啊!”
陆思思被扇得趔趄两步,不可置信地看向宁穗。
宁穗的表情让她陌生。
宁穗在陆家一直都是忍气吞声的,她没想到宁穗还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我说了,别惹我。”宁穗狠狠丢下这句,转身离开,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后颈传来剧痛,下一秒,她失去意识前,看到陆思思狰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