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酒店前台的描述,文光明的遇害时间最早也是昨天晚上回房之后。警卫说发现尸体的时间是今天早晨九点钟,假如尸体一直被浸在冰水里,那么根据时间推算,它被发现时仍会处于较为松弛的状态,而不是全身僵硬。
阮清韵用手指戳了戳苏二的胳膊。她想提醒他这一点,冰水是为了混淆死者的死亡时间,昨晚回房的人很可能已经是凶手伪装的死者。
有了之前的尸检,显然苏二已经考虑到这一层。他极轻微地朝阮清韵颔首,然后淡定地请前台的姑娘仔细回忆最近几天文光明进出酒店的时间。
酒店人来人往,前台并不能精准捕捉每位客人的行踪。她努力回想,也只能记起,七月十九号晚上,文光明大概十点多才回来。这次她记得很清楚,因为文光明看起来喝了一些酒,特意过去问她要了两瓶饮用水。
再然后就是七月二十号,也就是昨天了。白天的时候她没注意文光明是什么时候出的门,只有晚上看到他回房了。
苏二最后问了句:“最近他进出酒店,有什么人跟他一起吗?”
前台摇了摇头:“文部长每次都是一个人。”
苏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结束了这次的问话。
从酒店出来后,警卫请他们三人稍等片刻。非遗街上的人都有嫌疑,因为人数过多,他们暂且都被拘在各自的店铺。本来是要一家一家去问询,但苏二请警卫将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先进行公开审讯。
警卫走后,阮清韵肯定道:“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死者七月十九号晚上,或者说二十号凌晨,就已经死了。”
苏二没说话,似乎在想事情。
阮清韵再次戳了戳他的胳膊:“欸,想什么呢?”
“没什么,”苏二面色淡然地开口,“我相信你的专业。”
阮清韵以一个“哦”作为回应。她暗暗腹诽,你的相信好冷漠。
这时候,一个身穿绿色工作服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确实是突然出现的,苏二三人没有一个注意到他从哪个方向来,甚至他走路都没有脚步声。
阮清韵吓了一大跳,差点儿又下意识地抓住苏二的手臂,不过这次她克制住了。和陌生异性频繁产生肢体接触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她可是个淑女。
苏二没在意这个细节,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来人所吸引。对方的衣服上印有“A国邮政”的logo,他几乎立刻联想到了梦境中剩余的九个人,这个工作人员可能可以给他们带来一些线索。
如果南柯在这里,便会发现,这个邮政的工作人员,跟她在邮局见到的人一模一样。
此时,工作人员恭敬地取出一个牛皮信封递给苏二:“三位好。有一封寄给诸位的信,请查收。”
信上没有落款,甚至封口处也没有用胶水或火漆。苏二没怎么犹豫,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纸张洁白柔软,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只是上面的毛笔字略显粗糙。不过这并不妨碍阅读,苏二一目十行地看完内容,最终视线落在最下方的日期和落款上——
七月十四日。
Nancy,Q.L.,L.B.
盯着这两行文字看了会儿,苏二将信件递给白芒和阮清韵。警署署长的怪异让他察觉到这个梦境很可能涉及到阵营对抗,他一度很担心和南柯两人分属不同阵营,还好在这封信上看到了熟悉的署名。
信上的内容让阮清韵觉得新鲜:“欸,看起来写信的人也是梦境的参与者,而且还极有可能是我们的队友。他们那里的时间居然是七月十四号,我就说人都去哪里了,原来都不在同一个时空!”
白芒的关注点更多是落在署名上。他暗戳戳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没有提前猜到梦境的机制,但现在知道也不晚。在他看来,南柯和苏二都属于高智商人群,破案还不是信手拈来?
苏二却没那么乐观。虽然在某种意义上他们集齐了六个队友,但剩下的六个人仍然藏在暗处,他们对死者的死因也还没有头绪。
他想了想,问阮清韵:“你是一个人进入这个梦境的吗?”
“对啊。这种地方哪儿有坚不可摧的友谊,与其找个可能会背地里捅刀子的搭子,还不如我一个人省心。”她顿了顿,有些防备地看向苏二:“怎么了,你有同伙啊?”
“嗯,”苏二很坦荡,他看向白芒的方向,“他就是。”
白芒咧嘴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阮清韵立刻往后蹦了一大步,惊恐地看向面前的两个人:“你……你们!”
苏二对她夸张的反应置若罔闻。他修长的手指在信纸的前两个名字下划了一条线,淡淡道:“这两个也是。”
阮清韵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她瞪大眼睛:“所以你刚刚问我是不是一个人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得那样。”苏二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既然确定了南柯和他们是同一阵营,那么如果阮清韵有伙伴在敌对阵营,苏二不介意对她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阮清韵的眼眶发红。不是吓的,是被气的。他三十七度的嘴巴怎么说得出这么冰冷的话?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在友好合作!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冷漠吗?她气得想把苏二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他。
不过,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外套的拉链,苏二便漫不经心的提醒:“太阳马上要落山了。”
阮清韵手上的动作顿住。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虽说已经七月份了,但暑气并不重,甚至傍晚时分还能感觉到明显的凉意。
阮清韵哼哼两声,放弃了脱外套的念头。香香的外套有什么错?她可不想在下次冷的时候再厚着脸皮和这个冷漠的大学生借衣服!
邮政的工作人员还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苏二直接问:“我要怎么回信?”
工作人员将寄信的规则说了一遍,又补充道:“针对这封信,您有一次免费回信的机会。由于您收到的信纸只有一张,所以您的回信也只能用一张纸。”
“任何时候都可以回信吗?”
“当然。您想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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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的时候,拿着这封信到街东外的邮局即可。”
苏二没有立刻回信。显然这次的梦境需要跨越时空的合作,他想等第一轮审讯的结果出来后给南柯那边提供更多信息。
然而,结果并不如愿。
一小时后,警卫回来了。他委婉地通知三人,今天天色太晚了,请他们三个明早再到警署的会客厅问询嫌疑人。
阮清韵忍无可忍:“又是署长下的令?”
警卫支支吾吾没说话。
阮清韵双手叉腰:“警署是天黑了没法办公吗!我要举报给上级!让他免职!”
白芒无语地看着大小姐和无辜的NPC置气。他转头看向苏二,觉得对方一定和他一样无语,没成想,在苏二的唇边捕捉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白芒:……?
——
事实证明发脾气也没什么用,苏二三人最终被安置在酒店,就是文光明死前住的那一家。
当然,三人都没什么休息的念头。整条街的人都被拘在自己的店铺,虽然不能正式问询,但或许可以自行走访。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街上所有的店铺都大门紧闭。有些铺子里明明漏出灯光,证明里面有人,但去敲门却始终无人应答。
如果这些店铺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他们甚至无法通过获得【手艺人的好感度】主动寄信,只能依靠免费回信这一机制。
看来今天注定无法获得更多信息了。他们索性直接穿过整条街去了街东的邮局,琢磨着回信的内容。
在此之前,他们复盘了今天得到的线索——
第一,死者是W市的文宣部长文光明。
第二,南柯那边的六天时间是七月十四到十九号,他们这里的时间是七月二十一号到二十六号,二十号这一天正好缺失。当天正好是非遗街的展会日,而文光明的死亡时间初步推测为这天凌晨。
第三,死者生前可能被迷香类的东西迷晕,且颈间有细密的环状勒痕。身体表面无其他痕迹,死因尚不明朗,但凶手有意混淆死亡时间。
第四,警署的署长在阻止破案进程,很可能是敌对阵营的玩家之一。
苏二想了想,补充了一点:凶手对于死者极其熟悉,可以对其形态进行精确的模仿。
最后执笔的人是苏二。有别于秦萝毫无章法的字迹,苏二的毛笔字竟意外地写得不错。手背经络收放间,骨力遒劲的小楷便流畅地在笔尖成形。
阮清韵看得有些出神。
这个大学生的手很好看,她一早就发现了。但是,同样吸引她注意力的还有他右手腕内侧那道骇人的伤疤。那看起来是陈年伤了,他没有刻意掩饰,只是他之前一直垂着手,她刚刚才看到。
作为法医,她对这种痕迹并不陌生。再加上之前他说自己是孤儿,阮清韵不由自主地脑补了很多苦情的画面。
当然,作为一个淑女,她不会轻易掀别人的伤疤。她很快将视线从他清瘦的腕上移开——
并擅自原谅了他之前无情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