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清鸣的眼光扫过一旁的女子,见她长得不俗,心中又低看赵钧三分,觉得他贪念美色。
“罪人李玮,你是要负隅顽抗了?”他板着脸,声嘶力竭喝问。
赵钧撑起下颚,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黄卿,你这喊打喊杀的,就你一人啊!李瑜没给你多派点人来,就不怕我把你杀了吗?你这先帝的忠臣他就这么不爱惜吗?还是说,他就是故意来让你送死的?”他眼神一狠,倒真让黄清鸣胆寒。
他脸色变了又变,带着一腔忠勇:“臣不惧死,是臣上奏要来这里骂你的,替先帝来骂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罪人!”
赵钧这下彻底变了脸色,阴沉地看着黄清鸣。
对上赵钧看死人般的眼神,他惊恐地退后一步,觉得不妥,又撑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你杀了我,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你的罪行立刻会颁布天下,到时候天下人都会对你口诛笔伐……”
赵钧打断了他的话,冷笑一声,伸出右手:“旨意呢?”
黄清鸣愣了一下,虽不知道他玩什么,但还是把随身带着圣职掏了出来。
赵钧瞄了一眼,扔到了地上:“这是李瑜矫旨,孤不看,你不是说我是罪人吗?先帝的圣职呢!”
黄清鸣:“大胆,敢直呼陛下名讳。”
赵钧蔑视地瞥了他一眼。
恒王反应最快,跳了起来,指着黄清鸣大叫:”你胡说,父皇从未下旨废了皇兄的太子位!”
鹿王和端王心中暗骂:这臭小子反应真快!
端王也上前:“当初父皇刚宾天,老二就跳出来说大哥死了,肯定是你们合谋害死了父皇,还把脏水泼到大哥身上!”
鹿王也阴阳怪气道:“黄大人可是着力扶持老二登位,难保你不是同谋,如今到这里倒打一耙,谁是逆臣,谁是罪人,这还有得说吧?大哥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从无丝毫错漏,就连父皇也屡屡夸赞,我不信父皇在立了东宫的情况下会让那个无耻小人登位!”
“你们……你们胡说,废除太子的旨意是先帝亲拟,只是未来得及宣布而已,罪人李玮,对君父不忠不孝,性格怪僻,阴晴不定,对手足兄弟尚且不够友爱,何论其他。残暴不仁之君,乃社稷之不幸,先帝这才会废黜东宫之位……”黄清鸣没想到会如此,一时有些慌乱。
因为他们说的确实不错,先帝还真没来得及废太子。
赵钧好似无所谓,就跟被骂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恒王见大哥笑着看他们,眼神一动,上前一把撞倒黄清鸣骑在他身上就打,撒泼耍赖激动道:“听你放狗屁,大哥对手足不好,你当我们死的,倒是京城那位对手足‘好’仁义,把我们一个个都要逼的活不下去了。”
鹿王站在一旁也不劝,抱手冷笑道:“黄大人这话是先帝说的还是你说的,只有你心里清楚了,我只知道要论不孝,不忠,不仁不义,他李瑜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父皇尸骨未寒,他就大肆为母大办寿宴,这就是你说的孝子?还有他宫里的胡贵妃是怎么回事?你们装瞎装聋是吧!一个好色无耻小人,竟然被你们夸成贤明之君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这天下有的是心明眼亮之人,自然知道谁才是真的天子!”
众人齐声恭敬:“殿下德行兼备,承天子位乃众望所归民心所向。
刚爬起来的黄清鸣一连震退了数步,鹿王说的有些话他也无法反驳,只能无力地为他辩解道:“陛下还年轻。”
众人哄笑。
黄清鸣看向赵钧,只见他笑眼盈盈地看着他,还比了个口型,让他继续。
顿时脑子顿时嗡嗡响,他只觉得自己跟戏台上的猴子也差不多了。
他们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先帝听了这些话,只怕难以瞑目。
眼中充血,愤怒战胜了理智,那些藏在心底的话便脱口而出了,他指赵赵钧,口不择言:“你就是个罪人,先帝从未当你是亲子,他曾亲口说过,此孽子必要斩草除根,你身上流着郭家那跋扈的血脉,这辈子都不可能让登上皇位……朱大人没有除了你这个祸根,就让我来替先帝完成此愿!“
说完掏出官靴里的匕首狰狞着朝赵钧冲了过来,雪白亮光刺的人眼睛疼,姚叶吓的心都要停了,转头看赵钧,见他竟然动也不动。
是吓傻了吗?她用力把他扑倒。
赵钧低笑,翻身护住她,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还有心思调侃:“这么怕我死?”
一声闷哼,有人重重倒下。
谁被刺中了?
姚叶急了,是不是他?准备用力掰开他的手看一眼,却被赵钧阻止了:“乖,别看!”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鼻尖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很近!
明知道不可能是赵钧,可她的手还是试探去摸他的重要部位。
有人尖叫,但很快叫声戛然而止。
赵钧抱着她,突然觉得很愉悦,刚刚被黄清鸣激怒时产生的那些戾气瞬间就消失了,代替它的是一股温柔的力量,安抚着他心底的躁动,他低头碰了碰她的鼻子。
然后扶起她,转头冷声吩咐身边人:“拖下去,快点收拾干净。”
她最胆小,这些血腥场面别把她吓到了。
有物体拖动的声音,还有被人拖走的呜咽声,姚叶睫毛颤颤,心里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不敢睁开眼。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响起赵钧的低语:“可以睁开眼了。”
姚叶咽了下喉咙,慢慢睁开,第一眼对上的就是赵钧那一脸温柔的笑。
她看了一眼那块空地,之前跳脚骂人的老头不见了,只有站的那一块地砖湿漉漉的,明显刚被擦拭过。
气氛有些凝滞,大家都低着头,脸上带着几分惊惧。
不远处的郭荣淡定擦着刀,瞥了她一眼,讥讽:“这么胆小。”
姚叶留意到他刀上还有血迹,眼神瑟缩了一下。
赵钧拍了拍她的手安慰,抬头看向郭荣:“舅父是沙场猛将,见惯了生死,可这里毕竟有女眷,下次舅父还是让我身边的人处置吧。”
姚叶瞟了一眼胡王妃和刘心兰,她们脸色惨白,吓的发抖,应该是看到刚刚那一幕了。
要不是赵钧捂住她的眼,只怕自己也是这个样子吧。
郭荣哼了一声:“殿下就不该让他聒噪,和他争论什么,等我们打上京城,谁说的是真话又有什么重要的。”
赵钧笑笑,抬起酒杯:“舅父说的是,那就预祝我们早日回京,我也好给先帝上柱香,让他在地下好瞑目。”
瞑目两个字咬的特别重,笑容中带着冷意,姚叶看了一眼,收回眼神,咽口水,看样子更像是让他爹不得安宁。
郭荣眼中闪过寒光:“是啊,不能让先帝等太久了。”
其他人也颤颤巍巍起身,说了些祝酒辞。
赵钧抿了一口酒,笑着看向端王:“继续吧,不是准备了歌舞。”
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众人看他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
被吓愣的乐工回神,丝竹音响起,薛映雪挣脱二哥的手。
“二哥,殿下心情不好时最喜歌舞,这是我的机会。”
她带上面纱,就要和舞姬们走上台去。
薛仲安拉住了他,白着脸:“你不怕吗?”
一个随时会暴起杀人的男人,妹妹就一点都不怕?
薛映雪笑了,当然怕啊,不过也习惯了,前世陛下在宴会上杀人是常事,杀的多了,她们也习惯了。
而且他每次杀人后都最爱歌舞,而今天她准备的这支歌舞,薛映雪心中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他注意到自己
当初不少舞姬因这一舞封妃的,那时候她心中妒忌的暗暗咬牙,如今她得了先机,自然有要把握机会。
刚死了人,姚叶总觉得心里膈应,没有碰吃的便专心去看歌舞。
当看到领舞的人,她觉得有几分眼熟,所以咦了一声。
正低头喝酒的赵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对上薛映雪缠绵的目光。
赵钧看了一会,突然就低声笑了起来,姚叶转头看了一眼。
“你笑什么?”歌舞好看也不用笑成这样吧。
赵钧半垂着眼睑,手去摸手上的珠串,说道:“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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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可真有意思!”
他就说这女人奇怪!果然啊!
姚叶白了他一眼,有意思,是人有意思还是舞有意思啊!
男人,哼!她突然就觉得这歌舞一点也不好看了,碍眼!吵!
薛映雪看到殿下对着自己笑了,舞动的更是起劲。
台下的人渐渐忘了刚刚杀人的事情,沉浸在精彩的歌舞中。
“这舞从未见过,跳的真好!”有人感叹。
一曲舞完,郭荣拍手,高声叫好:“不错,这舞跳的够劲,不像以前软绵绵的,这领舞的舞姬更是不错。”,他竟然从舞蹈里面看出丝丝沙场的征伐战意。
就是让女人来跳,还是却了点刚猛的力道。
赵钧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勾勒一抹笑,姚叶看了一眼,就知道他要使坏了。
“舅父喜欢,那我就把舞姬赏你吧!”
郭荣有些意外:“殿下不喜?”
赵钧笑着看了一眼姚叶,打趣道:“夫人在,我可不敢多看。”
众人闻言,都低声笑了起来。
姚叶尴尬,偷偷伸手去掐他。。
在场的人只有薛父和薛映雪没笑,他们急了。
薛父刚要起身,一旁端王说话了,带着几分为难:“大哥,这是薛家的人。”
赵钧挑眉,装糊涂,又看向薛家人:“不知薛大人可愿割爱,我舅父难得喜欢一样东西。”
竟把她当东西一般送人,薛映雪受不了这羞辱,顿时眼泪汪汪,伸手取下面纱,上前扑通一声跪下。
“小女薛映雪,见过殿下。”
薛父上前,一脸苦笑:“回殿下,小女顽皮,新编了一舞,想着献于殿下。”
赵钧意味深长地看向薛家父女:“新编的啊,确实是好,薛小姐有如此才艺,竟是不知。”
姚叶听着他语气不对,便偷偷去观察他们。
薛家这马屁怕是拍马腿上了,赵钧一脸坏笑,怕是没憋好事。
赵钧听了这话,大喜过望,双手一拍,很是兴奋。
“这就更是美事一桩了,就由孤替舅父向薛大人求娶令爱,不知可愿?我舅父孤身一人蹉跎至今,孤心中实在是不忍,难得他欣赏薛小姐的才艺,说不定此乃天赐良缘,不知薛大人意下如何?”
薛父懵了,愣愣地看向女儿。
连郭荣也被弄了个措手不及,他是知道薛家父女的打算的,怎么外甥突然把这女人往他身上推。
他看了一眼薛父,心中转了几个念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张嬷嬷最近也总是催他成家。
跪在那的薛映雪如遭雷击,脸瞬间失了血色,好似被情郎抛弃了一般。
郭荣见她这幅模样,皱眉,心里有些膈应:“殿下,我看此女倒是更倾慕你,不如你收下吧”
怎么会这样,殿下怎么会把她送给别人,她不要……
“殿下……”薛映雪膝行几步,看着他叫的缠绵悱恻,哀怨凄婉。
赵钧抖了一下,嫌弃地皱眉,下意识去看姚叶,见她撑着下巴看好戏的样子,又有些气。
“舅父不要那就算了。”
他轻佻一笑,“天下间倾慕我的女子何止万千,我可收不下这么多。”
“舅父难道不知道我夫人的醋性,小心她又生您的气了。”
郭荣脸色尴尬,姚叶也尴尬地坐直,这话之后那些人把目光都放她身上来了。
他不要,就可以用她当挡箭牌吗?
她的名声都是被他败坏完的,心中气恼,又伸手狠狠地掐了他一下,明明没用多大力,他却大吸一口气,矫揉造作道:“夫人息怒,开个玩笑。”
转头又让端王继续下一场,薛家父女就这么被他晾在了一边,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薛父后悔啊,刚刚他不应该犹豫的。
那可是郭将军啊!早知道攀不上殿下,郭将军也行啊,这可是陛下的舅父,唯一的至亲了。
薛映雪痴痴地望着高座上打情骂俏的两人,面如死灰,怎么会这样……不是这样,不该这样的。
姚氏死了的,到底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