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献舞的计划落空,薛师亮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另一件事上,他看向儿子,问道:“你二叔呢?”
怎么还没进来?
薛仲安眉间带着几分焦躁:“找不到,家人说他出去了就找不到了。”
这个二弟,怎么这时候出岔子,眼看宴会就要结束了,多数人都捞到了好处,就薛家只丢了人。
怎么都要扳回一局才行。
他起身:“我去看看。”
薛仲安正要过来扶父亲,见下人急匆匆进来回禀。
“殿下,黄石三老求见。”
底下嗡的议论开来,杨云激动起身:“可是有黄石三贤之称的黄公他们?
也不等下人回话,他重重的拍手,是了,这天下能被称呼黄石三老也只有他们了。
郑浩原本正在和鹿王说话,听到这消息,也分外震惊,起身朝赵钧拱手:“贤士慕名而来,盖因殿下贤德,殿下,该大礼迎接才是。”
杨云也起身:“郑大人所言甚是,殿下,三老乃当世大家,堪为士林典范,他们来投奔殿下,那是民心所向,可见之前那黄贼之言不可信。”
赵钧歪坐着,笑着听他们说:“既如此,不如你二人代孤去迎迎吧。”
杨云和郑浩笑着称是。
姚叶见那些官员都是一脸兴奋,目光带着热切,便知道这三人应该名声很大。
“这三老是什么人?”她低声询问赵钧。
赵钧见她挨过来,心里开心,伸手把玩着她腰间的玉佩,漫不经心道:“几个沽名钓誉的老头子。”
姚叶不信,怎么可能,二叔都这么激动,说不定是那种很有才学,不爱仕途的隐士。
“反正从你嘴里就没有好话。”姚叶拽出玉佩,用力打他的手,“别弄乱,等下让人笑话,还有,坐好!”
跟软骨头似的,坐没坐相!
赵钧笑眯眯坐正:“我说你从来都是好话,你看你又为了外人骂我,真就是几个老头子,无非学问比别人好一些,把自己弄成世外高人的模样,其实哪里是真的无心仕途了,只是觉得官低了不想做。”
姚叶拉了他一下,偷偷瞪他:“嘴上积点德吧,人来了。”
从门外走进三个老人,倒也不是仙风道骨的模样,平常老者打扮,只是看起来眼神比一般老者睿智。
他们依礼参拜。
就在姚叶以为赵钧要用这副轻佻的死德性得罪人时,他又换了一副求贤若渴的面孔,起身几步走到三位老者身旁,亲自扶起他们。
“三老前来,孤甚是高兴,三位贤名,孤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有时间亲自去拜访……老天之幸,竟能得三老前来。”
赵钧一脸激动,这让板着脸的三老脸上和缓了些。
薛父在三老进来时就有些疑惑,问薛仲安:“你二叔呢?”
按计划应该是他陪着进来才对,如今就只有三老,殿下如何知道是薛家的功劳。
薛映雪在听到三老进来时又重新打起精神,她还没有输,就算殿下喜欢那女人又如何,自己才是最懂他的人。
上辈子他求而不得的三贤,今世她为他找来了,就凭这个功劳,殿下就该知道她有多重要。
她能帮他很多,那个女人能吗?
薛家有举荐贤才之功,殿下不可能不赏的。
殿下看过来了,薛映雪绽放了一个柔和的笑容,殿下笑意更深了。
“薛卿有如此之功,孤都不知道该如何赏赐了,我听说很多人都去拜访过,但三老都拒绝入世,不知薛卿是用什么打动了你们?”
薛师亮立刻起身出列,躬身说着不敢。
其他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有表示羡慕的,自然也有嫉恨的。
薛师亮没有在意,不招人妒是庸才,只要殿下知道他薛家的本事就成。
三老隐晦地打量了一下薛师亮,其中为首的黄老道:“自然是因为殿下的贤德,我们龟缩在黄石山中,但也不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如今天下局势不稳,望殿下早日扫平乱象,让天下百姓过上太平日子,倒时若殿下用不着我们了,我们再回黄石山著书立说,教化世人。”
薛师亮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赵钧看了几人表情,心中已有数,笑着道:“怎会用不着,三位乃当世大贤,放你们回乡野也太可惜了,若几位实在不愿意入朝为官,给孤的孩子当个老师如何?”
话音刚落,全场的人都看向姚叶,不,确切的说是看向了她的肚子。
姚叶脸腾地红了,她想跳进黄河洗个澡。
他那张狗嘴,一天不造她的谣,是不是就难受!
“难道是夫人有喜了,恭喜殿下贺喜夫人!”石大人反应快,奉承起来。
其他人也起身恭贺。
姚叶慌的连忙摆手:“不是……”,她使劲拿眼睛看赵钧,快解释啊!
赵钧见她这幅惊慌样子笑的更厉害了,他抬手压下众人,开口道:“诸位误会了,贺喜的话怕是还要再等等。”
“殿下和夫人伉俪情深,有喜也是迟早的事。”
赵钧觉得这人会说话,多看了两眼,还表示了感谢。
其他人见状,好似找到了奉承赵钧的诀窍,拍马屁的话不要钱一般,什么琴瑟和鸣,鹣鲽情深之类话说的都不重样。
姚叶听的心烦意乱,当然还有人也很失落,那就是薛家,赵钧虽然给薛父赏了官职,但没有达到他心中的预期,官职虽高,却没有什么实权。
难道殿下是对这三贤不满意?
他看向女儿,眼底带着怒意和不满:“这和你说的可不一样!”
薛家费了这么多功夫,可不是只为了这一点点回报。
薛映雪脸色变了又变:“父亲急什么,别忘了,我还有最后的底牌,父亲糊涂了,殿下说的我儿难道你也不知道是谁了?”
只要有林哥儿,她就有反败为胜的筹码!
什么都可能变,但殿下对林哥儿的看重不会变。
她用力握住自己的手,好像在告诉父亲,又好似在为自己打气:“没到最后,我都不算输。”,只是出了点意外而已,把那些意外解决掉就行了。
宴席到亥时才散场,虽然惊心动魄,但总体来说这宴会还算是比较圆满的,宾主尽欢。
殿下不是个小气的人,在场的那些官员多多少少都升了官职,拿到手的好处,早就抵消了黄清鸣那些话带来的骚动。
姚叶一散场就气呼呼地走了,赵钧喝了太多酒,被秦安扶去了书房。
“给我盯住那个姓薛的女人!”赵钧揉着额头,眼神阴森冰冷。
秦安意外:“不是薛大人吗?”
赵钧冷冷瞥了他一眼。
秦安低头:“是。”
“她不简单,别大意给我办砸了。”赵钧淡淡地说了一句警告。
秦安愕然,眼神郑重:“属下知道了。”
赵钧闭眼,想着这些日子的事情,嘴角带着几分讥讽的笑。
衣服是凑巧,歌舞也是凑巧,那这三贤总不该还是凑巧了吧!
真有意思!
赵钧摸着手上珠串,原来这世上也不只是他和小仙女是特殊啊!
秦安看到殿下竟然又摸珠串了,心下惊呼坏了!
***
次日,薛师亮还未醒就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
“何事?”他温怒,门外的仆人推门进来。
“老爷,是二老爷院里的人,说是二老爷一夜未归,小夫人有些担忧。”
薛师亮冷笑,什么小夫人,不过一贱妾,也就二弟把她当个稀罕物。
“去告诉她,再吵就让她滚回去。”男人在外应酬,一夜未归是什么大事吗?值得这么大惊小怪,都闹到他面前来了。
仆人下去,没一会儿动静却更大了,还带着女人尖利的声音,还有孩子们的哭闹声。
薛师亮沉着脸起身,吩咐人去看看,他可不愿和二弟的妾室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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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没一会儿了,心腹就一脸惊慌地回来了。
“老爷不好了,二老爷出事了!”
薛师亮手中的巾帕掉进铜盆,眼神凌厉地看向自己心腹。
心腹上前靠近他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薛师亮脸色阴沉的可怕:“更衣,去郭府。”
一大清早的动静自然也不止薛父一人听见了,只是有些人装作听不见而已。
薛夫人仔细地给女儿梳着头发,笑着给女儿戴上珠钗:“我的霞儿这一头头发长得真好。”
薛明霞看向窗外:“父亲这一大早去哪里?是出事了吗?”
薛夫人笑意沉了下来:“别管他们,你当他是父亲,他可没把你当亲生女儿。”
薛明霞神色也暗了下来,但还是安慰母亲:“父亲最后不也没那么做吗?”
薛夫人冷笑:“那是他宝贝大女儿不愿意,不然丢人的就是你了,好好大家小姐学什么舞姬之流。”
“可惜,人家还是看不上。”语调带着些幸灾乐祸
她摸坐女儿娇美的容颜:“我霞儿什么都好,就是命不好,托生到我肚子里,做了薛家女儿。”
薛明霞拉着母亲的手,笑道:“不会,我有娘疼我,其实爹爹和哥哥也挺喜欢我的……”
薛夫人戳她脸颊:“傻孩子,就你心大。”
薛明霞依偎在母亲怀疑,撒着娇:“娘,你还没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薛夫人讥笑:“你二叔昨夜被官府的人抓了,想必你父亲现在得到消息了去求人了”
薛明霞大惊,母亲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不告诉父亲。
薛夫人把女儿扶正,继续给她打扮。
她虽然只是个不受重视的续弦,可毕竟掌家多年,这家里有什么事能瞒过自己。
“你二叔眼里只有那个会得贵婿的大侄女,坏事做多了,出事迟早的事,我们啊,少操闲心。”
薛明霞拉住母亲的手臂,眼神闪烁:“那您说会不会跟我那好姐姐有关系,父亲一定是去找郭将军,您说郭将军会帮忙吗?”
薛夫人怔了一下,笑着点了女儿的鼻子:“调皮,想必你姐姐还没得到消息呢!你二叔出事可不能瞒着她。”
西边的院子,薛映雪得到消息不敢置信:“你说的真的?真是殿下的人抓的二叔?”
“是殿下的亲卫动的手,说是二老爷犯了人命官司?”
春香小心觑了一眼小姐的脸,继续说:“说是和戴家有关。”
薛映雪的脸瞬间变了:“我记得戴家人不是遇到一场意外,人都死光了?”
春香:“那位戴师傅没死,还去了殿下府上。”
薛映雪手一下子握紧了,压住心中的不安,强装镇定道:“那场火是意外,我们家还好心帮衬了一把,跟二叔有什么关系?想必殿下查清了会把二叔放回来的。”
她看向,眼神警告:“这个时候不要乱说话,你出去吧。”
春香低头退了出去。
薛映雪坐了一会,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精致木盒,里面放着一根精致的凤簪,这样的手艺,她前世在宫里都没见过。
她抚摸了一下,有些可惜只是七尾。
当初她是暗示过二叔,让那位女匠师保守秘密,毕竟是僭越之物,但从来没有叫他杀人,谁知道二叔会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她把凤簪放到胸口,事情是二叔做的,和自己没关系,殿下应该不会怪罪到自己身上吧。
想到殿下是个爱才的人,她突然又没底气了。
不行,得跟父亲说说,不能因为二叔牵连了薛家和她!
薛映雪有些懊悔,当初喜欢那个女匠师的手艺,才想着让她提前做点首饰,早知道她最终会投靠殿下,也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等自己到了殿下身边,什么样的簪子做不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如今要想想怎么跟二叔脱开关系,保住薛家,殿下……他喜欢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