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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金丝雀09

作者:颇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找我?”


    易希踏入房门,脸上那层温润的伪装已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种近乎淡漠的冷。在慕幸面前,他觉得已无扮演的必要。


    “有事就说。”他在一旁的椅中坐下,姿态放松,目光却带着某种审视的玩味,落在她脸上。


    慕幸迎着他的视线,没有绕弯:“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狄刀他们……离开易庄了吗?”


    易希轻轻摇了摇头,并不答话,只等她继续。


    “你从哪里来?”慕幸换了个方向,声音压低了些,“你既然知道我是地球人,或许我也知道一些你不了解的事。告诉我,我说不定能帮你。”


    对面依旧一片沉默,只有他指尖在椅扶手上极轻地叩了两下。


    “这不是你第一次穿越时空,对不对?”慕幸向前半步,语速加快,“你没有杀易希,是不是?你不能说谎,否则订婚那天,说会永远守护我的人,是他,不是你。”


    一连串的追问像细针,终于刺破了某种紧绷的平静。


    易希脸上的那点玩味瞬间消失。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手臂一抬,手指便已扼上她的脖颈。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呼吸一滞,所有声音堵在喉间。


    “你只需要听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近在咫尺,冰冷而清晰,“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在乎的人消失。”


    “你没有提问的资格,”他手指的力道并未加重,声音也依然平静,却比方才更沉,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明白吗?”


    空气凝滞了片刻。他看着她因窒息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面映着他冷漠的倒影。


    然后,他松开了手。


    慕幸踉跄半步,扶住桌沿咳嗽起来。而他已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失控只是她的错觉。


    “做好你该做的事。”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起身朝门外走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戏要演,我的慕小姐。”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易庄内外已隐隐浮动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易希虽未将庭长将至的消息公之于众,但风声早已透了出去。庄门外,已有不少好事者聚在远处,踮脚张望。


    “咴律律——!”


    嘹亮的马嘶划破晨间的宁静,两匹神骏一前一后,倏然停在庄门之前。


    为首一匹黑马上的骑士身形挺拔,青黑面具遮脸,气息沉凝如渊。稍后半步的白马上,是一位金发耀眼的女子,衣裙华美,与这风尘仆仆的行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易希早已候在门前,见来人,上前一步,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躬身行了一礼:“庭长。”


    他的目光转向面具人身后,介绍道:“这位,便是我的未婚妻,慕幸。”


    庭长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沉默依旧。


    他身后的金发女子却已利落地翻身下马,几步走到慕幸面前,伸出一只戴着洁白手套的手,笑容明媚,“我叫微安。”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自来熟的亲和力。


    话音未落,不等易希做出任何反应,她的手已自然而然地向前一探,不是礼节性的轻握,而是直接握住了慕幸的手,将人轻轻带向自己身侧。


    “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她语调轻快,仿佛只是闺蜜间的寒暄,脚下步伐却已迈开,牵着慕幸便朝庄内走去,将易希和庭长暂时落在了身后。


    慕幸整个人有些愣,也连忙问好,“微安这么远来,应该也累了吧。”


    两人并行了几步,微安脸上笑容未变,声音却陡然压得极低,只够身侧的慕幸听清。


    “他逼你公开的,对吗?”她握着手的力量微微收紧,传递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信我,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了。”


    她的目光直视前方,嘴角仍噙着笑,仿佛只是在欣赏庄园景致,但那压低的话语和掌心传来的力度,却像一把无形的楔子,猝不及防地钉入了慕幸紧绷的心防。


    两人没走几步,易希和庭长便跟了上来。


    “易希,几年不见,你倒是稳重了不少。”微安语气轻快,带着点回忆的口吻,“我好歹也算你当初训练营的挂名营长,虽然没亲自带过你。”她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只精巧的瓷盒,“给你母亲带了点我们那儿特有的胭脂,她会喜欢的。”


    她话音一转,问得随意:“她人呢?我还没见过呢。当年可是你父亲亲自把你送来的。”


    “这……”管家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坚定,“微安小姐,我们老爷刚过世不久,这时候送胭脂,恐怕不太合适。”


    “正因为这种时候,女人才最需要提气色。”微安答得理所当然,思维跳脱得让人接不上话。


    易希面色不变,意识却在记忆里飞速翻检——训练营?营长?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竟是空白。她像突然从背景里走出来的人物,带着他无法掌控的信息。


    “母亲在后院。”他压下疑虑,语气平稳,“你和慕幸一起去吧。”说着,目光若有深意地掠过慕幸的脸。


    随即他转向庭长:“庭长,请移步书房,我向您详细汇报近期所有发现,还是不在她面前说比较好。”他有意的将后半句话的语气变得温柔。


    庭长只是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在空中极轻地摆了摆,他拒绝了。


    易希动作微顿。他想起授命仪式上,庭长似乎也从未开口,仅以手势示下。这几日他暗中探查,竟发现关于这位庭长的来历、背景、能力……所有信息都像被无形的手抹去般,干净得令人不安。


    他停在原地,无形的感知如蛛网般悄然张开。宅院里每一个仆从的视线,此刻都成了他的眼睛。只是信息庞杂涌来,竟让他有片刻的分神。


    难不成我太急了?心魔不停的汲取着信息,不过好在,所有人都到齐了,这样才好玩嘛!他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不远处的窄道深处,黑暗几乎吞没一切,只有两双眼睛在阴影里微微发亮。


    “师父,咱们就在这儿干守着,能有啥用啊?”春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惯有的焦躁,“我听说庭长要来了,您说,他会不会知道那个狗皇帝在哪儿?”


    若是从前,狄刀或许还会追问一句狗皇帝究竟指谁。但这些天日夜听着春来偶尔的呢喃与诅咒,他对这个称呼已熟悉得像听见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狄刀声音沉在黑暗里,稳得像一块石头,“按兵不动。易希的母亲,才是现在的突破口,她绝对有事情瞒着他和别人。她一点都不像是养在深闺的妇人。”


    他目光如刃,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砖墙,直抵那座寂静的后院。


    庭长没有和易希一起,也没有去找微安,他就像早已清楚路径般,独自绕至易家的灵堂。那具未曾下葬的棺材,果然还停在那里。


    虽然面具遮住了他全部的表情,但他的姿态,却仿佛在这肃穆的灵堂内辨别着某种无形的气息。没有尸臭,只有陈木与香烛的冷寂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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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指轻敲着棺材的木板,甚至没有掀开。就准备转身离去,他知道里面是空的。


    “庭长,我父亲被附身的身体,在被慕幸掩埋了后,就消失了,像没存在过一样,但我不会怪她的,这不是她的错。”易希很快跟了过来,向对方解释。


    “您准备如何调查,我定当全力协助。”易希说着漂亮话。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抬了起来。在易希尚未反应过来的注视下,那手的拇指倏然向上竖起,稳定而清晰地悬停在他眼前。


    易希微微一怔。


    他预想过这位沉默庭长的诸多反应,冰冷的审视、质疑的手势、或是通过微安转达的诘问——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用如此原始又直白的方式,给了他一个“赞许”?


    这简单的动作,在此刻灵堂森冷的光线下,显得既突兀,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庭长那意义不明的手势悬在半空,尚未完全落下。


    “易夫人!易夫人可在?!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一个压得很低、却因焦急而嘶哑的声音穿透防御,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决绝。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披着厚重旅行斗篷、风尘仆仆,面容被兜帽阴影半掩的男人,疾步闯入内院。他显然对这里熟悉,并训练有素,动作迅捷。他的气息有些紊乱,身上带着远方尘土与一种奇异气味。


    微安身形一动,如一道影子般径直挡在了易母面前,恰好拦在信使与易母之间。她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手已看似随意地按在了对方肩上,实则封住了他所有发力角度。


    “看来易府的安保,还需要升级啊。”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淡,“什么人都能这么闯进来,可不是待客之道。”


    她指尖微动,下一秒就要用出某种技能将人制伏。


    “姑娘,且慢。”


    一只微凉、略显纤细的手,轻轻拍了拍微安的后背。易母上前半步,脸上带着惯有的温顺,眼神里却有一丝不容错辨的恳切与坚持。


    “谢谢你,”她对微安柔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但是这位确实是我们府上的信使,往来有些年头了。之前都是老爷亲自处理他的事。”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那被微安制住、却依旧急切望过来的信使,“想必是有了不得的急事,他才会失了分寸,惊扰各位贵客。还望姑娘行个方便。”


    微安按在信使肩上的手没有立刻松开。她微微偏头,金发滑过肩头,目光先是扫过易母平静中带着坚持的脸,又飞快地掠向一旁的庭长。


    庭长依旧沉默地立在原地,青黑色的面具朝着骚动的中心,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没有任何表示。


    微安收回目光,手上那股暗劲悄然散去,但姿态依旧充满戒备。她退开半步,却仍站在易母身侧一个随时可以出手保护或拦截的位置,淡淡道:“既然是府上旧人,夫人自行处理就好。只是如今府上宾客众多,还是谨慎些好。”


    信使得了自由,也顾不得许多,立刻上前,依旧压低了声音,对易母急促道:“夫人,借一步说话!是北边……北边老宅子的事,塌了一角,压着了地下的老树根,眼见着要遮不住了!”


    易母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对信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随我来。”她向庭长和微安方向微微颔首,算是告罪,便要领着信使往内室方向走。


    就在这时,庭长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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