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良州一处山上火光四射,山上茂密的树林中露出昏黄的火光,那支举着火把的队伍像是一条火龙一样趴在山脊上,随后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一般,纷纷朝周围四散开。
他们与山顶上的那支队伍相撞,瞬间打乱了大部分的队形,混乱地打斗之中隐约能看到到处飘落的火星。
易记明手握弯刀,往前重重一挥,将身前挡路的山匪砍成了两截。他后背是浓浓的黑夜,脸上和身上披着血衣一般,浑身煞气溢出。
他拧眉往山顶望去,发现又有一群山匪带着指令往下冲过来。
他握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眼前的人哪里是什么山匪,他们手中的弯刀和身上穿着的衣服都不像是毫无根基的山匪能批量做出来的,其他东西或许还能让人怀疑,但他们手中所用的弯刀就是丰永国官方制式,一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山匪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来的。
皇宫之中,杜书音走在宫道上魂不守舍。她浅浅地低着头,看着脚下渐渐后移的路,心中惊疑不定。
皇后说的话、易记明说的话和婆婆说的话先后在脑中响起。
“她是个谋逆之人,陛下杀她是为了维护正统。”
“曾有传言先帝登基的遗诏被人篡改过,那遗诏上本来的名字是陛下。”
“先帝能登基全是陛下不争的缘故。”、“她最后被逼宫落了个和许良贤一样的下场。”
这些大致能够猜到,先帝登基或许是篡改遗诏才能登上皇位,其中或许也有陛下有心相让的缘故。至于先帝被陛下联合武将一起逼宫,是因为陛下在几十年之后发现了先帝不是他姐姐、而是一个穿越者的事实。
陛下登基后仅有两年,却大肆屠杀疑似穿越者的人,是因为他害怕穿越者再次篡位,以及,他被先帝欺骗了几十年,心中有恨。
他恨极了穿越者。
杜书音想到临走之前,婆婆对她说的话。
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反常态,提醒道:“我知道你和易记明离得很近,不过儿女情长终究是会扳住你的脚步。为了你那一条被我救下来还不知道能活多久的小命,我奉劝你,离他远一些。”
杜书音现在已经十分确定那晚被斩杀的镇国大将军就是易记明的父亲。婆婆虽然没有直接相告,却告诉她儿女情长会牵绊她的脚步。可见,那晚被传进宫里的将军夫妻就是易记明的父母。只有那晚死的人是他们,才会牵绊住杜书音的脚步。
那提议的人会是谁?
先帝是个穿越者,她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定然不敢和原来与昭阳公主十分亲近的人靠得太近,难道是婆婆?她被先帝重用,以她的身份是有资格做出来这件事来的。
她担心自己知道真相,因为易记明的缘故与她疏远,从而隐瞒她这么做的真相也是有可能的。
可若是那个人是陛下呢?他连皇位都能拱手相让,可见他和昭阳公主感情十分要好。可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他又为什么收养易记明为义子呢?愧疚吗?
不如问问易记明,他对于自己被收养的日子一定记得十分清楚,如果真的是陛下所为,收养的流程推动必定很快,不需要什么阻力。
杜书音走到蓬莱殿外面的时候,见到一座鸾轿从身旁越过。看样子应该是内廷哪个妃子侍寝。杜书音悄悄站在墙边,侧身低头,等待鸾轿先行。
鸾轿越过身前,杜书音听到一名内侍奉承轿内的人,“姑娘你终于有了出头的日子了。陛下这段时间心烦意乱,姑娘还是陛下第一个召见的后妃。”
姑娘?杜书音悄悄抬头,发现轿中坐着的人竟是秦秀宁。她入宫本就是要当后妃的,这本也不奇怪,可自己出宫从安县又回来,都没有听到秦秀宁成为后妃的消息,还以为陛下不会在召见她了,竟是自己想错了。
杜书音见到鸾轿越走越远,这才起身朝蓬莱殿中走去。她拜见过皇后,然后回到屋中。
此时正是就寝的时辰,屋内的两人早已躺在被褥里。
杜书音推门进来,发现屋内漆黑一片。
“姐姐,你回来啦?”林云听到动静,立即从被褥里坐起来,睁着一双圆润的眼睛看着杜书音,屋外的光线照在她的侧脸上,隐约能看到她在笑。
“嗯。”杜书音应道。
林云旁边床榻上的张梦竟像是见了鬼一样,十分吃惊。她坐起来的动作要比林云快上许多。
张梦本以为林云在说梦话,直到她听到杜书音的声音,这才缓过神来。杜女史真的回来了?
杜书音见她嘴巴长得很大,好似能塞下一个馒头,她惊疑不定地指着自己,结巴道:“你,你,你竟然还能出来?”
杜书音微觉情况好像有些不对,问道:“我确实从卫阁出来了,怎么了?”
张梦没等杜书音话音落地,立刻补充道:“这宫里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从卫阁出来,即使宫里的人再怎么确定被抓走的宫人不是穿越者,但只要进了卫阁,以后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了。”她往前挪了几下,崇拜道:“姐姐你好厉害,能不能传授一下你是怎么从卫阁出来的?”
杜书音垂下眼睫,脸色冷淡许多,她转身往自己床榻上走,“我也不知道,是陛下突然下令放我出来的,我还奇怪呢。”她一边摆弄被褥,一边脱下鞋子。
以卫阁提出的问题来说,如果真的能答上来,便能确定此人不是穿越者的可能性要大,恐怕没多久就会被放出来。如果没有一个人被放出来过,可见被卫阁盯上的人,恐怕真的就是穿越者了。
他们的目光竟然那么毒辣。
自己和易记明相处那么久,他是已经看穿了我,还是在等待着什么时机呢?
第二日秦秀宁被封为秦婕妤、入住紫兰殿的消息传遍整个内廷。与这个消息一起被广为流传的是她的脾气。
听说她十分骄纵任性,连陛下都对她的脾气退让一二。宫里的人生怕得罪秦婕妤,大多不敢往她身边凑,也有一些想要追捧她的人往她身边靠,结果如何不得而知。
秦秀宁一身红衣出现在长安殿宫门外,她身后跟着几十名宫人。她本就上挑的眉眼眼尾画了一道上扬的红色,更加显得她气势凌人。
秦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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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停在长安殿门外,手都没有抬一下,直接道:“开门。”
“这……”门口两名看守的内侍纷纷与身边的同伴对视,其中一人汗颜道:“陛下有旨,不准任何人探望。”
秦秀宁对身后一名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名宫女心领神会,立即上前走到方才说话的内侍面前,抬手像是一阵风一般,“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到那名内侍的脸上。
秦秀宁转而对另一名内侍道:“你来说,我现在有没有资格进去。”
被秦秀宁指着提问的内侍浑身冷汗淋淋,他们早就听说秦婕妤跋扈,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违抗陛下的旨意。在他左思右想,准备做判断的时候,那名掌掴的内侍的宫女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他立即跪下,低头道:“娘娘请进……”
秦秀宁很满意他的回答,嘴角上扬,见紧闭的宫门被自己带来的宫人推开,抬脚往里面走去。她的裙摆拖地,边缘随着她的走动往门槛上移动,微微擦着内侍放在地上的手。
入宫多日,她都没有机会见姐姐。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两年前,姐姐住进长安殿的时候。
近乡情怯,秦秀宁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像是小跑了。她停在紧闭的殿门前,抬手不敢进去。她深呼一口气,“哐当”一声,将殿门推得大开,她对身后的宫人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长安殿中层层帷幔被人放下来,中堂的位置没有一个人。
秦秀宁缓缓道:“姐姐?姐姐你在这里吗?秀宁来看你了。”
“哐当”一声,是瓷勺掉在桌上的声音。
秦秀宁抓住声音的来源,双手掀开前面挡人的帷幔,往里间走去。她停在最后一层帷幔之前,隐隐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一张方桌前,桌上只有两个盘子,盘中的东西本就没多少,咋然一看,发现根本没少。
秦秀宁一把抓住身前的帷幔,将它用力往一旁扔去。她整个人迅速窜到桌前,双眼紧紧盯着桌上的饭食。
身后被她扔走的帷幔又重新缓缓落下,形成一道白色的背景板。
秦秀宁再也忍不住了,她弯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到地上,声嘶力竭道:“谁给你吃这种东西!他们是活腻了吗!”
贤妃一身素衣,头发梳理整齐,并没有佩戴任何东西,看着十分素净和消瘦。她脸上和脖子上还留下几个团状的疤痕。
贤妃将手中的馒头轻轻放到桌上,又慢慢站起身,眼中闪着欣喜的光彩,她道:“你来了?早就听说你入宫了,就是不知道我此生还有没有机会能再见到你。”
秦秀宁上前一把握住贤妃的手,眼中似有泪珠,“姐姐你怎么能任由别人这样糟践你呢?你看看,他们竟然敢给你吃这样品相不佳的菜,这些东西就是我们府中下人都不吃的。就是施舍给路边的乞丐,他们估计也要挑了挑!”
贤妃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拉着秦秀宁走到别处的位置上坐下,安抚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我现在是失宠的后妃,又被陛下禁足,恐怕以后一辈子都见不到陛下了,更没有翻身的余地。他们这么做,也很合情理。”