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回医馆的车上。
盛馆主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着后座的沈叶,嘴巴就没停过。
“叶深啊,你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公良家!小姑奶奶一句话,就能让咱们医馆在湖城开不下去!你今天在饭桌上那么说话,不是找死吗?”
沈叶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无所谓:“我说什么了?我就是问问季总,嫁女儿还是卖货物。我又没说错。”
盛馆主差点背过气去:“你还没说错?!你那是当着公良家的面,打季权的脸!打季权的脸,就是打公良家的脸!你知不知道?!”
沈叶懒得理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郑心菱。
她坐在窗边,一直没说话,头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郑医生,感觉好点没?”沈叶问,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郑心菱没有回头,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谢谢。”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
沈叶笑了笑,没再说话。
盛馆主还在前面絮絮叨叨:“你说你,好不容易让公良家看上你,这是多大的福气!你要真去了公良家,那可是一步登天!结果你倒好,一口就给拒绝了!你说你图什么?”
沈叶翻了个白眼:“图你一个月三千块工资?”
盛馆主被噎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叶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懒得再搭理他。
回到医馆,盛馆主还在喋喋不休。
郑心菱心情不佳,直接回了诊室,把门关上了。
盛馆主站在大堂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看沈叶,压低声音说:
“你说心菱这丫头,怎么就想不通呢?公良家那是什么门第?光霁少爷那是什么人?她嫁过去,那是享福的命!”
沈叶懒得听他唠叨,正要回自己那间小隔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医馆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宋曼曼的保镖。
沈叶挑了挑眉。
保镖走进医馆,一眼就看到沈叶,快步走过来,恭敬地说:“叶神医,我们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盛馆主一听“宋夫人”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凑过来问:“宋夫人又病了?这次出诊费多少?”
保镖递出卡:“三十万。”
盛馆主当即乐开了花,立马收了钱:“哈哈!好好好,叶深你赶紧去吧!”
沈叶翻了个白眼。
这爱财的死老头儿。
他想了想,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去看看也好:“行,那我去宋夫人那边一趟,晚饭不用等我。”
盛馆主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叶已经跟着保镖上了车。
车子驶出医馆,朝宋家别墅的方向开去。
盛馆主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嘴里还在嘀咕:“这小子,搭上个富婆啊,真不错,给医馆涨业绩了,嘿嘿。”
他摇摇头,转身回了医馆。
车子很快到了宋家别墅。
沈叶跟着保镖进了门,穿过大厅,上了二楼。保镖把他带到主卧门口,恭敬地说:“叶神医,夫人在里面等您。”
说完,他转身就走,还把门带上了。
沈叶愣了一下。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他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宋曼曼穿着一件吊带睡裙,站在床边。
那睡裙薄得像层纱,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轮廓。
她的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眼尾微微上挑,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妩媚了不少。
沈叶眼睛都直了一秒,然后猛地转过身去。
“宋夫人,您这是干啥嘞!?”
宋曼曼轻笑一声,款款走过来,伸手搭在他肩上,声音软得发腻:“叶神医,你说我这人怎么样?”
沈叶往旁边躲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宋夫人,您别这样。我就是个医生,您有什么病,我给您看就是了。”
宋曼曼也不恼,往前走了两步,靠在梳妆台上,歪着头看他:“怎么,嫌弃我?”
沈叶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宋夫人您长得好看,身材也好,谁嫌弃谁是瞎子。但是……”
他顿了顿,一脸认真地说:“我没有睡寡妇的爱好。”
宋曼曼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你这人,倒是挺有意思。”她笑够了,摆摆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看你那副样子,跟见了鬼似的。”
沈叶松了口气,这才敢正眼看她。
宋曼曼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盒子,递到他面前。
“我今天叫你来,是为了这个。”
沈叶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一尊古曼童。
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通体漆黑,雕工精细,婴儿模样的雕像盘腿坐着,双手合十,脸上带着那种诡异的微笑。
只是这个的材质看起来更新一些,檀香味也更重。
宋曼曼靠在梳妆台上,双手抱胸,那条薄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她也不拉上去,就那么看着沈叶,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这个是我让人重新请的,正经师父开过光的。有了这个,我是不是就能从公良娴手里活下来了?”
沈叶把盒子盖上,放在桌上,摇摇头。
“宋夫人,公良娴只是拿古曼童当个借口而已。有没有这东西,她也会找别的理由。就算原来的古曼童还在,她也能找个别的由头把你弄死。”
宋曼曼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靠在梳妆台上,低头看着自己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不管我怎么做,她都不会放过我?”
沈叶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宋曼曼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却没有掉眼泪。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既然反正都要死,那死之前总得痛快痛快吧。”
她伸手把另一边的肩带也拨下来,睡裙往下滑了一截,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她往前走了两步,离沈叶更近了些,抬起一条腿,脚趾轻轻蹭着沈叶的小腿。
“叶神医,你说我这人怎么样?”
她的声音又软又腻,像泡在蜜罐里一样,“长得不差吧?身材也不差吧?你要是愿意,今晚就留下。我这个人,别的不敢说,伺候人还是有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