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道的三**,‘血手人屠’杜杀?”
李万年将最后一小块臭豆腐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那外酥里嫩的口感,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邻桌。
那桌坐着四五个汉子,一身短打劲装,腰间鼓鼓囊囊,一看便知是刀口舔血的江湖人。
此刻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嘈杂的小吃摊上,反而更引人注意。
“嘶……就是那个**不眨眼的魔头?他来明州做什么?”另一个汉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满是忌惮。
“谁知道呢?明州本就是玄天道的地盘,杜杀来明州也很正常。不过我听说是为了海商会的事来的,好像是陆家专门请来当的靠山。”
“陆家?他们已经彻底倒向玄天道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最先开口的汉子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扫了四周一圈。
他们的目光在李万年这一桌掠过,见只是一个俊朗公子带着两个美貌女子和几个随从,便没再多看,自顾自地埋头喝酒,不敢再议论此事。
可这只言片语,已经足够了。
慕容嫣然放下手中的竹签,凑到李万年耳边,吐气如兰:
“夫君,这个杜杀在锦衣卫的卷宗里有记录。”
“玄天道十二**之一,排名第三,武功极高,一手‘化血神爪’阴狠歹毒,**者往往死状凄惨。”
“而且此人性格暴虐,以**为乐,是个一等一的祸害。”
李万年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魔王,而是一道菜名。
他转头看向张静姝。
这位张家大小姐的脸色有些发白,哪怕刚见证过一场血腥厮杀,可听到竟然有人以**为乐,还是有点本能性的害怕。
她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感受到李万年的目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意有些僵硬。
“一盘小菜而已,不值得费神。”李万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又对摊主喊道,“老板,再来两串臭豆腐。”
张静姝看着他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心中的紧张感莫名地消散了许多。
仿佛天大的事情,到了这个男人面前,都不过是多一双筷子的事。
“夫君,我们……”慕容嫣然美眸流
转,带着询问的意思。
“不急。”
李万年拿起一串新的臭豆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鱼还没上钩,饵不能动。先让周胜把戏唱完。至于这个什么‘人屠’,正好,本王初来乍到,也缺个立威的祭品。杀鸡儆猴,总得找只大点的鸡才好看。”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让身边的孟令和几名亲卫眼中燃起了兴奋的火焰。他们不怕打仗,就怕没仗打。
就在这时,那桌江湖汉子中,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家伙,目光直勾勾地盯上了慕容嫣然和张静姝,眼神愈发不堪。
“嘿,大哥,你看那两个妞,真**正点!”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口中污言秽语。
“闭嘴!你想死别拉上我们!”他的同伴吓了一跳,连忙想拉住他。
可那醉汉已经站了起来,端着酒碗,摇摇晃晃地朝李万年这一桌走来。
“两位小娘子,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陪哥哥我喝一杯如何?”他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孟令眉头一皱,刚要起身,却被李万年一个眼神制止了。
慕容嫣然依旧带着浅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冷意。她看都没看那醉汉一眼,只是对李万年柔声说道:
“夫君,有苍蝇。”
“嗯,是挺烦人的。”李万年点了点头,甚至没回头。
那醉汉见自己被无视,顿时恼羞成怒,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放,骂道:“小白脸,给你脸了是吧?知道老子是谁吗?”
“噗!”
一声轻响。
醉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根平平无奇的竹签,不知何时已经深深地插了进去,只留下一小截尾部在外面微微颤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涌出的却是一股股血沫。
“砰。”
他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翻了桌椅,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小吃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目光最终汇聚在那个从始至终都坐着没动,手里还捏着半串臭豆腐的俊朗公子身上。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那醉汉的
几个同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不认识他!我们跟他不熟啊!”
李万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用餐巾擦了擦嘴。
“孟令。”
“末将在!”
“把这几个聒噪的家伙带出去谈谈话。”
“是!”
孟令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狞笑,像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将那几个还在磕头的江湖汉子拖进了旁边漆黑的小巷。
过了一会儿后,孟令走了出来,对着李万年附耳低语道:
“侯爷,人已经审问完了,不是有人特意针对,就是那烂人酒劲起了,想要做些欺男霸女的勾当。”
“其他人因为见到您气度不凡,知道不是什么软柿子,没敢动手。”
“为了防止有其他意外,人被绑了,完事后若是没人发现,末将再叫人来给他们松绑。”
“嗯。”李万年点点头,随后站起身,看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的小吃摊老板和客人们。
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老板,不用找了。惊扰了你的生意,实在抱歉。”他语气温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完,他便带着慕容嫣然和张静姝,在几名亲卫的簇拥下,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他们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小吃摊才猛地炸开了锅。
“天呐……**了……”
“那到底是什么人?出手也太狠了!”
“你没听他手下喊他什么吗?末将……那绝对是军中的大人物!”
张静姝跟在李万年身后,心跳得厉害。
她不是没见过**。
但是这么近距离的见,还是头一遭。
毕竟之前在海船上,也是居高临下的遥遥看着。
“怎么,吓到了?”走在前面的李万年忽然开口。
“没、没有。”张静姝连忙摇头。
“这便是江湖,也是乱世。”
李万年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有些人,你不杀他,他便会来杀你。道理,有时候就是这么
简单。”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你得尽快习惯。”
张静姝重重地点了点头。
“夫君,我们现在去哪?”慕容嫣然问。
“去看看那只‘大点的鸡’,到底藏在哪个鸡窝里。”
李万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嫣然,让你的锦衣卫动起来。我要在天亮之前,知道那个杜杀的所有行踪,包括他今晚吃了什么,睡在哪里。”
“是。”慕容嫣然应了一声,身影一闪,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半个时辰后,众人已经回到了锦衣卫在明州城的一处秘密据点。
慕容嫣然很快带回了消息。
“查到了。”
她将一份卷宗递给李万年,
“这个杜杀,为人极其好色。他不住在陆府,也不住在玄天道的秘密据点,反而在城中最有名的青楼‘醉仙楼’包下了一个院子,夜夜笙歌。”
“哦?这**魔头如此好色?”李万年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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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此人好色且残暴,被他那个的女子,往往下场很惨。”慕容嫣然的声音冷了下去。
李万年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现在就在醉仙楼?”
“是。今晚醉仙楼的老鸨又给他送去了两个新买来的清白姑娘,据说是花了大价钱从人贩子手里买的良家女子。”
“孟令。”李万年合上卷宗。
“在!”
“点二十个好手,换上夜行衣。今晚,我们去逛逛这明州城最有名的青楼。”
李万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爪子硬,还是我的骨头硬。”
夜色如墨,醉仙楼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作为明州城乃至整个江南都排得上号的销金窟,这里丝竹声声,靡靡之音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楼内人影憧憧,酒气和脂粉气混合在一起,熏得人骨头发软。
后院,一处名为“听雨轩”的独立小院,却与前院的喧嚣截然不同。
院内寂静无声,只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庭院中的假山花木映照得影影绰绰,平添了几分诡异。
这里,便是“血手人屠”杜杀的住处。
此刻,院内的主卧房中,正上演着人间惨剧。
两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指痕,气息已是极为微弱,显然是活不成了。
一个身材干瘦,面色阴鸷,穿着一身血红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床上。
他双目紧闭,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双手掌心向上,十指的指甲长而弯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黑色。
他便是杜杀。
良久,杜杀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腥甜味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充满了暴虐、贪婪与疯狂,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地狱深渊里的恶鬼。
“可惜,还是差了些。”
他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女,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嫌弃,
“陆天雄那个老东西,办事越来越不牢靠了。”
他正准备起身,将那两个少女的尸体处理掉,忽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谁?”他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从床上飘下,无声无息地落在门口。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杜杀知道,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他可是玄天道排名前三的**,一身武功早已臻至化境,对危险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给老夫滚出来!”杜杀的声音阴冷,如同毒蛇吐信。
话音刚落,院墙之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二十多道黑色的身影。
他们如同暗夜里的幽灵,一个个气息沉凝,手持兵刃,将整个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肩上扛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鬼头大刀,正是李二牛。
而在院子中央,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三个人。
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一身玄色常服,负手而立,神情淡然。
他身旁,是一个身段妖娆,戴着面纱的女子,和一个手持长刀,面容冷峻的汉子。
正是李万年、慕容嫣然和孟令。
杜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尤
其是为首那个青年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凶气看起来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但越是这样杜杀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你们是什么人?”杜杀沙哑地开口乌黑的指甲在月光下闪着幽光。
“来杀你的人。”李万年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杀我?”
杜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桀桀怪笑起来
“就凭你们?知道老夫是谁吗?在这明州城敢这么跟老夫说话的你们还是头一遭!”
他目光在慕容嫣然身上转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不过看在你身边这个妞儿姿色不错的份上老夫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男的自断双臂从这里爬出去。这个女人留下今晚伺候老夫。老夫心情好了或许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
“找死!”李二牛勃然大怒扛着鬼头刀就要从墙上跳下来。
“二牛别冲动。”李万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这只鸡我亲自来宰。”
他向前走了两步看着杜杀摇了摇头:“本来还想留你一命问点事情。但你这张嘴太臭了。”
“狂妄的小子!”杜杀彻底被激怒了。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带起一连串残影瞬间扑向李万年。
他的右手成爪五根乌黑的指甲在空中划出五道凌厉的劲风
这一爪快、准、狠!
这便是他赖以成名的“化血神爪”!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李万年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就在那乌黑的爪子即将触碰到他喉咙的瞬间他动了。
他的动作很简单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同样成爪迎着杜杀的爪子抓了过去。
“不知死活!竟敢跟老夫对爪?”杜杀心中冷笑。
他的化血神爪无坚不摧不知废了多少江湖好汉的手。
这个小白脸竟敢用肉掌来接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的手掌被自己的爪子洞穿的凄惨景象。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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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得令人
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但,倒飞出去的,不是李万年。
是杜杀!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被一头发狂的巨象撞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卧房的墙壁上,将那面墙都撞得龟裂开来。
他摔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右手,痛苦地翻滚着。
只见他的右手,已经不成形状。
五根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一招!
仅仅一招!
玄天道排名第三的**,令人闻风丧胆的“血手人屠,他最引以为傲的“化血神爪,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爪捏碎了!
“这……这不可能!杜杀惊恐地看着李万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爪子,可是沉浸了几十年的苦功夫,坚硬无比,怎么可能被人的肉掌握碎?
对方的手,到底是什么做的?
李万年缓缓放下手,他的手掌完好无损,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铜皮铁骨】LV3的防御力,岂是这种旁门左道的功夫能破的?
“你的爪子,也不怎么硬嘛。李万年一步步向杜杀走去,声音平静,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杜杀的心头。
杜杀怕了。
他从未如此恐惧过。
眼前这个青年,根本不是人!是个怪物!
他强忍着右手的剧痛,左手猛地在地上一拍,从怀中射出数枚黑色的钢针,同时身形暴退,想要撞破窗户逃走。
“想跑?
李万年身形一晃,竟然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杜杀的身后。
那些淬毒的钢针,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砰!
李万年一脚踹在杜杀的后心。
杜杀感觉自己的脊椎像是被一柄攻城锤正面砸中,整个人向前扑倒,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将地面染得通红。
他体内的经脉,在这一脚之下,已是寸寸断裂。
一身引以为傲的武功,被废得干干净净。
李万年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李万年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告诉我,关于玄天道,关于陆家,关于赵成空,关于你知道的一切。
“你……休想……杜杀咳着血,怨毒地嘶吼,“玄天道……不会放过你的!道主……会为我报仇的!
“是吗?李万年脚下微微用力。
“咔!
杜杀的左臂臂骨,被直接踩断。
“啊——!他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再问一遍。李万年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说……我说!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杜杀的精神防线,在绝对的实力和剧痛面前,彻底崩溃了。
他像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玄天道在赵成空南下平叛期间,就有过接触,只是那个时候玄天道还未成气候,赵成空也不屑于跟玄天道扯上什么关系。
一直到后来,赵成空被陈庆之围困,他这才对江南盘踞成一头庞然大物的玄天道起了希望,派人秘密洽谈,最终达成合作。
再过不久,玄天道的赵甲玄就要被小皇帝正式册封为国师了。
至于陆家。
玄天道起势后,本来陆家还没有倒向玄天道,但看到朝廷衰败的如此迅速,在赵成空卷着京城南下之前,就已经彻底投向了玄天道。
如今是玄天道在江南沿海布下的一颗重要棋子,负责为他们提供资金、物资,并掌控海上走私的渠道。
而他杜杀这次来明州,一是为了震慑那些不听话的海商,二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一个刺杀李万年的机会。
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李万年会为了开辟新航路而来明州。
玄天道和赵成空都视李万年为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
“刺杀我?李万年听完,笑了,“就凭你?
杜杀羞愤欲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本以为,自己是猎人,对方是猎物。
却没想到,从一开始,自己才是那个被盯上的猎物。
“好了,我知道了。李万年点了点头,脚从他背上挪开。
杜杀以为自己能松一口气,却见李万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捏开他的嘴,强行塞了进去。
“你……
你给我吃了什么?”杜杀惊恐地问。
“一种能让你‘好好享受’的药。”李万年淡淡地说道,“放心,死不了。至少现在死不了。”
他转头对孟令说道:“把他带回去,交给锦衣卫,让他们好好‘招待’。我要把他脑子里剩下的东西,全都挖出来。”
“是!”孟令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杜杀拖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院墙上,单膝跪地。
“启禀王爷,周提举派人传回消息。陆家已经答应了所有条件,郑元宝的人头和五十万两银子,明日一早便会送到船上。陆天雄想请您明日过府一叙,当面赔罪。”
“哦?”李万年挑了挑眉,“这么痛快?”
他看了一眼被孟令拖着的杜杀,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回去告诉周胜,就说本王答应了。”
“明日,本王会亲自去陆府,会一会这位深明大义的陆会长。”
翌日,清晨。
明州港码头,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
无数百姓和商贩伸长了脖子,敬畏地望着港外那支庞大的舰队。
一艘华丽的楼船,在数十艘小船的护卫下,缓缓驶离码头,向着舰队的旗舰“镇海号”而去。
船头,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明州海商会会长,陆天雄。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锦袍,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另一个,是他的儿子,陆文昭。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神情镇定,只是目光在触及那艘如同海上巨兽般的“镇海号”时,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震撼。
在他们身后的甲板上,放着十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以及一个盖着黑布的托盘。
“父亲,您说……这位东海王,真的会就此罢手吗?”陆文昭低声问道。
“会的。”
陆天雄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给足了他面子,也给足了里子。郑元宝的人头,五十万两白银,再加上整个海商会的低头。他一个过江猛龙,没理由非要跟我们这些地头蛇拼个鱼死网破。”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底。
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